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三十八人集·妇人规（上）　胎孕类

译陈临川说：我曾试着推究巢氏所说妊娠期间经脉滋养胎儿的道理：足厥阴是肝脉；足少阳是胆脉。这是一个脏与一个腑、互为表里的经脉，其余各经也都是如此。况且四时的时令必定从春季木气开始，所以十二经脉滋养胎儿，也从肝胆开始，因而一月、二月由肝胆养胎。手心主是心包络脉；手少阳是三焦脉，五行属火而在夏季旺盛，所以三月、四月由它们养胎。手少阴、手太阳，都是心脉；心是君主之官，处于无为而尊贵的地位。足太阴是脾脉；足阳明是胃脉。它们五行属土，在长夏旺盛，所以五月、六月由它们养胎。手太阴是肺脉；手阳明是大肠脉。它们五行属金，在秋季旺盛，所以七月、八月由它们养胎。足少阴是肾脉。它五行属水，在冬季旺盛，所以九月由它养胎。何况母亲的肾脏与胎儿相联系，母亲的真气正是胎儿所依赖的。到了第十个月，胎儿在母腹中得到各脏腑经脉充足的滋养，然后等待时机出生。这个说法确实有深刻的道理，后世即使有人进一步阐明，也没有超过巢氏的论述。因此我把他的说法叙述下来。一、胎儿有男女之分。《易经》说：乾道形成男子，坤道形成女子。《颅囟经》说：三阳汇聚就生男，三阴汇聚就生女。葛仙翁说：男子承受父亲的气，女子承受母亲的气。《圣济经》说：上天的德性、大地的气，以及阴阳达到的和谐之气，流行交融于同一身体；如果因气机作用而向左发动，就属于阳，阳气资助它便形成男子。因为由气所致而右侧发动，便属于阴，阴气资助它就形成女子。所以，胎儿有男女之别，胎动形成也有迟有早；人的形体有阴阳之分，胎儿在母腹中的朝向也有背向不同。因此，男胎在三个月时出现胎动，这是阳性发动得早；女胎在五个月时出现胎动，这是阴性发动得迟。女胎背对着母亲怀藏，所以母亲的腹部柔软；男胎面向母亲怀藏，所以母亲的腹部坚硬。这些都是合乎道理的说法，应当加以考察。至于褚氏根据精与血形成的先后推断男女，《道藏经》以受精第一日、第三日、第五日等来判断为男胎的说法，总归是凭臆测而来、渺茫无据，并没有确切的见解。我不敢遵从相信，所以另有一些深微的论述，列在有关子嗣的篇类中。第三十八卷·人集·妇人规（上）·胎孕类 安胎（二十） 凡是妊娠期间胎气不安，证候本来就不止一种，治疗方法也各不相同。胎气不安必定有原因，或属虚，或属实，或属寒，或属热，都能造成胎气方面的病变；去除导致疾病的原因，就是安胎的方法。所以安胎的方剂不能拘泥，也不能只根据怀孕月份死守用药，而应随着证候和经脉情况，针对病因用药，这才是最好的方法。如果认为白术、黄芩是安胎的圣药，拘泥于此而使用，往往很少有不误治的。一、胎气有寒而不安的，症状可能是吞酸、吐酸，或恶心呕吐、胀满，或喜欢温热而畏惧寒凉，或下部寒冷、泄泻，或脉多沉细，或完全没有火热证候却胎气不安；这些都属于阳虚寒证，只要温暖中焦，胎气自然会安定。宜用温胃饮、理阴煎之类的方剂，随证加减治疗。还应根据平素脏腑之气的情况，观察其属于哪一类，再斟酌使用。一、胎气有热而不安的，症状必多有烦热，或口渴，或躁扰，或上下气机不畅，或漏血、尿色赤，或六部脉滑数等证候。宜用凉胎饮、保阴煎之类的方剂治疗。如果只是有热而没有虚证，如枳壳汤、一母丸、黄芩散之类，都可以选择使用；清除火热，胎气自然会安定。一、胎气因虚而不安的，最难以调理。但其中有先天不足的，也有后天亏虚的，胎元所依系的根本全在这里。先天不足，是由于禀赋所致，应随着阴阳偏盛偏衰的情况，逐渐加以培补，千万不要急于求成，以求保全胎儿。后天亏虚，是由于日常生活所致；凡是房事过度、劳累、饮食失调和七情变化等，都能损伤胎气。治疗时应查明致病原因，针对病因调理，同时仍要加以戒慎，这样才可以。但总的来说，都不外乎气血亏虚，因此都应以胎元饮为主方。如果心脾之气在上部亏虚，宜用逍遥饮、归脾汤、寿脾煎之类治疗。如果肝肾在下部不足，宜用左归饮、右归饮、固阴煎治疗。如果气血都虚，宜用五福饮、八珍汤、十全大补汤之类治疗。如果脾肾之气虚弱并兼有带下浑浊，宜用秘元煎、菟丝煎之类治疗。如果恶心呕吐较多，应根据前面所说的证候和方剂，在原方中加入二陈汤之类，以调和胃气。凡治疗虚证，贵在随机应变，确实不能拘泥于固定的说法。一、胎气有实证、气机阻滞，凡因恶阻或胀满而不安的，只有平素体质不虚、又多有郁滞的人才会出现；只要查明原因，加以疏通引导，治疗实证本来并不困难。呕吐不止的，用二陈汤加枳壳、砂仁治疗；或者用人参橘皮汤，也很有效。因饮食停滞而胀满不安的，用小和中饮随证加减治疗。肝气郁滞上逆，胀满不安的，用解肝煎治疗。因恼怒而使肝气发动并兼有火热的，用化肝煎治疗。脾肺气机阻滞，向上冲逆而疼痛的，用紫苏饮治疗。气机阻滞并兼有痰的，用四七汤，或二陈汤加当归治疗。气机阻滞并兼有火热，出现胀满、烦闷的，用枳壳汤、束胎丸之类治疗。一、王节斋说：调理妊妇，在于清热养血；白术补益脾气，是安胎的主药；条实黄芩，是安胎的圣药，因为能够清热，暑热月份尤其适宜加用。这种说法虽然看起来有道理，实际上却有很大的弊病，不能不加以辨析。孕妇的胎气，必然随着母体的脏气而变化。大体说来，阴虚的人多有热气，阳虚的人多有寒气；身体遇寒便寒、遇热便热的，属于气机平和。

译现在假定有十个人，其中体寒的约占三人，体热的约占三人，气机平和的约占四人，这是大致的情况。如果说受孕以后必然增加内热，与常人自然不同，那么治疗恶阻时为什么必定要用二陈、六君、生姜、半夏之类才见效？这样的人果真增加了热吗？所以，有热才适宜用黄芩，有寒就不适宜。不仅体寒者不适宜使用，就是气机平和者也不适宜。这是因为如今的孕妇，气实的少，气虚的多。气虚便会阳虚，如果再使用黄芩，有的人当即受到损伤而发病；有的人使用时虽然暂时没有察觉，却暗中损伤阴气和胎元，慢慢耗损母体之气，以致产妇身体羸弱困乏，或者婴儿多患脾胃病，往往都是由此造成的。可惜如今的人不能明察其中道理，只因为“圣药”二字，便把它当作孕妇必用之药；不论人的阴阳强弱，只要是安胎，便没有不用的，因此造成的危害实在不少。至于白术，虽然善于安胎，但有时使用不当，会因其药性燥烈而使气机闭塞；所以阴虚者不能单独使用，气滞者也应权衡情况酌用。因此，用药的困难，就像在盘中转动珠子一样，不能胶柱鼓瑟、拘泥于一成不变的方法。立斋说：妊娠时如果元气不充实，出现发热、倦怠，或胎气不安，应使用当归散。如果因气恼所致，加枳壳；胸膈痞塞闷胀，再加苏梗；或者出现疼痛，加柴胡。如果饮食没有滋味，或想要呕吐，用六君加紫苏、枳壳。如果恶阻而呕吐气逆，头晕、身体疲倦，用参橘散；如果没有见效，用六君子汤。如果恶阻呕吐、不能进食而烦闷，也用参橘散之类。如果因突然跌倒而胎动，腹痛并下血，用胶艾汤；如果没有见效，用八珍汤加阿胶、艾叶。如果因突然跌倒或误服毒药，出现腰痛、气短，用阿胶散；如果没有见效，用煎好的药送服知母丸。如果因突然跌倒而胎儿受伤，出现下血、腹痛，用佛手散；如果没有见效，用八珍汤送服知母丸。如果心中惊慌、胆怯，烦闷不安，称为子烦，用竹叶汤。如果没有见效，血虚者辅以四物汤，气虚者辅以四君子汤。如果下血不止，称为胎漏；血虚者用二黄散，失血较多者用八珍汤。如果没有见效，用补中益气汤。如果因事情触动而胎动下血，用枳壳汤加生地黄、熟地黄；如果没有见效，或者出现疼痛，再加当归。如果出血仍不止，用八珍汤加阿胶、艾叶。如果不定时疼痛，或小腹有沉重下坠感，称为胎痛，用地黄当归汤；如果没有见效，加人参、白术、陈皮。或者因脾气虚，用四君子汤加当归、地黄；中气虚弱，用补中益气汤。如果面部、眼睑虚浮，四肢像有水气一样肿胀，称为子肿，用《全生》白术散；如果没有见效，用六君子汤。下肢肿得厉害，用补中益气汤，并将茯苓加倍。或者因饮食不当而呕吐、泄泻，这是脾胃亏损，用六君子汤。如果脚趾开始肿胀，逐渐发展到大腿、膝部，喘促胸闷而不安，或脚趾缝中渗出水液，称为水气，用天仙藤散；脾胃虚弱的，再配合四君子汤；如果没有见效，用补中益气汤，并配合逍遥散。如果胎气向上冲逆，心腹胀满疼痛，称为子悬，用紫苏饮。饮食没有滋味的，再配合四君子汤；内有热或午后发热的，再配合逍遥散。如果小便涩少，或淋漓不畅，称为子淋，用安营散；如果没有见效，再配合八珍汤。腿脚抽筋而小便不利的，应立即使用八味丸，迟缓了就无法挽救。如果颈项强直、筋脉痉挛，言语涩滞、痰涎旺盛，称为子痫，用羚羊角散。或者饮食停滞，腹胀呕吐，这是脾胃虚弱、不能消化所致，用六君子汤；如果没有见效，用平胃散加人参、茯苓。或者胎儿使腹部胀满，或胀满并疼痛，这是脾胃气虚、不能承托胎儿所致，用安胎饮加升麻、白术；如果没有见效，用补中益气汤。或者脐腹胀满，或小便淋漓闭塞，这是脾胃气虚、胎儿压迫膀胱所致；用四物汤加二陈汤、人参、白术，空腹服药后用探吐法，药吐出而气机平定后，再服药再催吐，反复数次，必然会安定。或者因劳作损伤，或食用煎炒之物，小便带血，这是血液因受热而流入膀胱所致，宜清利膀胱，用逍遥散。或者遗尿不能控制，或小便频繁，这是肝火、血热所致，用加味逍遥散。如果胸部满闷、腹部胀满，小便不通，全身浮肿，称为胎水不利，用鲤鱼汤；脾胃虚弱的，辅以四君子汤。病名相同而形态、证候不同，形态、证候不同而病名相同，姑且参见有关方剂。凡是使用针对所见证候的药物而没有效验的，应当分辨月经情况来治疗。徐东皋说：胎气不安而腰痛、腹痛，严重时甚至下坠，未必不是由于气血虚弱、胎儿失于滋养所造成。胎儿在腹中，就像果实长在树枝上一样；树枝枯萎，果实就会掉落，这是自然的道理。妇人性情偏激，纵情欲望，体内火气发动，也能导致胎气不安甚至堕胎。大体不外乎虚证和火证两类，清热养血的治疗就可以概括处理。此外，还有两种会使胎儿发动的原因，也不能不知道。一种是因母体患病而使胎儿发动，只要治疗母体的疾病，胎儿自然会安稳；一种是因碰撞损伤而使胎儿发动，应当服用安胎药二三剂，胎儿自然会安定。第三十八卷·人集·妇人规（上）·胎孕类 安胎（二十） 茯苓丸（妇三九，温胃安胎）；黄汤（妇九，气虚胎动）；七味阿胶散（妇八，胎动腹痛）。太山磐石散（妇三）；《千金》保孕丸（妇三六）；《良方》白术散（妇十一，胎热）；三味白术汤（妇十二，胎热心痛）；益母地黄汤（妇十七，跌坠腹痛）；钩藤散（妇十，胎动腹痛）；醋附丸（妇百七，胎滞不安）；独圣散（妇十八，顺气安胎）；探胎饮（妇十五）；肾着汤（热一二九，妊娠脚肿）；当归黄汤（妇九八，妊娠不利）；滑胎枳壳散（妇二四，瘦胎）。第三十八卷·人集·妇人规（上）·胎孕类 恶阻（二一） 妊娠妇女常有恶心、呕吐、胀满、不能进食的情况，《巢氏病源》把它称为恶阻。这种证候多见于胃气虚弱而兼有气机阻滞的人；有的喜爱吃酸味、挑食，有的四肢困倦，有的烦闷胀满，这些都是它的表现。但它也有虚实不同，应当辨别清楚后分别治疗。

译恶阻多由胃虚气滞引起，但也有平素并不虚弱、突然受孕后冲脉和任脉之气向上壅塞、气机不能下行的，因此出现呕吐气逆等证候；那么，为什么到了三个多月，呕吐就逐渐停止了呢？这是因为胎儿逐渐长大，脏腑之气只供养胎儿，所以没有余暇向上冲逆。凡是治疗这种情况，应根据病情选用半夏茯苓汤、人参橘皮汤之类调理，使症状逐渐安定，必须等到妊娠足月，才会完全平复。如果中脘部痰多，使用二陈汤加枳壳，或者使用半夏茯苓汤。如果因饮食停滞而胀满，应以小和中饮随证加减治疗。如果因气机上逆而胀满，应在半夏茯苓汤中加入枳壳、苏梗、香附。如果脾胃气虚，应以五味异功散、六君子汤、人参橘皮汤之类为主治疗。如果胃虚兼有寒证而经常呕吐，应以六味异功煎、温胃饮之类为主治疗。如果因肝肾阳虚而呕吐，应以理阴煎为主治疗。立斋说：半夏是健运脾气、化解痰滞的主要药物。脾胃虚弱而呕吐，或痰涎壅塞停滞、食欲不振、胎儿不安时，必须使用茯苓半夏汤，并加倍使用白术；半夏、白术、茯苓、陈皮、砂仁都善于安定胎气、健运脾胃，我经常使用，确有疗效。卷第三十八，人集·《妇人规》（上）　胎孕类 恶阻（二一） 四味白术散（妇十三，胃虚吐水）；茯苓丸（妇三九，养胃温胃，治疗痞闷、厌食）；竹茹汤（妇三三，清痰止呕）；乌附汤（妇三五，调和气机、养护胃气）。卷第三十八，人集·《妇人规》（上）　胎孕类 胎气上逼（二二） 妊娠期间调养护理不当，或因七情郁结、恼怒，以致气机上逆，常会出现胎气向上逼迫的证候。如果气机上逆、气实而胀满逼迫，应使用解肝煎。如果胃寒、气实而有逼迫感，应使用和胃饮。如果胃火兼有气滞，应使用枳壳汤。如果脾虚兼有气滞，应使用紫苏饮。如果脾虚而气机不能运行，应使用四君子汤；病情严重时使用八珍汤。如果脾气虚并兼有寒证，应使用五君子煎。如果脾肾虚寒、气机运行不畅，应使用理阴煎。如果脾肾气虚兼有火证，应使用逍遥散，或加入黄芩、枳壳、砂仁。如果胎儿死在腹中，寒气向上逼迫，出现呕吐、恶心、面色青，应按后文“胎动欲堕”条治疗。有一方治疗胎气上逼、发热疼痛、下血，或心烦胸闷、困倦危重：用葱二十茎，加水浓煎后服用；胎儿未死即可安定，胎儿已经死亡即可排下。如果没有见效，再服一次。如果胎动不安、烦躁，嘴唇和口部青黑，手足厥冷，必须使用当归汤。卷第三十八，人集·《妇人规》（上）　胎孕类 胎漏（二三） 妊妇经血不能固摄，称为胎漏。胎漏的原因，有的是胎气所致，有的是疾病之气所致。胎气所致的原因，也有两种。我曾诊察一名妇人，脉象滑而数，除此之外没有风热等病；询问她月经，仍像平常一样没有停止，只是比以前略少一些。我说：这一定是已经受孕了。这是因为胎儿尚小，血液充盛有余，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后来过了三个月以外，月经才停止，果然生了一个男孩。所以怀孕的妇女中，有很多属于这种情况。现在常见怀孕七八个月就生孩子的人，人们只把经血停止作为判断标准，称为不足月；但她们实际上是在经血尚未停止以前受孕，到这时胎儿已经成熟充足，只是人们不知道罢了。不过，这类胎气也有阴阳盛衰的区别。如果母体之气强盛，滋养胎儿有余而导致血液外溢，即使有漏血，生下的孩子仍不弱，这是阴气强盛，不必治疗。如果父体之气薄弱，胎儿不能完全承受滋养而发生漏血，这是精血都亏损，生下的孩子必然瘦弱矮小，是阳气衰弱；这一点也是人们所不知道的。这些都属于先天因素。如果认为对此无能为力，那么培补根本，难道果真没有挽回的办法吗？只是能从无形之处察见有形征象、能以扶弱转强的手段，实在不容易得到，因此不能用寻常话来说明。至于因疾病而发生胎漏的，也不过是针对疾病进行治疗罢了。妊娠因血热而漏血，保阴煎、清化饮可酌情选用。因恼怒引动肝火而漏血，使用保阴煎；病情严重时，以化肝煎为主治疗。脾虚不能统摄血液，使用寿脾煎、四君子汤之类为主治疗。脾虚、血热、气滞，使用四圣散为主治疗。脾肾同时虚弱，使用五阴煎为主治疗。三焦气血都虚弱，使用五福饮、七福饮之类为主治疗。因劳累疲倦损伤而引起出血，使用寿脾煎、归脾汤为主治疗。偶然因外伤触碰而引起出血，使用五福饮、安胎散为主治疗。冲脉、任脉气虚，不能约束控制，血液滑脱而容易妄动，使用固阴煎、秘元煎为主治疗。立斋说：前述证候如果是气热所致，使用防风黄芩丸。如果是血热所致，使用加味逍遥散。如果是血虚所致，使用二黄散。如果是失血过多所致，使用八珍汤；没有效验时，使用补中益气汤。如果是肝火所致，使用柴胡清肝散。如果是脾火所致，使用加味归脾汤。如果因某些事情而下血并疼痛，使用八珍汤，加入阿胶、熟艾。如果因脾胃虚弱所致，使用补中益气汤加五味子。如果因脾胃虚弱下陷所致，使用前方，并加倍使用升麻、柴胡。如果午后发热、内有虚热，应使用逍遥散。卷第三十八，人集·《妇人规》（上）　胎孕类 胎漏（二三） 安胎寄生汤（妇十九，下血、腰痛）；当归芍药汤（妇十六，急痛、失血）。卷第三十八，人集·《妇人规》（上）　胎孕类 妊娠突然下血（二四） 妊娠时突然下血，这种证候有四种原因：一是火热逼迫血液，使血液妄行；二是郁闷恼怒导致气机上逆，从而引动出血；三是损伤、碰撞损害胎气，使胞宫受伤而下血；四是脾肾之气下陷，命门不固而导致血液脱出。这些都是最容易引起出血的情况。如果不及时调理，必然会导致流产。治疗这种情况，必须先观察失血多少；失血以后，还尤其要察看邪气的轻重。如果火邪仍未清除，仍应清火。如果气机仍未调顺，仍应理顺气机。如果因邪气而动血，失血后营血虚弱，就应立即专门顾护元气，以防气陷脱落。其中有时应先治标，有时应救治根本，有时应标本兼顾进行调理。如果不知道治疗的先后缓急，恐怕还没有治好表面症状，就已经没有时间救治根本了。应当详细察看病情。

译如果火势旺盛逼迫血液妄行，应观察火势的轻重。火势较轻，使用凉胎饮。火势稍重，使用徙薪饮。火势更重，使用保阴煎、子芩散。如果肝经有风热而出血，宜使用防风黄芩丸。如果因恼怒损伤肝脏，气机上逆、血液被引动而突然出血，宜使用保阴煎。如果气机尚未调顺而出现胀满，使用四七汤、二陈汤，或加入川芎、当归之类。如果兼有肝火，宜使用化肝煎。如果碰撞损伤胎气，使胞宫受伤而出血，宜使用安胎散、胶艾汤。失血较多时，加倍使用人参。如果从高处坠落，损伤胎气而出血，宜使用益母地黄汤、安胎散。如果因受惊导致气虚下陷，仍应加入人参。如果平素脾胃虚弱，或偶然因损伤脾脏而下血，宜使用寿脾煎、归脾汤。如果中气下陷，使用补中益气汤。如果血虚而有轻微发热，出现漏血、尿血，使用续断汤。以上各种动血证，如果失血不多，血液没有积聚，胎儿尚未受到损伤却仍然出血不止，应当需要寒凉时用寒凉药，需要补益时用补益药，总以安定胎儿、固摄胎气为主要治法。如果观察到血液已经离开正常位置，积聚在胞宫内，造成胀满疼痛，而余血尚未排出，想让它留在体内却做不到，想排出这些血又不损伤营气，那么最适宜的是四物汤，并大幅增加当归的用量。如果察觉胎气已经受到扰动，情势难以保留胎儿，那么五物煎、决津煎都是非常重要的药物。一方：治疗跌倒、扑撞导致胎动，取川芎末二钱，用酒送服，服二至三次；胎儿存活即可安定，胎儿死亡即可排下。又一方：治疗同前，取带皮砂仁炒后研末，每次服二钱，用米汤送下；腹部发热即可安定。卷第三十八，人集·《妇人规》（上）　胎孕类 胎动欲堕（二五） 妊娠时胎气受到损伤、扰动，凡是跌倒扑撞、恼怒、虚弱、劳累、误服药物或误食不当之物、房事不慎，都可能导致这种情况。如果是因为母体患病而导致胎动，只治疗母体的疾病。如果是因为胎动而导致母体患病，只安定胎儿。病情较轻时，胎儿转动不安，或略有出血；观察其病势不重，应迅速安胎，采用前文安胎及妊娠突然下血等方法。如果腹痛、出血较多，腰部酸痛并有下坠感，情势难以保留胎儿，最适宜使用决津煎、五物煎，帮助血液排出，使胎儿落下。如果病势严重，出现舌青、面红、胀满、呕吐恶心，或寒气向上逼迫，说明胎儿已经死亡。如果面色青、吐出泡沫而舌红，说明母体已经死亡。如果面部、舌头、嘴唇都青，口中吐出泡沫，说明母子都已经死亡。如果胎儿已经死亡，应迅速排出胎儿，以救治母体。气血虚弱者，只有使用决津煎最为适宜。如果没有反应，且胀痛向上逼迫、发热情况紧急，立即用平胃散一两，以酒、水各半煎煮，再加入朴硝五钱，趁热服下。或者用朴硝一两，以童便调服，就能将死胎攻逐排下。排出以后，再根据证候调理补益。如果没有胀满紧急的情况，只用决津煎加朴硝，死胎就会自行排下。一、凡是气血衰弱、无法滋养胎儿，或母体患有虚弱性疾病，估计胎儿终究不能发育成形的，与其留下导致其他祸患，不如将其排出；宜使用桂心散，或使用下胎短剧方。卷第三十八·人集·妇人规（上）·胎孕类 屡次堕胎（二六） 胎儿依靠阳气产生、阴血滋长，气机运行、血液随之运行，营卫调和，就能到预定日期分娩。如果滋养胎儿的过程稍有中断，来源和流通不能接续，胎儿就不稳固了。这就像种植一样，津液一旦不能到达，树枝就会枯萎、果实就会掉落，藤蔓萎缩、花朵就会凋落。《五常政大论》说：根本存在于内部的，称为神机；神气离去，机能就会停止。根本依赖于外部的，称为气立；气机停止，生化就会断绝。正是这个意思。凡是妊娠后屡次堕胎的，必定是气血经脉亏损所致。亏损的原因，有先天禀赋本来虚弱的，有年老体力衰退的，有因忧愁、恼怒、劳累、困苦而损耗精力的，有房事不慎而暗中损伤生气的。此外，跌倒碰撞、饮食失宜等，也都能损伤气脉。气脉受伤而胎儿还能无恙的，除非先天禀赋极其坚固，普通人是没有这种情况的。胎儿在母体中孕育十个月，各个月分别有经脉负责滋养，所以屡次发生小产、堕胎的，多在三个月以及五个月、七个月之间；下一次堕胎也必定在相应的月份再次发生。正是因为上一次在这个月份受过损伤，再次到了这个月份，遇到原有的薄弱处就无法渡过了。何况妇女的肾脏联系着胞宫，腰部又是肾脏所居之处，所以孕妇最需要防范腰痛；疼痛严重就可能导致胎儿下坠，不可不防。因此，凡是害怕堕胎的人，都应查明曾经受伤的原因，并切实加以戒慎。凡治疗堕胎，都应查明滋养胎儿的根源，预先培补已经受损的部分；保胎的方法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如果等到容易堕胎的月份才处理，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凡是胎儿不稳固，无非是气血损伤一类的病。气虚就不能固摄胎儿，血虚就不能周全地滋养胎儿，所以常常导致小产。因此，善于保胎的人，必定首先顾护血虚，宜以胎元饮为主，随证加减使用；其次用芍药芎归汤，再其次用泰山磐石散，或者《千金》保孕丸。这些方剂都有扭转自然造化的功效，应当斟酌选用。此外，凡胎中有热，血液就容易妄动；血液妄动，胎儿就不安，所以因内热兼虚而堕胎的情况也很常见。脾气虚而兼有血热的，宜用四圣散。肝肾虚而兼有血热的，宜用凉胎饮。肝脾虚而兼有血热的，宜用固胎煎。另外，立斋的方法是：治疗血虚血热、屡次堕胎的病人，在调补的基础上，正值初夏时，让她用浓煎的白术汤送服黄芩末二钱，连续服用数十剂，能够保胎并顺利生产，这也可以作为治疗方法。除此之外，凡因其他病证而胎儿不安的，应当参照安胎条文，酌情治疗。卷第三十八·人集·妇人规（上）·胎孕类 胎儿不长（二七） 妊娠时胎儿的生长，根本在于母体的气血。胎儿不长，也只是因为气血不足罢了。所以有受孕后漏血不止的，这是血液不能归于胎儿；有妇女到了中年气血衰败的，这是滋养来源日渐枯竭；有妇女多患脾胃病的，这是饮食摄入不足，化生气血的来源亏乏，冲脉、任脉因而衰竭；有妇女多忧郁恼怒的，这是肝气逆乱，血液运行失调，胎儿失去滋养。有的因气血寒凉而胎儿不长，这是阳气衰弱，生长之气不足。有的因血热而胎儿不长，这是火邪旺盛，损伤了真阴。凡属于这些病因的，就应当分别采用补益、固摄、温养或清热的方法，只要根据病情灵活应对，胎儿有的能长到预定月份出生，有的能超过预定月份，胎气逐渐充足，自然没有不生长的。只有因年老血衰而导致的，往往是命数所定，不是人力可以改变的。卷第三十八·人集·妇人规（上）·胎孕类 鬼胎（二八）

译妇女有“鬼胎”的说法，难道虚无缥缈的鬼气真能侵入人的胞宫，最终形成胎儿吗？这不过是由妇女自身的体质造成的：有的是邪念长期积聚，血随气凝结而不散；有的是冲脉、任脉阻滞逆乱，经脉通道壅塞瘀滞而不能运行。这些都是内在因素造成的疾病，绝不是外来的邪气，实际上属于血气结块一类，应当按照治疗结块的方法来治。详见本条。此外，若确实遇到狐魅等异类，那是确有外物侵入，又不能称为鬼胎，也应当从结块一类中寻找方法将其攻下。鬼胎一类的病，通常都是气血不足兼有凝滞所致；只要见到月经失调，就预先调理补益，必定不会发生这种病。如果已经患病，也应以调补元气为主，继而使用祛除积滞的药物才行。在补益之外，若想在补中兼顾疏通，没有比决津煎更合适的。若想祛除停滞而又不使用猛烈峻药，没有比通瘀煎更合适的。已经加入调补药物而又想直接攻治病邪的，夺命丹、回生丹都可以酌情使用；或者用当归、红花煎成浓汤，送服赤金豆，也很有效。卷第三十八·人集·妇人规（上）·胎孕类 妊娠用药禁忌（二九） 斑蝥、水蛭、虻虫，乌头、附子、天雄，野葛、水银、巴豆，牛膝、薏苡仁、蜈蚣，三棱、莪术、代赭石、芫花、麝香，大戟、蛇蜕、黄雌雄，牙硝、芒硝、牡丹、肉桂，槐花、牵牛子、皂角，半夏、天南星、通草，瞿麦、干姜、桃仁、通草，砂仁、干漆、蟹甲、蟹爪，地胆、白茅根，都不宜使用。（出自《便产须知》） 卷第三十八·人集·妇人规（上）·胎孕类 妊娠节制房事（三十） 孕妇非常应该节制房事。妇女中有许多人不知道这一点，男子中也有许多人不知道，实在近于愚昧。胎儿先天禀赋的强弱、生产的难易，以及产后崩漏、淋漓出血和月经经脉方面的疾病，无不都由此而来。这是因为胎神稳固的时候，最应该保护胞宫；如果不知谨慎而频繁动起欲火，暗中耗泄阴精，就会使屏障不牢固而受损，使血气不能聚集而紊乱，使胎儿因元气亏损而夭亡，阴分方面的各种疾病也都会由此纷纷发生。这是妇女最应该谨慎的事情，知道这一点的人不可不仔细体察。卷第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产育类 促产（三十二） 妊娠时所谓促使生产顺利的方法，只是希望临产时分娩容易而且迅速；生产难易的关键在于血液充盈还是亏虚，不在于药物是否具有滑利作用。血液充足就能濡润，生产必然容易；血液亏少就会涩滞，生产必然困难。因此，未生产以前，只宜以培补气血为主，预先为分娩创造条件。四物汤、滑胎煎、五福饮、小营煎、八珍汤之类，都是促产的重要方药。如果不知道这个道理，过度使用滑利之品，或者在产期尚未临近、没有火邪和气滞时，妄用清火、行气、沉降、苦寒等药，必然暗中损伤营气，耗泄真阴，多导致血亏气陷，反而成为临产时的严重危害。如果确实属于体形肥胖、气力充实的，紫苏饮、保生无忧散、滑胎枳壳散之类，都可以选择使用。卷第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产育类 催生（三三） 凡妊娠胎儿发育完备，怀孕满月数而生产，胎儿成熟自然会按期降生，不是可以强行催促的。所谓催生，也不过是帮助气血运行，使产程顺利罢了。必须等到临产时，才可以用脱花煎或滑胎煎，并根据证候加减，作为主治方。有的产程拖延日久，产妇疲困无力、难以生产，都宜服滑胎煎，以帮助气血运行，使胎儿尽快娩出。如果气虚无力、难以推动胎儿下行，必须使用独参汤，根据虚弱程度酌情增减，以接济其力量，这都是催生的重要方法。如果产期未到就妄用行气导血等药物催生，也如同摘取尚未开放的花蕾、拔起宋人所种的禾苗一样。一、临近分娩，腹痛已经很重时，催生药没有比脱花煎更好的；少量使用肉桂五至七分，最稳妥、最有效。气虚无力的，加人参二至三钱。虚弱严重的，可酌情任意增加用量。催生时如果水液和血液流出过多，产道干涩、胎儿难以娩出，宜使用滑润之物，如猪脂油、蜂蜜、酥油、葱白、葵子、牛乳、滑石、榆白皮之类来润滑，这也是救急的方法。卷第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产育类 催生（三三） 达生散（妇四十）、生化汤（妇四二）、加味芎归汤（妇四四·难产）、《良方》当归汤（妇五·滑胎催生）、经验滑石散（妇五二·胎干难产）、佛手散（妇四一）。卷第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产育类 稳婆（三四） 产妇临近分娩，必须听其自然，不宜催逼；要使她的精神安定，不让她惊慌，等到胎儿成熟、瓜熟蒂落，自然就会娩出。所以聘用稳婆时，必须选择年长老练、忠厚可靠的人，预先嘱咐她；到了临产时，务必让她从容镇静，不得用任何方法催逼。我曾见过有些稳婆忙乱而性情急躁，担心顾此失彼，于是勉强试探着使用汤药，用手分开、掐捏，逼迫胎儿下降，往往导致胎儿头部和身体尚未顺正，手脚却先出来，或横着、倒着出来，造成很大危害。如果还没有出现紧迫而规律的阵痛，不可让她动手，务必牢记！务必牢记！如果出现生产不顺，或双胎尚未娩出之类的情况，只宜稳妥隐秘地安慰产妇，不可让她听见实情，恐怕她一惊慌就会气散，反而更难生产。我又曾见过奸诈诡谲的妇人，故意发出呻吟惊叹声，或者把小事夸大报告，以显示自己能干、谋求酬谢，结果使产妇惊恐疑惑，造成的危害尤其不小，必须极其谨慎。立斋《医按》记载，一位稳婆说：我只有一个女儿。她分娩时，正好巡街的侍御传牌，叫我去察看他内室的分娩情况；女儿因此受到惊吓，尚未生产就死了。后来再见到那位侍御，他又摆出威严的神色吩咐我。等我查看产妇时，胎儿虽然胎位顺正，但头偏在一边；此时如果把手伸进去将胎头推正，还可以保住顺利生产。但我害怕他的威势，不敢伸手，只回禀说：这是上天自然生成的，不是人的力量所能改变的。因此母子都没能救活。由此看来，生产时应当保持安静镇定，顺其自然，丝毫的惊恐、疑虑和畏惧都不能让它混杂其中。卷第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产育类 生产要领（三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