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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景岳全书五十八

卷之二十九必集·杂证谟 淋浊

医藏 · 已译 · 第 244–245 段

《评热病论》曰:小便黄者,少腹中有热也。

《玉机真藏论》曰:冬脉不及,则令人少腹满,小便变。

《经脉别论》曰: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合于四时五脏阴阳,揆度以为常也。

卷之二十九必集·杂证谟 淋浊

论证(共四条)

便浊证有赤白之分,有精溺之辨。凡赤者多由于火,白者寒热俱有之。由精而为浊者,其动在心肾。由溺而为浊者,其病在膀胱、肝、脾。

一、赤浊之证,有溺之赤色者,有带血而赤者。若见鲜血,则当从血证门溺血条下治之。若溺之黄赤者,此固多有火证,然必赤而痛涩,及别有火脉火证,方可以火证赤浊论治。

若或以劳倦过伤,或以久病,或以酒色耗伤真阴,或以素服清凉等药,愈服愈赤,愈见短少,而且无痛涩等证者,此系水亏液涸,全非赤浊之比。经曰:中气不足,溲便为之变,即此类也。但当温补下元,使之气化,水必自清,切不可因小便黄赤,一概皆从火治。

一、白浊证,有浊在溺者,其色白如泔浆。凡肥甘酒醴,辛热炙爆之物,用之过当,皆能致浊。此湿热之由内生者也。又有炎热湿蒸,主客时令之气,侵及脏腑者,亦能致浊,此湿热之由外入者也。然自外而入者,少。自内而生者,多。总之,必有热证热脉,方是火证。清去其火,则浊无不愈矣。有浊在精者,必由相火妄动,淫欲逆精,以致精离其位,不能闭藏,则源流相继,淫溢而下,移热膀胱,则溺孔涩痛,清浊并至,此皆白浊之因热证也。及其久也,则有脾气下陷,土不制湿,而水道不清者,有相火已杀,心肾不交,精滑不固,而遗浊不止者,此皆白浊之无热证也。有热者,当辨心肾而清之;无热者,当求脾肾而固之、举之。治浊之法无出此矣。

淋之为病,小便痛涩滴沥,欲去不去,欲止不止者是也。是亦便浊之类,而实浊之甚者。但浊出于暂,而久而不已,则为淋证。其证则或有流如膏液者,或出如砂石而痛不可当者,或有如筋条者,或时为溺血、血条者,此淋之与浊诚有不同。故严氏有五淋之辨,曰气、石、血、膏、劳也。气淋为病,小便涩,常有余沥。石淋,茎中痛,溺如砂石,不得卒出。

膏淋,溺如膏出。劳淋,劳倦即发,痛引气冲。血淋,遇热即发,甚则溺血,候其鼻头色黄者,小便难也。大抵此证,多由心肾不交,积蕴热毒,或酒后房劳,服食燥热,七情郁结所致。此严氏之说,固已尽之,然淋之初病,则无不由乎热剧,无容辨矣。但有久服寒凉而不愈者,又有淋久不止,及痛涩皆去,而膏液不已,淋如白浊者,此惟中气下陷,及命门不固之证也。故必以脉以证,而察其为寒、为热、为虚,庶乎治不致误。

卷之二十九必集·杂证谟 淋浊

论治(共六条)

一、热蓄膀胱,溺赤热甚,而或痛或涩者,必当专去其火,宜先用抽薪饮、大厘清饮、七正散之类主之。若小水不利,而烦热难解者,惟绿豆饮为最妙。若兼大便燥结者,宜八正散主之。若微热不甚,或热势稍退者,宜加减一阴煎,或导赤散、火府丹、清心莲子饮之类主之。若小水不利者,宜清肺饮子主之。

一、溺白证。凡如泔如浆者,亦多属膀胱水道之热,宜导赤散、徙薪饮之类以清之。若无内热而溺白者,多由饮食湿滞,宜小厘清饮,或苓术二陈汤减去干姜以燥之利之。大都湿在肠胃,或在膀胱者,宜二陈汤,或半夏丸,或固元丹之类,皆可择用。若胞气不固,而液浊不清者,此亦败精之属也,宜秘元煎或水陆二仙丹以固之。

一、浊在精分者,必因相火妄动,或逆精而然,以致精溺并至。若兼涩痛之甚者,亦宜抽薪饮、大厘清饮之类,先去其火,然后再安精气。及其稍久,痛涩俱去,而惟精浊不止者,当用宁心固肾等剂,宜秘元煎、菟丝煎,或人参丸、定志丸、心虚白浊歌之类主之。

一、命门虚寒,阳气不固,则精浊时见,而久不能愈者,但当培补命门,宜右归丸、益志汤、石刻安肾丸、八味地黄丸之类主之。若虚本不甚,而胞气微寒不摄者,宜萆厘清饮主之。

一、治淋之法,大都与治浊相同,凡热者宜清,涩者宜利,下陷者宜升提,虚者宜补,阳气不固者宜温补命门,但当以前法通用,无他技也。

一、血淋证,若在男子,则凡便血不痛者,即为溺血;血来而痛者,即曰血淋,然无非逆血证耳。治法具详血证门。惟妇人之血淋,则多由冲任经脉之病,大与男子者不同,妇人门另有正条。

卷之二十九必集·杂证谟 淋浊

述古(共六条)

河间曰:小便混浊,皆属于热。如夏月天气热则水液混浊,冬月天气寒则水清洁,水体清而火体浊故也,如清水火煎自浊。

译《评热病论》说:小便发黄,是因为小腹中有热。《玉机真藏论》说:冬季相应的脉气不足,就会使人小腹胀满,小便异常。《经脉别论》说:饮食进入胃后,精微之气四处输布,向上输送到脾;脾气将精微散布开来,再向上归入肺;肺通调水道,将水液向下输送到膀胱。水液精微布散全身,五脏经脉共同运行,并与四时、五脏、阴阳相合,按照一定规律运行。卷之二十九 必集·杂证谟 淋浊 论述证候(共四条) 小便浑浊有赤、白之分,也有精液和尿液的区别。凡尿色发红,多由火邪引起;尿色发白,则寒证、热证都有可能。由精液形成浑浊的,病变主要在心、肾。由尿液形成浑浊的,病变在膀胱、肝、脾。赤浊证有尿液本身发红的,也有夹带血液而发红的。如果见到鲜血,就应按照血证门尿血条的方法治疗。如果尿液黄红,这本来多有火证;但必须同时有颜色发红并疼痛涩滞,以及其他火脉、火证,才可以按火证赤浊来治疗。如果是劳倦过度损伤,或久病,或因饮酒、房事耗伤真阴,或平素服用清凉药物,结果越服尿色越红,小便越来越短少,而且没有疼痛、涩滞等证候,这是水液亏少、津液枯涸,完全不同于赤浊。经文说:中气不足,就会使大小便发生异常,说的就是这类情况。只应温补下元,使气化功能恢复,尿液自然会变清;切不可因为小便黄红,就一概按火证治疗。白浊证中,有浑浊存在于尿液里的,颜色白得像米泔浆。肥甘食物、酒浆、辛辣燥热及煎炸烧烤之品,食用过度都能导致浑浊。这是湿热从体内产生所致。还有炎热湿蒸,以及主气、客气和时令之气侵入脏腑,也能导致浑浊,这是湿热从外部侵入所致。然而从外部侵入的情况较少。从体内产生的情况较多。总之,必须有热证、热脉,才属于火证。清除火邪,浑浊就没有不能痊愈的。若浑浊在精液中,必然是相火妄动,淫欲使精液逆乱,导致精液离开正常位置、不能闭藏;这样精液不断产生并向下淫溢,热邪传入膀胱,就会使尿道涩痛,清液和浊液一同排出,这些都是白浊属于热证的原因。病久以后,有的因脾气下陷,脾土不能制约湿邪,导致水道不清;有的因相火已经衰败,心肾不能相交,精液滑泄而不能固摄,遗浊不止;这些都是白浊属于无热证的情况。有热的,应辨别病在心还是肾,并予以清泄;无热的,应从脾肾入手,采用固摄、升提的方法。治疗浑浊的方法,没有超出这些范围的了。淋病是指小便疼痛涩滞、点滴而出,想排却排不出,想停止又不能停止。这也属于小便浑浊一类,但实际上是浑浊更严重的情况。浑浊本来只是暂时出现,若长久不止,就成为淋证。其表现有的流出物像膏液,有的排出砂石般的东西而疼痛难以忍受,有的像筋条,有的时时尿血或排出血条;可见淋证与浑浊确实不同。所以严氏辨别五淋,称为气淋、石淋、血淋、膏淋、劳淋。气淋的表现是小便涩滞,常有余沥不尽。石淋时尿道中疼痛,小便中像有砂石,不能很快排出。膏淋时,小便像膏液一样流出。劳淋在劳累疲倦时发作,疼痛牵引至气冲部位。血淋遇热就发作,严重时尿血;观察鼻头颜色发黄的,是小便排出困难。总的来说,这种病多由心肾不交、热毒积聚蕴结,或酒后房劳、服食燥热之物、七情郁结所导致。这是严氏的说法,确实已经说得很全面了;然而淋病初起,无不由热势过盛引起,这一点无需再辨别。但也有长期服用寒凉药而不愈的;还有淋病日久不止,疼痛涩滞都已消失,但膏液仍不断流出,淋证表现如同白浊的,这只是中气下陷及命门不固的证候。所以必须结合脉象和证候,察明究竟属于寒、热还是虚,才不至于误治。卷之二十九 必集·杂证谟 淋浊 论治(共六条) 热邪蓄积在膀胱,小便红而热,或疼痛或涩滞的,必须专门清除火邪,宜先用抽薪饮、大厘清饮、七正散之类作为主方。如果小便不利而烦热难以解除,绿豆饮最为适宜。如果兼有大便干燥结滞,宜用八正散作为主方。如果只有轻微发热,或热势已经稍退,宜用加减一阴煎,或导赤散、火府丹、清心莲子饮之类作为主方。如果小便不利,宜用清肺饮子作为主方。尿液发白证。凡尿液像米泔或浆液一样,多属于膀胱水道有热,宜用导赤散、徙薪饮之类清除。如果没有内热而尿液发白,多由饮食积滞、湿邪停留所致,宜用小厘清饮,或用苓术二陈汤减去干姜,以燥湿并利湿。大体说来,湿邪停留在肠胃,或停留在膀胱的,宜用二陈汤、半夏丸或固元丹之类,均可酌情选用。如果胞气不固,液体混浊不清,这也属于精败一类,宜用秘元煎或水陆二仙丹来固摄。一、浊邪在精液方面的,多因相火妄动,或精液逆行所致,以至于精液和尿液一同排出。如果还伴有严重的涩痛,也宜用抽薪饮、大厘清饮之类,先清除其火,然后再安固精气。病情稍久以后,疼痛和涩滞都已消除,只是精浊仍不停止的,应当使用宁心固肾之类的药剂,宜用秘元煎、菟丝煎,或人参丸、定志丸、心虚白浊歌之类治疗。一、命门虚寒,阳气不能固摄,因而精浊时常出现,长久不能痊愈的,只应培补命门,宜用右归丸、益志汤、石刻安肾丸、八味地黄丸之类治疗。如果虚损的根本并不严重,只是胞气稍有寒而不能收摄,宜用萆厘清饮治疗。一、治疗淋证的方法,大体与治疗浊证相同:属热的宜清热,涩滞的宜利尿,下陷的宜升提,虚弱的宜补益,阳气不固的宜温补命门。只须通用前面的方法,没有别的技巧。一、血淋证如果发生在男子身上,那么凡是排血而不疼痛的,就是尿血。出血而疼痛的,就称为血淋,但都不过是血液逆行的证候。具体治法详见《血证门》。只有妇女的血淋,多由冲脉、任脉及经脉的病变引起,与男子大不相同,《妇人门》中另有专门条文。卷之二十九必集·杂证谟 淋浊 古代论述(共六条) 河间说:小便混浊,都属于热证。比如夏天天气炎热,水液就会混浊;冬天天气寒冷,水液就清澈,这是因为水的本性清而火的本性浊,就像清水用火煎煮后自然会变浊一样。

东垣曰:淋证当分在气在血而治之,以渴与不渴为辨。如渴而小便不利,热在上焦气分,肺金主之。宜用淡渗之药,以茯苓、泽泻、琥珀、灯心、通草、车前、瞿麦、蓄之类,而清肺金之气,泻其火,以滋水之上源也。不渴而小便不利者,热在下焦血分,肾与膀胱主之。宜用气味俱阴之药,如知母、黄柏、滋肾丸是也。除其热,泄其闭塞,以滋膀胱肾水之下元也。

丹溪曰:淋虽有五,皆属于热,治宜解热利水,以山栀子之类。不可发汗,汗之必便血。

又曰:浊主湿热。有痰,有虚,赤属血,白属气。大率皆是湿痰流注,宜燥中宫之湿,用二陈加苍术、白术,燥去其湿。去热宜黄柏、青黛、滑石、山栀。痰盛者,以二陈加南星、蛤粉、神曲糊丸,青黛为衣。虚劳者,不宜峻用寒凉,当用补阴滋肾气。胃弱者,兼用人参,以柴胡、升麻升其胃中之气。

附录云:人之五脏六腑俱各有精,然肾为藏精之府,而听命乎心。贵乎水火升降,精气内持。若调摄失宜,思虑不节,嗜欲过度,水火不交,精元失守,由是而为赤白浊之患。赤浊是心虚有热,因思虑得之。白浊肾虚有寒,过于淫欲而得之。其状漩白如油,光彩不定,漩脚澄下,凝如膏糊。治法:赤者,当清心调气。白者,温补下元。又须清上,使水火既济,阴阳叶和,精气自固矣。

薛立斋曰:按前证脾肺虚热者,用补中益气汤送六味丸。肺肾虚热者,用黄芩清肺饮送六味丸。肝肾虚热者,用加味逍遥散送六味丸。劳伤心肾者,清心莲子饮。郁结伤脾者,归脾汤。若郁怒伤肝脾者,加味逍遥散。若心肾虚弱者,小温金散。若思虑伤心肾者,茯菟丸。梦遗、精滑、赤白二浊,治法当互参用之。

徐东皋曰:淋证初作者,主于实热,当利之,八正散之属是也。既利之而不愈,久久而气下陷者,虚也,宜升其气,气升而水自下。升而不愈,必用吐法,吐之而气自升也。痰多者,用二陈汤,先服后吐。痰气闭塞者,用二陈汤加木通、香附探吐。

赵氏曰:肝主小便,若肝经血虚,用四物、山栀。若小便涩滞,或茎中作痛,属肝经湿热,用龙胆泻肝汤。若小便频数,或劳而益甚,属脾气虚弱,用补中益气汤加山药、五味。

若小便无度,或淋沥不禁,乃阴挺痿痹也,用六味地黄丸。若小便涩滞,或补而益甚,乃膀胱结热也,用五淋散。若脾肺燥热,不能化生者,黄芩清肺汤。膀胱阴虚,阳无所生者,滋肾丸。膀胱阳虚,阴无所化者,六味丸。若阴痿思色,精不出,茎道涩痛如淋,用加减八味丸料加车前、牛膝。若老人精竭复耗,大小便牵痛如淋,亦用前法温之。如不应,急加附子,多有生者。

卷之二十九必集·杂证谟 淋浊

淋浊论列方

大厘清饮(新寒五)小厘清饮(新和十)小温金散(固四三)抽薪饮(新寒三)徙薪饮(新寒四)加减一阴煎(新补九)七正散(寒百十六)八正散(寒百十五)清心莲子饮(寒三二)导赤散(寒一二二)火府丹(寒百二十)苓术二陈煎(新和四)绿豆饮(新寒十四)

五淋散(寒百十七)水陆二仙丹(固二三)四物汤(补八)清肺饮子(和一五三)萆分清饮(热一六四)二陈汤(和一)滋肾丸(寒一六三)心虚白浊歌(补百一)六味丸(补百二十)八味丸(补一二一)黄芩清肺饮(寒三八)右归丸(新补五)半夏丸(和三五二)

补中益气汤(补三十)归脾汤(补三二)益智汤(热一六五)加减八味丸(补一二二)人参丸(补百五)菟丝煎(新固三)加味逍遥散(补九三)定志丸(补百十六)茯菟丸(固三八)

石刻安肾丸(热一六八)秘元煎(新固一)固元丹(固三一)龙胆泻肝汤(寒六三)

卷之二十九必集·杂证谟 淋浊

论外备用方

还少丹(补一三五)金樱膏(补百虚带浊)人参固本丸(补百六)琥珀散(和三四七气虚淋浊)地髓汤(和三四五淋痛)海金砂散(寒一七二膏淋)五淋散(寒百十七热淋)牛膝汤(寒一二五砂淋)《直指》黄芩汤(寒百七心肺热)秘真丹(固二五)

五子丸(固四六浊)莲子六一散(固四四赤浊)锁精丸(固二六带浊)威喜丸(固四五)家韭子丸(固三四阳虚久浊)固精丸(固二九虚滑带浊)

卷之二十九必集·杂证谟 遗溺

经义

《宣明五气篇》曰:膀胱不利为癃,不约为遗溺。

《五癃津液别篇》曰:天寒则腠理闭,气湿不行,水下留于膀胱,则为溺与气。阴阳不和,则使液溢而下流于阴,髓液皆减而下,下过度则虚,虚故腰背痛而胫酸。

《骨空论》曰:督脉为病,癃、痔、遗溺。

《经脉篇》曰:肝所生病者,遗溺,闭癃。

《痹论》曰:淫气遗溺,痹聚在肾。

《气厥论》曰:心移寒于肺,肺消。肺消者,饮一溲二,死不治。

《脉要精微论》曰:仓廪不藏者,是门户不要也。水泉不止者,是膀胱不藏也。得守者生,失守者死。

译东垣说:淋证应当分辨病在气分还是血分来治疗,以口渴与否作为辨别依据。如果口渴而小便不通利,是热在上焦气分,肺金主管此处。宜用清淡渗利的药物,如茯苓、泽泻、琥珀、灯心、通草、车前、瞿麦、蓄之类,以清理肺金之气,泻去其火,使水液的上源得到滋养。不口渴而小便不通利的,是热在下焦血分,由肾和膀胱主管。宜用药性和药味都属阴的药物,如知母、黄柏、滋肾丸。清除其热,疏泄其闭塞,以滋养膀胱和肾的水液根本。丹溪说:淋证虽然有五种,但都属于热,治疗宜清热利水,可用山栀子之类。不可发汗,发汗后必然会便血。他又说:浊证主要属于湿热。其中有痰证,也有虚证;赤色属于血,白色属于气。大体上都是湿痰流注,宜燥除中焦脾胃的湿气,使用二陈汤加苍术、白术,以燥湿。清除热邪宜用黄柏、青黛、滑石、山栀。痰多的,用二陈汤加南星、蛤粉、神曲制成糊丸,再以青黛作外衣。虚劳的,不宜猛烈使用寒凉药,应当补阴并滋养肾气。胃气虚弱的,还应配用人参,并用柴胡、升麻升举胃中的阳气。附录说:人的五脏六腑各自都有精,但肾是贮藏精的府库,而受心的支配。关键在于使水火升降协调,使精气在体内保持。如果调养不当,思虑没有节制,嗜好和欲望过度,水火不能相交,精元失去固守,就会因此形成赤浊、白浊的病患。赤浊是心虚而有热,多因思虑过度所致。白浊是肾虚而有寒,多因房事过度所致。其表现为尿液旋转时白如油,光泽不稳定,旋转的底部沉澄下来,凝结得像膏糊一样。治疗方法:赤浊应当清心调气。白浊应当温补下元。还必须清理上焦,使水火相济、阴阳调和,精气自然就能固守。薛立斋说:根据上述证候,脾肺虚热的,用补中益气汤送服六味丸。肺肾虚热的,用黄芩清肺饮送服六味丸。肝肾虚热的,用加味逍遥散送服六味丸。劳损心肾的,用清心莲子饮。情志郁结损伤脾脏的,用归脾汤。如果因郁闷恼怒损伤肝脾,用加味逍遥散。如果心肾虚弱,用小温金散。如果思虑损伤心肾,用茯菟丸。梦遗、精液滑泄以及赤浊、白浊,治疗时应当互相参照使用这些方法。徐东皋说:淋证刚开始发作时,主要属于实热,应当利尿,可用八正散之类。已经利尿却没有痊愈,日久以后又出现气机下陷的,是虚证,宜升提其气;气升起来后,水液自然会向下排出。升提后仍不痊愈的,必定要用吐法;吐出后气自然就会升起。痰多的,用二陈汤,先服药后催吐。痰气闭塞的,用二陈汤加木通、香附,探吐。赵氏说:肝主管小便,若肝经血虚,用四物汤加山栀。若小便涩滞,或尿道中疼痛,属于肝经湿热,用龙胆泻肝汤。若小便频繁,或劳累后更加严重,属于脾气虚弱,用补中益气汤加山药、五味子。若小便没有节制,或淋漓不止、不能控制,是阴痿、思色、精不出的证候,用六味地黄丸。若小便涩滞,或服补药后反而更加严重,是膀胱结热,用五淋散。若脾肺燥热,不能化生水液,用黄芩清肺汤。膀胱阴虚,不能生发阳气的,用滋肾丸。膀胱阳虚,不能化生阴液的,用六味丸。若阴茎痿弱而思慕女色,精液不能排出,尿道涩痛如淋证,用加减八味丸的药料加车前、牛膝。若老人精液已经枯竭又进一步耗损,大小便牵引作痛如淋证,也用前面的方法温补。如果没有效验,就赶快加用附子,这样多能救治成功。卷之二十九必集·杂证谟 淋浊 淋浊论中所列方剂 大厘清饮(新寒五)、小厘清饮(新和十)、小温金散(固四三)、抽薪饮(新寒三)、徙薪饮(新寒四)、加减一阴煎(新补九)、七正散(寒百十六)、八正散(寒百十五)、清心莲子饮(寒三二)、导赤散(寒一二二)、火府丹(寒百二十)、苓术二陈煎(新和四)、绿豆饮(新寒十四)。五淋散(寒百十七)、水陆二仙丹(固二三)、四物汤(补八)、清肺饮子(和一五三)、萆分清饮(热一六四)、二陈汤(和一)、滋肾丸(寒一六三)、心虚白浊歌(补百一)、六味丸(补百二十)、八味丸(补一二一)、黄芩清肺饮(寒三八)、右归丸(新补五)、半夏丸(和三五二)。补中益气汤(补三十)、归脾汤(补三二)、益智汤(热一六五)、加减八味丸(补一二二)、人参丸(补百五)、菟丝煎(新固三)、加味逍遥散(补九三)、定志丸(补百十六)、茯菟丸(固三八)。石刻安肾丸(热一六八)、秘元煎(新固一)、固元丹(固三一)、龙胆泻肝汤(寒六三)。卷之二十九必集·杂证谟 淋浊 论述之外备用的方剂 还少丹(补一三五)、金樱膏(补百虚带浊)、人参固本丸(补百六)、琥珀散(和三四七气虚淋浊)、地髓汤(和三四五淋痛)、海金砂散(寒一七二膏淋)、五淋散(寒百十七热淋)、牛膝汤(寒一二五砂淋)、《直指》黄芩汤(寒百七心肺热)、秘真丹(固二五)。五子丸(固四六浊)、莲子六一散(固四四赤浊)、锁精丸(固二六带浊)、威喜丸(固四五)、家韭子丸(固三四阳虚久浊)、固精丸(固二九虚滑带浊)。卷之二十九必集·杂证谟 遗溺 经文义理 《宣明五气篇》说:膀胱排尿不畅就叫癃,膀胱不能约束就叫遗溺。《五癃津液别篇》说:天气寒冷时,腠理闭合,湿气不能运行,水液向下停留在膀胱,就形成尿液和气。阴阳不调和,就会使津液溢出并向下流入阴部,骨髓和津液都逐渐减少并向下流失;下流过度就会虚弱,因此出现腰背疼痛、小腿酸痛。《骨空论》说:督脉发生病变,会出现癃、痔和遗溺。《经脉篇》说:肝经所产生的病变,会出现遗溺和闭癃。《痹论》说:淫邪之气导致遗溺,痹证聚集在肾。《气厥论》说:心中的寒邪传移到肺,就形成肺消。肺消的表现是喝一份水却排出两份尿,这种病必死,无法治疗。《脉要精微论》说:仓廪不能贮藏,是因为门户不能关闭。水液泉涌而不能停止,是因为膀胱不能贮藏。能够守住的就能生存,失去守持的就会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