卷之三十八人集·妇人规（上） 经脉类
《上古天真论》曰：女子二七，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有子。盖天癸者，言后天之阴气，阴气足而月事通，是即所为月经也。正以女体属阴，其气应月，月以三旬而一盈，经以三旬而一至，月月如期，经常不变，故谓之月经，又谓之月信。夫经者，常也。一有不调，则失其常度而诸病见矣。然经本阴血，何脏无之，惟脏腑之血皆归冲脉，而冲为五脏六腑之血海，故经言太冲脉盛，则月事以时下，此可见冲脉为月经之本也。然血气之化，由于水谷，水谷盛则血气亦盛，水谷衰则血气亦衰，而水谷之海，又在阳明。考之《痿论》曰：阳明者，五脏六腑之海，主润宗筋，宗筋主束骨而利机关也。冲脉者，经脉之海也，主渗灌溪谷，与阳明合于宗筋。阴阳总宗筋之会，会于气街，而阳明为之长。是以男精女血，皆由前阴而降，此可见冲脉之血，又总由阳明水谷之所化，而阳明胃气又为冲脉之本也。故月经之本，所重在冲脉，所重在胃气，所重在心脾生化之源耳。其他如七情六淫，饮食起居之失宜者，无非皆心脾胃气之贼。何者当顾，何者当去，学人于此，当知所从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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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脉诸脏病因（四）
女人以血为主，血王则经调，而子嗣、身体之盛衰，无不肇端于此。故治妇人之病，当以经血为先。而血之所主，在古方书皆言心主血，肝藏血，脾统血，故凡伤心、伤脾、伤肝者，均能为经脉之病。又曰：肾为阴中之阴，肾主闭藏；肝为阴中之阳，肝主疏泄。二藏俱有相火，其系上属于心，故心火一动，则相火翕然从之，多致血不静而妄行，此固一说。然相火动而妄行者有之，由火之盛也。若中气脱陷及门户不固而妄行者亦有之，此由脾肾之虚，不得尽言为火也。再如气道逆而不行者有之，由肝之滞也。若精血败而不行者亦有之，此由真阴之枯竭。其证极多，不得误以为滞也。是固心脾肝肾四脏之病，而独于肺脏多不言及，不知血之行与不行，无不由气。如《经脉别论》曰：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下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合于四时五行阴阳，揆度以为常也。此言由胃达脾，由脾达肺，而后传布诸经。故血脱者当益气，气滞者当调气，气主于肺，其义可知。是皆诸经之当辨者如此。然其微甚本末，则犹有当辨者。盖其病之肇端，则或由思虑，或由郁怒，或以积劳，或以六淫、饮食，多起于心肺肝脾四脏，及其甚也，则四脏相移，必归脾肾。盖阳分日亏，则饮食日减，而脾气胃气竭矣；阴分日亏，则精血日涸，而冲任肾气竭矣。故予曰：阳邪之至，害必归阴；五脏之伤，穷必及肾。此源流之必然，即治疗之要着。故凡治经脉之病，或其未甚，则宜解初病，而先其所因；若其已剧，则必计所归，而专当顾本。甚至脾肾大伤，泉源日涸，由色淡而短少，由短少而继绝，此其枯竭已甚也。昧者无知，犹云积血，而通之破之，祸不旋踵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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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不调（五）
经血为水谷之精气，和调于五脏，洒陈于六腑，乃能入于脉也。凡其源源而来，生化于脾，总统于心，藏受于肝，宣布于肺，施泄于肾，以灌溉一身，在男子则化而为精，妇人则上为乳汁，下归血海而为经脉。但使精气无损，情志调和，饮食得宜，则阳生阴长，而百脉充实，又何不调之有？苟不知慎，则七情之伤为甚，而劳倦次之。又或为欲不谨，强弱相陵，以致冲任不守者，亦复不少。此外则外感内伤，或医药误谬，但伤营气，无不有以致之。
凡人有衰弱多病，不耐寒暑，不胜劳役，虽先天禀弱者常有之，然有以气血方长，而纵情亏损，或精血未满，而早为斫丧，致伤生化之源，则终身受害。此未病之先，所当深察而调之者也。若欲调其既病，则惟虚实阴阳四者为要。丹溪曰：先期而至者，血热也；后期而至者，血虚也。王子亨曰：阳太过则先期而至，阴不及则后时而来。其有乍多乍少，断绝不行，崩漏不止，皆由阴阳盛衰所致，是固不调之大略也。然先期而至，虽曰有火，若虚而挟火，则所重在虚，当以养营安血为主。矧亦有无火而先期者，则或补中气，或固命门，皆不宜过用寒凉也。后期而至者，本属血虚，然亦有血热而燥瘀者，不得不为清补，有血逆而留滞者，不得不为疏利。总之，调经之法，但欲得其和平，在详察其脉证耳。若形气脉气俱有余，方可用清用利。然虚者极多，实者极少，故调经之要，贵在补脾胃以资血之源，养肾气以安血之室。知斯二者，则尽善矣。若营气本虚，而不知培养，则未有不日枯而竭者，不可不察也。凡经行之际，大忌寒凉等药，饮食亦然。
译《上古天真论》说：女子十四岁时，天癸到来，任脉通畅，太冲脉充盛，月经按时来潮，所以能够生育。所谓天癸，是指后天形成的阴气；阴气充足，月经就会通畅，这就是所谓月经。正因为女子属阴，身体之气与月亮相应；月亮每三十天盈满一次，月经也每三十天来潮一次，月月按期而至，周期经常不变，所以叫作月经，也叫作月信。所谓“经”，就是常规、常道的意思。一旦月经失调，就会失去正常规律，各种疾病也会随之出现。然而月经的根本是阴血，哪个脏腑没有血呢？只是脏腑之血都归于冲脉，而冲脉又是五脏六腑之血汇聚的海洋，所以医经说太冲脉充盛，月经就会按时来潮；由此可见，冲脉是月经的根本。但是血气的化生依赖水谷，水谷充足，血气也充足；水谷不足，血气也衰弱。而水谷汇聚之海，又在阳明。据《痿论》说：阳明是五脏六腑之海，主管滋润宗筋；宗筋主管约束骨骼，使关节活动灵便。冲脉是经脉之海，主管把营养精微输布灌注到溪谷，并与阳明经会合于宗筋。阴经和阳经都总归于宗筋会聚之处，在气街相会，而阳明经在其中居于主导地位。因此，男子的精液和女子的血液，都从前阴向下排出；由此可见，冲脉中的血，归根结底也是由阳明所受的水谷化生，而阳明的胃气又是冲脉的根本。所以，月经的根本，最重要的是冲脉，最重要的是胃气，也最重要的是心、脾化生精血的根源。其他如七情、六淫，以及饮食起居失于调适等因素，无一不是损害心、脾、胃气的祸害。哪些方面应当顾护，哪些方面应当除去，学习医道的人对此应当知道取舍。卷第三十八，人集·妇人规（上）·经脉类 经脉及各脏腑的病因（四） 妇女以血为根本，血液充盛，月经就会调和；子嗣和身体的强弱盛衰，也无不从这里开始。所以治疗妇女疾病，应当首先重视经血。关于血所归属的脏腑，古代医书都说心主血、肝藏血、脾统摄血液，所以凡是心、脾、肝受伤，都能导致经脉发生病变。又说：肾是阴中之阴，肾主收藏闭藏；肝是阴中之阳，肝主疏通和宣泄。心、肝、肾、脾这两类脏腑中都有相火，它们的联系向上归属于心，所以心火一动，相火便随之同时煽动，常常导致血液不能安静运行而妄行，这确实是一种说法。然而，也有相火发动而导致血妄行的情况，这是由于火势过盛。如果是中气下陷，以及统摄门户不固而导致血妄行，也有这种情况；这属于脾肾虚弱，不能一概说成是火。再如气机逆乱而不能运行，也有这种情况，这是由于肝气郁滞。如果精血衰败而不能运行，也有这种情况，这是由于真阴枯竭。这类证候非常多，不能错误地都认为是气血瘀滞。这些固然是心、脾、肝、肾四脏的病，但却常常很少谈到肺脏；其实不知道血液能否运行，无不取决于气。例如《经脉别论》说：饮食进入胃后，精气流动输布，向下输送到脾；脾气将精气散布开来，向上归于肺；肺再通利、调节水道，向下输送到膀胱；水和精气向全身四处布散，五脏经脉同时运行，并与四时、五行、阴阳相合，按照一定规律衡量调节，成为正常状态。这就是说，精气由胃到达脾，由脾到达肺，然后再传布到各条经脉。所以血脱的人应当补益气，气滞的人应当调理气；气主要由肺所主，其中的道理就可以明白了。以上就是各种经脉病证需要辨别的大致情况。然而，关于病情的轻重以及病变的根本和末端，还有需要辨别的地方。病变刚开始时，有的由于思虑，有的由于郁闷恼怒，有的由于长期劳累，有的由于六淫、饮食所伤，多发生在心、肺、肝、脾四脏；病情加重后，四脏之间相互传变，最终必然归累于脾肾。阳分日渐亏损，饮食便日渐减少，脾气和胃气也就耗竭了；阴分日渐亏损，精血便日渐枯涸，冲脉、任脉和肾气也就耗竭了。所以我说：阳邪到来，最终造成的损害必然归于阴分；五脏受到损伤，病势发展到极点必然累及肾。这就是病变源流发展的必然规律，也是治疗时应掌握的关键。因此，凡治疗经脉病，病情尚未严重时，应当解除初起的病变，并首先治疗致病原因；如果病情已经严重，就必须考虑病变最终归于何处，专门顾护其根本。甚至脾肾受到严重损伤，精血的源泉日渐枯涸，月经由颜色淡而量少，由量少发展到断续不来，这说明枯竭已经非常严重了。愚昧无知的人还把它说成是瘀血，仍用疏通、攻破的方法治疗，灾祸很快就会发生。卷之三十八 人集·妇人规（上） 经脉类 月经不调（五） 经血是水谷所化生的精气，在五脏中得到调和，在六腑中输布陈列，这样才能进入经脉。经血源源不断地产生于脾，由心统摄，由肝收藏承受，由肺宣发布散，由肾施行排泄，用来灌溉全身；男子则化为精，妇女则上行成为乳汁，下归血海而成为月经。只要精气没有损伤，情志调和，饮食适宜，那么阳气生长，阴气充盛，百脉也就充实了，又怎么会有月经不调呢？如果不懂得谨慎调养，那么七情所造成的损伤最重，劳累困倦造成的损伤次之。又有因房事不谨慎、体质强弱相互损伤，导致冲脉、任脉不能固守的情况，这种情况也不少。除此之外，外感、内伤，或者医药使用错误，只要损伤营气，都可能造成月经不调。有些人身体衰弱、多病，不能耐受寒暑，也不能承受劳作；这虽然常见于先天禀赋虚弱的人，但也有人在气血正处于生长阶段时放纵情欲而亏损，或精血尚未充足便过早耗伤，损害了生化之源，于是终身受到影响。这些都是尚未发病之前，应当深入观察并加以调养的地方。如果要调治已经发生的月经病，那么虚、实、阴、阳四个方面是最重要的。丹溪说：月经提前来，是血热；月经推迟来，是血虚。王子亨说：阳气过盛，月经就提前来；阴气不足，月经就推迟来。月经忽多忽少、时断时续不来，或崩漏不止，都是阴阳盛衰所造成的；这只是月经不调的大概情况。然而月经提前来，虽然说有火，但如果是虚证夹火，重点在虚，应当以滋养营气、安定血液为主。何况也有并无火邪却月经提前的情况，这时有的应补益中气，有的应固护命门，都不宜过度使用寒凉药物。月经推迟来，本来属于血虚，但也有血热导致燥结瘀滞的，不能不采用清补法；也有血行逆乱而停留瘀滞的，不能不采用疏通、利行的方法。总之，调治月经的方法，只是要使它恢复平和，关键在于详细察看脉象和证候。只有形体、气色、脉象和正气都表现为有余时，才可以使用清热或通利的方法。然而虚证非常多，实证非常少，所以调经的关键，贵在补益脾胃以资助血液的来源，养护肾气以安定血液所居的根本。懂得这两点，调经之法就可以说很完善了。如果营气本来就虚弱，却不知道培补，那么没有不日渐枯竭的，这一点不可不察。凡是月经来潮期间，最忌服用寒凉一类的药物，饮食也是如此。
初虞世曰：经以月至，有常也。其来过与不及，皆谓之病。若荣血亏损，不能滋养百骸，则发落面黄，羸瘦燥热。燥气盛则金受邪，金受邪则为咳为嗽，为肺痈，为肺痿必矣。但助胃壮气，则荣血生而经自行。若果怒气逆，经闭不行，当用行气破血之剂。
《褚氏遗书·精血篇》曰：男子精未通而御女以通其精，则五体有不满之处，异日有难状之疾。阴已痿而思色以降其精，则精不出而内败，小便涩而为淋。精已耗而复竭之，则大小便牵痛，愈痛则愈便，愈便则愈痛。女人天癸既至，逾十年无男子合则不调，未逾十年，思男子合亦不调。不调则旧血不出，新血误行，或渍而入骨，或变而为肿，后虽合而难子，合多则沥枯虚人，产众则血枯杀人。观其精血，思过半矣。
《产宝方序论》曰：妇人以血为基本，苟能谨于调护，则血气宣行，其神自清，月水如期，血凝成孕。若脾胃虚弱，不能饮食，营卫不足，月经不行，肌肤黄燥，面无光泽，寒热腹痛，难于子息，或带下崩漏，血不流行，则成瘕证。
薛立斋曰：经云：二阳之病发心脾，有不得隐曲，为女子不月。故心脾平和，则百骸、五脏皆润泽，而经候如常。苟或心脾受伤，则血无所养，亦无所统，而月经不调矣。是故调经者，当理心脾为主。丹溪先生亦曰：先期而至者，血热也；后期而至者，血虚也。窃谓先期而至者，有因脾经血燥，有因脾经郁火，有因肝经怒火，有因血分有热，有因劳役动火。过期而至者，有因脾经血虚，有因肝经血虚，有因气虚血弱。主治之法，脾经血燥者，加味逍遥散；脾经郁滞者，归脾汤；肝经怒火者，加味小柴胡汤；血分有热者，加味四物汤；劳役动火者，补中益气汤。其过期而至者，若脾经血虚，宜人参养营汤；肝经血少，宜六味地黄丸；气虚血弱，宜八珍汤。盖血生于脾，故云脾统血。凡血病当用苦甘之剂，以助其阳气而生阴血，俱属不足也。大凡肝脾血燥，四物汤为主；肝脾血弱，补中益气汤为主；肝脾郁结，归脾汤为主；肝经怒火，加味逍遥散为主。
又曰：胃者，卫之源；脾者，荣之本。荣出中焦，卫出上焦。卫不足，益之必以辛；荣不足，补之必以甘，甘辛相合，脾胃健而荣卫生，是以气血俱旺也。或因劳心，虚火妄动，月经错行，宜安心补血泻火，此东垣先生治法也。
又曰：人之少有老态，不耐寒暑，不胜劳役，四时迭病，皆因气血方长而劳心亏损，或精血未满而早年斫丧。故其见证，难以名状。若左尺脉虚弱，或细数，是左肾之真阴不足也，用六味丸；右尺脉迟软，或沉细而数欲绝，是命门之相火不足也，用八味丸；至于两尺微弱，是阴阳俱虚，用十补丸。此皆滋其化源也，不可轻用黄柏、知母之类。设或六淫外侵而见证，亦因其气内虚，而外邪溱集耳，尤宜用前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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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不调（五）
加味八珍汤（妇九四补虚调经）调味养营汤（妇九五退热调经）《金匮》胶艾汤（妇九三劳伤经血不止）《良方》当归散（妇九六妄行不止）四物二连汤（妇百十三血虚内热）补肝散（妇九二虚弱不调）益阴肾气丸（补一二三血虚不调）丹参散（妇九七调经止血）琥珀散（妇百二逐瘀通经）白芷散（妇一二六固经）《良方》黄龙汤（妇八五经后外感）《良方》人参汤（妇七七补虚调经）十全大补汤（补二十温补气血）
六物煎（新因二十虚补最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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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热经早（六）
凡血热者，多有先期而至，然必察其阴气之虚实。若形色多赤，或紫而浓，或去多，其脉洪滑，其脏气、饮食喜冷畏热，皆火之类也。
治血热有火者，宜清化饮主之。若火之甚者，如抽薪饮之类亦可暂用，但不可以假火作真火，以虚火作实火也。大都热则善流而愆期不止者，如续断、地榆、丹参、茜根、栀子之属皆可用。若微火阴虚而经多早者，治宜滋阴清火，用保阴煎之类主之。所谓经早者，当以每月大概论。所谓血热者，当以通身脏象论。勿以素多不调，而偶见先期者为早；勿以脉证无火，而单以经早者为热。若脉证无火，而经早不及期者，乃其心脾气虚，不能固摄而然，宜大营煎、大补丸煎，或五福饮加杜仲、五味子之类主之。此辈极多，若作火治，必误之矣。若一月二三至，或半月、或旬日而至者，此血气败乱之证，当因其寒热而调治之，不得以经早者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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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热经早（六）
《良方》续继汤（妇二二）四物二连汤（妇百十三）二黄散（妇二十）一母丸（妇三七）
《良方》当归散（妇九六）延年益嗣丹（妇一三五）《奇效》四物汤（妇百十一）子芩散（妇一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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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热经迟（七）
译初虞世说：月经按月来潮，是有一定规律的。来得过早或过迟，都称为病。如果营血亏损，不能滋养全身，就会出现脱发、面色发黄、身体消瘦、干燥发热。燥气旺盛，肺金就会受到邪气侵袭；肺金受邪，就必然会咳嗽，甚至形成肺痈、肺痿。只要帮助胃气、壮盛正气，营血就会生成，月经自然会恢复正常。如果确实是因恼怒导致气机逆乱、月经闭止不行，就应当使用行气破血的方剂。《褚氏遗书·精血篇》说：男子精液尚未通畅时就与女子交合，使精液得以排出，那么身体各部分就会有发育不充足的地方，日后会患上难以形容的疾病。阴茎已经痿软，却因思慕女色而使精液下泄，精液不能排出而在体内败坏，就会小便涩滞，形成淋证。精液已经耗损，又反复使它枯竭，就会出现大小便牵引疼痛；越痛越要排便，越排便就越疼痛。女子天癸已经到来后，超过十年没有与男子交合，月经就会失调；不到十年便思念与男子交合，月经也会失调。月经失调，旧血不能排出，新血却妄行；有的浸渍进入骨中，有的变化成为肿块。后来即使再交合也难以生育；交合过多会使精血逐渐枯竭而身体虚弱，生育过多则会使血枯竭而危及生命。从精血的情况观察，病因大概已经可以明白一半了。《产宝方序论》说：妇女以血作为身体的根本，如果能够谨慎调养，血气就会通畅运行，精神自然清明，月经按期而来，血液凝聚便能成孕。如果脾胃虚弱，不能进食，营气和卫气不足，月经不来，肌肤发黄干燥，面色没有光泽，出现寒热和腹痛，就难以生育；或者出现带下、崩漏，血液不能流通，就会形成瘕证。薛立斋说：《经》中说：二阳的病变发生在心脾，由于不能满足隐秘的房事要求，便使女子月经不来。所以心脾调和，周身百骸和五脏都能得到滋润，月经周期也会正常。如果心脾受到损伤，血液既没有得到滋养，也没有得到统摄，月经就会失调。因此调治月经，应当以调理心脾为主。丹溪先生也说：月经提前来，是血热；月经推迟来，是血虚。我认为月经提前来，有的是脾经血液干燥，有的是脾经郁火，有的是肝经怒火，有的是血分有热，有的是劳累使火气妄动。月经过期才来，有的是脾经血虚，有的是肝经血虚，有的是气虚血弱。治疗脾经血燥，使用加味逍遥散；治疗脾经郁滞，使用归脾汤；治疗肝经怒火，使用加味小柴胡汤；治疗血分有热，使用加味四物汤；治疗劳累导致火动，使用补中益气汤。月经过期才来，如果是脾经血虚，宜用人参养营汤；如果是肝经血少，宜用六味地黄丸；如果是气虚血弱，宜用八珍汤。因为血生成于脾，所以说脾统摄血液。凡是血证，都应当使用苦味、甘味的药剂，以帮助阳气生成阴血，因为这些病都属于不足。大体说来，肝脾血燥，以四物汤为主；肝脾血弱，以补中益气汤为主；肝脾郁结，以归脾汤为主；肝经怒火，以加味逍遥散为主。又说：胃是卫气的来源；脾是营气的根本。营气出于中焦，卫气出于上焦。卫气不足，补益时必须使用辛味药；营气不足，补益时必须使用甘味药；甘味与辛味相互配合，脾胃健旺，营气和卫气得以生成，因此气血都会旺盛。有的人因劳心过度，虚火妄动，导致月经错乱，应当安定心神、补血并泻火，这是东垣先生的治疗方法。又说：人很早便显出衰老状态，不能耐受寒暑，也不能承受劳作，四季交替便反复生病，都是因为气血正在生长时劳心过度而亏损，或精血尚未充足便在年轻时过早耗伤。所以所表现出的证候，难以用语言形容。如果左尺脉虚弱，或细而数，这是左肾真阴不足，应使用六味丸；如果右尺脉迟而软，或沉细而数、将要断绝，这是命门相火不足，应使用八味丸；至于两尺脉都微弱，这是阴阳俱虚，应使用十补丸。这些方法都是滋养精气化生之源，不可轻易使用黄柏、知母之类的药物。即使因六淫外邪侵入而出现相应证候，也是由于体内正气本来虚弱，外邪才乘虚聚集，所以尤其应该使用前面所说的药物。卷之三十八 人集·妇人规（上） 经脉类 月经不调（五） 加味八珍汤（妇九四，补虚调经）；调味养营汤（妇九五，退热调经）；《金匮》胶艾汤（妇九三，劳伤经血不止）；《良方》当归散（妇九六，血妄行不止）；四物二连汤（妇百十三，血虚内热）；补肝散（妇九二，虚弱不调）；益阴肾气丸（补一二三，血虚不调）；丹参散（妇九七，调经止血）；琥珀散（妇百二，逐瘀通经）；白芷散（妇一二六，固经）；《良方》黄龙汤（妇八五，经后外感）；《良方》人参汤（妇七七，补虚调经）；十全大补汤（补二十，温补气血）。六物煎（新因二十，虚证补益最为有效）。卷之三十八 人集·妇人规（上） 经脉类 血热导致月经过早（六） 凡是血热的人，大多月经提前来，但必须考察阴气究竟是虚还是实。如果经血颜色多呈红色，或呈紫色而黏稠，或经量较多，脉象洪大滑利，脏腑之气和饮食方面喜欢寒凉、害怕炎热，这些都属于火证。治疗血热有火，宜以清化饮为主。如果火势很盛，像抽薪饮之类的方剂也可以暂时使用，但不能把假火当成真火，也不能把虚火当成实火。大体说来，热则血液容易流动，月经提前且不能停止的，续断、地榆、丹参、茜根、栀子之类都可以使用。如果是轻微火邪兼阴虚，月经量多且提前，治疗宜滋阴清火，以保阴煎一类方剂为主。所谓月经过早，应当根据每月大致的周期来判断。所谓血热，应当根据全身脏腑表现来判断。不要因为平素月经多不调，偶尔出现一次提前，就认为是月经过早；不要因为只有月经提前，而脉象和证候都没有火象，就单凭月经提前认定为血热。如果脉象和证候都没有火象，而月经提前、未到应有日期便来，这是心脾气虚、不能固摄所致，宜以大营煎、大补元煎，或五福饮加杜仲、五味子之类为主。这种情况非常多，如果当作火证治疗，必然会误治。如果一个月来两三次，或者半个月、十天便来一次，这是血气败乱的证候，应当根据寒热情况调治，不能和普通月经过早一并论治。卷之三十八 人集·妇人规（上） 经脉类 血热而月经提前（六） 《良方》续继汤（妇二二）、四物二连汤（妇百十三）、二黄散（妇二十）、一母丸（妇三七）。《良方》当归散（妇九六）、延年益嗣丹（妇一三五）；《奇效》四物汤（妇百十一）、子芩散（妇一二二）。卷之三十八人集·妇人规（上） 经脉类 血热而月经推迟（七）
血热者经期常早，此营血流利及未甚亏者多有之。其有阴火内烁，血本热而亦每过期者，此水亏血少，燥涩而然治宜清火滋阴，以加味四物汤、加减一阴煎、滋阴八味丸之类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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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寒经迟（八）
凡血寒者，经必后期而至。然血何以寒？亦惟阳气不足，则寒从中生，而生化失期，是即所谓寒也。至若阴寒由外而入，生冷由内而伤，或至血逆，或为疼痛，是又寒滞之证，非血寒经迟之谓也，当详辨之。
凡阳气不足，血寒经迟者，色多不鲜，或色见沉黑，或涩滞而少，其脉或微、或细，或沉迟弦涩，其脏气形气必恶寒喜暖。凡此者，皆无火之证，治宜温养血气，以大营煎、理阴煎之类加减主之。大约寒则多滞，宜加姜、桂、吴茱萸、荜茇之类，甚者须加附子。
卷之三十八人集·妇人规（上） 经脉类
血寒经迟（八）
五物煎（新因三）乌鸡煎丸（妇一四二）增损四物汤（妇百十）四神散（妇七五）
卷之三十八人集·妇人规（上） 经脉类
血虚经乱（九）
凡女人血虚者，或迟或早，经多不调，此当察脏气，审阴阳，详参形证脉色，辨而治之，庶无误也。盖血虚之候，或色淡，或涩少，或过期不至，或行后反痛，痛则喜暖喜按，或经后则困惫难支，腰膝如折，或脉息则微弱弦涩，或饮食素少，或形色薄弱。凡经有不调，而值此不足之证，皆不可妄行克削及寒凉等剂，再伤脾肾以伐生气，则惟有日甚矣。凡肝脾血虚，微滞微痛者，宜四物汤主之，或加肉桂，或加黄芩，随寒热而用之，自无不可。三阴亏弱，无热无寒，平脏者，宜小营煎、五福饮、六物煎之类主之，此常人最宜之剂。或八珍汤、十全大补汤之类，皆宜择用。三阴亏弱兼阳虚者，宜大营煎、理阴煎之类主之。忧思过度，心脾受伤者，七福饮、归脾汤之类主之。脾土不健，饮食减少，宜燥宜温者，温胃饮、理中汤之类主之。脾土虚陷，不能统摄营气，而为漏为频者，宜五福饮、归脾汤、寿脾煎、秘元煎，或四君子加芎归主之。肝虚不能藏血，或多惊惕，或多小腹急痛，宜三阴煎、补肝散之类主之。若阴血虚，水不制火，而邪火盛者，或为夜热盗汗，或为烦渴生痰，是即劳损之渐，速宜调治，用一、二、三、四、五阴等煎，择宜治之，否则恐成血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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肾虚经乱（十）
妇人因情欲房室，以致经脉不调者，其病皆在肾经，此证最多，所当辨而治之。
凡欲念不遂，沉思积郁，心脾气结，致伤冲任之源，而肾气日消，轻则或早或迟，重则渐成枯闭，此宜兼治心脾肾，以逍遥饮、秘元煎之类主之。若或欲火炽盛，以致真阴日溃者，宜保阴煎、滋阴八味丸之类主之。若房室纵肆不慎者，必伤冲任之流，而肾气不守，治须扃固命门，宜固阴煎、秘元煎之类主之。若左肾真阴不足，而经脉不调者，宜左归饮、左归丸、六味地黄丸之类主之。若右肾真阳不足，而经有不调者，宜右归饮、右归丸、八味地黄丸之类主之。若思郁不解致病者，非得情舒愿遂，多难取效；房室不慎致病者，使非勇于节欲，亦难全恃药饵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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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期腹痛（十一）
经行腹痛，证有虚实。实者，或因寒滞，或因血滞，或因气滞，或因热滞；虚者，有因血虚，有因气虚。然实痛者，多痛于未行之前，经通而痛自减；虚痛者，于既行之后，血去而痛未止，或血去而痛益甚。大都可按可揉者为虚，拒按拒揉者为实。有滞无滞，于此可察。但实中有虚，虚中亦有实，此当于形气禀质，兼而辨之，当以意察，言不能悉也。
凡妇人经期有气逆作痛，全滞而不虚者，须顺其气，宜调经饮主之，甚者如排气饮之类亦可用。若血瘀不行，全滞无虚者，但破其血，宜通瘀煎主之。若气血俱滞者，宜失笑散主之。若寒滞于经，或因外寒所逆，或素日不慎寒凉，以致凝结不行，则留聚为痛而无虚者，须去其寒，宜调经饮加姜、桂、吴茱萸之类主之，或和胃饮亦可酌用。若血热血燥，以致滞涩不行而作痛者，宜加味四物汤，或用保阴煎去续断加减主之。以上五证，但察其有滞无虚，方是真实；若或兼虚，弗得任行克伐。
译血热的人，月经常常提前，这是营血运行通畅以及身体尚未严重亏虚的人多有的情况。有些人因阴火在体内灼烧，血本来就热，却又常常过期不来，这是由于水液亏少、血少，运行干燥涩滞所致。治疗应当清火滋阴，以加味四物汤、加减一阴煎、滋阴八味丸之类为主。卷之三十八人集·妇人规（上） 经脉类 血寒而月经推迟（八） 凡是血寒的人，月经一定会推迟才来。可是，血为什么会寒呢？也只是因为阳气不足，于是寒气从体内产生，使血的生成和运行失去正常期限，这就是所谓的寒。至于阴寒从体外侵入，或因饮食生冷从体内损伤，甚至导致血气逆乱，或形成疼痛，这属于寒邪阻滞的证候，并不是血寒导致月经推迟，应当详细辨别。凡是阳气不足、血寒而月经推迟的人，月经颜色多不鲜明，有的颜色深暗发黑，有的运行涩滞且量少；脉象可能微弱、细弱，或沉、迟、弦、涩；脏腑之气和形体之气一定表现为怕冷、喜欢温暖。这些都属于没有火邪的证候，治疗应当温养血气，以大营煎、理阴煎之类随证加减为主。一般说来，寒会使血气多有阻滞，应当加入姜、桂、吴茱萸、荜茇之类；寒邪严重的，还必须加入附子。卷之三十八人集·妇人规（上） 经脉类 血寒而月经推迟（八） 五物煎（新因三）、乌鸡煎丸（妇一四二）、增损四物汤（妇百十）、四神散（妇七五）。卷之三十八人集·妇人规（上） 经脉类 血虚而月经失调（九） 凡是妇女血虚，有时月经推迟，有时提前，月经大多不调。对此应当考察脏腑之气，审察阴阳，并详细参考形体、证候、脉象和面色，辨别后再治疗，才不至于误治。血虚的表现，有的面色淡白，有的月经涩滞而量少，有的过了日期仍不来，有的月经结束后反而疼痛，疼痛时喜欢温暖和按揉；有的经后疲困不堪，腰膝像折断一样酸痛；有的脉象微弱、弦涩；有的平素饮食少；有的形体和面色都显得虚弱。凡是月经不调而又有这些不足的证候，都不能妄用攻伐削弱或寒凉之类的药剂，以免进一步损伤脾肾、削弱生发之气，否则病情只会一天比一天严重。凡肝脾血虚，兼有轻微阻滞和轻微疼痛的，宜以四物汤为主；或者加入肉桂，或者加入黄芩，随寒热情况使用，自然都可以。三阴亏弱而没有热、没有寒，脏气平和的，宜以小营煎、五福饮、六物煎之类为主，这是一般人最适宜使用的药剂。也可以选择使用八珍汤、十全大补汤之类。三阴亏弱而兼有阳虚的，宜以大营煎、理阴煎之类为主。忧虑思虑过度、心脾受到损伤的，宜以七福饮、归脾汤之类为主。脾土不健运、饮食减少，并且适宜使用燥性和温性药物的，宜以温胃饮、理中汤之类为主。脾土虚弱下陷，不能统摄营气，因而出现漏下或月经频繁的，宜用五福饮、归脾汤、寿脾煎、秘元煎，或者用四君子汤加川芎、当归。肝虚不能藏血，或者常常惊恐不安，或者小腹经常拘急疼痛的，宜以三阴煎、补肝散之类为主。如果阴血虚，水液不能制约火邪，导致邪火旺盛，出现夜间发热、盗汗，或者烦渴、生痰，这就是劳损逐渐形成的征兆，应当赶快调治，使用一阴煎、二阴煎、三阴煎、四阴煎、五阴煎等，选择适宜的治疗；否则恐怕会形成血枯。卷之三十八人集·妇人规（上） 经脉类 肾虚而月经失调（十） 妇女因情欲和房事而导致月经失调的，病变都在肾经。这种证候最多见，应当辨别后治疗。凡是欲望不能满足、长期沉思积郁，导致心脾之气郁结，损伤冲脉、任脉的根源，使肾气日渐消耗的，轻则月经或提前或推迟，重则逐渐形成月经枯少、闭止。对此宜兼顾心、脾、肾治疗，以逍遥饮、秘元煎之类为主。如果欲火过于旺盛，以致真阴日渐亏损的，宜以保阴煎、滋阴八味丸之类为主。如果房事放纵而不谨慎，必然损伤冲脉、任脉的流通，使肾气不能固守。治疗必须固护命门，宜以固阴煎、秘元煎之类为主。如果左肾真阴不足而月经失调，宜以左归饮、左归丸、六味地黄丸之类为主。如果右肾真阳不足而月经失调，宜以右归饮、右归丸、八味地黄丸之类为主。如果因思虑郁结不能排解而致病，不使心情舒畅、愿望满足，就很难取得疗效；如果因房事不谨慎而致病，若不能坚决节制欲望，也不能完全依靠药物来治好。卷之三十八人集·妇人规（上） 经脉类 经期腹痛（十一） 月经来潮时腹痛，有虚证和实证之分。实证，有的因寒邪阻滞，有的因血液阻滞，有的因气机阻滞，有的因热邪阻滞；虚证，有的因血虚，有的因气虚。但实证疼痛，大多在月经来潮前出现，月经通畅后疼痛自然减轻；虚证疼痛，多在月经已经来潮之后出现，血排出后疼痛仍不停止，或者血排出后疼痛反而加重。大体说来，能够按揉、喜欢按揉的是虚证；拒绝按压、拒绝揉按的是实证。是否有阻滞，可以从这里观察出来。但实证中也有虚，虚证中也有实，这就要结合形体、气血和先天禀赋来辨别，应当用心观察，语言无法全部说尽。凡妇女月经期间因气机上逆而疼痛，完全属于气滞而没有虚证的，必须调顺气机，宜以调经饮为主；严重的，排气饮之类也可以使用。如果血瘀而不能运行，完全属于阻滞而没有虚证的，只需破除瘀血，宜以通瘀煎为主。如果气血都发生阻滞，宜以失笑散为主。如果寒邪阻滞经脉，或者因外寒侵袭，或者平日不慎食用寒凉之物，以致血凝结而不能运行，停留聚集形成疼痛而没有虚证的，必须祛除寒邪，宜用调经饮加姜、桂、吴茱萸之类；或者也可酌情使用和胃饮。如果血热、血燥，以致血液阻滞涩滞而不能运行并产生疼痛，宜以加味四物汤，或者保阴煎去掉续断后加减使用为主。以上五种证候，只有观察到有阻滞而没有虚证，才是真正的实证；如果兼有虚证，就不能任意使用攻伐之法。
凡妇人经行作痛，挟虚者多，全实者少，即如以可按拒按及经前经后辨虚实，固其大法也。然有气血本虚，而血未得行者，亦每拒按，故于经前亦常有此证，此以气虚血滞，无力流通而然。但察其形证脉息，凡涉虚弱不足，而经滞作痛者，惟用决津煎、五物煎加减主之，其效如神，或用四神散之类亦可。若痛在经后者，多由血虚，当用大小营煎，随宜加减治之，或四物、八珍俱可用，然必察其寒热虚实以为佐使，自无不效。其有余滞未行者，惟决津煎为妙。凡妇人但遇经期则必作痛，或食则呕吐，肢体困倦，或兼寒热者，是必素禀气血不足，止宜八珍汤、大营煎之类。若虚而寒甚者，宜理阴煎，渐加培补，久必自愈。有因带浊多而虚痛者，亦宜大、小营煎，随其寒热，加佐使主之。
立斋曰：前证若风寒伤脾者，六君加炮姜；思虑伤血者，四物加参术；思虑伤气者，归脾加柴栀；郁怒伤血者，归脾、逍遥兼服。
卷之三十八人集·妇人规（上） 经脉类
经期腹痛（十一）
温经汤（妇百三寒痛）交加散（妇百结聚作痛）醋附丸（妇百七行滞止痛）牛膝散（妇九九通经止痛）姜黄散（妇百一逐瘀止痛）当归没药丸（妇百六血瘀作痛）玄胡当归散（妇九八血逆作痛）琥珀丸（妇一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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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淋经漏不止（十二）
崩漏不止，经乱之甚者也。盖乱则或前或后，漏则不时妄行，由漏而淋，由淋而崩，总因血病，而但以其微甚耳。《阴阳别论》曰：阴虚阳搏谓之崩。《百病始生篇》曰：阳络伤则血外溢，阴络伤则血内溢。故凡阳搏必属阴虚，络伤必致血溢。知斯二者，而崩淋之义及治疗之法，思过半矣。惟是阴虚之说，则但伤营气，无匪阴虚而五脏之阴皆能受病，故神伤则血无所主，病在心也；气伤则血无所从，病在肺也；意伤则不能统血摄血，病在脾也；魂伤则不能蓄血藏血，病在肝也；志伤则不能固闭真阴，病在肾也。所以五脏皆有阴虚，五脏皆有阳搏。故病阴虚者，单以脏气受伤，血因之而失守也；病阳搏者，兼以火居阴分，血得热而妄行也。凡治此之法，宜审脏气，宜察阴阳。无火者，求其脏而培之补之；有火者，察其经而清之养之。此不易之良法也。然有火者不得不清，但元气既虚，极多假热，设或不明真假，而误用寒凉，必复伤脾胃，生气日见殆矣。先贤有云：凡下血证，须用四君子辈以收功。又云：若大吐血后，毋以脉诊，当急用独参汤救之。厥旨深矣。故凡见血脱等证，必当用甘药先补脾胃，以益发生之气。盖甘能生血，甘能养营，但使脾胃气强，则阳生阴长，而血自归经矣，故曰脾统血治崩淋经漏之法：若阴虚血热妄行者，宜保阴煎、加减一阴煎；若火盛迫血妄行而无虚证者，宜徙薪饮、黄芩散加续断、丹参；若血热兼滑者，宜保阴煎、槐榆散、生地黄汤；若肝经怒火动血者，加味四物汤；若肝经怒火动血，逆气未散者，化肝煎，或保阴煎加减主之；若血有滞，逆而妄行者，四物汤、丹参散；若营气不足，血不能调而妄行者，五福饮、四物汤、四君子汤、八珍汤，择宜用之；若脾气虚陷，不能收摄而脱血者，寿脾煎、归脾汤、四君子加芎、归，再甚者，举元煎；若脾肾虚寒，兼呕兼溏泄而畏寒者，理阴煎、五君子煎、理中汤。若阳气大虚脱陷者，四维散；若脾肾阴气不固者，固阴煎、五阴煎、秘元煎；若肝胆气虚，不能藏血者，必多惊恐畏怯，宜五福饮、七福饮、八珍汤；兼阳虚者，仍加姜、桂；若去血过多，血脱气竭者，当速用独参汤提握其气，以防脱绝，或用当归补血汤；若崩淋既久，血滑不禁，宜涩宜固者，龙骨散、如圣散、七灰散之类，同人参兼用之。凡血淋治法，大约如前。但其秽臭脉滑者多火，宜从清凉；若腥臭清寒脉细者多寒，必须温补。其或久病则精去无穷，尾闾易竭，非大加培补不可，惟固阴煎，及十全大补汤之类为宜。
一、崩淋之病，有暴崩者，有久崩者。暴崩者，其来骤，其治亦易；久崩者，其患深，其治亦难。且凡血因崩去，热必渐少，少而不止，病则为淋。此等证候，未有不由忧思郁怒，先损脾胃，次及冲任而然者。崩淋既久，真阴日亏，多致寒热咳嗽，脉见弦数或豁大等证。此乃元气亏损、阴虚假热之脉，尤当用参、地、归、术甘温之属，以峻培本源，庶可望生。但得胃气未败，受补可救；若不能受补，而日事清凉，以苟延目前，则终非吉兆也。
一、崩淋病，治有五脏之分，然有可分者，有不可分者。可分者，如心肺居于膈上，二阳脏也；肝脾肾居于膈下，三阴脏也治阳者宜治其气，治阴者宜治其精，此可分之谓也。
译凡是妇女月经来潮时疼痛，夹杂虚证的多，完全属于实证的少；至于根据能否按压以及疼痛出现在经前还是经后来辨别虚实，这确实是基本方法。但也有气血本来虚弱、血液不能顺利运行的情况，这种人同样常常拒绝按压，所以经前也常有这种证候，这是由于气虚而血滞、无力流通所致。只要考察形体、证候和脉象，凡是表现出虚弱不足而又有月经阻滞疼痛的，只需用决津煎、五物煎随证加减为主，疗效非常显著；或者使用四神散之类也可以。如果疼痛出现在经后，多由血虚所致，应当使用大营煎或小营煎，随证加减治疗；四物汤、八珍汤也都可以使用。但一定要审察寒热虚实，作为辅助药物选择的依据，这样自然不会无效。如果还有余下的阻滞没有排除，只有决津煎最为适宜。凡是妇女一到经期就必然疼痛，或者进食就呕吐、肢体困倦，或者兼有寒热往来的，这一定是平素禀赋气血不足，只宜使用八珍汤、大营煎之类。如果虚证而寒邪很重，宜用理阴煎，并逐渐增加培补之法，时间久了必然会自行痊愈。有些人因带下浑浊过多而出现虚性疼痛，也宜使用大营煎或小营煎，随寒热情况加入辅助药物为主治疗。立斋说：对于前面所说的证候，如果风寒损伤脾脏，六君子汤加炮姜；思虑损伤血分，四物汤加人参、白术；思虑损伤气分，归脾汤加柴胡、栀子；郁闷恼怒损伤血分，归脾汤和逍遥散同时服用。卷之三十八人集·妇人规（上） 经脉类 经期腹痛（十一） 温经汤（妇百三，寒痛）、交加散（妇百，结聚作痛）、醋附丸（妇百七，行滞止痛）、牛膝散（妇九九，通经止痛）、姜黄散（妇百一，逐瘀止痛）、当归没药丸（妇百六，血瘀作痛）、玄胡当归散（妇九八，血逆作痛）、琥珀丸（妇一三四）。卷之三十八人集·妇人规（上） 经脉类 崩漏、淋沥，月经漏下不止（十二） 崩漏不止，是月经失调中最严重的情况。月经失调时，可能提前，也可能推迟；漏下则是不按时妄行出血。由漏下发展为淋沥不止，再由淋沥发展为崩中，总的来说都是血分患病，只是程度有轻有重罢了。《阴阳别论》说：阴虚而阳气搏动迫盛，就叫作崩。《百病始生篇》说：阳络受伤，血就向外溢出；阴络受伤，血就向内溢出。所以凡是阳气搏动迫盛，必然属于阴虚；脉络受伤，必然导致血液外溢或内溢。明白这两点，崩漏、淋沥的含义以及治疗方法，也就大体明白一半以上了。只是所谓阴虚，不仅是营气受伤，凡属阴虚，五脏的阴都可能患病。因此心神受伤，血就没有所主，这是心的病变；气受伤，血就没有所依从，这是肺的病变；意念受伤，就不能统摄和收摄血液，这是脾的病变；魂受伤，就不能蓄藏血液，这是肝的病变；意志受伤，就不能固摄闭藏真阴，这是肾的病变。所以五脏都有阴虚，五脏也都有阳气搏动迫盛的情况。因此，阴虚所致的病，是单纯由于脏气受伤，血液因此失去固摄；阳气搏动迫盛所致的病，则兼有火邪停留在阴分，血遇热而妄行。凡是治疗这类疾病的方法，都应当审察脏腑之气，辨察阴阳。没有火邪的，应当寻找患病的脏腑，加以培补；有火邪的，应当辨察病变所在的经脉，进行清火和滋养。这是不可改变的良好法则。但有火邪不得不清除，只是元气已经虚弱时，往往有许多假热；如果不能辨明真假而误用寒凉药物，必然再次损伤脾胃，生发之气也会日渐衰败。前贤说：凡是下血证，必须使用四君子汤之类，最后才能取得疗效。又说：如果大量吐血之后，不要拘泥于脉象诊察，应当立即使用独参汤来救治。其中的意义是很深的。所以凡是见到血液大量丧失等证候，一定要先用甘味药补益脾胃，以增加生发之气。因为甘味能够生血，也能够滋养营气；只要脾胃之气强健，阳气就会生长，阴气也会随之增长，血液自然就能归入经脉，所以说脾能统摄血液。治疗崩漏、淋沥和月经漏下不止的方法是：如果阴虚血热、血液妄行，宜用保阴煎、加减一阴煎；如果火邪旺盛，迫使血液妄行而没有虚证，宜用徙薪饮、黄芩散加续断、丹参；如果血热兼有滑脱，宜用保阴煎、槐榆散、生地黄汤；如果肝经怒火引动血液，宜用加味四物汤；如果肝经怒火引动血液，逆乱之气尚未消散，宜用化肝煎，或者用保阴煎随证加减为主；如果血液有瘀滞，因逆乱而妄行，宜用四物汤、丹参散；如果营气不足，血液不能调和而妄行，宜选择使用五福饮、四物汤、四君子汤、八珍汤；如果脾气虚弱下陷，不能收摄血液而导致失血，宜用寿脾煎、归脾汤、四君子汤加川芎、当归；更加严重的，宜用举元煎；如果脾肾虚寒，兼有呕吐、稀便并且怕冷，宜用理阴煎、五君子煎、理中汤。如果阳气极度虚弱而下陷脱失，宜用四维散；如果脾肾阴气不能固摄，宜用固阴煎、五阴煎、秘元煎；如果肝胆气虚，不能藏血，必然多有惊恐、害怕和胆怯，宜用五福饮、七福饮、八珍汤；兼有阳虚的，仍应加入姜、桂；如果失血过多，血已脱失、气也耗竭，应当赶快使用独参汤提振并固摄气，使其免于脱绝；或者使用当归补血汤；如果崩漏、淋沥已经很久，血液滑脱而不能止住，适宜使用收涩固摄之法，宜用龙骨散、如圣散、七灰散之类，并与人参同用。凡是血淋，治疗方法大致如前所述。但如果出血污秽而有臭味、脉象滑，多属火邪，宜采用清凉之法；如果有腥臭味、出血清稀而有寒象、脉象细，多属寒证，必须温补。如果病程已久，精气不断耗损，尾闾之精气容易枯竭，非大力培补不可；只有固阴煎以及十全大补汤之类适宜。一、崩漏这种病，有突然发生的暴崩，也有长期不止的久崩。突然发生的崩漏，来势迅猛，治疗也容易；长期崩漏，病患深重，治疗也困难。凡是因崩漏失血，热势必然逐渐减少；失血少却淋漓不止，病就成为淋证。这类证候，没有不是由于忧思、郁怒，先损伤脾胃，随后累及冲脉、任脉而形成的。崩漏、淋证日久，真阴逐渐亏损，多会导致寒热往来、咳嗽，脉象见弦数或豁大等证。这是元气亏损、阴虚而出现假热的脉象，尤其应当使用人参、熟地黄、当归、白术等甘温药物，大力培补根本，才有希望保全生命。只要胃气尚未败坏，能够接受补药，就可以救治；如果不能接受补药，却每天只用寒凉药物来苟延眼前，就终究不是吉兆。一、崩漏、淋证的治疗有五脏的分别，但有些可以分别论治，有些却不能截然分开。可以分别论治的，例如心、肺位于膈膜以上，属于二阳之脏；肝、脾、肾位于膈膜以下，属于三阴之脏。治疗阳脏，适宜治疗其气；治疗阴脏，适宜治疗其精，这就是可以分别论治的意思。
然五脏相移，精气相错，此又其不可分者也。即如病本于心，君火受伤，必移困于脾土，故治脾即所以治心也。病本于肺，治节失职，必残及于肾水，故治肾即所以治肺也。脾为中州之官，水谷所司，饷道不资，必五路俱病，不究其母，则必非治脾良策。肝为将军之官，郁怒是病，胜则伐脾，败则自困，不知强弱，则攻补不无倒施。不独此也，且五脏五气，无不相涉，故五脏中皆有神气，皆有肺气，皆有胃气，皆有肝气，皆有肾气，而其中之或此或彼，为利为害，各有互相倚伏之妙。故必悟藏气之大本，其强弱何在？死生之大权，其缓急何在精气之大要，其消长何在？攻补之大法，其先后何在？斯足称慧然之明哲。若谓心以枣仁、远志，肺以桔梗、麦冬，脾以白术、甘草，肝以青皮、芍药，肾以独活、玄参之类，是不过肤毛之见，又安知性命之道也。诸证皆然，不止崩淋者若此。
一、妇人于四旬外，经期将断之年，多有渐见阻隔，经期不至者。当此之际，最宜防察。若果气血和平，素无他疾，此固渐止而然，无足虑也。若素多忧郁不调之患，而见此过期阻隔，便有崩决之兆。若隔之浅者，其崩尚轻；隔之久者，其崩必甚。此因隔而崩者也。当预服四物、八珍之类以调之，否则恐其郁久而决，则为患滋大也。若其既崩之后，则当辨其有火无火。有火者，因火逼血，宜保阴煎主之。无火者，因隔而决，或其有滞，当去其故而养其新，宜调经饮先以理之，然后各因其宜，可养则养，用小营煎；可固则固，用固阴煎之类主之。
王叔和曰：五崩何等？曰：白崩者，形如涕；赤崩者，形如绛津；黄崩者，形如烂瓜；青崩者，形如蓝色；黑崩者，形如血也。
立斋曰：前证治法固脾胃亏损不能摄血归源者，用六君加芎、归、柴胡。若因肝经之火而血下行，用奇效四物汤，或四物加柴、栀、苓、术。若肝经风热而血妄行，用加味逍遥散，或小柴胡加栀、芍、丹皮。若怒动肝火而血沸腾，亦用前药。若脾经郁结而血不归经，用归脾加柴、栀、丹皮。若悲伤胞络而血下崩，用四君加柴、栀、升麻。
附按：大尹王天成之内久患崩，自服四物凉血之剂，或作或彻。因怒发热，其血不止，服前药不应，乃主降火，更加胁腹大痛，手足俱冷。余曰：此脾胃虚寒所致。先用附子理中汤，热退痛止；又用《济生》归脾汤、补中益气汤，崩血顿愈。若泥痛无补法，则误矣。
卷之三十八人集·妇人规（上） 经脉类
崩淋经漏不止（十二）
一方：治风热血崩，用荆芥穗灯火烧焦为末，每服一二钱，童便调服。
一方：治血崩，用陈槐花一两，百草霜半两，为末，每服一二钱，烧红秤锤淬酒服。
卷之三十八人集·妇人规（上） 经脉类
崩淋经漏不止（十二）
增损四物汤（妇百十虚不固摄）一味防风散（妇百十五肝经风热血崩）防风黄芩汤（妇一二三风热血崩）柏叶散（妇一二一虚弱久崩）棕灰散（和二一五固涩崩漏）龙脑鸡苏丸（和三七二虚火崩淋下血）
卷之三十八人集·妇人规（上） 经脉类
杀血心痛（十三）
陈临川《良方》云：妇人血崩而心痛甚，名曰杀血心痛，由心脾血虚也。若小产去血过多，而心痛甚者亦然，用乌贼鱼骨炒为末，醋汤调下；失血散亦效。
立斋曰：前证若阴血耗散，用乌贼丸收敛之；若瘀血不散，用失笑散行散之；若心血虚弱，用芎归汤补养之；若郁结伤血，用归脾汤调补之。
附按：一妇人血崩兼心痛三年矣，诸药不应，每痛甚，虚证悉具，面色痿黄。余曰：心主血，盖由去血过多，心无所养，以致作痛，宜用十全大补汤，参术倍之。三十余剂稍愈，百余剂全愈。
愚谓杀血心痛，既由血去过多而心痛甚，明属心无所养，但当专用甘温以养营气，如十全大补汤、大营煎、小营煎、五福饮之类为宜。若失笑散者，惟气滞血逆而用以行之、散之则可，必不可以治血虚也。再如乌贼丸，乃《内经·腹中论》用治血枯者，亦恐于血虚心痛未必即效，用者审之。
卷之三十八人集·妇人规（上） 经脉类
热入血室（十四）
妇人伤寒，或劳役，或怒气，发热适遇经行，以致热入血室，或血不止，或血不行，令人昼则明了安静，夜则谵语如见鬼状者是也。若热因外邪，由表而入者，宜一柴胡饮，或三柴胡饮，或四柴胡饮，或《良方》黄龙汤加生地，酌而用之。若或怒或劳，火由内生，其人多汗而无表证者，宜保阴煎、清化饮、当归六黄汤之类加减主之。若病虽渐愈，但元气素弱，而热有未退，血未止者，宜补阴益气煎，或补中益气汤。若脾气素弱，宜归脾汤；血气俱弱者，宜十全大补汤，庶无误矣。若血热多滞者，宜小柴胡汤加丹皮、红花、当归。
卷之三十八人集·妇人规（上） 经脉类
辨血色（十五）
译然而五脏之间会相互传移，精气也会彼此错杂，这又是不能截然分开的地方。比如病根在心，君火受损，必然转而困扰脾土，所以治疗脾也就是在治疗心。病根在肺，肺的治节功能失职，必然牵累肾水，所以治疗肾也就是在治疗肺。脾是居中的行政之官，主管水谷；如果水谷运化、供给的道路失去资助，五脏的通路必然全部患病。不探究脾的母脏，就一定不是治疗脾病的良策。肝是将军之官，忧郁和恼怒会使它患病；肝气强盛就会侵犯脾，肝气衰败又会使自身困顿。不辨明强弱，攻伐和补益就难免颠倒施用。不只是这些，五脏与五气也没有彼此不相干的。因此五脏之中都有神气、肺气、胃气、肝气和肾气，其中有时偏于这一方面，有时偏于另一方面，或产生益处，或造成危害，各自都有相互依存、相互制约的微妙关系。所以必须明白脏气的根本：它的强弱究竟在哪里？关系生死的关键，缓急究竟在哪里？精气的要旨，消长究竟在哪里？攻补的大法，先后究竟在哪里？这样才足以称为聪慧明哲。如果说心用酸枣仁、远志，肺用桔梗、麦冬，脾用白术、甘草，肝用青皮、芍药，肾用独活、玄参之类，这不过是浮浅的见解，又怎么能知道性命的规律呢？各种病证都是这样，并不只是崩漏、淋证如此。一、妇女过了四十岁，到了月经将要停止的年纪，常常会逐渐出现月经阻隔、经期不来的情况。在这个时候，最应当预先加以防范和观察。如果确实气血和平，平素没有其他疾病，这只是月经逐渐停止所致，本来不必忧虑。如果平素多有忧郁、月经失调的毛病，此时又出现经期延后、阻隔，就有崩漏突然发生的征兆。阻隔时间短，崩漏还会较轻；阻隔时间久，崩漏必然严重。这就是因月经阻隔而发生崩漏。应当预先服用四物汤、八珍汤之类来调治，否则恐怕郁积日久而突然决溃，病患就会更加严重。如果已经发生崩漏，就应当辨别有火还是无火。有火的，是火邪逼迫血液妄行，宜以保阴煎为主方治疗。无火的，是因阻隔而决溃，或者兼有瘀滞，应当除去原有病因而培养新血；宜先用调经饮调理，然后根据具体情况分别处理：可以滋养的就滋养，使用小营煎；可以固摄的就固摄，使用固阴煎之类为主方治疗。王叔和说：五种崩漏是什么？回答说：白崩，形状像鼻涕；赤崩，形状像深红色的津液；黄崩，形状像腐烂的瓜；青崩，形状像蓝色；黑崩，形状像血。立斋说：上述证候，如果是脾胃亏损、不能统摄血液使其归于本源，应使用六君子汤，加川芎、当归、柴胡。如果是肝经有火，使血向下妄行，应使用奇效四物汤，或四物汤加柴胡、栀子、茯苓、白术。如果是肝经风热，使血液妄行，应使用加味逍遥散，或小柴胡汤加栀子、芍药、牡丹皮。如果因恼怒引动肝火，使血液沸腾妄行，也使用前面所说的方药。如果脾经郁结，使血液不能归入经脉，应使用归脾汤加柴胡、栀子、牡丹皮。如果悲伤损伤胞络，使血向下崩漏，应使用四君子汤加柴胡、栀子、升麻。附记：大尹王天成的妻子长期患崩漏，自己服用四物汤等凉血药，有时发作，有时止住。后来因恼怒发热，出血不止，服用前面的药物无效，于是又专门用降火药，反而加重了胁腹剧痛，手脚都冷。我说：这是脾胃虚寒所导致的。先用附子理中汤，热退了，疼痛也停止；又使用《济生》归脾汤和补中益气汤，崩漏的出血很快痊愈。如果拘泥于疼痛而认为不能使用补法，那就错了。卷第三十八·人集·妇人规（上）·经脉类 崩漏、淋证、经漏不止（十二） 一方：治疗风热型血崩。将荆芥穗用灯火烧焦，研成末；每次服一至二钱，用童便调服。一方：治疗血崩。陈槐花一两、百草霜半两，研成末；每次服一至二钱，将烧红的秤锤淬入酒中，用此酒送服。卷第三十八·人集·妇人规（上）·经脉类 崩漏、淋证、经漏不止（十二） 增损四物汤（妇百十，虚弱不能固摄）；一味防风散（妇百十五，肝经风热型血崩）；防风黄芩汤（妇一二三，风热型血崩）；柏叶散（妇一二一，虚弱而久患崩漏）；棕灰散（和二一五，固涩崩漏）；龙脑鸡苏丸（和三七二，虚火型崩漏下血）。卷第三十八·人集·妇人规（上）·经脉类 杀血心痛（十三） 陈临川《良方》说：妇女因血崩而心痛剧烈，称为杀血心痛，这是由于心、脾血虚所致。如果小产失血过多而心痛剧烈，也是这种情况；可将乌贼鱼骨炒后研成末，用醋汤调服；失血散也有效。立斋说：上述证候，如果阴血耗散，应使用乌贼丸收敛；如果瘀血不能消散，应使用失笑散使其运行、消散；如果心血虚弱，应使用芎归汤补益调养；如果情志郁结损伤血液，应使用归脾汤调理并补益。附记：有一位妇女血崩兼心痛已经三年，各种药都无效；每次疼痛加重时，虚证全部出现，面色萎黄。我说：心主血，这大概是由于失血过多，心脏得不到濡养，所以发生疼痛；应使用十全大补汤，并将人参、白术的用量加倍。服用三十多剂后稍有好转，服用一百多剂后完全痊愈。我认为，杀血心痛既然是由于失血过多而心痛剧烈，明明属于心脏失去濡养，就应当专门使用甘温药物来养护营气，如十全大补汤、大营煎、小营煎、五福饮之类最为合适。至于失笑散，只有在气滞血逆时，用它来使气血运行、消散才可以，绝不可以用来治疗血虚。再如乌贼丸，是《内经·腹中论》用来治疗血枯的方剂，对于血虚心痛恐怕未必立即见效，使用时应当审慎。卷第三十八·人集·妇人规（上）·经脉类 热入血室（十四） 妇女患伤寒，或因劳作，或因恼怒而发热，恰逢月经来潮，以致热邪进入血室；有的出血不止，有的月经不行，使人白天神志清楚、安静，夜间却说胡话，好像看见鬼一样，这就是热入血室。如果热邪因外感邪气由表入里，应酌情使用一柴胡饮、三柴胡饮、四柴胡饮，或《良方》黄龙汤加生地黄。如果因恼怒或劳累，火从体内产生，患者多汗而没有表证，应以保阴煎、清化饮、当归六黄汤之类随证加减治疗。如果病情虽已逐渐好转，但元气素来虚弱，热邪尚未退尽，出血也未停止，应使用补阴益气煎，或补中益气汤。如果脾气素来虚弱，应使用归脾汤；如果血和气都虚弱，应使用十全大补汤，这样大概就不会误治。如果血热而瘀滞较多，应使用小柴胡汤加牡丹皮、红花、当归。卷第三十八·人集·妇人规（上）·经脉类 辨别血色（十五）
凡血色有辨，固可以察虚实，亦可以察寒热。若血浓而多者，血之盛也；色淡而少者，血之衰也。此固大概之易知者也。至于紫黑之辨，其证有如冰炭，而人多不解，误亦甚矣。
盖紫与黑相近，今人但见紫色之血，不分虚实，便谓内热之甚。不知紫赤鲜红，浓而成片成条者，是皆新血妄行，多由内热；紫而兼黑，或散或薄，沉黑色败者，多以真气内损，必属虚寒。由此而甚，则或如屋漏水，或如腐败之宿血，是皆紫黑之变象也。此肝脾大损，阳气大陷之证，当速用甘温，如理阴煎、理中汤、归脾汤、四味回阳饮、补中益气汤之类，单救脾土，则陷者举，脱者固，元气渐复，病无不愈。若尽以紫色作热证，则无不随药而毙矣。
凡肠、便血之属，无不皆然，学人于此，最有不可忽者。
卷之三十八人集·妇人规（上） 经脉类
血枯经闭（十六）
《评热病论》曰：月事不来者，胞脉闭也。胞脉者，属心而络于胞中，今气上迫肺，心气不得下通，故月事不来也。
《阴阳别论》曰：二阳之病发心脾，有不得隐曲，女子不月。其传为风消，其传为息贲者，死不治。
《邪气脏腑病形篇》曰：肾脉微涩，为不月。
血枯之与血隔，本自不同。盖隔者，阻隔也；枯者，枯竭也。阻隔者，因邪气之隔滞，血有所逆也；枯竭者，因冲任之亏败，源断其流也。凡妇女病损，至旬月半载之后，则未有不闭经者。正因阴竭，所以血枯，枯之为义，无血而然。故或以羸弱，或以困倦，或以咳嗽，或以夜热，或以食饮减少，或以亡血失血，及一切无胀无痛，无阻无隔，而经有久不至者，即无非血枯经闭之候。欲其不枯，无如养营；欲以通之，无如充之。但使雪消则春水自来，血盈则经脉自至，源泉混混，又孰有能阻之者？奈何今之为治者，不论有滞无滞，多兼开导之药，其有甚者，则专以桃仁、红花之类，通利为事，岂知血滞者可通，血枯者不可通也。血既枯矣，而复通之，则枯者愈枯，其与榨干汁者何异？为不知枯字之义耳，为害不小，无或蹈此弊也。此之治法，当与前血虚肾虚二条，参而用之。
寇宗曰：夫人之生，以血气为本。人之病，未有不先伤其血气者。若室女童男，积想在心，思虑过度，多致劳损，男子则神色消散，女子则月水先闭。盖忧愁思虑则伤心，而血逆气竭，神色先散，月水先闭。且心病则不能养脾，故不嗜食；脾虚则金亏，故发嗽；肾水绝则木气不荣，而四肢干痿，故多怒，鬓发焦，筋骨痿。若五脏传遍，则必至于死。此一种，于劳中最难治。盖病起于五脏之中，无有已期，药力不可及也。若或自能改易心志，然后用药扶接，如此则可得九死一生。举此为例，其余诸方，可按脉与证而治之。
张氏云：室女月水久不行，切不可用青蒿等凉药。医家多以为室女血热，故以凉药解之，殊不知血得热则行，冷则凝，《养生必用方》言之甚详，此说大有理，不可不知。若经候微少，渐渐不通，手足骨肉烦疼，日渐羸瘦，渐生潮热，其脉微数，此由阴虚血弱，阳往乘之，少水不能减盛火，火逼水涸，耗亡津液治当养血益阴，慎毋以毒药通之，宜用柏子仁丸、泽兰汤。
立斋曰：夫经水，阴血也，属冲任二脉，主上为乳汁，下为月水。其为患，有因脾胃虚，不能生血而不行者，调而补之；有因脾郁伤血，耗损而不行者，解而补之；有因胃火，血消烁而不行者，清而补之；有因劳伤心，血少而不行者，静而补之；有因怒伤肝，血少而不行者，和而补之；有因肾水亏，不能生肝血而闭者，补脾肺；有因肺气虚，不能行血而闭者，补脾胃。经曰：损其肺者益其气，损其心者调其荣卫，损其脾者调其饮食，适其寒温，损其肝者缓其中，损其肾者益其精。审而治之，庶无误矣。五谷入胃，化以为血，以荣四末，内养五脏六腑。若服苦寒之剂，复伤胃气，必致不起。
卷之三十八人集·妇人规（上） 经脉类
血枯经闭（十六）
通经散（攻四五）
卷之三十八人集·妇人规（上） 经脉类
经脉类论列总方（十七）
四君子汤（补一）五君子煎（新热六）六君子汤（补五）四物汤（补八）八珍汤（补十九）十全大补汤（补二十）归脾汤（补三二）小营煎（新补十五）加味四物汤（补九）
寿脾煎（新热十六）大营煎（新补十四）补中益气汤（补三十）理阴煎（新热三）理中汤（热一）附子理中汤（热二）保阴煎（新寒一）五福饮（新补六）补阴益气煎（新补十六）
译凡是观察血色，固然可以辨察虚实，也可以辨察寒热。如果血液浓稠而且量多，是血盛；颜色淡而量少，是血衰。这些本来就是大致上容易明白的情况。至于紫色和黑色的区别，两者证候有如冰炭之别，但人们大多不明白，误治也非常严重。紫色与黑色本来相近，如今人们只要看见紫色的血，不分虚实，便认为是内热太盛。却不知道紫红鲜明、浓稠并凝成片状或条状的血，都是新血妄行，多由内热所致；紫色中夹有黑色，或散乱或稀薄，颜色沉暗发黑而且败坏的，多是由于真气内损，必然属于虚寒。病情进一步加重，就可能像屋檐漏下的水，或像腐败的陈旧瘀血，这些都是紫黑色的变异表现。这是肝脾严重受损、阳气大幅下陷的证候，应当赶快使用甘温药物，如理阴煎、理中汤、归脾汤、四味回阳饮、补中益气汤之类；专门救助脾土，就能使下陷的阳气升举，使欲脱的元气固守，元气逐渐恢复，疾病没有不能痊愈的。如果把所有紫色出血都当作热证治疗，患者就没有不随着药物误治而死亡的。凡是肠道出血、便血之类，也无不如此，学习医理的人对此最不能忽视。卷第三十八·人集·妇人规（上）·经脉类 血枯经闭（十六） 《评热病论》说：月经不来，是胞脉闭塞了。胞脉属于心，并联络胞宫；现在邪气向上逼迫肺，使心气不能向下通达，所以月经不来。《阴阳别论》说：二阳经的病变发于心、脾，发展到不能进行房事，女子就会月经不来。这种病传变为风消，或传变为息贲，就会死亡而无法治疗。《邪气脏腑病形篇》说：肾脉微弱而涩，便会月经不来。血枯与血隔，本来是不同的病。所谓隔，就是阻隔；所谓枯，就是枯竭。阻隔，是由于邪气阻滞，血液运行逆乱；枯竭，是由于冲脉、任脉亏损衰败，血液来源断绝，不能继续流动。凡妇女因疾病受损，经过十天、一个月、半年以后，就没有不闭经的。正是因为阴精耗竭，所以血液枯竭；“枯”的含义，就是因没有血而造成。因此，有的表现为身体瘦弱，有的表现为困倦，有的表现为咳嗽，有的表现为夜间发热，有的表现为饮食减少，有的表现为亡血、失血；以及一切没有胀满、疼痛，没有阻滞、隔塞，而月经长期不来的情况，都无非是血枯经闭的征候。想使血不枯竭，没有比滋养营血更好的办法；想使经脉通畅，没有比充实血液更好的办法。只要冰雪消融，春水自然会来；血液充盈，月经自然会到来。血液来源充沛不绝，又有什么能够阻挡它呢？可是如今治病的人，不论有无瘀滞，往往都兼用疏通引导的药物；更严重的，便专门用桃仁、红花之类以通利为务，哪里知道血液瘀滞可以疏通，血液枯竭却不能疏通。血液既然已经枯竭，却又强行使它通行，那么枯竭的情况只会更加严重，这和把汁液榨干有什么不同？只是因为不懂“枯”字的含义罢了；这种危害不小，切不可重蹈这种弊病。这种病的治疗方法，应当结合前面所说的血虚、肾虚两条辨证参考使用。寇宗说：人的生命，以血气为根本。人的疾病，没有不是先损伤血气的。如果是未婚女子或童男，长期把心思郁积在心中，思虑过度，大多会导致劳损；男子会神情憔悴，女子则月经先闭止。这是因为忧愁思虑会损伤心，导致血行逆乱、气血衰竭，所以神色先憔悴，月经先闭止。而且心有病就不能滋养脾，所以不想吃东西；脾虚就会使肺金亏虚，所以发咳嗽；肾水枯竭，木气就不能得到滋养，于是四肢干枯痿弱，所以容易发怒，鬓发焦枯，筋骨痿弱。如果五脏的病变相互传遍，最终必然死亡。这一类病，在劳损病中最难治疗。这是因为疾病从五脏内部发生，病势没有停止的期限，药力也来不及发挥作用。如果患者自己能够改变心志，然后再用药物扶助调治，这样还可以在九死之中求得一线生机。举这一例作为说明，其余各种病证和方药，都可以根据脉象与证候来治疗。张氏说：未婚女子月经长久不来，绝对不可使用青蒿等寒凉药物。医家多认为未婚女子是血热，所以用寒凉药来清解，却不知道血遇热就运行，遇冷就凝滞，《养生必用方》对此说得很详细；这个说法很有道理，不可不知道。如果月经量逐渐减少，渐渐闭止，同时手足和骨肉烦痛，日渐消瘦，并逐渐出现潮热，脉象微弱而数，这是阴虚血弱、阳气乘袭所致；水少不能制约旺盛的火，火迫使水枯竭，津液因此被耗损。治疗应当养血益阴，谨慎不要用峻烈药物强行通经，宜用柏子仁丸、泽兰汤。立斋说：月经之水属于阴血，归于冲脉、任脉，向上主管化为乳汁，向下主管成为月经。有的是因为脾胃虚弱，不能化生血液而月经不行，应当调理并补益；有的是因为脾气郁结损伤血液，血液耗损而月经不行，应当疏解并补益；有的是因为胃火炽盛，血液被灼伤消耗而月经不行，应当清胃火并补益；有的是因为劳累损伤心，血少而月经不行，应当使心神安静并补益；有的是因为恼怒损伤肝，血少而月经不行，应当调和肝气并补益；有的是因为肾水亏虚，不能滋生肝血而月经闭止，应当补益脾、肺；有的是因为肺气虚，不能推动血液运行而月经闭止，应当补益脾胃。医经说：肺气受损的，应当补益肺气；心血受损的，应当调和营气与卫气；脾气受损的，应当调节饮食，使寒温适宜；肝血受损的，应当舒缓中焦；肾精受损的，应当补益精气。仔细辨察后治疗，大概就不会出错了。五谷进入胃中，化生为血，用来滋养四肢末端，并在体内滋养五脏六腑。如果服用苦寒药剂，又损伤胃气，必然会导致病势不起。《景岳全书》第三十八卷，人集·妇人规（上），经脉类。血枯经闭（十六）。通经散（攻四五）。《景岳全书》第三十八卷，人集·妇人规（上），经脉类。经脉类所列总方（十七）。四君子汤（补一）、五君子煎（新热六）、六君子汤（补五）、四物汤（补八）、八珍汤（补十九）、十全大补汤（补二十）、归脾汤（补三二）、小营煎（新补十五）、加味四物汤（补九）。寿脾煎（新热十六）、大营煎（新补十四）、补中益气汤（补三十）、理阴煎（新热三）、理中汤（热一）、附子理中汤（热二）、保阴煎（新寒一）、五福饮（新补六）、补阴益气煎（新补十六）。
五物煎（新因三）七福饮（新补七）人参养营汤（补二一）六物煎（新因二十）五阴等煎（新补八起至三十止）加减一阴煎（新补九）举元煎（新补十七）秘元煎（新固一）四味回阳饮（新热一）固阴煎（新固二）逍遥散（补九二）加味逍遥散（补九三）左归饮（新补二）右归饮（新补三）当归补血汤（补四四）左归丸（新补四）右归丸（新补五）当归六黄汤（寒六五）六味丸（补百二十）八味丸（补一二一）滋阴八味丸（新寒十七）独参汤（补三五）十补丸（热一七三）奇效四物汤（妇百十一）温胃饮（新热五）和胃饮（新和五）
《良方》黄龙汤（妇八五）一柴胡饮（新散一）三柴胡饮（新散三）加味小柴胡汤（散二十）四柴胡饮（新散四）小柴胡汤（散十九）生地黄汤（固五七）补肝散（妇九二）化肝煎（新寒十）调经饮（新因四）决津煎（新因二）通瘀煎（新因五）丹参散（妇九七）芎归汤（妇四一）如圣散（妇百十七）失笑散（妇百四）四维散（新热十二）四神散（妇七五）
排气饮（新和六）抽薪饮（新寒三）徙薪饮（新寒四）清化饮（新因十三）黄芩散（妇一二二）槐榆散（妇百十八）龙骨散（妇百十六）七灰散（妇百十九附绵花子方）乌贼丸（妇百九）柏子仁丸（妇百八）泽兰汤（妇百五）
卷之三十八人集·妇人规（上） 胎孕类
胎脉（十八）
《平人气象论》曰：妇人手少阴脉动甚者，任子也。《阴阳别论》曰：阴搏阳别，谓之有子。《腹中论》曰：何以知怀子之且生也？曰：身有病而无邪脉也。《脉经》曰：尺中之脉，按之不绝，法妊娠也。滑伯仁曰：三部脉浮沉正等，无他病而不月者，妊也。
凡妇人怀孕者，其血留气聚，胞宫内实，故脉必滑数倍常，此当然也。然有中年受胎，及血气羸弱之妇，则脉见细小不数者亦有之，但于微弱之中，亦必有隐隐滑动之象，此正阴搏阳别之谓，是即妊娠之脉，有可辨也。又胎孕之脉数，劳损之脉亦数，大有相似。然损脉之数，多兼弦涩，胎孕之数，必兼和滑。此当于几微中，辨其邪气胃气之异，而再审以证，自有显然可见者。
凡辨男女之法，自古及今，无不以阴阳二字为纲领。然言多矛盾，悉属疑似。兹余以坎离之象定之，庶得其要。盖坎为天一之卦，坎中满，阳在内也；离为地二之卦，离中虚，阴在内也。得坎象者为男，得离象者为女。所以男脉多沉实，沉实者，中满之象；女脉多浮虚，浮虚者，中虚之象。无论人之老少强弱，脉之部位大小，但因象察象，无不如响之应，然尤于两尺为最也，足称捷法。
《脉诀》云：欲产之妇脉离经，沉细而滑也同名，夜半觉痛应分诞，来日日午定知生。
《质疑》谓离经之脉，即歇至者是也。在须臾却非病。
卷之三十八人集·妇人规（上） 胎孕类
胎候（十九）
巫方氏《颅囟经》云：一月为胞胎，精血凝也；二月为胎，形始成胚也；三月阳神为三魂；四月阴灵为七魄；五月五形分五脏也；六月六律定六腑也；七月睛开窍，通光明也；八月元神具，降真灵也；九月宫室罗布，以定生人也；十月受气足，万象成也。
《五脏论》有耆婆论曰：一月如珠露，二月如桃花，三月男女分，四月形象具，五月筋骨成，六月毛发生，七月游其魂，男能动左手，八月游其魄，儿能动右手，九月三转身，十月受气足。
孙真人曰：凡儿在胎，一月胚，二月胎，三月有血脉，四月形体成，五月能动，六月诸骨具，七月毛发生，八月脏腑具，九月谷入胃，十月百神备则生矣。生后六十日，瞳子成，能咳笑应和人；百五十日，任脉成，能自反复；百八十日，髋骨成，能独坐；二百一十日，掌骨成，能扶伏；三百日，髌骨成，能行也。若不能根据期者，必有不平之处。
《巢氏病源论》曰：妊娠一月名胎胚，足厥阴脉养之；二月名始膏，足少阳脉养之；三月名始胎，手心主脉养之。当此之时，血不流行，形象始化，未有定仪，因感而变。欲子端正庄严，常口谈正言，身行正事；欲子美好，宜佩白玉；欲子贤能，宜看诗书，是谓外象而内感者也。四月始成其血脉，手少阳脉养之；五月始成其气，足太阴脉养之；六月始成其筋，足阳明脉养之；七月始成其骨，手太阴脉养之；八月始成肤革，手阳明脉养之；九月始成毛发，足少阴脉养之；十月五脏、六腑、关节、人神皆备，此其大略也。
译五物煎（新因三）、七福饮（新补七）、人参养营汤（补二一）、六物煎（新因二十）、五阴等煎（新补八起至三十止）、加减一阴煎（新补九）、举元煎（新补十七）、秘元煎（新固一）、四味回阳饮（新热一）、固阴煎（新固二）、逍遥散（补九二）、加味逍遥散（补九三）、左归饮（新补二）、右归饮（新补三）、当归补血汤（补四四）、左归丸（新补四）、右归丸（新补五）、当归六黄汤（寒六五）、六味丸（补百二十）、八味丸（补一二一）、滋阴八味丸（新寒十七）、独参汤（补三五）、十补丸（热一七三）、奇效四物汤（妇百十一）、温胃饮（新热五）、和胃饮（新和五）。《良方》黄龙汤（妇八五）、一柴胡饮（新散一）、三柴胡饮（新散三）、加味小柴胡汤（散二十）、四柴胡饮（新散四）、小柴胡汤（散十九）、生地黄汤（固五七）、补肝散（妇九二）、化肝煎（新寒十）、调经饮（新因四）、决津煎（新因二）、通瘀煎（新因五）、丹参散（妇九七）、芎归汤（妇四一）、如圣散（妇百十七）、失笑散（妇百四）、四维散（新热十二）、四神散（妇七五）。排气饮（新和六）、抽薪饮（新寒三）、徙薪饮（新寒四）、清化饮（新因十三）、黄芩散（妇一二二）、槐榆散（妇百十八）、龙骨散（妇百十六）、七灰散（妇百十九，附绵花子方）、乌贼丸（妇百九）、柏子仁丸（妇百八）、泽兰汤（妇百五）。《景岳全书》第三十八卷，人集·妇人规（上），胎孕类。胎脉（十八）。《平人气象论》说：妇女手少阴脉搏动非常明显，是已经怀孕。《阴阳别论》说：阴脉搏动而阳脉与之相区别，这叫作有孕。《腹中论》说：怎样知道孕妇将要生产呢？回答说：身体虽有病状，却没有邪气脉象。《脉经》说：尺部的脉，按下去仍不消失，按常理说就是妊娠。滑伯仁说：寸、关、尺三部脉的浮沉程度相等，没有其他疾病却不来月经的，就是怀孕。凡是妇女怀孕，血液留聚、气机聚集，胞宫内部充实，所以脉象必然比平常滑利而数，且数倍于平常，这是正常情况。但有中年受孕，或血气虚弱的妇女，脉象也可能细小而不数；不过在微弱之中，也必然有隐约滑动的征象，这正是所说的“阴搏阳别”，就是妊娠之脉，可以据此辨别。胎孕的脉象会数，劳损的脉象也会数，两者很相似。但劳损脉的数，往往兼有弦涩；胎孕脉的数，必然兼有和缓滑利。对此应当从细微之处辨别邪气与胃气的不同，再结合证候仔细审察，自然会有明显可见的区别。自古至今，凡辨别胎儿性别的方法，无不以阴阳二字作为纲领。然而各种说法多相互矛盾，大都属于似是而非、难以确定。现在我依据坎、离卦象来判定，希望能够抓住要点。坎是天一之卦，坎卦中间充实，象征阳在内；离是地二之卦，离卦中间空虚，象征阴在内。脉象符合坎卦之象的为男，符合离卦之象的为女。所以男子的脉多沉而充实；沉实，是中间充满的象征；女子的脉多浮而虚；浮虚，是中间空虚的象征。不论人的年龄、强弱以及脉位的深浅、脉体的大小，只要根据脉象观察脉象，无不如回声应声一样准确，而以两尺部最为明显，这确实是快捷的方法。《脉诀》说：将要生产的妇女，脉象会离开常规，沉细而滑的脉象也有同样名称；如果半夜感到阵痛，按规律应当在第二天午时知道已经生了。《质疑》认为，“离经”之脉就是脉搏间歇、停跳的脉。这种情况在极短时间内出现，并不算病。《景岳全书》第三十八卷，人集·妇人规（上），胎孕类。胎儿发育征候（十九）。巫方氏《颅囟经》说：怀孕第一个月称为胞胎，这是精血凝聚形成的；第二个月称为胎，形体开始形成胚胎；第三个月，阳神形成三魂；第四个月，阴灵形成七魄；第五个月，五种形体分化，五脏形成；第六个月，六律确定，六腑形成；第七个月，眼睛形成并开窍，能够通达光明；第八个月，元神完备，真灵下降；第九个月，宫室般的结构排列布置，因而具备出生为人的条件；第十个月，禀受的气充足，各种形象都形成了。《五脏论》记载耆婆说：第一个月像露珠，第二个月像桃花，第三个月男女形体开始区分，第四个月形象具备，第五个月筋骨形成，第六个月毛发生成，第七个月魂开始活动，男胎能够动左手；第八个月魄开始活动，胎儿能够动右手；第九个月身体转动三次，第十个月禀气充足。孙真人说：胎儿在母腹中，第一月为胚，第二月为胎，第三月有血脉，第四月形体形成，第五月能够活动，第六月各种骨骼具备，第七月毛发生成，第八月脏腑具备，第九月五谷进入胃中，第十月各种神气齐备，就出生了。出生后六十天，瞳孔形成，能够咳嗽、发笑，并回应他人；出生后一百五十天，任脉形成，能够自己翻身；出生后一百八十天，髋骨形成，能够独自坐立；出生后二百一十天，掌骨形成，能够扶着东西俯伏；出生后三百天，髌骨形成，能够行走。如果不能按照这些期限发育，必定有不正常的地方。《巢氏病源论》说：妊娠第一个月称为胎胚，由足厥阴脉滋养；第二个月称为始膏，由足少阳脉滋养；第三个月称为始胎，由手心主脉滋养。这时血液还不能流行，形体刚开始变化，还没有固定形态，会随着所感受到的影响而改变。如果希望孩子端正庄严，孕妇平时应当谈论正直的话，身体力行正当的事情；如果希望孩子美好，应当佩戴白玉；如果希望孩子贤能，应当观看诗书，这就叫外在形象影响内在感受。第四个月，血脉开始形成，由手少阳脉滋养；第五个月，气开始形成，由足太阴脉滋养；第六个月，筋开始形成，由足阳明脉滋养；第七个月，骨开始形成，由手太阴脉滋养；第八个月，皮肤开始形成，由手阳明脉滋养；第九个月，毛发开始形成，由足少阴脉滋养；第十个月，五脏、六腑、关节和人的神气都已完备，这只是其中的大概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