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 产育类
凡孕妇临月，忽然腹痛，或作或止，或一二日，或三五日，胎水少来，但腹痛不密者，名曰弄胎，非当产也。又有一月前，或半月前，忽然腹痛如欲产而不产者，名曰试月，亦非产也。凡此腹痛，无论胎水来与不来，俱不妨事，但当宽心候时可也。若果欲生，则痛极连腰，乃将产也。盖肾系于腰，胞系于肾故耳。又试捏产母手中指本节，跳动即当产也。此时儿逼产门，谷道挺迸，水血俱下，方可坐草试汤，瓜熟蒂悬，此乃正产之候也。
一、产妇腹痛未甚，且须宽心行动，以便儿身舒转。如腰腹痛甚，有产之兆，即当正身仰卧，或起坐舒伸，务宜安静从容，待儿转身向下，其产必顺而且易。最不宜预为惊扰入手，以致产妇气怯，胞破浆干，使儿转身不易，则必有难产之患。
一、产妇初觉欲生，便须惜力调养，不可用力妄施，恐致临产乏力。若儿方转身而用力太早，则多致横逆，须待顺而临门，一逼自下。若时候未到，用力徒然。
一、临产房中，不宜多人喧嚷惊慌，宜闭户，静以待生。
一、将产时，宜食稠软白粥，勿令饥渴以乏气力，亦不宜食硬冷难化之物，恐产时乏力，以致脾虚不能消化，则产后有伤食之病。
一、产妇产室，当使温凉得宜。若产在春夏，宜避阳邪，风是也；产在秋冬，宜避阴邪，寒是也。故于盛暑之时，亦不可冲风取凉，以犯外邪；又不宜热甚，致令产母头疼面赤；亦不宜人众，若热气熏蒸，亦致前患。其或有热极烦渴而血晕血溢者，亦可少与凉水，暂以解之，然亦不可多用。若冬末春初，余寒尚盛，产室不可无火，务令下体和暖，衣被亦当温浓，庶不为寒气所侵，可免胎寒血滞难产之患。且产后胎元既落，气血俱去，乘虚感邪，此时极易，故不可不慎。
一、凡富贵之家过于安逸者，每多气血壅滞，常致胎元不能转动。此于未产之先，亦须常为运动，庶使气血流畅，胎易转则产亦易矣。是所当预为留意者。
一、妊娠将产，不可詹卜问神，如巫觋之徒哄吓谋利，妄言凶险，祷神祗保，产妇闻之，致生疑惧。夫忧虑则气结滞而不顺，多至难产，所宜戒也。
一、产时胞浆未下，但只稳守无妨。若胞浆破后，一二时辰不生，即当服催生等药，如脱花煎、滑胎煎，或益母丸之类。盖浆乃养儿之生，浆干不产，必其胎元无力，愈迟则愈干，力必愈乏，所以速宜催之。
一、产妇与酒，不可多而致醉。凡产前醉，则乏力而四肢不用；产后酒多，恐引入血分四肢，致后日有动血，及四肢无力，髓骨酸痛之患。
卷之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 产育类
六逆产（三六）
一、横生者，以儿方转身，产母用力逼之太早，故致儿身未顺而先露手臂。但令母安然仰卧，稳婆以手徐推儿臂下体，令其正直，复以中指摸其肩，弗使脐带攀系即生。
二、倒生者，因儿未及转身，产母努力，故令儿先露足。令母正卧，以手徐推足入，良久仍推儿身，徐俟转正近门即生。
三、偏生者，因儿未顺生路，产母努力，逼儿头偏一边，虽若露顶，实额角也，亦照前法推正即生。若儿顶后骨偏拄谷道傍，以手从外后傍轻轻托正即生。
四、碍产者，儿身虽顺，门路虽正，但不能下，乃因胎转时脐带绊肩而然。令产母仰卧，以手轻推儿向上，乃用中指按儿两肩，理顺脐带即生。
五、坐产者，因儿将产，其母疲倦，久坐椅褥，抵其生路而然。须用手巾一条拴系高处，令产母以手攀之，轻轻屈足舒伸以开生路，儿即顺生。
六、盘肠产者，临产母肠先出，子产而肠未收，故曰盘肠产。古法以醋、水各半盏，默然产母面背则收。一法以蓖麻子四十九粒，研烂，涂母头顶，待肠收上，急洗去。
俗以水面背惊之而肠亦收，但恐惊则气散，反致他疾，戒之。
一方：治横逆产难，令产母仰卧，以小针刺儿手脚心三五次，用盐擦之，手脚即缩上，转身即生。
一方：治盘肠产，以半夏为末，用少许搐鼻中，肠自上。
又方：用大纸捻以麻油润渗，点着吹灭，以烟熏产妇鼻中，肠即上。
又方：肠出，盛以洁净漆器，浓煎黄汤浸之，肠即上。
卷之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 产育类
胞破产难（三七）
译孕妇临近足月时，忽然腹痛，时发时止，持续一两天或三五天，胎水少量流出，但腹痛并不紧密，这叫作“弄胎”，还不是要生产。还有在预产期前一个月或半个月，忽然腹痛，像要生产却没有生产的，叫作“试月”，也不是分娩。这类腹痛，不论胎水流出还是没有流出，都没有妨碍，只要放宽心等待时机即可。如果确实要生产，疼痛会加重并牵连到腰部，这才是即将分娩。这是因为肾脏联系着腰部，胞宫又联系着肾脏。还可以试着捏产妇手部中指的指节；如果指节跳动，就应当快要生产了。这时胎儿向产门逼近，肛门向外胀起，水液和血液一同流下，才可以坐草试用催产汤药；这就像瓜熟蒂悬，是正常分娩的征候。一、产妇腹痛还不厉害时，暂且应放宽心适当活动，以便胎儿舒展转动。如果腰腹疼痛加重，出现生产征兆，就应当保持身体端正仰卧，或者起身坐着舒展身体，务必安静从容，等待胎儿转身向下，这样生产必定顺利而且容易。最不应当事先惊扰产妇或动手处理，以致产妇气怯、胞膜破裂而羊水干涸，使胎儿难以转身，必然造成难产。一、产妇刚感觉要生产时，就必须爱惜力气、调养身体，不可妄自用力，恐怕临产时反而没有力气。如果胎儿正在转身就过早用力，多会导致胎位横斜或倒逆；必须等胎位顺正、胎儿临近产门，自然一逼就会下降。如果时机还没有到，用力也只是徒劳。一、临产的房间里，不宜有许多人喧哗、惊慌，应当关上门，安静等待生产。一、将要生产时，宜吃稠而柔软的白粥，不要让产妇饥饿口渴而缺乏力气；也不宜吃坚硬、寒凉、难以消化的食物，恐怕生产时无力，导致脾虚不能消化，产后患饮食积滞之病。一、产妇的产房，温度寒热应当适宜。春夏生产，宜避开阳邪，阳邪就是风。秋冬生产，宜避开阴邪，阴邪就是寒。所以即使在盛夏，也不可迎着风取凉，以免受到外邪侵袭。也不宜过于炎热，以免产妇头痛、面红。也不宜人员过多；如果热气熏蒸，同样会导致前面所说的症状。如果产妇热得厉害、烦躁口渴，并出现血晕或出血，也可以少量给她凉水，暂时缓解症状，但也不可饮用过多。冬末春初，余寒仍然很重，产房不能没有火，务必使下半身保持温暖，被褥衣物也应温暖厚实，以免受到寒气侵袭，避免胎寒血滞、难产的祸患。况且产后胎儿已经娩出，气血都随之耗失，身体乘虚感受外邪，这时尤其容易发生，所以不能不谨慎。一、凡是富贵人家过分安逸的人，大多气血运行壅滞，常常导致胎儿不能转动。因此在未生产以前，也必须经常活动，使气血流通顺畅；胎儿容易转动，生产也就容易了。这是应当预先留意的事情。一、孕妇将要生产时，不可去占卜问神。巫觋之流为了哄骗恐吓、谋取钱财，胡乱说有凶险，祈求神灵保佑；产妇听到这些话，就会产生疑虑和恐惧。忧虑会使气机郁结阻滞而不能顺畅，往往导致难产，这是应当戒除的。一、生产时，如果胎膜羊水还没有破，只要安稳守候即可，不会有妨碍。如果胎膜羊水破后，过了一两个时辰仍未生产，就应当服用催生类药物，如脱花煎、滑胎煎，或益母丸之类。因为羊水是养育胎儿、使其生长的物质，羊水干涸而仍不能生产，必定是胎儿无力；拖得越久，羊水就越干，胎儿的力量也必然越弱，所以应当赶快催产。一、产妇可以饮酒，但不可饮得过多而醉酒。生产前醉酒，就会乏力，四肢不能活动；产后饮酒过多，恐怕酒气侵入血分和四肢，导致日后发生血液妄动，以及四肢无力、筋骨酸痛等病患。卷三十九 人集·妇人规（下） 产育类 六种难产（三六） 一、横生，是因为胎儿正要转身时，产妇过早用力逼产，所以胎儿身体还没有转正，手臂就先露出来了。只需让产妇安静仰卧，接生婆用手慢慢把胎儿的手臂推回下方，使胎位恢复端正；再用中指摸到胎儿的肩部，不要让脐带缠住，胎儿就能生出。二、倒生，是因为胎儿还没有来得及转身，产妇就用力生产，所以胎儿的脚先露出来。让产妇平卧，用手慢慢把胎儿的脚推回去，过一会儿再继续推送胎儿的身体，慢慢等待胎位转正并接近产门，就能生产。三、偏生，是因为胎儿还没有顺着产道出生，产妇用力迫使胎儿的头偏向一边；看似露出头顶，实际上露出的是额角，也应按前面的方法将其推正，就能生产。如果胎儿头顶后面的骨头偏斜，抵在产道旁边，就从外面后侧轻轻托扶，使其恢复正位，胎儿就能生出。四、碍产，是胎儿身体虽然顺着产道，产门方向也正，但就是不能下降，这是因为胎儿转动时脐带绊住了肩部。让产妇仰卧，用手轻轻把胎儿向上推，再用中指按住胎儿的两肩，将脐带理顺，胎儿就能生出。五、坐产，是因为胎儿将要出生时，产妇疲倦，长时间坐在椅子或褥垫上，阻挡了产道。应当用一条手巾系在高处，让产妇用手攀住，轻轻屈伸双腿，以便打开产道，胎儿就会顺利出生。六、盘肠产，是临产时产妇的肠子先脱出，胎儿生产后肠子仍未收回，所以称为盘肠产。古法是将醋和水各取半盏，默默地向产妇的面部和背部喷洒，肠子就会收回。另一种方法是取蓖麻子四十九粒，研碎，涂在产妇头顶；等肠子收回后，立即洗去。民间有人用水向产妇面部和背部泼洒来惊吓她，肠子也会收回；但恐怕惊吓会使气散，反而导致其他疾病，应当戒用。一方：治疗横生、倒生等难产。让产妇仰卧，用小针刺胎儿的手心、脚心三五次，再用盐擦拭，胎儿的手脚就会缩回，转过身来便能生产。一方：治疗盘肠产。将半夏研成末，取少量吹入鼻中，肠子自然会上收。又一方：取大纸捻用麻油浸润，点燃后吹灭，用烟熏产妇鼻孔，肠子就会上收。又一方：肠子脱出后，将其放在洁净的漆器中，用浓煎的黄汤浸泡，肠子就会上收。卷三十九 人集·妇人规（下） 产育类 胎膜破裂而难产（三七）
凡产妇胎未顺而胞先破者，其因有二：盖一有母质薄弱，胞衣不固，因儿转动，随触而破者，此气血之虚也；一有儿身未转，以坐草太早，用力太过，而胞先破者，此举动之伤也。若胞破久而水血干，产路涩则儿难下，宜急用大料四物汤，或五物煎、脱花煎、滑胎煎、五福饮、当归汤之类，助其气血，并浓煎葱汤熏洗产户，使其暖而气达，则自当顺下。若持久力乏，血已耗涸，则甚危矣。当用八珍汤料一斤，益母草四两，水数碗煎熟，不时饮之，亦有得生者。或以黄、芎、归数斤，以大釜煎，药气氤氲满室，使产母口鼻俱受其气，亦良法也。大抵产难之证，多患于郁闷、安佚、富贵之家，治法虽云胎前清气，产后补血，然不可拘泥。若脾胃不健，气血不充，必当预为调补；不然，临产必多患难。
一、产难经日不下，别无危证者，宜用脱花煎催之，极妥极妙。
一医宿客店，治店妇临产数日不生，下体俱冷，无药甚窘，令取椒、橙叶、茱萸，共煎汤一盆，令产妇以小凳坐盆内熏洗，良久，小腹皆暖，气温血行，遂产。
一方：以紫苏煎汤熏洗。大抵遇严寒时月，产久伤冷，气血必凝，此熏洗之法，亦要法也。外以淋汤，内以羊肉汤，必效。
一方：令产妇以自己发梢含于口中，令其恶心作呕，即下。亦治胞衣不出。
卷之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 产育类
胞衣不出（三八）
胞衣不出，有以气血疲弱，不能传送而停阁不出者。其证但见无力，而别无痛胀，治当补气助血，宜速用决津煎，或滑胎煎、保生无忧散、《局方》黑神散之类主之。有以恶露流入胞中，胀滞不出者。盖儿既脱，胞带必下坠，故胞在腹中，形如仰叶，仰则盛聚血水而胀碍难出。惟老成稳婆多有识者，但以手指顶其胞底，以使血散，或以指摸上口，攀开一角，使恶露倾泻，则腹空自落矣。又一法，以本妇头发，搅入喉中，使之作呕，则气升血散，胞软亦自落矣。凡胎胞不出者多死，授以此法，甚效。若血渗胞中，停蓄既久，而为胀为痛，或喘或急，则非逐血破血不可也，宜速用夺命丹，或用失笑散，以热酒调服，使血散胀消，其衣自下。若气血兼虚者，亦惟决津煎为善。
一方：用蓖麻子仁一两，研烂贴母右足心，衣下速洗去，缓则肠亦出。如肠不收，以此膏涂脑顶，则肠自入。
一方：用红花一两，酒煮浓汁服。
一法：用产妇鞋底炙热，熨小腹上下，即出。
一方：用皂角刺烧为末，每服一钱，温酒调服。
卷之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 产育类
胞衣不出（三八）
牛膝散（妇四九胎衣不下，腹胀）
卷之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 产育类
气脱血晕（三九）
产时胎胞既下，气血俱去，忽尔眼黑头眩，神昏口噤，昏不知人，古人多云恶露乘虚上攻，故致血晕，不知此证有二：曰血晕，曰气脱也。若以气脱作血晕，而用辛香逐血化痰等剂，则立刻毙矣，不可不慎也。
一、气脱证：产时血既大行，则血去气亦去，多致昏晕不省，微虚者少顷即苏，大虚者脱竭即死。但察其面白眼闭，口开手冷，六脉细微之甚，是即气脱证也。速用人参一二两，急煎浓汤，徐徐灌之，但得下咽，即可救活；若少迟延，则无及矣。余尝救此数人，无不随手而愈，此最要法也。又尝见有禁参而毙者，云新产后不可用参，用参则补住恶血，必致为害，即劝之亦不肯用，直待毙而后悔者亦数人矣。又有云产后必过七日方可用参，此等愚昧讹传，不知始自何人，误人不浅，万万不可信也。
一、血晕之证，本由气虚，所以一时昏晕，然血壅痰盛者亦或有之。如果形气脉气俱有余，胸腹胀痛上冲，此血逆证也，宜失笑散。若痰盛气粗，宜二陈汤。如无胀痛气粗之类，悉属气虚，宜大剂芎归汤、八珍汤之类主之。
一、猝时昏晕，药有未及，宜烧秤锤令赤，用器盛至床前，以醋沃之，或以醋涂口鼻，令酸气入鼻，收神即醒。或以破旧漆器，或用干漆烧烟熏之，使鼻受其气皆可。但此法惟轻而暴晕者所宜，若气虚之甚而昏厥者，非用大补之剂，终无益也。
卷之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 产育类
儿初生
（初诞法详小儿门，四十）
凡婴儿初生，当随手包裹，切不可为风寒所侵。盖儿在腹中，遮护最密，及其初脱胞胎，肌肤脆嫩，极易感邪。若在夏令，自所无虑，但觉稍寒，即须慎之。尝见儿生未久，多有惊风发热抽搐等病者，率由乎此。
一、小儿初生，天气微凉即大忌洗沐，恐腠理不密，元气发泄，而外邪乘之也。凡产母分娩艰难，劳伤胎气，多有儿虽脱胞而乏力垂危，或已死者，切不可便断脐带，当急用大纸捻蘸香油，于脐带上往来烧断之，取其阳气以续胎元，俄顷，儿得啼声，即已活矣，且可免胃寒泄泻之病。凡见此者，若以刀断脐带，则子母皆多难保。此出《立斋医按》。
译凡是产妇胎位尚未转正而胎膜先破的，原因有两个：一是产妇体质虚弱，胎膜不牢固，因胎儿转动，稍受触动就破裂，这是气血虚弱所致；一是胎儿身体还没有转正，产妇过早坐在草垫上待产，又用力过度，使胎膜先破，这是动作损伤所致。如果胎膜破裂很久，水液和血液已经干涸，产道涩滞，胎儿难以下来，应当赶快使用大剂量四物汤，或五物煎、脱花煎、滑胎煎、五福饮、当归汤之类，以帮助气血；同时浓煎葱汤熏洗产门，使其温暖而气机通达，胎儿自然会顺利下降。如果拖延时间太久而力气衰竭，血液已经耗尽干涸，那就非常危险了。应当使用八珍汤药料一斤、益母草四两，加水数碗煎熟，随时饮服，也有人因此得以生还。或者只用黄、芎、归各数斤，放在大锅中煎煮，使药气弥漫充满房间，让产妇的口鼻都吸收到药气，这也是好方法。总的来说，难产多发生在忧郁烦闷、安逸享乐的富贵人家。治疗方法虽说孕前应清理气机、产后应补血，但不可拘泥于此。如果脾胃功能不健全，气血不足，就必须预先进行调理和补益；否则到了临产时，必然会有很多困难和病患。一、难产经过一天仍未娩出，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危险症状的，应当用脱花煎催产，这是非常稳妥、非常有效的。有位医生住在客店时，治疗店中妇女临产数日仍未生产、下身全冷的病情；当时没有药物，处境十分窘迫，于是让人取花椒、橙叶、吴茱萸，一同煎成一盆汤，让产妇坐在小凳上置于盆中熏洗。过了很久，小腹都暖和起来，气机温通、血液流行，于是就生产了。一方：用紫苏煎汤熏洗。大体说来，遇到严寒的时节，生产时间长而受寒，气血必然凝滞，这种熏洗方法也是重要的方法。外部用热汤淋洗，内部服用羊肉汤，一定有效。一方：让产妇把自己的发梢含在口中，使她恶心呕吐，胎儿就会下来。这个方法也能治疗胎衣不下。卷三十九 人集·妇人规（下） 产育类 胎衣不能排出（三八） 胎衣不能排出，有的是因为气血疲弱，不能推动输送，所以停留在里面而排不出来。这种证候只见产妇无力，而没有其他疼痛、胀满，应当补气助血，赶快用决津煎，或滑胎煎、保生无忧散、《局方》黑神散之类治疗。有的是因为恶露流入胎衣之中，胀满阻滞而不能排出。胎儿既已娩出，胎衣的带脉必然下坠，所以胎衣在腹中像一片仰放的叶子；向上仰着就会盛聚血水，因而胀满阻碍，难以排出。只有经验丰富、稳重的接生婆大多懂得处理：用手指托住胎衣底部，使血液散开；或者用手指摸到胎衣上口，扳开一角，让恶露倾泻出来；腹中空了，胎衣自然就会落下。还有一种方法，是把产妇的头发搅入喉咙，使她呕吐；这样气机上升、血液散开，胎衣变软后也会自行落下。凡是胎衣不能排出的，多会死亡；把这个方法传授给她们，效果很好。如果血液渗入胎衣之中，停留积聚已久，导致胀痛，或者出现喘促、气急，就非逐除、破散瘀血不可；应当赶快使用夺命丹，或用失笑散，以热酒调服，使血液消散、胀满消退，胎衣自然会下来。如果气血同时虚弱，也只有决津煎最好。一方：取蓖麻子仁一两，研碎后贴在产妇右脚心；胎衣下来后立即洗去，动作迟缓就连肠子也会脱出。如果肠子不能收回，就把这种药膏涂在头顶，肠子自然会回纳。一方：用红花一两，加酒煎煮成浓汁服用。一法：把产妇的鞋底烤热，用来熨烫小腹上下部位，胎衣就会排出。一方：将皂角刺烧成末，每次服一钱，用温酒调服。卷三十九 人集·妇人规（下） 产育类 胎衣不能排出（三八） 牛膝散（妇四九：用于胎衣不下、腹胀） 卷三十九 人集·妇人规（下） 产育类 气脱与血晕（三九） 生产时胎儿和胎衣已经排出，气血也随之耗失，突然出现眼前发黑、头晕，神志昏迷、口不能张，昏厥而不省人事。古人多说这是恶露乘虚向上冲犯，所以导致血晕；其实这种证候有两种：一叫血晕，一叫气脱。如果把气脱当作血晕，使用辛香药物来逐血化痰，患者马上就会死亡，不能不慎重。一、气脱证：生产时出血很多，血去则气也随之耗失，大多会昏晕不省人事；虚弱较轻的，片刻就能苏醒，虚弱严重的，气血脱竭便会死亡。只要观察到面色苍白、双眼紧闭、口张开、手脚冰冷，六部脉极其细微，这就是气脱证。应立即使用人参一二两，赶快煎成浓汤，慢慢灌服；只要能够咽下去，就可以救活；如果稍有迟延，就来不及了。我曾经救治过几名这样的患者，无不很快痊愈，这是最重要的方法。我又曾见过一些人禁止使用人参而死亡；他们说新产后不能用人参，用了就会把恶血补滞在体内，必然造成危害。即使劝他们使用也不肯，直到人死后才后悔，这样的人也有好几个。又有人说产后一定要过七天才可以用人参。这种愚昧的错误传言，不知道始于何人，误人不浅，千万不能相信。一、血晕证本来是由于气虚，所以突然昏晕；但也有血液壅滞、痰涎旺盛所导致的。如果形体、气息和脉象都表现为有余，胸腹胀痛并向上冲逆，这是血逆证，应当用失笑散。如果痰多、呼吸粗重，应当用二陈汤。如果没有胀痛、呼吸粗重之类的表现，都属于气虚，应当用大剂量芎归汤、八珍汤之类治疗。突然昏晕而药物还来不及使用时，应把秤锤烧红，用器皿盛着拿到床前，再把醋浇在上面；或者用醋涂擦口鼻，使酸味进入鼻中，神志收摄后就会苏醒。也可以用破旧的漆器，或者烧干漆产生烟来熏，使鼻子吸入其气，都可以。但这种方法只适合病情较轻、突然昏晕的人；如果是气虚严重而昏厥的，不使用大力补益的药物，终究没有益处。卷三十九 人集·妇人规（下） 产育类 婴儿初生 （初生时的处理方法详见小儿门，第四十卷） 凡婴儿刚出生，应当立即包裹好，千万不能让风寒侵袭。胎儿在腹中时，遮蔽保护得最严密；刚离开胎衣后，肌肤脆嫩，极易感受外邪。如果是在夏季，本来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但只要稍稍感觉寒冷，就必须谨慎。我曾见婴儿出生不久，常有惊风、发热、抽搐等疾病，多半就是由此引起。一、婴儿刚出生，天气稍凉就最忌讳洗浴，因为恐怕肌肤腠理不严密，元气外泄，外邪会乘虚侵入。凡产妇分娩艰难、劳伤胎气，常有婴儿虽已脱离胎衣却无力垂危，甚至已经死亡的情况；这时千万不能立即剪断脐带，应赶快用大纸捻蘸上香油，在脐带上来回烧灼使其断开，借此取得阳气以接续胎元。不久，婴儿发出哭声，就活过来了，而且还可以避免胃寒泄泻的疾病。凡遇到这种情况，如果用刀剪断脐带，母子往往都难以保全。此法出自《立斋医按》。
一、凡烧带之法，惟素多阳虚及产时气脱者，最宜用之以助阳气。若母气阳强，或儿声洪亮者，皆不宜用，恐火从脐入，日后致生热毒，则反为害不小。
卷之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 产育类
子死腹中（四一）
凡子死腹中者，多以触伤，或犯禁忌，或以胎气薄弱不成而殒，或以胞破血干，持久困败，但察产母腹胀舌黑者，其子已死。若非产期而觉腹中阴冷重坠，或为呕恶，或秽气上冲，而舌见青黑者，皆子死之证。宜速用下死胎方下之。下后察其虚实，随加调补自愈。若唇舌面色俱青，则母子皆危之兆也。
补遗方：治胎死腹中。用红花以酒煮汁，饮二三碗即下。
新法下胎方：用当归一两，浓朴三钱，陈皮二钱，入酒、水各一碗，煎至一碗，加朴硝三五钱，再煎十余沸，去热服，死胎自下。或止用脱花煎更妙。
卷之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 产育类
子死腹中（四一）
回生丹（妇六六）下死胎方（妇五九）桂香散（妇五五）琥珀丸（妇一三四）
卷之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 产育类
产门不开不闭子宫不收（四二）
交骨不开，产门不闭，无非阴气不足，阴不足则气不达，所以不开。不开则产必艰难，宜加味芎归汤，补而开之，大有奇效。或十全大补汤亦可。
产门不闭，由阴气大虚，不能收摄；或由阴火下流而然。故或为阴挺突出，或为肿胀，或为淋涩不禁。若气血俱虚者，宜十全大补汤加五味子，补而敛之。或痛而觉热者，宜加味逍遥散。若忧思伤脾血热者，加味归脾汤。若暴怒伤肝动火者，龙胆泻肝汤。
子宫不收而外坠者，宜补中益气汤加醋炒芍药，饮而举之。或外以黄煎汤熏洗亦妙。
或以硫黄汤熏洗，硫黄散敷之。
一方：治产后子宫不敛，用荆芥、藿香、椿根白皮煎汤熏洗，神效。
一方：产后子肠不收，外用枳壳、诃子、五倍子、白矾煎汤熏洗。若不收，再灸顶心百会穴数壮即上。
一方：子宫脱出，用蓖麻仁十四枚，研烂涂顶心，入即洗去。
一方：治产后阴脱，用绢袋盛炒热蛇床子熨之，亦治阴痛。又法：用蛇床子五两，乌梅十四个，煎水，日洗五六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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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产（四三）
小产之证，有轻重，有远近，有禀赋，有人事。由禀赋者，多以虚弱。由人事者，多以损伤。凡正产者，出于熟落之自然；小产者，由于损折之勉强，此小产之所以不可忽也。若其年力已衰，产育已多，欲其再振且固，自所难能。凡见此者，但得保其母气，则为善矣。
若少年不慎，以致小产，此则最宜调理，否则下次临期仍然复坠，以致二次三次，终难子嗣，系不小矣。凡此安之之法，见前数堕胎条中。既产调理之法，亦与大产相似。详后产后条中，俱当按而用之。
一、凡妇人年及中衰，胎元无力，则常有胎不能长，及多小产昏晕之患，此气血衰败而然。血气既衰，则凡于小产之后，多有胎既落而复又下坠。如更有一胎欲产者，此非胎也，乃因气虚而胞宫随胎下陷也。产母不知，必至惊慌，此无足虑，但以寿脾煎，或八珍、十全大补、芎归补中汤之类主之，则自安矣。
又：凡小产有远近，其在二月三月为之近，五月六月为之远。新受而产者其势轻，怀久而产者其势重，此皆人之所知也。至若犹有近者，则随孕随产矣。凡今艰嗣之家，犯此者十居五六。其为故也，总由纵欲而然。第自来人所不知，亦所不信。兹谨以笔代灯，用指迷者，倘济后人，实深愿也，请详言之。尽胎元始肇，一月如珠露；二月如桃花；三月四月而后，血脉形体具：五月六月而后，筋骨毛发生。方其初受，亦不过一滴之玄津耳。此其橐正无根据，根尚无地，巩之则固，决之则流。故凡受胎之后，极宜节欲以防泛溢。而少年纵情，罔知忌惮，虽胎固欲轻者，保全亦多，其有兼人之勇者，或恃强而不败，或既败而复战。当此时也，主方欲静，客不肯休，无奈狂徒敲门撞户，顾彼水性热肠，有不启扉而从，随流而逝者乎？斯时也，落花与粉蝶齐飞，火枣共交梨并逸，合污同流，已莫知其昨日孕而今日产矣。朔日孕而望日产矣，随孕随产，本无形迹。盖明产者胎已成形，小产必觉；暗产者胎仍以水，直溜何知？故凡今之行院家多无大产，以小产之多也。娶娼妓者多少子息，以其子宫滑而惯于小产也。今尝见艰嗣求方者，问其阳事，则曰能战；问其功夫，则曰尽通；问其意况，则怨叹曰：人皆有子我独无。亦岂知人之明产，而尔之暗产耶？此外如受胎三月五月而每有堕者，虽衰薄之妇常有之。然必由纵欲不节，致伤母气而堕者为尤多也。故凡恃强过勇者多无子，以强弱之自相残也；纵肆不节者多不育，以盗损胎元之气也。岂悉由妇人之罪哉？欲求我方者，当以此篇先读之，则传方之思，已过半矣。
卷之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 产育类
小产（四三）
译一、烧灼脐带的方法，只适合平素阳虚以及生产时气脱的人，用来帮助阳气。如果产妇阳气旺盛，或者婴儿哭声洪亮，都不适合使用；恐怕火气从脐部进入，日后产生热毒，反而会造成很大的危害。卷三十九 人集·妇人规（下） 产育类 胎儿死于腹中（四一） 凡胎儿死在腹中，多是由于碰撞损伤、触犯禁忌，或因胎气薄弱、胎儿发育不成而死亡，或因胎膜破裂、血液干涸，拖延日久而困顿衰败。只要观察产妇腹部胀满、舌头发黑，就知道胎儿已经死亡。如果尚未到生产日期，却感觉腹中阴冷、沉重下坠，或者出现呕吐恶心、污秽之气上冲，以及舌头呈青黑色，都是胎儿死亡的证候。应当赶快使用下死胎的方药将其排出。排出后再观察虚实情况，随证加以调理补益，自然会痊愈。如果口唇、舌头和面色都发青，就是母子都处于危险中的征兆。补遗方：治疗胎死腹中。用红花加酒煎煮取汁，饮用二三碗，胎儿就会排下。新法下胎方：当归一两、厚朴三钱、陈皮二钱，加酒一碗、水一碗，煎至剩一碗；加入朴硝三五钱，再煎十多沸，去掉热气后服用，死胎自然会排出。或者只用脱花煎，效果更好。卷三十九 人集·妇人规（下） 产育类 胎儿死于腹中（四一） 回生丹（妇六六）、下死胎方（妇五九）、桂香散（妇五五）、琥珀丸（妇一三四）。卷三十九 人集·妇人规（下） 产育类 产门不能开合，子宫不能收回（四二） 骨盆关节不能打开、产门不能闭合，都是阴气不足所致；阴气不足，气就不能到达，所以产门不能打开。产门不能打开，生产必然艰难，应当用加味芎归汤，在补益的同时使产门打开，效果非常奇妙。或者使用十全大补汤也可以。产门不能闭合，是因为阴气极度虚弱，不能收摄；有的则是由于阴火下行所致。所以有的表现为阴部挺出，有的表现为肿胀，有的表现为小便淋漓涩痛、不能控制。如果气血都虚，宜用十全大补汤加五味子，以补益并收敛。如果疼痛并感觉发热，宜用加味逍遥散。如果因忧虑思虑损伤脾脏而血热，宜用加味归脾汤。如果因突然暴怒损伤肝脏而引起肝火，宜用龙胆泻肝汤。子宫不能收缩而向外下坠，宜用补中益气汤加醋炒芍药，服用后使其上提。也可在外部用黄煎汤熏洗，效果也很好。也可用硫黄汤熏洗，再敷硫黄散。一方：治疗产后子宫不能收缩，可用荆芥、藿香、椿根白皮煎汤熏洗，效果非常好。一方：产后子肠不能收回，外用枳壳、诃子、五倍子、白矾煎汤熏洗。如果仍不能收回，再灸头顶中央的百会穴数壮，就会收回。一方：子宫脱出，用蓖麻仁十四枚，研碎后涂在头顶中央，收回后立即洗去。一方：治疗产后阴部脱出，用绢袋装炒热的蛇床子熨敷，也能治疗阴部疼痛。另一种方法：用蛇床子五两、乌梅十四个煎水，每天清洗五六次。卷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产育类 小产（四三） 小产的情况有轻有重，有发生得早晚之分，也有先天禀赋和人为因素的不同。由于先天禀赋所致的，多是身体虚弱。由于人为因素所致的，多是受到损伤。正常分娩，是胎儿成熟后自然脱落；小产，则是由于损伤、折伤而被迫发生，这正是小产不可忽视的原因。如果产妇年纪和体力已经衰退，且生育次数很多，想让身体再次振作并稳固，本来就很难做到。遇到这种情况，只要保住产妇的元气，就算很好了。如果年轻妇女因不慎而小产，就最应该及时调理；否则下次到了临产时仍会再次坠胎，甚至接连发生两次、三次，最终难以生育，这个关系就很重大了。凡是安胎的方法，见于前面有关多次堕胎的条文中。小产后的调理方法，也与正常分娩后相似。后面产后条文中有详细说明，都应当根据情况参考使用。一、妇女到了中年以后，如果胎元无力，常有胎儿不能长大，以及多次小产、昏厥眩晕的病患，这是气血衰败造成的。气血已经衰弱后，小产之后常有胎儿已经脱落，却又再次出现下坠感。如果又觉得像是还有一个胎儿要生产，这并不是又有胎儿，而是因为气虚，胞宫随着胎儿一起下陷。产妇不知道这一点，必然会惊慌；其实不必担忧，只要用寿脾煎，或八珍汤、十全大补汤、芎归补中汤之类治疗，自然就会安定。又：小产有发生得早晚之分，怀孕二三个月时发生，叫作较早；五月六月时发生，叫作较晚。刚怀孕不久就小产，情况较轻；怀孕时间较久才小产，情况较重，这是人人都知道的。至于更早的，甚至一怀孕就随即小产。如今那些长期难以生育的家庭中，犯这种情况的十家有五六家。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总是由于纵情欲望所致。只是自古以来人们既不知道，也不相信这一点。现在谨慎地以文字代替灯火，为人指点迷津；倘若能帮助后人，实在是我深切的愿望，请让我详细说一说。胎元刚开始形成时，第一个月像露珠一样；第二个月像桃花一样；到第三、第四个月以后，血脉和形体形成；到第五、第六个月以后，筋骨、毛发才生长出来。刚刚受孕时，也不过是一滴幽微的津液罢了。这时胎体尚无根基，根部也还没有依托；加以巩固就能稳固，损伤它就会流失。所以凡是受孕以后，最应当节制房事，以防胎元流溢。年轻人纵情欲望，不知道顾忌，即使胎气较稳而欲望较轻的，能够保全胎儿的也很多；至于精力过人的，有的仗恃强健而不停止，有的即使已经导致损伤，仍继续行房。在这种时候，主人本想安静，客人却不肯停歇；无奈这群狂徒敲门撞户，而对方水性热情，难道会有不开门相从、任其随流而去的吗？这时，落花和传粉的蝴蝶一同飞舞，火枣与交梨一起逃逸，混杂污浊、同流合污，已经没有人知道昨天怀孕、今天就小产了。初一怀孕，到十五日就小产；一怀孕就小产，本来就没有明显迹象。所谓明产，是胎儿已经成形，小产时必然能够察觉；所谓暗产，是胎儿仍然只是水液，直接流出，怎么会有人知道呢？所以如今的妓院女子大多没有正常分娩，正是因为小产次数多。娶娼妓为妻的人，为什么大多子嗣很少？因为她们子宫松弛，已经习惯于小产。现在常见那些因难以生育而来求方的人，问他的房事能力，他说能够交战；问他的持续能力，他说完全畅通；问他的心情，他却怨恨叹息说：别人都有孩子，唯独我没有。难道他哪里知道，别人是显明的小产，而你却是暗中小产呢？此外，像受孕三个月、五个月时常常堕胎，即使是体质衰弱的妇女，也常有这种情况。然而其中最多的，必定是由于纵欲不节，损伤母体元气而导致堕胎。所以凡是仗恃强健、过度逞强的人，大多没有子嗣，这是因为强与弱相互残伤的缘故。纵情放肆而不节制的人，大多不能生育，因为这样会暗中损耗胎元之气。难道这些全都是妇人的罪过吗？想要我的方剂的人，应当先读这一篇；这样，传授方剂的用意就已经明白一大半了。卷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产育类 小产（四三）
人参黄汤（妇四八小产气虚血不止）当归川芎汤（妇四三小产瘀血痛）殿胞煎（新因十小产后腹痛）
卷之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 产育类
下胎断产（四四）
下胎断产本非仁者之事，然有妇人临产艰危，或病甚不胜产育者，则下胎断产之法有不得已，亦不可废者也。至若水银、虻虫、水蛭、斑蝥之属，不惟伤胎，且伤母矣，用者不可造次。
卷之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 产育类
下胎断产（四四）
《千金》去胎方（妇六一）下胎短剧方（妇五六）扶羸短剧方（妇五八）《广济》下胎方（妇五七）《良方》桂心散（妇五四）
一方：不拘生胎死胎，用蓖麻仁二个，巴豆一个，麝香一分，研贴脐中并足心即下。月一粒，温酒吞下。
又云：下生胎，用蓖麻子一个。
卷之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 产育类
下胎断产（四四）
断产短剧方（妇六八）《千金》断产方（妇又六七）丹溪断子法（妇六九）断产灸法（妇六七）
卷之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 产育类
产育类论列总方（四五）
四物汤（补八）八珍汤（补十九）十全大补汤（补二十）五福饮（新补六）五物煎（新因三）补中益气汤（补三十）当归汤（妇五）小营煎（新补十五）保生无忧散（妇四七）
羊肉汤（妇七一）脱生煎（新因十一）加味逍遥散（补九三）寿脾煎（新热十六）决津煎（新因二）加味归脾汤（补三三）滑胎煎（新因九）益母丸（妇六四）滑胎枳壳散（妇二四）
紫苏饮（妇二八）夺命丹（妇六五）加味芎归汤（妇四四）失笑散（妇百四）芎归补中汤（妇四六）龙胆泻肝汤（寒六二）硫黄汤（妇六三、六二）《局方》黑神散（妇五十）芎归汤（妇四一）
卷之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 产后类
论产后当大补气血（四六）
产后病治，尝见丹溪云：产后当大补气血，即有杂证，以末治之，一切病多是血虚，皆不可发表。此其意谓血气随胎而去，必属大虚，故无论诸证，皆当以大补为先，其他皆属可缓。余于初年，诚然佩服，及执而用之，则每为所困，经者数次，始悟其言虽有理，而未免言之过也。即今产科所宗，无非此法。余目睹其误，及亲为解救者，盖不少矣。故敢剖析于后，实有所见，不得不言，非存心自，故毁先贤。若然，则徒为笑骂之招耳。宾虽至愚，必不为也。观者其深察此意。
凡产后气血俱去，诚多虚证，然有虚者，有不虚者，有全实者。凡此三者，但当随证随人，辨其虚实，以常法治疗，不得执有成心，概行大补以致助邪，此辨之不可不真也。
一、产后虚证，无非随人元气，必素弱之人多有之，或于产后血气俱去而更弱者亦有之。此当因人察脉，因脉察证。若脉气、形气、病气俱不足，此当以全虚治之。若形气不足，病气有余，或兼火邪，或兼外邪，或以饮食停滞，是亦虚中有实，不得不详审而治。此中委曲，未能言尽，惟明者悟之。
一、产后不虚证，盖或其素日无病，或以年少当时，或以素耐辛苦贫劳之质，此辈本无不足，及其一旦受孕，乃于无病腹中参入此物，故致血气壅塞，为胀为呕，是皆添设有余之病。及其既产，始见通快，所留得去，仍复故吾。常人之产，此类极多，果何虚之有？然或以内伤，或以外感，产后之病，难保必无，倘有所犯，去之即愈；若概行大补，果能堪否？即临盆带去血气，未免暂见耗损，然以壅滞之余，不过皆护胎随从之物，去者当去，生者旋生，不出数日，必已来复，此生化自然之理，何至是产皆虚也。凡治此类，但当因证用治。
若执云产后必当大补气血，则实实之病，必所不免，而轻者必甚，甚者必危矣。由此观之，则立言者固不易，而用言者又岂易哉。
一、产后全实证，有如外感风寒，头痛身热，便实中满，脉紧数洪大有力者，此表邪之实证也。又火之盛者，必热渴躁烦，或便结腹胀，口鼻舌焦黑，酷喜冷冻饮料，眼眵，尿管痛赤，脉见洪滑，此内热之实证也。又郁怒动肝，胸胁胀痛，大便不利，脉弦而滑，此气逆之实证也。又恶露未尽，瘀血上冲，心腹胀满，疼痛拒按，大便难而小便利，此血逆之实证也。
又凡富贵之家，保护太过，或过用人参、、术，以致气壅；或过用糖、酒、炭火，以致内热；或产本不虚，而妄用大补之药，以致增病，此调摄之实证也。又或因产过食，恐其劳困，固令勉强，以致停蓄不散，此内伤之实证也。以上诸证，姑举要者以见其概。然既有表邪则不得不解，既有火邪则不得不清，既有内伤停滞则不得不开通消导。且人有强弱，产有虚实，病有真假，治有逆从，固不可以同日语也。观《六元正纪大论》曰：妇人重身，毒之何如？曰：有故无殒，亦无殒也。此自经常不易之大法，亦何庸赘辨之若此。第因丹溪之言，人多偏执，故不得不详尽其说，以解后人之惑也。诸虚实治法详具后条。
译人参黄汤（妇四八：小产后气虚、出血不止）；当归川芎汤（妇四三：小产后瘀血疼痛）；殿胞煎（新因十：小产后腹痛）。卷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产育类 下胎断产（四四） 下胎、断产本来不是仁慈之人的做法；但有的妇女临产艰难危险，或者病情严重，不能承受生育，那么下胎、断产的方法出于不得已，也不能完全废弃。至于水银、虻虫、水蛭、斑蝥之类，不仅会伤害胎儿，也会伤害母体，使用时不可仓促。卷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产育类 下胎断产（四四） 《千金》去胎方（妇六一）、下胎短剧方（妇五六）、扶羸短剧方（妇五八）、《广济》下胎方（妇五七）、《良方》桂心散（妇五四）。一方：不论是活胎还是死胎，用蓖麻仁二个、巴豆一个、麝香一分，研碎后贴在肚脐和脚心，胎儿就会下来。每月一粒，用温酒吞服。又说：要使活胎下出，用蓖麻子一个。卷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产育类 下胎断产（四四） 断产短剧方（妇六八）、《千金》断产方（妇又六七）、丹溪断子法（妇六九）、断产灸法（妇六七）。卷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产育类 产育类论列总方（四五） 四物汤（补八）、八珍汤（补十九）、十全大补汤（补二十）、五福饮（新补六）、五物煎（新因三）、补中益气汤（补三十）、当归汤（妇五）、小营煎（新补十五）、保生无忧散（妇四七）。羊肉汤（妇七一）、脱生煎（新因十一）、加味逍遥散（补九三）、寿脾煎（新热十六）、决津煎（新因二）、加味归脾汤（补三三）、滑胎煎（新因九）、益母丸（妇六四）、滑胎枳壳散（妇二四）。紫苏饮（妇二八）、夺命丹（妇六五）、加味芎归汤（妇四四）、失笑散（妇百四）、芎归补中汤（妇四六）、龙胆泻肝汤（寒六二）、硫黄汤（妇六三、六二）、《局方》黑神散（妇五十）、芎归汤（妇四一）。卷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产后类 论产后应当大力补益气血（四六） 论治产后疾病时，曾见丹溪说：产后应当大力补益气血，即使有其他杂病，也应从次要方面治疗；各种疾病大多是血虚造成的，都不能使用发汗解表的方法。他的意思是说，血气随着胎儿一同耗去，必然属于大虚，所以无论有什么病证，都应先以大补为主，其他治疗都可以暂缓。我早年确实很信服这番话，等到拘泥于此并实际使用时，却屡屡因此陷入困境；经历了数次，才明白他的话虽然有道理，却未免说得过分了。即使是如今产科所遵循的，也无非就是这种方法。我亲眼看到因此造成的错误，以及亲自为人挽救的情况，实在已经不少了。所以我敢在后文加以剖析，确实是有所见解，不得不说，并不是存心要毁谤先贤。如果真是那样，就只是自招讥笑和辱骂罢了。我张宾虽然非常愚钝，也一定不会这样做。读者应当深入体察我的这番用意。产后气血确实大多有所亏损，表现为虚证；但其中有虚证的，有并不虚的，也有完全属于实证的。这三种情况，都应当随着病证和患者本人辨别虚实，按照通常的方法治疗；不能固守成见，一概大补，以致助长邪气。因此，辨证必须准确。一、产后虚证，无非取决于患者本人的元气，平素虚弱的人多有这种情况；也有产后血气一并耗去而变得更加虚弱的。对此应当根据患者来观察脉象，再根据脉象来辨察病证。如果脉气、形体之气、病势之气都不足，就应当按全虚来治疗。如果形气不足而病气有余，或兼有火邪，或兼有外邪，或有饮食停滞，这也是虚中夹实，不能不详细审察后再治疗。其中的曲折复杂之处，不能全部说尽，只有明智的人自己领会。一、产后不虚证，有的人平日没有疾病，有的人年纪轻、正值壮盛，有的人平素能耐受辛苦贫困劳作；这类人本来并无不足，怀孕后，原本无病的腹中加入了胎儿，因此导致血气壅塞，出现胀满、呕吐，这些都是额外增加的有余之病。等到分娩以后，才感到通畅舒快；停留的东西排出后，身体便恢复原状。普通人的分娩中，这种情况极多，哪里有什么虚证呢？然而产后有时会因内伤，有时会因外感，疾病很难保证一定不会发生；如果确实患病，祛除病邪就会痊愈；如果一概采用大补，身体果真承受得了吗？即使临产时随着胎儿排出了一些血气，难免暂时有所耗损，但在壅滞之余，所排出的不过是护养胎儿、随胎而行的物质；该排出的排出，该新生的新生，不出几天必然恢复，这是生化的自然规律，怎么能说每次分娩后都虚呢？治疗这类情况，只应当根据病证选择治法。如果拘泥于产后必定应当大补气血，那么实证反而加重的情况必然不可避免；病情轻的会加重，病情重的会更加危险。由此看来，提出医理固然不容易，而运用医理又哪里容易呢？一、产后完全属于实证的情况，例如外感风寒，头痛、发热、大便干结、腹中胀满，脉象紧、数、洪大而有力，这是表邪实证。又如火邪旺盛，必然发热、口渴、烦躁不安，或大便秘结、腹部胀满，口、鼻、舌干焦发黑，特别喜欢喝冷饮，眼屎多，尿道疼痛发红，脉象洪滑，这是内热实证。又如因郁怒而使肝气发动，胸胁胀痛，大便不畅，脉象弦滑，这是气逆实证。又如恶露尚未排尽，瘀血向上冲逆，心腹胀满，疼痛且拒绝按压，大便困难而小便通利，这是血逆实证。又如富贵人家保护得过分，或过量使用人参、〔缺字〕、术类药物，以致气机壅滞；或过量食用糖、饮酒、烤火，以致体内生热；或产妇本来并不虚，却妄用大补药物，以致病情加重，这属于调养过度造成的实证。又或者因为产后吃得过多，担心产妇劳累困倦，便强令她进食，以致食物停积而不能消散，这属于内伤实证。以上各种证候，姑且举出其中重要的，用来说明大致情况。但是，既然有表邪，就不能不解表；既然有火邪，就不能不清火；既然有内伤、食物停滞，就不能不开通消导。况且人的体质有强有弱，产妇有虚有实，疾病有真假，治疗有逆治和从治，本来就不能一概而论。考察《六元正纪大论》说：妇女怀孕时，使用有毒药物会怎样？回答说：有病因而用药，即使使用毒药也不会造成损害；这样用药，也不会造成损害。这是经典中恒常不变的大原则，又何必像这样反复详细地争辩呢？只是由于朱丹溪的说法，使许多人产生偏执，所以不得不把他的说法详尽说明，以解除后人的疑惑。各种虚证、实证的治疗方法，后面的条文中都有详细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