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四十八大集·本草正(上)
甘草(五)味甘气平,生凉炙温,可升可降,善于解毒。反甘遂、海藻、大戟、芫花。其味至甘,得中和之性,有调补之功,故毒药得之解其毒,刚药得之和其性,表药得之助其升,下药得之缓其速。助参成气虚之功,人所知也;肋熟地疗阴虚之危,谁其晓焉?祛邪热,坚筋骨,健脾胃,长肌肉,随气药入气,随血药入血,无往不可,故称国老。惟中满者勿加,恐其作胀;速下者勿入,恐其缓功,不可不知也。
黄精(六)一名救穷草。味甘微辛,性温。能补中益气,安五脏,疗五劳七伤,助筋骨,益脾胃,润心肺,填精髓,耐寒暑,下三虫,久服延年不饥,发白更黑,齿落更生。张华《博物志》言天老曰:太阳之草名黄精,食之可以长生。太阴之草名钩吻,不可食之,入口立死。此但以黄精、钩吻对言善恶,原非谓其相似也。而陶弘景谓黄精之叶与钩吻相似,误服之害人。苏恭曰:黄精叶似柳,钩吻蔓生,叶如柿叶,殊非比类。陈藏器曰:钩吻乃野葛之别名,二物全不相似,不知陶公凭何说此?是可见黄精之内本无钩吻,不必疑也。
肉苁蓉(七)味甘咸,微辛酸,气微温。味重阴也,降也,其性滑。以其味重而甘温,故助相火,补精兴阳,益子嗣,治女人血虚不孕,暖腰膝,坚筋骨,除下焦寒痛。以其补阴助阳,故禁虚寒遗沥泄精,止血崩尿血。以其性滑,故可除茎中寒热涩痛,但骤服反动大便。若虚不可攻而大便闭结不通者,洗淡,暂用三四钱,一剂即通,神效。
丹参(八)味微苦、微甘、微涩,性微凉,无毒。反藜芦。能养血活血,生新血,行宿血,故能安生胎,落死胎,血崩带下可止,经脉不匀可调。此心脾肝肾血分之药,所以亦能养阴定志,益气解烦,疗眼疼脚痹,通利关节,及恶疮疥癣,赤眼丹毒,排脓止痛,长肉生肌。
还志(九)味微苦、微辛,气温,阳也,升也。制以甘草汤,浸一宿,晒干炒用。功专心肾,故可镇心止惊,辟邪安梦,壮阳益精,强志助力。以其气升,故同人参、甘草、枣仁,极能举陷摄精,交接水火。但可为佐,用不宜多。神气上虚者所宜,痰火上实者当避。
巴戟天(十)味甘微温,阴中阳也。虽曰足少阴肾经之药,然亦能养心神,安五脏,补五劳,益志气,助精强阴。治阴痿不起,腰膝疼痛,及夜梦鬼交,遗精溺浊,小腹阴中相引疼痛等证。
制宜酒浸,去心微炒,或滚水浸剥亦可。
仙茅(十一)味辛,温,有小毒,阳也。能助神明,强筋骨,益肌肤,培精血,明耳目,填骨髓,开胃消食,助益房事,温利五脏,补暖腰脚。此西域婆罗门僧献方于唐明皇,服之有效,久秘而后得传。按许真君书云:仙茅久服,可以长生。其味甘能养肉,辛能养节,苦能养气,咸能养骨,滑能养肤,酸能养筋,宜和苦酒服之,必效也。然仙茅性热,惟阳弱精寒,禀赋素怯者宜之,苦体壮相火炽盛者,服之大能动火,不可不察。凡制用之法,于八九月采得,用竹刀刮去黑皮,切如豆粒,糯米泔浸两宿,去赤汁,用酒拌蒸之,从巳至亥,制之极熟,自无毒矣。然后曝干捣筛,熟蜜丸桐子大,每空心酒饮任下二三十丸。忌食牛乳及黑牛肉,恐减药力也。若随群补药中为丸服之,无所不可。
天麻(十二)一名赤箭,一名定风草。味辛,平,阴中有阳。治风虚眩晕头旋,眼黑头痛,诸风湿痹,四肢拘挛,利腰膝,强筋骨,安神志,通血脉,止惊恐恍惚,杀鬼精虫毒,及小儿风痫惊气。然性懦力缓,用须加倍,或以别药相佐,然后见功。
沙参(十三)(反藜芦)一名铃儿草。味微甘苦,气味俱轻,性微寒。能养肝气,治多眠,除邪热,益五脏阴气,清肺凉肝,滋养血脉,散风热瘙痒,头面肿痛,排脓消肿,长肌肉,止惊烦,除疝痛。然性缓力微,非堪大用。易老云:人参补五脏之阳,沙参补五脏之阴。特以其甘凉而和,补中清火,反而言之,故有是论。若云对待人参,则相去远矣。
玄参(十四反藜芦)味苦甘微咸,气寒。此物味苦而甘,苦能清火,甘能滋阴。以其味甘,故降性亦缓。本草言其惟入肾经,而不知其尤走肺脏。故能退无根浮游之火,散周身痰结热痈,逐颈项咽喉痹毒、瘰结核,驱男女传尸,烦躁骨蒸,解温疟寒热往来,治伤寒热斑支满,亦疗女人产乳余疾,或肠中血瘕热,并疗劳伤痰嗽热烦,补肾滋阴,明目解渴。
译甘草(五):味甘,药气平和;生用性凉,炙用性温,既能升也能降,善于解毒。与甘遂、海藻、大戟、芫花相反。它的味道极甘,具有中和的性质和调和补益的作用,所以毒药配伍它可以解除毒性,峻烈药配伍它可以调和药性,解表药配伍它可以帮助升发,下行药配伍它可以缓和药效。它帮助人参增强补气的功效,这是人们所知道的;它辅助熟地黄治疗阴虚危证,又有谁知道呢?它能祛除邪热、强健筋骨、健运脾胃、促进肌肉生长;随气分药进入气分,随血分药进入血分,没有哪一方面不能发挥作用,所以被称为“国老”。只是中焦胀满的人不要加用,恐怕会使胀满加重;泻下过快的人不要加入,恐怕会使药效变缓;这一点不可不知道。黄精(六),又名救穷草。味甘而微辛,性温。能够补益中气、安定五脏,治疗五劳七伤,强健筋骨,补益脾胃,滋润心肺,填补精髓,耐受寒暑,驱除三虫;长期服用可以延年益寿、耐受饥饿,白发重新变黑,脱落的牙齿重新生长。张华《博物志》记载,天老说:太阳之草名叫黄精,吃了它可以长生不死。太阴所说的草药名叫钩吻,不能食用,一入口就会立即死亡。这里只是把黄精和钩吻分别作为善药与恶药来对举,并不是说它们形状相似。但陶弘景说黄精的叶子和钩吻相似,误食钩吻会伤害人。苏恭说:黄精的叶子像柳叶,钩吻蔓生,叶子像柿树叶,二者完全不是同类。陈藏器说:钩吻只是野葛的别名,这两种东西完全不像,不知陶公凭什么这样说?由此可见,黄精中本来没有钩吻,不必怀疑。肉苁蓉(七):味甘、咸,略带辛、酸味,药气微温。它的味道较重,属阴,药性向下,而且性滑。因其味重而甘温,所以能助相火、补精壮阳、益于生育,治疗妇女血虚不孕,温暖腰膝、强健筋骨,消除下焦寒痛。因其能补阴助阳,所以可用于虚寒所致的遗尿、遗精,并能止血崩和尿血。因其性滑,所以能消除茎中寒热和涩痛,但突然服用反而会使大便通利。如果身体虚弱,不能用攻下法,而大便闭结不通,可将肉苁蓉洗去咸味,暂用三四钱,服一剂就能通便,效果非常好。丹参(八):味微苦、微甘、微涩,药性微凉,无毒。与藜芦相反,不宜同用。能养血活血,使新血生成,推动瘀血排出,所以能安胎、下死胎;血崩、带下可以止住,月经不调可以调理。这是作用于心、脾、肝、肾血分的药,因此也能养阴安定心志、补益气力、解除烦闷,治疗眼痛、脚部痹痛,疏通关节,以及恶疮、疥癣、红眼、丹毒,排脓止痛,促进肌肉生长。还志(九):味微苦、微辛,药气温,属阳,药性向上升。用甘草汤浸泡一夜,晒干后炒用。它专门作用于心、肾,所以能镇定心神、止惊,驱除邪气、安稳睡梦,壮阳益精,增强意志和力量。因其药气上升,所以与人参、甘草、枣仁同用,尤其能升提下陷之气、固摄精液,使水火相交。但只能作为辅助药使用,用量不宜过多。适合神气上虚的人使用;痰火上盛、邪实的人应当避免。巴戟天(十):味甘,性微温,是阴中之阳。虽说它是足少阴肾经的药,但也能养心神、安五脏、补五劳、益志气、助精强阴。治疗阴痿不起、腰膝疼痛,以及夜间梦中与鬼交合、遗精、尿液混浊、小腹与阴部牵引疼痛等证候。炮制宜用酒浸泡,去掉木心后略炒;也可以用沸水浸泡后剥去外皮。仙茅(十一):味辛,性温,有小毒,属阳。能助益精神,强健筋骨,使肌肤充实,补益精血,使耳目明亮,充填骨髓,开胃消食,助益房事,温暖并调利五脏,补益温暖腰脚。这是西域婆罗门僧献给唐明皇的方药,服用后有效,长期秘藏,后来才流传出来。据许真君书中说:仙茅长期服用可以长生。它的甘味能养肌肉,辛味能养关节,苦味能养气,咸味能养骨,滑性能够养皮肤,酸味能养筋;宜用苦酒调和服用,一定有效。但仙茅药性热,只有阳气虚弱、精气寒冷、先天禀赋素来虚弱的人适合服用;如果体质强壮而相火旺盛,服用后会大大助长火气,不可不加以辨察。通常的炮制方法是:在八九月采收,先用竹刀刮去黑皮,切成豆粒大小,用糯米泔水浸泡两夜,去掉红色汁液,再拌酒蒸制,从巳时一直蒸到亥时,制得极其熟透后,自然就没有毒了。然后晒干,捣碎过筛,用熟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天空腹时用酒送服二三十丸。忌食牛乳和黑牛肉,以免减弱药力。如果把它加入各种补益药中制成丸剂服用,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天麻(十二):又名赤箭、定风草。味辛,性平,是阴中有阳。治疗风虚所致的眩晕、头旋,眼前发黑、头痛,各种风湿痹痛,四肢拘挛;利于腰膝,强健筋骨,安定神志,疏通血脉,止住惊恐恍惚,杀灭鬼精、虫毒,以及小儿风痫、惊风之气。但它药性柔弱、药力缓慢,使用时必须加倍用量,或配合其他药物,之后才能见效。沙参(十三):反藜芦;又名铃儿草。味微甘、微苦,气味都轻,性微寒。能养肝气,治疗嗜睡,清除邪热,补益五脏阴气,清肺凉肝,滋养血脉,疏散风热瘙痒,治疗头面肿痛,排脓消肿,促进肌肉生长,止惊止烦,消除疝痛。但药性缓和、药力微弱,不能承担重大的治疗作用。易老说:人参补五脏的阳气,沙参补五脏的阴气。只是因为沙参甘凉而平和,能补中并清火,所以从相反方面来说,才有这样的论断。如果说它能与人参相对等,那么二者的差距就太远了。玄参(十四):反藜芦;味苦、甘,略咸,药气寒。这种药味苦而兼甘,苦味能清火,甘味能滋阴。因为味甘,所以药性下降也比较缓和。《本草》说它只归肾经,却不知道它尤其善于走肺脏。所以能退除没有根基、浮游不定的火,消散全身的痰结、热毒和痈肿,驱除颈项、咽喉的痹毒以及瘰疬、结核,驱治男女传尸病,缓解烦躁、骨蒸,解除温疟的寒热往来,治疗伤寒发热、斑疹、胸腹胀满,也能治疗妇女产后和哺乳后的余病,或肠中的血瘕热证;还可治疗劳伤、痰嗽、发热烦闷,补肾滋阴,明目止渴。
茅根(十五)即白茅。味甘凉,性纯美,能补中益气,此良药也。善理血病,凡吐血衄血,瘀血血闭,及妇人经水不调,崩中漏下。且通五淋,除客热,止烦渴,坚筋骨,疗肺热哕逆喘急,解酒毒及黄胆水肿,久服大是益人。若治痈疽疖母,及诸毒诸疮诸血,或用根捣敷,或用此煮汁调敷毒等药,或以酒煮服,无不可也。茅有数种,处处有之,惟白者为胜。春生芽,布地如针,故曰茅针,可以生啖,甚益小儿,功用亦同。
湿羊霍(十六)味甘,气辛,性温,乃手足阳明、少阴,三焦命门药也。主阳虚阳痿,茎中作痛。化小水,益精气,强志意,坚筋骨,暖下部一切冷风劳气,筋骨拘挛。补腰膝,壮真阴,及年老昏耄,中年健忘。凡男子阳衰,女子阴衰,艰于子嗣者,皆宜服之。服此之法,或单用浸酒,或兼佐丸散,无不可者。制法每择净一斤,以羊脂四两,同炒油尽用之。
苦参(十七)味苦性寒。反藜芦。沉也,阴也,乃足少阴肾经之药。能祛积热黄胆,止梦遗带浊,清小便,利水,除痈肿,明目止泪,平胃气,能令人嗜食,利九窍,除伏热狂邪,止渴醒酒,疗恶疮斑疹疥癞,杀疳虫及毒风烦躁脱眉。炒黄为末,米饮调服,治肠风下血热痢。
贝母(十八)(反乌头)味苦,气平,微寒。气味俱轻,功力颇缓,用须加倍。善解肝脏郁愁,亦散心中逆气,祛肺痿肺痈痰脓喘嗽。研末,沙糖为丸,含咽最佳。降胸中因热结胸,及乳痈流痰结核。若足生人面诸疮,烧灰油调频敷。产难胞衣不出,研末用酒和吞。亦除瘕疝、喉痹、金疮,并止消渴烦热。赤眼翳膜堪点,时疾黄胆能驱。又如半夏、贝母,俱治痰嗽,但半夏兼治脾肺,贝母独善清金。半夏用其辛,贝母用其苦。半夏用其温,贝母用其凉。半夏性速,贝母性缓。半夏散寒,贝母清热。性味阴阳,大有不同,俗有代用者,其谬孰甚。
土贝母(十九)(反乌头)味大苦,性寒。阴也,降也,乃手太阴、少阳,足阳明、厥阴之药。
大治肺痈肺痿、咳喘、吐血衄血,最降痰气,善开郁结,止疼痛,消胀满,清肝火,明耳目,除时气烦热,黄胆淋闭,便血溺血,解热毒,杀诸虫,及疗喉痹瘰,乳痈发背,一切痈疡肿毒,湿热恶疮,痔漏金疮出血,火疮疼痛。为末可敷,煎汤可服。性味俱浓,较之川贝母,清降之功不啻数倍。
山慈菇(二十)一名金灯龙味甘微辛,有小毒。治痈疡疔肿疮,瘰结核,破皮攻毒,俱宜醋磨敷之。除斑,剥人面皮,宜捣汁涂之。并治诸毒蛊毒,蛇虫狂犬等伤,或用酒调服,或干掺之。亦冶风痰痫疾,以茶清研服,取吐可愈。
柴胡(二一)味苦微辛,气平微寒。气味俱轻,升也,阳中之阴。用此者,用其凉散,平肝之热,入肝、胆、三焦、心胞四经。其性凉,故解寒热往来,肌表潮热,肝胆火炎,胸胁痛结,兼治疮疡,血室受热。其性散,故主伤寒邪热未解,温疟热盛,少阳头痛,肝经郁证。总之,邪实者可用,真虚者当酌其宜。虽引清气上升,然升中有散,中虚者不可散,虚热者不可寒,岂容误哉。
兼之性滑,善通大便,凡溏泄脾薄者,当慎用之。热结不通者,用佐当归、黄芩,正所宜也。愚谓柴胡之性,善泄善散,所以大能走汗,大能泄气,断非滋补之物,凡病阴虚水亏而孤阳劳热者,不可再损营气,盖未有用散而不泄营气者,未有动汗而不伤营血者。营即阴也,阴既虚矣,尚堪再损其阴否?然则用柴胡以治虚劳之热者,果亦何所取义耶?观寇宗《衍义》曰:柴胡,《本经》并无一字治劳,今人冶劳方中,鲜有不用者。呜呼!凡此误世甚多。尝原病劳之人,有一种脏本虚损,复受邪热者,当须斟酌用之,如《经验方》中治劳青蒿煎之用柴胡,正合宜耳。若或无邪,得此愈甚,虽至死人亦不怨,目击甚多。《日华子》又谓补五劳七伤,《药性论》亦谓治劳乏羸瘦,若此等病,苟无实热,医者执而用之,不死何待。注释本草,一字不可忽,盖万世之后,所误无穷,可不谨哉!观此寇氏之说,其意专在邪热二字,谓但察有邪无邪,以决可用不可用,此诚得理之见,而复有非之者,抑又何也?即在王海藏亦曰:苟无实热而用柴胡,不死何待?凡此所见略同,用者不可不察。
桔梗(二二)一名荠。味苦微辛,气微凉。气轻于味,阳中有阴,有小毒,其性浮。用此者,用其载药上升,故有舟楫之号,入肺、胆、胸膈、上焦。载散药表散寒邪。载凉药清咽疼喉痹,亦治赤目肿痛。载肺药解肺热肺痈,鼻塞唾脓咳嗽。载痰药能消痰止呕,亦可宽胸下气。引大黄可使上升,引青皮平肝止痛。能解中恶蛊毒,亦治惊痫怔忡。若欲专用降剂,此物不宜同用。
译茅根(十五):就是白茅。味甘而凉,药性纯良,能补益中气,这是很好的药。善于治疗血证,如吐血、鼻出血、瘀血、血脉闭阻,以及妇女月经不调、崩中漏下。还能够通治五淋,清除外来的热邪,止烦渴,强健筋骨,治疗肺热所致的呃逆、气喘急促,解除酒毒以及黄疸、水肿;长期服用对人很有益处。如果治疗痈疽、疖肿,以及各种毒疮、创伤和出血,可以把根捣烂外敷,也可以用它煎汁调和其他解毒药外敷,或者用酒煎煮后内服,都可以。茅有好几种,各处都有,只有白色的最好。春天长出嫩芽,铺在地上像针一样,所以叫茅针,可以生吃,对小儿很有益,功效也与茅根相同。湿羊霍(十六):味甘,药气辛,性温,是手足阳明、少阴以及三焦、命门的药。主治阳虚、阳痿以及茎中疼痛。能通利小便,益精气,增强意志,强健筋骨,温暖下部一切寒邪所致的风病、劳损之气和筋骨拘挛。补益腰膝,壮盛真阴,治疗年老昏聩以及中年健忘。凡男子阳气衰弱、女子阴气衰弱、难以生育的,都适合服用。服用此药的方法,可以单独浸酒服,也可以配合其他药物制成丸剂或散剂服用,都可以。炮制方法是每次选取洁净的一斤,与羊脂四两同炒,直到羊脂油耗尽后使用。苦参(十七):味苦,性寒。反藜芦,不宜同用。药性沉降,属阴,是足少阴肾经的药。能祛除积热、黄疸,止梦遗、带下、尿液混浊,清利小便,利水,消除痈肿,明目止泪,调和胃气,使人有食欲,通利九窍,清除伏热和狂邪,止渴醒酒,治疗恶疮、斑疹、疥癞,杀灭疳虫和毒风所致的烦躁、眉毛脱落。炒黄后研成粉末,用米汤调服,治疗肠风下血和热痢。贝母(十八):反乌头;味苦,药气平,微寒。气味都轻,药力相当缓慢,使用时必须加倍。善于解除肝脏的郁结愁闷,也能疏散心中的逆气,祛除肺痿、肺痈所致的痰脓、喘咳。研成末,用砂糖制成丸剂,含在口中慢慢咽下,效果最好。能降泄因热邪结聚胸中所致的结胸,以及乳痈、流痰、结核。如果脚上生出像人脸一样的各种疮,烧成灰后用油调和,频频外敷。难产、胎盘不下时,研成粉末,用酒调和后吞服。还可消除瘕疝、喉痹、金疮,并止消渴和烦热。红眼和眼翳可以用它点眼,流行性疾病和黄疸也能驱除。又如半夏和贝母,都能治疗痰嗽,但半夏兼能治疗脾、肺,贝母则尤其善于清肺金。半夏取用的是辛味,贝母取用的是苦味。半夏取用的是温性,贝母取用的是凉性。半夏药性迅速,贝母药性缓和。半夏能散寒,贝母能清热。二者的性味、阴阳属性大不相同,世俗却有用贝母代替半夏或反之的做法,这种错误还有比它更严重的吗?土贝母(十九):反乌头;味极苦,性寒。属阴,药性下降,是手太阴、手少阳、足阳明、足厥阴经的药。大力治疗肺痈、肺痿、咳嗽、气喘、吐血、鼻出血,最能降痰气,善于疏开郁结,止痛,消除胀满,清肝火,明耳目,消除时气引起的烦热、黄疸、淋闭、便血、尿血,解除热毒,杀灭各种虫,还能治疗喉痹、瘰疬、乳痈、发背,以及一切痈疡肿毒、湿热恶疮、痔漏、金疮出血、火疮疼痛。研成粉末可以外敷,煎成汤剂可以服用。它的性味都很浓厚,与川贝母相比,清热降气的功效不止强数倍。山慈菇(二十):又名金灯龙;味甘、微辛,有小毒。治疗痈疡、疔肿、疮疡、瘰疬结核,以及破溃皮肤、攻逐毒邪,都宜用醋研磨后外敷。消除斑痕、剥脱人面部皮肤时,宜捣取汁液涂抹。还可治疗各种毒病、蛊毒,以及蛇虫咬伤、狂犬咬伤;可以用酒调服,也可以干粉撒敷。也治疗风痰痫病,用茶水研服,诱使呕吐即可痊愈。柴胡(二一):味苦,略带辛味,药气平而微寒。气味都轻,药性上升,是阳中之阴。使用它,是取其凉性和疏散作用,以平息肝热;它归入肝、胆、三焦、心包四经。因其性凉,所以能解除寒热往来、肌表潮热、肝胆火盛、胸胁疼痛结聚,也兼治疮疡和血室受热。因其性善疏散,所以主治伤寒邪热未解、温疟热盛、少阳头痛和肝经郁证。总的来说,邪气实盛时可以使用,真正虚弱时则应斟酌是否适宜。它虽能引导清气上升,但升散同时存在;中气虚的人不能用疏散法,虚热的人不能用寒凉药,怎么能容许误用呢?而且它性滑,善于通利大便,凡脾气虚弱、大便溏泄的人,都应慎用。热邪结聚、大便不通的人,配合当归、黄芩使用,正是适宜的。我认为柴胡的药性善于疏泄和发散,所以很能走散汗液,也很能泄耗气力,绝不是滋补药。凡是阴虚水亏、孤阳劳热的病人,都不能再损伤营气;因为没有使用发散药而不泄伤营气的,也没有发汗而不损伤营血的。营气就是阴气,阴气既然已经虚了,哪里还经得起再次损伤呢?那么,用柴胡治疗虚劳发热,究竟有什么道理可取呢?看寇宗《衍义》中说:柴胡在《本经》中根本没有一个字说它能治虚劳,如今人们治疗虚劳的方剂中,却很少有不用它的。唉!这种错误贻误世人非常多。我曾考察虚劳患者,其中有一类是脏腑本来虚损,又受到邪热侵袭,这时应当斟酌使用柴胡;例如《经验方》中用青蒿煎剂治疗虚劳时配柴胡,就是很恰当的。如果本来没有邪气,服用柴胡反而会病情加重,甚至导致死亡而人们也不责怪它;我亲眼见过的这种情况很多。《日华子》又说柴胡能补五劳七伤,《药性论》也说它能治疗劳乏羸瘦;如果这类病没有实热,医生却拘泥于这些说法而使用柴胡,不死还等什么?给《本草》作注释,一个字也不能忽略,因为后世可能因此受到无穷误导,怎么能不谨慎呢?看寇氏这番话,他的意思专门在于“邪热”二字,是说只要辨察有邪还是无邪,就决定柴胡能不能使用;这确实是合乎道理的见解,那么又为什么还有人非难它呢?就连王海藏也说:如果没有实热却使用柴胡,不死还等什么?这些人的见解大致相同,使用柴胡的人不可不仔细辨察。桔梗(二二):又名荠。味苦,略带辛味,药气微凉。气轻而味重,在阳性之中又含有阴性,略有毒性,药性浮升。使用它,是取其能载药上行的作用,所以有“舟楫”之称;它归肺、胆、胸膈和上焦。与发散药同用,可以把药力载至体表,发散寒邪。与寒凉药同用,可以清利咽喉,治疗喉痹,也能治疗眼睛红肿疼痛。与治肺的药同用,可以解除肺热,治疗肺痈、鼻塞、吐脓和咳嗽。与化痰药同用,能够消痰止呕,也可以宽胸理气。引导大黄上行;与青皮同用,可以平肝止痛。能够解除中恶和蛊毒,也能治疗惊痫、怔忡。如果想专门使用下行的药剂,就不宜同用此药。
防风(二三)味甘辛,气温,升也,阳也。用此者,用其气平散风。虽膀胱脾胃经药,然随诸经之药,各经皆至。气味俱轻,故散风邪,治一身之痛,疗风眼,止冷泪。风能胜湿,故亦去湿,除遍体湿疮。若随实表补气诸药,亦能收汗,升举阳气,止肠风下血崩漏。然此风药中之润剂,亦能走散上焦元气,误服久服,反能伤人。
细辛(二四)(反藜芦,忌生菜)味大辛,气温,气味俱浓,升也,阳也,有小毒,用此者,用其温散。善阴分之寒邪,除阴经之头痛,益肝温胆利窍,逐诸风湿痹,风痫疲疟,鼻不闻香臭,开关通窍,散风浪目疼。口臭牙虫,煎汤含漱。过服亦散真气,不可不知。此味辛甚,故能逐阴分之邪,阴分且然,阳分可知。旧云少阴、厥阴之药,然岂有辛甚而不入阳分者?但阳证忌热,用当审之。
羌活(二五)味微苦,气辛微温,升也,阳也。用此者,用其散寒定痛。能入诸经,太阳为最。散肌表之寒邪,利周身项脊之疼痛,排太阳之痈疽,除新旧之风湿。缘非柔懦之物,故能拨乱反正。惟其气雄、大能散逐,若正气虚者忌用之。
独活(二六)味苦,气香,性微凉。升中有降,善行滞气,故入肾与膀胱两经,专理下焦风湿。两足痛痹,湿痒拘挛,或因风湿而齿痛,头眩喘逆,奔豚疝瘕,腰腹疼痛等证,皆宜用之。
升麻(二七)味微苦,气平,气味俱轻浮而升,阳也。用此者,用其升散提气,乃脾、胃、肺与大肠四经之药。善散阳明经风寒,肌表邪热,提元气之下陷,举大肠之脱泄,除阳明温疫表邪,解肤腠风热斑疹。引石膏除齿牙臭烂肿痛,引葱头去阳明表证头疼,佐当归、肉苁蓉可通大便结燥。凡痈疽痘疹,阳虚不能起发,及泻痢崩淋,梦遗脱肛,阳虚下陷之类,用佐补剂,皆所宜也。
若上实气壅,诸火炎上,及太阳表证,皆不宜用。
且其味苦气散,若血气太虚,及水火无根者,并不可用。
前胡(二八)味苦气寒,降也,阴中微阳。去火痰实热;开气逆结滞,转筋霍乱;除胸中痞满,气喘呕逆,咳嗽烦闷;治伤寒寒热,风热头疼;解婴儿疳热。
延胡索(二九)味苦微辛,气微温,入肝脾二经。善行滞气,破滞血,血中气药。故能止腹痛,通经,调月水淋滞,心气疼痛,破症癖跌扑凝瘀,亦善落胎,利小便,及产后逆血上冲。俱宜以酒煮服,或用酒磨服亦可。然性惟破气逐血,必真有血逆气滞者方可用。若产后血虚,或经血枯少不利,气虚作痛者,皆大非所宜。
紫草(三十)味苦性寒,此手厥阴、足厥阴血分之药。性寒而利,能凉血滑血,通利二便,故痘疹家宜用之。凡治痘疹,无论未出已出,但血热毒盛,或紫或黑,而大便秘结者,宜用之。若已出红活,不紫不黑,而大便如常通利者,即不可用。故曾世荣《活幼心书》云:紫草性寒,小儿脾气实者犹可用,脾气虚者反能作泻。又若古方惟用其茸,亦取其气轻味薄,而有清凉升发之功也。
此外,可用以解黄胆,消肿胀,及一切斑疹恶疮,亦以其能利九窍,通水道,去湿凉血而然也。
白芨(三一)味苦涩,性收敛,微寒。反乌头。能入肺止血,疗肺痈肺痿。治痈疽败烂恶疮,刀箭汤火损伤,生肌止痛,俱可为未敷之。凡吐血不能止者,用白芨为末,米饮调服即效。
三七(三二)味甘气温,乃阳明、厥阴血分之药,故善止血散血定痛。凡金刃刀箭所伤,及跌扑杖疮血出不止,嚼烂涂之,或为末掺之,其血即止。亦治吐血衄血,下血血痢,崩漏、经水不止,产后恶血不下俱宜自嚼,或为末,米饮送下二三钱。若治虎咬蛇伤等证,俱可服可敷。
叶之性用与根大同,凡折伤趺扑出血,敷之即止,青肿亦散。
白藓皮(三三)味苦寒,性燥而降,乃手足太阴阳明之药。解热黄、酒黄、急黄、谷黄、劳黄,通关节九窍,利血脉小水,治时行大热饮水,狂躁叫呼,及妇人阴中肿痛,小儿风热惊痫。
尤治一切毒风风疮,疥癣赤烂,杨梅疮毒,眉发脱落。此虽善理疮疡,而实为诸黄、风痹要药。
秦艽(三四)味苦,性沉寒,沉中有浮,手足阳明清火药也。治风寒湿痹,利小水,疗通身风湿拘挛,手足不遂,清黄胆,解温疫热母,除口噤牙疼口疮,肠风下血,及虚劳骨蒸发热,潮热烦渴,及妇人胎热,小儿疳热瘦弱等证。
地榆(三五)味苦微涩,性寒而降。既清且涩,故能止吐血衄血,清火明目,冶肠风血痢,及妇人崩漏下血,月经不止,带浊痔漏,产后阴气散失;亦敛盗汗,疗热痞,除恶肉,止疮毒疼痛。
凡血热者当用,虚寒者不相宜也。作膏可贴金疮;捣汁可涂虎犬蛇虫伤毒,饮之亦可。
黄芩(三六)味苦气寒,气轻于味,可升可降,阴中微阳。枯者善于入肺,实者善入大肠。
译防风(二三):味甘、辛,药气温,能升,属阳。使用它,是取其药气平和而能疏散风邪。它虽然是膀胱、脾、胃经的药,但随着所配伍的各经药物,可以到达各条经脉。药气和药味都轻,所以能疏散风邪,治疗全身疼痛,治疗风眼,止住冷泪。风邪能够胜过湿邪,因此它也能祛湿,消除遍身的湿疮。若与充实肌表、补益气血的药同用,也能收汗、升提阳气,止肠风下血和崩漏。但它是风药中较为润泽的一味,也能耗散上焦元气,误服或久服反而会损伤人体。细辛(二四)(反藜芦,忌生菜):味很辛,药气温,气味都浓厚,能升,属阳,略有毒性。使用它,是取其温散作用。善于祛除阴分的寒邪,消除阴经头痛;补益肝气、温暖胆气、通利孔窍;驱除各种风湿痹痛,治疗风痫、疲疟、鼻子闻不到香臭;还能开通关窍,疏散风邪,治疗眼痛。口臭、牙虫痛,可以煎汤含漱。服用过量也会耗散真气,这一点不可不知。这味药辛味很重,所以能驱除阴分的邪气;阴分尚且如此,阳分就更可想而知了。古书说它是少阴、厥阴经的药,但哪有辛味很重而不进入阳分的药呢?只是阳证忌用温热药,使用时应当审慎。羌活(二五):味微苦,药气辛而微温,能升,属阳。使用它,是取其发散寒邪、止痛的作用。能够进入各条经脉,其中以太阳经最为突出。能散去肌表的寒邪,缓解周身、颈项和脊背的疼痛,排解太阳经的痈疽,消除新旧风湿。因为它不是柔弱缓和的药物,所以能够拨乱反正。只是它药气雄厚,善于大力发散驱逐;正气虚弱的人忌用。独活(二六):味苦,有香气,药性微凉。升中有降,善于疏通停滞的气机,所以归肾经和膀胱经,专门治疗下焦风湿。两脚疼痛麻痹、湿痒拘挛,或因风湿引起的牙痛、头晕、气喘气逆、奔豚、疝瘕、腰腹疼痛等证,都适合使用。升麻(二七):味微苦,药气平和,气味都轻浮而上升,属阳。使用它,是取其升提、发散、提振气机的作用;它是脾、胃、肺和大肠四经的药。善于疏散阳明经的风寒、肌表邪热,提起下陷的元气,升举大肠下陷导致的泄泻,清除阳明温疫的表邪,解除皮肤腠理间的风热斑疹。引导石膏,可以消除牙齿的臭烂肿痛;引导葱头,可以祛除阳明表证的头痛;辅助当归、肉苁蓉,可以疏通大便燥结。凡是痈疽、痘疹因阳虚而不能透发,以及泻痢、崩漏、梦遗、脱肛等阳虚下陷的情况,配合补益药使用,都适宜。如果上部邪实、气机壅滞,各种火邪向上炎盛,以及太阳表证,都不宜使用。而且它味苦、药气发散;如果血气太虚,或水火之气没有根基,也都不能使用。前胡(二八):味苦,药气寒,能降;在阴性之中略带阳性。可以清除火痰和实热。能够疏通气机逆乱和结滞,治疗转筋、霍乱。可以消除胸中痞满、气喘、呕吐气逆、咳嗽和烦闷。治疗伤寒所致的寒热往来和风热头痛。解除婴儿的疳热。延胡索(二九):味苦而微辛,药气微温,归肝、脾二经。善于疏行停滞的气机,破除停滞的瘀血,是血分中的行气药。所以能止腹痛、通经,调理月经淋漓和瘀滞,治疗心气疼痛,破除症瘕积聚、跌打损伤形成的瘀血;也善于堕胎,利小便,以及治疗产后瘀血上冲。这些情况都适宜用酒煮后服用,或用酒研磨服下也可以。但它的性质只是破气逐血,必须确实有血气逆乱、气机阻滞时才可以使用。如果是产后血虚,或经血枯少、运行不利,因气虚而疼痛,都非常不适宜使用。紫草(三十):味苦,药性寒,是手厥阴、足厥阴血分的药。药性寒而通利,能够凉血、使血液滑利,通利大便和小便,所以痘疹患者适宜使用。凡治疗痘疹,无论痘疹尚未出现还是已经出现,只要血热毒盛,颜色发紫或发黑,并且大便秘结,就适宜使用。如果痘疹已经透出,颜色红润鲜活,不紫不黑,大便也照常通利,就不能使用。所以曾世荣《活幼心书》说:紫草药性寒,小儿脾气实的还可以使用,脾气虚的反而会引起腹泻。又因为古方只使用紫草的茸,也是取其药气轻、药味薄而具有清凉升发的功效。此外,还可以用它解除黄疸,消除肿胀,以及治疗各种斑疹和恶疮;这也是因为它能通利九窍、疏通水道、祛湿凉血。白芨(三一):味苦而涩,药性具有收敛作用,微寒。与乌头相反。能入肺经止血,治疗肺痈、肺痿。治疗痈疽溃败、腐烂的恶疮,以及刀箭、热水、火灼造成的损伤;能够生肌止痛,这些情况都可以研成细末外敷。凡是吐血不能止住的,用白芨研成末,以米饮调服,立即见效。三七(三二):味甘,药气温,是阳明、厥阴血分的药,所以善于止血、散瘀、定痛。凡被刀剑、刀箭割伤,以及跌打、杖伤出血不止的,嚼烂后敷上,或研成末撒敷,血就会止住。也治疗吐血、鼻出血、便血、血痢、崩漏、月经过多不止,以及产后瘀血不下;都适宜自行嚼服,或研成末,用米饮送服二三钱。如果治疗虎咬、蛇伤等病证,都可以内服或外敷。三七叶的性质和作用与根大致相同;凡跌打骨折、损伤出血,敷上就能止血,青肿也会消散。白藓皮(三三):味苦,药性寒而燥,趋于下降,是手太阴、足太阴、手阳明、足阳明经的药。解除热黄、酒黄、急黄、谷黄、劳黄,疏通关节和九窍,利于血脉及小便;治疗时行大热、饮水过多、狂躁呼叫,以及妇女阴部肿痛、小儿风热惊痫。尤其善于治疗各种毒风、风疮、疥癣红肿溃烂、杨梅疮毒和眉毛头发脱落。它虽然善于治疗疮疡,但实际上也是治疗各种黄疸和风湿痹证的重要药物。秦艽(三四):味苦,性质沉降而寒,沉降之中又有浮升之性,是清除手足阳明经火邪的药。治疗风寒湿痹,利小便,治疗全身风湿拘挛、手足不能活动,清除黄疸,解除温疫热邪,消除牙关紧闭、牙痛、口疮、肠风下血,以及虚劳骨蒸发热、潮热烦渴、妇女胎热、小儿疳热瘦弱等证。地榆(三五):味苦而微涩,药性寒而下降。它既能清热又能收涩,所以能止吐血、鼻出血,清火明目,治疗肠风血痢,以及妇女崩漏下血、月经不止、带下浑浊、痔疮漏管和产后阴气耗散。也能收敛盗汗,治疗热痞,消除恶性赘生物,止住疮毒疼痛。凡属血热的病证应当使用;虚寒证则不适宜。制成膏,可以贴敷金疮。捣取汁液,可以涂治虎、狗、蛇和虫咬伤的毒,也可以服用。黄芩(三六):味苦,药气寒,气比味轻,既能升也能降;在阴性之中略带阳性。枯黄的黄芩善于入肺经,坚实的黄芩善于入大肠经。
欲其上者酒炒,欲其下者生用。枯者清上焦之火,消痰利气,定喘嗽,止失血,退往来寒热、风热湿热头痛,解瘟疫,清咽,疗肺痿肺痈,乳痈发背;尤祛肌表之热,故治斑疹鼠,疮疡赤眼。实者凉下焦之热,能除赤痢,热蓄膀胱,五淋涩痛,大肠闭结,便血漏血。胎因火盛不安,酌佐砂仁、白术;腹因火滞为痛,可加黄连、浓朴。大肠无火滑泄者,最当慎用。
黄连(三七)味大苦,气大寒。味浓气薄,沉也,降也,降中微升,阴中微阳。专治诸火,火在上,炒以酒;火在下,炒以童便;火而呕者炒以姜汁;火而伏者炒以盐汤。同吴茱萸炒,可以止火痛;同陈壁土炒,可止热泻。同枳实用,可消火胀;同天花粉用,能解烦渴。同木香丸,和火滞下痢腹痛;同吴茱萸丸,治胃热吐吞酸水。总之,其性大寒,故惟平肝凉血,肃胃清肠凉胆,止惊痫,泻心除痞满。上可治吐血衄血,下可治肠便红。疗妇人阴户肿痛,除小儿食积热疳,杀蛔虫。消恶疮痈肿,除湿热郁热。善治火眼,亦消痔漏。解乌附之热,杀巴豆之毒。然其善泻心脾实火,虚热妄用,必致格阳。故寇宗曰:虚而冷者,慎勿轻用。王海藏曰:夏月久血痢,不用黄连,阴在内也。景岳曰:人之脾胃,所以盛载万物,发生万物,本象地而属土。土暖则气行而燥,土寒则气凝而湿,土燥则实,土湿则滑,此天地间不易之至理。黄连之苦寒若此,所以过服芩、连者,无不败脾,此其湿滑,亦自明显易见。独因陶弘景《别录》中有调胃浓肠之一言,而刘河间复证之曰:诸苦寒药多泄,惟黄连、黄柏性冷而燥。因致后世视为奇见,无不谓黄连性燥而浓肠胃,凡治泻痢者,开手便是黄连,不知黄连、黄柏之燥,于何见之?,呜呼!一言之谬,流染若此,难洗若此,悖理惑人,莫此为甚。虽曰黄连治痢亦有效者,然必其素禀阳脏,或多纵口腹,湿热为痢者,乃其所宜。且凡以纵肆不节而血气正强者,即或误用,未必杀人,久之邪去亦必渐愈,而归功黄连,何不可也。此外则凡以元气素弱,伤脾患痢,或本无火邪而寒湿动脾者,其病极多,若妄用黄连,则脾肾日败,百无一生。凡患痢而死者,率由此类,可不寒心。余为此言,而人有未必信者,多以苦燥二字有未明耳,故余于《传忠录》辨河间条中,复详言若味之理,以后卫生仁者再为赞正,庶是非得明,而民生有攸赖矣。道书言服黄连犯猪肉,令人泄泻。
胡黄连(三八)味大苦,大寒。其性味功用,大似黄连。能凉肝明目,治骨蒸劳热,三消,吐血衄血,五心烦热,疗妇人胎热,虚惊热痢,及小儿疳热惊痫。侵人乳点目甚良。
知母(三九)味苦,寒,阴也。其性沉中有浮,浮则入手太阴、手少阴,沉则入足阳明、足厥阴、足少阴也。故其在上,则能清肺止渴,却头痛,润心肺,解虚烦喘嗽,吐血衄血,去喉中腥臭。
在中则能退胃火,平消瘅。在下则能利小水,润大便,去膀胱肝肾湿热,腰脚肿痛,并治劳瘵内热,退阴火,解热淋崩浊。古书言知母佐黄柏,滋阴降火,有金水相生之义,盖谓黄柏能制膀胱命门阴中之火,知母能消肺金制肾水化源之火,去火可以保阴,见即所谓滋阴也,故洁古、东垣皆以为滋阴降火之要药。继自丹溪而后,则皆用以为补阴,诚大谬矣。夫知母以沉寒之性,本无生气,用以清火则可,用以补阴则何补之有?第其阴柔巽顺,似乎有德,倘元气既亏,犹欲藉此以望补益,是亦犹小人在朝,而国家元气日受其削,有阴移焉而莫之觉者,是不可不见之真而辨之早也。
龙腊草(四十)味大苦,大寒。阴也,沉也,乃足厥阴、少阳之正药。大能泻火,但引以佐使,则诸火皆治。故能退骨蒸疳热,除心火惊痫狂躁;胃火烦热黄胆,咽喉肿痛;肝肾膀胱伏火,小水淋闭,血热泻痢;下焦湿热痈肿,疮毒疼痛?妇人血热崩淋;小儿热疳客忤,去目黄睛赤肿痛,杀蛊毒肠胃诸虫,及风热盗汗。凡肝肾有余之火,皆其所宜。
卷之四十八大集·本草正(上)
隰草部
地黄(四一)生地黄,味苦甘,气凉。气薄味浓,沉也,阴也。鲜者更凉,干者微凉。能生血补血,凉心火,退血热,去烦躁骨蒸,热痢下血,止呕血衄血,脾中湿热,或妇人血热而经枯,或上下三消而热渴。总之其性颇凉,若脾胃有寒者,用宜斟酌。
熟地黄,味甘微苦,味浓气薄,沉也,阴中有阳。《本草》言其入手足厥、少阴经,大补血衰,滋培肾水,填骨髓,益真阴,专补肾中元气,兼疗藏血之经。此虽泛得其概,亦岂足以尽是之妙。
译想让它作用于上部,就用酒炒;想让它作用于下部,就生用。枯黄的黄芩能清上焦之火,消痰理气,平定喘咳,止血,退除往来寒热、风热湿热头痛,解除瘟疫,清利咽喉,治疗肺痿、肺痈、乳痈和发背。尤其能祛除肌表的热邪,所以可治疗斑疹、鼠【原文“鼠”疑为OCR或缺字,词义不明】、疮疡和红眼。坚实的黄芩能清泄下焦之热,可以消除赤痢、热邪蓄积于膀胱所致的五淋涩痛、大肠闭结、便血和漏血。胎动不安因火盛所致的,可酌情配伍砂仁、白术。腹痛因火邪阻滞所致的,可以加入黄连、厚朴。大肠没有火邪而滑泄的人,尤其应当慎用。黄连(三七):味极苦,药气大寒。味重而药气轻,性质沉降,能下降;在下降之中略有升浮之性,在阴性之中略带阳性。专门治疗各种火邪;火在上部,用酒炒。火在下部,用童便炒。有火邪而呕吐的,用姜汁炒。火邪伏藏不显的,用盐汤炒。与吴茱萸同炒,可以止火邪所致的疼痛。与陈壁土同炒,可以止热泻。与枳实同用,可以消除火邪所致的胀满。与天花粉同用,能够解除烦躁口渴。与木香制成丸剂,可以调和火邪阻滞所致的下痢腹痛。与吴茱萸制成丸剂,治疗胃热所致的呕吐和吞酸水。总的说来,它药性大寒,所以能平抑肝火、凉血,肃清胃肠、清定胆火,止惊痫,泻心火,消除痞满。上部可以治疗吐血、鼻出血,下部可以治疗大便带红。治疗妇女阴户肿痛,消除小儿食积、热疳,杀灭蛔虫。消散恶疮、痈肿,清除湿热和郁积的热邪。善于治疗火邪所致的眼病,也能消除痔疮漏管。解除乌头、附子之热,消解巴豆的毒性。但它善于泻除心、脾的实火,虚热时误用,必然导致阳气被格拒在外。所以寇宗说:虚弱而寒凉的人,千万不要轻易使用。王海藏说:夏季久患血痢,不用黄连,是因为阴邪在体内。景岳说:人的脾胃用来承载和生发万物,其形象取法于大地,归属于土。土气温暖,气机就运行而偏燥;土气寒冷,气机就凝滞而偏湿;土燥就坚实,土湿就滑利,这是天地之间不变的至理。黄连的苦寒性质就是如此,所以过量服用黄芩、黄连的人,没有不损败脾胃的;它们会使脾胃湿滑,这一点也明显容易看出。只是因为陶弘景《别录》中有“调胃厚肠”一句,刘河间又加以论证说:各种苦寒药大多能泄泻,只有黄连、黄柏药性寒而燥。于是后世把这看作奇特的见解,无不认为黄连药性燥烈,能使脾胃厚实;凡治疗泻痢,一开始就使用黄连,却不知道黄连、黄柏的燥性究竟从哪里看出来。【原文句首有逗号,疑为残缺或OCR问题】唉!一句话的错误,流传污染到这种地步,竟如此难以洗清;违背道理、迷惑世人,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虽然说黄连治疗痢疾也有疗效,但一定是患者平素阳气充足,或饮食放纵过多,因湿热导致痢疾的,才适合使用。而且凡是由于饮食纵欲、不知节制而血气仍强健的人,即使误用黄连,也未必会因此丧命;时间久了邪气除去,病也必然逐渐好转,于是把功劳归给黄连,又有什么不可呢?除此之外,凡是元气素来虚弱、损伤脾胃而患痢疾,或本来没有火邪却因寒湿扰动脾胃的,这类病非常多;如果妄用黄连,脾肾就会日渐衰败,十有九死。凡是患痢疾而死亡的人,大多属于这一类,怎能不引以为戒、感到寒心。我说这些话,有人未必相信,多半是因为对“苦燥”二字的含义还不明白,所以我在《传忠录》辨析刘河间学说的条文中,又详细说明了药物滋味的道理;以后若有仁心于卫生事业的人再加以赞助、订正,希望是非能够明白,百姓的生命也有所依赖。《道书》说,服用黄连时吃猪肉,会使人腹泻。胡黄连(三八),味很苦,性大寒。它的性味和功效,大体上很像黄连。能清肝明目,治疗骨蒸劳热、三消、吐血、鼻出血、五心烦热,还能治疗妇女胎热、虚惊热痢,以及小儿疳热、惊痫。浸入人乳中点眼,效果很好。知母(三九),味苦,性寒,属阴。它的药性沉降中又有浮升之性;浮升则归入手太阴、手少阴经,沉降则归入足阳明、足厥阴、足少阴经。所以作用在上部时,能清肺止渴,消除头痛,滋润心肺,解除虚烦、气喘、咳嗽,治疗吐血、鼻出血,并去除咽喉中的腥臭气味。作用在中部时,能退胃火,平息消渴病。作用在下部时,能利小便、润大便,去除膀胱、肝、肾的湿热,治疗腰脚肿痛,还能治疗劳瘵内热,降退阴火,解除热淋、崩漏和尿浊。古书说,知母配伍黄柏能够滋阴降火,具有金水相生的意义。大意是:黄柏能制约膀胱、命门阴中之火,知母能消除肺金制约肾水化生之源的火;去火就可以保全阴气,这就是所谓滋阴。因此,洁古、东垣都把它视为滋阴降火的重要药物。但自丹溪以后,后人都把它用来补阴,实在是大错。知母性情沉降而寒,本来没有生发之气,用来清火还可以,用来补阴又有什么补益作用呢?只是它性情阴柔、谦顺,似乎很有德性;如果元气已经亏损,还想借助它来求得补益,就好比小人身居朝廷,国家元气每天受到削弱,却有人在阴暗中逐渐转移而没有察觉。这种真实情况不可不看清,并及早辨明。龙腊草(四十),味很苦,性大寒。属阴,性沉降,是足厥阴、足少阳经的专用药。它极能泻火,只要根据情况作为辅助药使用,各种火证都能治疗。所以能退除骨蒸、疳热,消除心火所致的惊痫、狂躁;能治疗胃火烦热、黄疸,以及咽喉肿痛;能治疗肝、肾、膀胱的伏火,小便淋涩闭阻,以及血热所致的腹泻、痢疾;能治疗下焦湿热所致的痈肿、疮毒和疼痛。能治疗妇女血热所致的崩漏、淋证;能治疗小儿热疳、客忤,消除眼睛发黄、眼白发红、肿痛,还能杀灭蛊毒以及肠胃中的各种虫,并治疗风热盗汗。凡是肝肾有余之火,都适合用它。卷之四十八大集·本草正(上) 隰草部 地黄(四一):生地黄,味苦而甘,性凉。气薄而味浓,性沉降,属阴。鲜地黄性更凉,干地黄性稍凉。能生血、补血,清心火,退血热,消除烦躁、骨蒸、热痢下血,止吐血和鼻出血,治疗脾中的湿热;也可治疗妇女因血热而月经枯闭,以及上、中、下三消所致的发热口渴。总的说来,它的药性比较寒凉,如果脾胃有寒,使用时应当慎重斟酌。熟地黄,味甘而微苦,味浓而气薄,性沉降,阴中含有阳。《本草》说它归入手、足厥阴经和少阴经,能大力补益血虚,滋养培补肾水,充填骨髓,补益真阴,专门补益肾中元气,同时也能治疗肝藏血相关的经脉病证。这虽然大致说到了它的特点,但哪里足以完全说明其中的奥妙呢?
夫地黄产于中州沃土之乡,得土气之最浓者也。其色黄,士之色也。其味甘,土之味也。得土之气,而曰非太阴、阳明之药,吾弗信也。惟是生者性凉,脾胃喜暖,故脾阳不足者,所当慎用。至若熟则性平,禀至阴之德,气味纯静,故能补五脏之真阴,而又于多血之脏为最要,得非脾胃经药耶?且夫人之所以有生者,气与血耳,气主阳而动,血主阴而静。补气以人参为主,而术但可为之佐;补血以熟地为主,而芎、归但可为之佐。然在、术、芎、归,则又有所当避,而人参、熟地,则气血之必不可无。故凡诸经之阳气虚者,非人参不可;诸经之阴血虚者,非熟地不可。人参有健运之功,熟地禀静顺之德。此熟地之与人参,一阴一阳,相为表里,一形一气,互主生成,性味中正,无逾于此,诚有不可假借而更代者矣。
凡诸真阴亏损者,有为发热,为头疼,为焦渴,为喉痹,为嗽痰,为喘气,或脾肾寒逆为呕吐,或虚火载血于口鼻,或水泛于皮肤,或阴虚而泄利,或阳浮而狂躁,或阴脱而仆地。阴虚而神散者,非熟地之守不足以聚之;阴虚而火升者,非熟地之重不足以降之;阴虚而躁动者,非熟地之静不足以镇之;阴虚而刚急者,非熟地之甘不足以缓之。阴虚而水邪泛滥者,舍熟地何以自制?阴虚而真气散失者,舍熟地何以归源?阴虚而精血俱损,脂膏残薄者,舍熟地何以浓肠胃?且犹有最玄最妙者,则熟地兼散剂方能发汗,何也?以汗化于血,而无阴不作汗也。熟地兼温剂始能回阳,何也?以阳生于下,而无复不成干也。然而阳性速,故人参少用亦可成功;阴性缓,熟地非多难以奏效。而今人有畏其滞腻者,则崔氏何以用肾气丸而治痰浮?有畏其滑湿者,则仲景何以用八味丸而医肾泄?有谓阳能生阴,阴不能生阳者,则阴阳之理,原自互根,彼此相须,缺一不可,无阳则阴无以生,无阴则阳无以化,故《内经》曰:精化为气,得非阴亦生阳乎?孰谓阳之能生,而阴之不能长也。
又若制用之法,有用姜汁拌炒者,则必有中寒兼呕而后可;有用砂仁制者,则必有胀满不行而后可;有用酒拌炒者,则必有经络壅滞而后可。使无此数者,而必欲强用制法,是不知用熟地者正欲用其静重之妙,而反为散动以乱其性,何异画蛇而添足。
今之人即欲用之补阴,而必兼以渗利,则焉知补阴不利水,利水不补阴,而补阴之法不宜渗。
即有用之补血,而复疑其滞腻,则焉知血虚如燥土,旱极望云霓,而枯竭之阳极喜滋。设不明此,则少爪之尚欲兼之以利,又孰敢单用之而任之以多?单用而多且不敢,又孰敢再助以甘而尽其所长?是又何异因咽而废食也。嗟,嗟!熟地之功,其不申于时用者久矣,其有不可以笔楮尽者尚多也,予今特表而出之,尚祈明者之自悟焉。
牛膝(四二)味若甘,气微凉,性降而滑,阴也。忌牛肉。酒渍,咀。走十二经络,助一身元气。主手足血热痿痹,血燥拘挛;通膀胱涩秘,大肠干结,补髓填精。益阴活血;治腰膝酸疼,滋须发枯白。其性下走如奔,故能通经闭,破血症,引诸药下降。同麝香用,堕胎尤速。凡脏寒便滑,下元不固者,当忌用之。
麦门冬(四三)味甘微苦,性微寒,降也,阳中阴也。去心用,恐令人烦。其味甘多苦少,故上行心肺,补上焦之津液,清胸膈之渴烦,解火炎之呕吐,退血燥之虚热;益精滋阴,泽肌润结;肺痿肺痈,咳唾衄血;经枯乳汁不行,肺干咳嗽不绝;降火清心,消痰补怯。复脉须仗人参,便滑中寒者勿设。
续断(四四)川者色灰黑,尖瘦多芦,形如鸡脚,皮断而皱者是。味苦而涩,苦重涩轻,气微凉。
他产者,味甘微辛涩少。用川者良。凡用此者,用其苦涩。其味苦而重,故能入血分、调血脉,消肿毒乳痈,瘰痔,治金损跌伤,续筋骨血脉。其味涩,故能止吐血衄血,崩淋胎漏,便血尿血,调血痢,缩小便,止遗精带浊。佐之以甘,如甘草、地黄、人参、山药之类,其效尤捷。
蜀葵子(四五)味甘性寒。能利小水,通淋闭,消水肿,润大肠,催生落胎,通乳汁,亦治一切疮疥,并瘢疵赤靥。苗叶可作菜茹,古以葵为五菜之主,今不复用之矣。
黄葵花性滑利,与蜀葵大同。若治诸恶疮脓水久不瘥者,用花为末,敷之即愈,为疮家要药。浸油可涂汤火疮。
车前子(四六)即苤苡味甘微咸,气寒,入膀胱、肝经。通尿管热淋涩痛,驱风热目赤翳膜;利水能除湿痹,性滑极善催生,兼治湿热泻痢,亦去心胸烦热。
根叶生捣汁饮,治一切尿血衄血热痢,尤逐气瘾利水。
译地黄产于中州土地肥沃的地方,是得到土气最浓厚的药物。它的颜色是黄色,黄色是土的颜色。它的味道甘甜,甘味是土的味道。既然得到土气,若说它不是太阴、阳明经的药,我是不相信的。只是生地黄性凉,而脾胃喜欢温暖,所以脾阳不足的人应当慎用。至于制成熟地黄后,药性平和,具有至阴的性质,气味纯厚安静,所以能补益五脏的真阴,尤其对多血的脏器最为重要;难道它不是脾胃经的药吗?况且人之所以能够生存,无非是气和血;气主阳而运行,血主阴而安静。补气以人参为主,白术只能作为辅助;补血以熟地黄为主,川芎、当归只能作为辅助。不过白术、川芎、当归又各有应当避忌的情况,而人参、熟地黄则是气血所不可缺少的药物。所以凡是各经阳气虚弱的,非用人参不可;各经阴血虚弱的,非用熟地黄不可。人参有健运脾气的功效,熟地黄具有安静柔顺的性质。熟地黄和人参,一阴一阳,互相表里;一者作用于形,一者作用于气,彼此共同主宰生化;性味中和端正,没有什么能超过它们,确实不是其他药物可以随意替代的。凡是真阴亏损的人,可能出现发热、头痛、口干焦渴、喉痹、咳嗽有痰、气喘;也可能因脾肾寒逆而呕吐,或因虚火迫使血从口鼻涌出,或因水气泛溢而皮肤浮肿,或因阴虚而腹泻,或因阳气浮越而狂躁,或因阴气脱失而跌倒在地。阴虚而精神涣散的,不凭借熟地黄的守摄之性就不足以使精神收聚;阴虚而火气上升的,不凭借熟地黄的沉重之性就不足以使火气下降;阴虚而躁动不安的,不凭借熟地黄的宁静之性就不足以镇定;阴虚而性情刚急的,不凭借熟地黄的甘味就不足以缓和;阴虚而水邪泛滥的,除了熟地黄,还能靠什么来制约它?阴虚而真气散失的,除了熟地黄,还能靠什么使它归于本源?阴虚而精血都受损、脂膏消耗衰薄的,除了熟地黄,还能靠什么来充实濡养肠胃?还有最为玄妙的一点:熟地黄配合发散药,竟然才能发汗,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汗是由血化生的,没有阴气就不能形成汗液。熟地黄配合温热药,才开始能够回复阳气,这是为什么呢?因为阳气产生于下部,没有阴气的复归,就不能形成干燥之气。然而阳的性质运行迅速,所以人参用量少些也可以见效;阴的性质运行迟缓,熟地黄不用得多就难以奏效。现在有人害怕熟地黄滋腻,那么崔氏为什么用肾气丸来治疗痰饮浮肿?有人害怕它滑润而助湿,那么张仲景为什么用八味丸来治疗肾泄?有人说阳能生阴,阴不能生阳;但阴阳的道理本来就是相互为根、彼此需要,缺一不可。没有阳,阴就无从生;没有阴,阳就无从化。所以《内经》说“精化为气”,这难道不是阴也能生阳吗?谁说阳能够使阴生长,而阴却不能使阳增长呢?至于炮制方法,有用姜汁拌炒的,必须是中焦有寒并兼有呕吐时才可以;有用砂仁炮制的,必须是腹胀满而气机不畅时才可以;有用酒拌炒的,必须是经络壅滞时才可以。如果没有这几种情况,却一定要强行采用这些炮制方法,就是不懂得使用熟地黄正是要取其安静沉重的妙处,反而使它变得发散躁动而扰乱药性,这和画蛇添足有什么区别?如今有人既想用它来补阴,却又一定要配用渗湿利水药;哪里知道补阴不等于利水,利水也不能补阴,补阴的方法不宜使用渗利之品。有人既用它来补血,又怀疑它滋腻;哪里知道血虚就像干燥的土地,干旱到了极点盼望云雨,而枯竭的阳气正喜欢得到滋润。如果不明白这个道理,那么即使少量使用熟地黄还想兼用利水药,又有谁敢单独使用它,并放心用到较大剂量呢?单独使用而且用量较大尚且不敢,又有谁敢再用甘味药来辅助它,使它充分发挥长处呢?这又和因为怕噎着便不吃饭有什么区别?唉,唉!熟地黄的功效,长期以来没有得到当时医家充分运用;其中还有许多妙处不是笔墨所能写尽的。我现在特意把它表彰出来,希望明白的人能够自己领悟。牛膝(四二),味苦而甘,性微凉,药性下行而滑润,属阴。忌食牛肉。用酒浸泡后,切碎使用。药力通行十二经络,能够助益全身元气。主治手足血热所致的痿弱、痹痛,以及血燥所致的拘挛;疏通膀胱小便涩滞闭塞,治疗大肠津枯便结,并能补益骨髓、充填精气。滋益阴气,促进血液运行;治疗腰膝酸痛,使胡须头发因滋养而不再枯白。它的药性向下运行迅速,所以能通经闭、破除血积,并引导其他药物下行。和麝香同用,堕胎尤其迅速。凡是脏腑有寒、容易腹泻,或下元不固的人,都应忌用。麦门冬(四三),味甘而微苦,性微寒,药性下行,属阳中之阴。去掉心部后使用,因为担心它使人烦闷。它甘味多、苦味少,所以能上行入心肺,补益上焦津液,清除胸膈口渴烦闷,解除火盛所致的呕吐,退除血燥所致的虚热;补益精气、滋养阴液,使肌肤得到润泽,缓解干结;治疗肺痿、肺痈、咳嗽咯血和鼻出血;治疗月经枯闭、乳汁不通,以及肺燥所致的久咳不止;降火清心,消除痰饮,补益虚怯。要使脉象恢复,必须依靠人参;大便滑泄、中焦有寒的人,不要使用。续断(四四):四川产的颜色灰黑,根尖细瘦,多有芦头,形状像鸡脚,外皮断裂而有皱纹的,就是这种。味苦而涩,苦味重、涩味轻,性微凉。其他地方所产的,味甘而微辛,涩味较少。使用四川产的较好。凡使用续断,取的就是它的苦味和涩味。它苦味重,所以能进入血分、调和血脉,消除肿毒、乳痈、瘰疬和痔疮,治疗金疮损伤、跌打损伤,接续筋骨和血脉。它有涩味,所以能止吐血、鼻出血、崩漏、淋证、胎漏、便血、尿血,调治血痢,减少小便,止遗精和带下浊液。用甘味药辅助它,如甘草、地黄、人参、山药之类,疗效尤其迅速。蜀葵子(四五),味甘,性寒。能利小便,通畅淋证和小便闭阻,消除水肿,润滑大肠,催产、堕胎,通乳汁;也能治疗各种疮疥,以及瘢痕、疵痕、红斑和黑痂。蜀葵的幼苗和叶子可以当作蔬菜食用,古代把葵视为五种蔬菜之首,如今已经不再使用了。黄葵花药性滑利,与蜀葵大致相同。如果治疗各种恶疮脓水长久不愈,可将花研成末外敷,马上就能痊愈,是治疗疮疡的重要药物。浸泡出的油可以涂抹汤火烫伤。车前子(四六),即苤苡,味甘而微咸,性寒,归入膀胱经、肝经。能通利尿道,治疗热淋涩痛,驱散风热所致的眼红和翳膜;利水而能除湿痹,药性滑利,尤其善于催产;还可治疗湿热所致的腹泻、痢疾,并消除心胸烦热。将根和叶捣烂取汁生服,可治疗各种尿血、鼻出血、热痢,尤其能驱除气瘾并利水。
白蒺藜(四七)味苦微辛微廿,微凉。能破瘕结聚,止遗溺泄精,疗肺痿肺痈,翳膜目赤,除喉痹癣疥痔瘰癜风,通身湿烂恶疮,乳岩带下俱宜,催生止烦亦用,凉血养血,亦善补阴。用补宜炒热去刺,用凉宜连刺生捣,去风解毒,白者最良。
沙苑蒺藜性亦大同。若用固精补肾,止遗沥尿血,缩小便,止烦渴,去燥热,则亦可用此。
红花(四八)味甘微苦微宰,气微凉,阴中微阳。惟入血脉,多用女科。少用可活血引经,多用能破血通瘀。可下死胎,亦疗血晕;达痘疮血热难出,散斑疹血滞不消;润燥活血,止痛通经,亦消肿毒。
紫菀(四九)味苦平微辛。辛能入肺,苦能降气,故治咳嗽上气痰喘。惟肺实气壅,或火邪刑金而致咳唾脓血者,乃可用之。若以劳伤肺肾,水亏金燥而咳喘失血者,则非所宜。观陶氏《别录》谓其补不足,治五劳体虚,其亦言之过也。
甘菊花(五十)(白菊花根善利水,捣汁和酒服之,大治癃闭)味甘色黄者,能养血散风,去头目风热,眩晕疼痛,目中翳膜,及遍身游风风疹。作枕明目,叶亦可用。
味苦者性凉,能解血中郁热,清头目,去风热眼目肿痛流浪。根叶辛香,能消痈毒,止疼痛。
野菊花(五一)一名苦薏。根叶茎花皆可同用。味苦辛。大能散火散气,消痈毒疔肿瘰,眼目热痛,亦破妇人瘀血。孙氏治痈毒方,用野菊连根叶捣烂酒煎,热服取汗,以渣敷之;或同苍耳捣汁,以热酒冲服。冬月用干者煎服,或为末酒服亦可。
(五二)味苦,气微寒,有小毒。此物气味颇峻,善逐风湿诸毒。用蜜酒层层和洒,九蒸九曝,蜜丸,空心酒吞,多寡随宜。善治中风口眼歪邪,除湿痹腰脚痿痛麻木。生者酒煎,逐破伤风危急如神。散撒麻疔恶毒,恶疮浮肿,虎伤狗咬,蜘蛛虫毒,或捣烂封之,或煎汤,或散敷并良。
其扫荡功力若此,似于元气虚者非利。
益母草(五三)子名茺蔚味微苦微辛,微寒,性滑而利。善调女人胎产诸证,故有益母之号。能去死胎,滑生胎,活血凉血行血,故能治产难胎衣不下,子死腹中,及经脉不调,崩中漏下,尿血泻血瘀血等证。然惟血热血滞,及胎产艰涩者宜之,若血气素虚兼寒,及滑陷不固者,皆非所宜,不得以其益母之名,谓妇人所必用也。盖用其滑利之性则可,求其补益之功则未也。《本草》言其久服益精轻身,诚不足信。此外如退浮肿,下水气,及打扑瘀血,通大小便之类,皆以其能利也。
若治疔肿乳痈,丹毒恶毒,则可捣汁饮之,其渣亦可敷贴。
子名茺蔚,功用略同,但子味微甘,稍温,故能凉血补血,亦益阴气明目。
瞿麦(五四)味苦,微寒,降也,性滑利。能通小便,降阴火,除五淋,利血脉。兼凉药亦消眼目肿痛,兼血药则能通经破血下胎。凡下焦湿热疼痛诸病,皆可用之。
茵陈(五五)味苦微辛,气微寒,阴中微阳,入足太阳经。用此者,用其利湿逐热,故能通关节,解热滞,疗天行时疾,热狂头痛,利小水。专治黄胆,宜佐栀子。黄而湿者多肿,再加渗利;黄而燥者干涩,再加凉润。只有阴黄一证,因以中寒不运,此非所宜。又解伤寒瘴疟火热,散热痰风热疼痛。湿热为痢,尤其所宜。
青蒿(五六)味苦微辛,性寒,阴中有阳,降中有散。主肝肾三焦血分之病,疗阴火伏留骨节,故善治骨蒸劳热,尸疰鬼气,降火滋阴,润颜色,长毛发,治疟疾寒热,杀虫毒,及恶疮湿疥。生捣可敷金疮,止血止痛。款冬花(五七)味微甘微辛而温,其气浮,阳也,入手太阴经。能温肺气,故疗咳嗽,及肺痈肺痿咳唾脓血。寇宗曰:有人病嗽多日,或教以燃款冬花三两于无风处,以笔管吸其烟,满口则咽之,数日果效。
译白蒺藜(四七),味苦,微辛,微甘,性微凉。能破除癥瘕、结聚,止遗尿、遗精,治疗肺痿、肺痈、眼生翳膜、眼红,消除喉痹、癣疥、痔疮、瘰疬、白癜风;全身湿烂恶疮、乳岩、带下病也都适宜使用;催产、止烦也可使用。还能凉血养血,并且善于补阴。用来补益时,宜炒热后去掉刺;用来清凉时,宜连刺生捣。它能祛风解毒,以白色的最好。沙苑蒺藜的性味功效也大致相同。如果用于固摄精气、补益肾脏,止遗精、尿液淋沥和尿血,缩小便,止烦躁口渴,祛除燥热,也可以使用此药。红花(四八):味甘,微苦,微[“宰”:原文疑误],药性微凉,属于阴中有微阳。它专入血脉,多用于妇科疾病。少量使用可以活血并引药入经,多量使用则能破血、疏通瘀血。可以排下死胎,也能治疗血晕;能使痘疮中因血热而难以透出的痘疹透发,散开因血滞而不能消退的斑疹;能润燥活血、止痛通经,也能消散肿毒。紫菀(四九):味苦,性平,微辛。辛味能入肺,苦味能使气下降,所以能治疗咳嗽、气逆上冲、痰喘。只有肺气壅实,或火邪灼伤肺金而导致咳嗽、吐脓血时,才可以使用它。如果是劳损伤及肺肾、水亏导致肺燥而咳喘失血,就不适合使用。陶氏《别录》说它能补虚、治疗五劳和身体虚弱,这种说法也有过分之处。甘菊花(五十):味甘而颜色黄的,能养血散风,祛除头部和眼睛的风热,治疗眩晕、疼痛、眼中翳膜,以及全身游走性的风邪和风疹。(白菊花根善于利水,捣汁和酒服下,能很好地治疗癃闭。) 做成枕头使用可以明目,叶也可以使用。味苦的菊花药性凉,能解除血中的郁热,清利头目,祛除风热所致的眼睛肿痛和流[“浪”:原文疑误]。根和叶气味辛香,能消散痈毒,止痛。野菊花(五一),又名苦薏。根、叶、茎、花都可以一起使用。味苦而辛。能大力散除火邪和气滞,消散痈毒、疔肿、瘰疬,治疗眼睛发热疼痛,也能破除妇女瘀血。孙氏治疗痈毒的方子,用野菊花连根带叶捣烂,用酒煎煮,趁热服下以发汗,再把药渣外敷;或者与苍耳一起捣汁,用热酒冲服。冬季使用干品煎服,或研成末用酒送服,也可以。(五二):味苦,药性微寒,有小毒。这种药的气味很峻烈,善于驱逐风湿及各种毒邪。用蜂蜜和酒层层拌和,九蒸九晒,制成蜜丸,空腹时用酒吞服,剂量多少按情况决定。善于治疗中风所致的口眼歪斜,祛除湿痹导致的腰脚痿弱、疼痛和麻木。用生品煎酒服,驱除破伤风的危急证候,效果非常神速。可研末撒敷于麻疔等恶毒、恶疮浮肿、虎伤狗咬及蜘蛛虫毒处;也可捣烂封敷,或煎汤,或研末外敷,都有良效。它的攻逐、扫荡之力如此强,似乎并不适合元气虚弱的人。益母草(五三):种子名为茺蔚,味微苦、微辛,性微寒,药性滑利。它善于调治妇女妊娠和产后的各种病证,所以有“益母”之名。能排下死胎,使胎儿顺利产出,活血、凉血、行血,所以能治疗难产、胎衣不下、胎死腹中,以及月经不调、崩漏、尿血、便血、瘀血等证。但只有血热、血滞以及妊娠生产艰难涩滞的人适合使用;如果平素血气虚弱兼有寒证,或滑脱下陷、固摄不住,也都不适合,不能因为它叫“益母”,就认为妇女必定要用。也就是说,取它滑利通行的性质可以,若要寻求它补益的功效,就不合适了。《本草》说它长期服用能益精、使身体轻健,实在不值得相信。此外,像消退浮肿、排下水气,以及治疗跌打损伤的瘀血、通利大小便之类,都是利用它能够滑利通行的作用。如果治疗疔肿、乳痈、丹毒和恶毒,可以捣汁饮服,药渣也可以外敷。种子名为茺蔚,功效大致相同,但种子味微甘、性稍温,所以能凉血、补血,也能益阴气、明目。瞿麦(五四):味苦,性微寒,药性下行,且滑利。能通利小便,使阴火下降,消除五淋,疏通血脉。与寒凉药同用,还能消除眼睛肿痛;与活血药同用,则能通经、破血、下胎。凡是下焦湿热所致的各种疼痛病证,都可以使用。茵陈(五五):味苦、微辛,药性微寒,属于阴中有微阳,归足太阳经。使用它是取其利湿、祛热的作用,所以能通利关节,解除热邪壅滞,治疗时行热病、热狂、头痛,并利小便。专门治疗黄疸,宜与栀子配伍。黄疸偏湿的,多伴有肿胀,应再加渗湿利水药;黄疸偏燥的,多有干涩,应再加清凉滋润药。只有阴黄这一证,是由于中焦寒冷、运化失常所致,这种情况不适合使用。又能解除伤寒、瘴疟中的火热,散去热痰,治疗风热疼痛。湿热所致的痢疾,尤其适合使用。青蒿(五六):味苦、微辛,性寒,属于阴中有阳,下降之中又有疏散作用。主治肝、肾、三焦血分的病证,能治疗阴火潜伏于骨节之中的病证,所以善于治疗骨蒸劳热、尸疰、鬼气;还能降火滋阴、润泽面色、促进毛发生长,治疗疟疾寒热,杀虫毒,以及恶疮、湿疥。生品捣烂可以敷在金疮上,止血止痛。款冬花(五七):味微甘、微辛而性温,药气向外浮散,属阳,归手太阴经。能温通肺气,所以治疗咳嗽,以及肺痈、肺痿所致的咳嗽吐脓血。寇宗说:有人咳嗽了很多天,有人教他在无风处点燃款冬花三两,用笔管吸它的烟,满口后就咽下去,几天后果然见效。
麻黄(五八)味微苦微涩,气温而辛,升也,阳也。此以轻杨之味,而兼辛温之性,故善达肌表,走经铬,大能表散风邪,祛除寒毒,一应瘟疫疟疾,瘴气山岚,凡足三阳表实之证,必宜用之。苦寒邪深入少阴、厥阴筋骨之间,非用麻黄、官桂不能逐也。但用此之法,自有微妙,则在佐使之间,或兼气药以助力,可得卫中之汗,或兼血药以助液,可得营中之汗;或兼温药以助阳,可逐阴凝之寒毒;或兼寒药以助阴,可解炎热之瘟邪。此实伤寒阴疟家第一要药,故仲景诸方以此为首,实千古之独得者也。今见后人多有畏之为毒药而不敢用,又有谓夏月不宜用麻黄者,皆不逢可哂也。虽在李氏有云:若过发则汗多亡阳,若自汗表虚之人用之则脱人元气,是皆过用及误用而然。若阴邪深入,则无论冬夏,皆所最宜,又何过之有?此外如手太阴之风寒咳嗽,手少阴之风热斑疹,足少阴之风水肿胀,足厥阴之风痛目痛,凡宜用散者,惟斯为最。然柴胡、麻黄俱为散邪要药,但阳邪宜柴胡,阴邪宜麻黄,不可不察也。制用之法,须折去粗根,入滚汤中煮三五沸,以竹片掠去浮沫,晒干用之。不尔,令人动烦。
麻黄根味甘,平,微苦微涩。用甘敛药煎服,可以止汗。同牡蛎粉、米粉,或用旧蕉扇杵末,等分,以生绢袋盛贮,用扑盗汗或夏月多汗,用之俱佳。
萱草(五九)一名忘忧,一名宜男,一名鹿葱。萱草者,《诗》作谖草。凡树此玩此者,可解忧思,故名忘忧。烹食其苗,气味如葱,而鹿喜食之,故名鹿葱。妇人佩其花则生男,故名宜男。
花叶气味甘而微凉,故能去湿热,利小便赤涩,除烦渴酒湿黄胆;安五脏,利胸膈,令人和悦,亦能明目。
根,治沙淋带浊,利水气,解酒疸,宜捣汁服之。治吐血衄血,研汁一大盏,和姜汁细细呷之。
治吹乳、乳痈肿痛,须擂酒服,以渣封之。
连翘(六十)味苦微辛,气微寒,气味俱薄,轻清而浮,升也,阳中有阴。入手少阴、手足少阳、阳明。泻心经客热,降脾胃湿热,去寸白、蛔虫,通月水五淋。以其味苦而轻,故善达肌表,散鼠、瘰、瘿瘤、结热、蛊毒、痈毒、斑疹,治疮疖,止痛消肿排脓,疮家号为圣丹。以其辛而能用,故又走经络,通血凝,气滞结聚,所不可无。
旋复花(六一)味苦甘微辛,阴也,降也,乃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药。开结气,降痰涎,通水道,消肿满,凡气壅湿热者宜之。但其性在走散,故凡见大肠不实,及气虚阳衰之人,皆所忌用。
鼠粘子(六二)一名牛蒡子,一名大力子。味苦辛,降中有升。治风毒斑疹诸,散疮疡肿毒喉痹,及腰膝凝寒痹滞之气,以其善走十二经而解中有散也。
决明(六三)味微苦微甘,性平微凉,力薄。治肝热风眼,赤而多泪,及肝火目昏,可为佐使,惟多服久服,方可得效。或作枕用,治头风,明目,其功胜于黑豆。
葶苈(六四)味苦,大寒,沉也,阴也,气味俱浓,有毒。善逐水气,不减大黄,但大黄能泄血闭,葶苈能泄气闭,气行而水自行也。若肺中水气满胀急者,非此不能除。然性急利甚,凡涉气虚者,不可轻用。
《淮南子》曰:大戟去水,葶苈愈胀,用之不慎,乃反成病,即此谓也。第此有甜苦二种,虽曰为甜,然亦非真甜,但稍淡耳,稍淡者,其性亦稍缓。
夏枯草(六五)味微苦微辛,气浮而升,阴中阳也。善解肝气,养肝血,故能散结开郁,大治瘰鼠屡,乳痈瘿气,并治头疮目疾。楼全善云:夏枯草治目珠痛,至夜则甚者,神致;或用苦药点眼反甚者,亦神效。一男子目珠痛,至夜则重,用黄连点之更甚,诸药不效,乃用夏枯草二两,香附二两,甘草四钱,为末,每服一钱半,清茶调服,下咽即疼减,至四五服,良愈也。
苍耳子(六六)一名羊负来味苦微甘。治头风寒痛,风湿周痹,四脸拘挛;去风明目,养血,暖腰膝,及瘰疮疥,亦治鼻渊。宜炒熟为末,白汤点眼一二钱,久之乃效。忌猪肉、马肉。
漏芦(六七)味微咸,性寒,有小毒。主热毒恶疮,瘰乳痈痔漏,挑脓长肉,止金疮血出。亦下乳汁、通经脉,消赤眼,利小便,止尿血肠风,淋沥遗溺,及小儿壮热。疗跌扑损伤,可续筋骨。
刘寄奴(六八)味苦,性温。能破瘀血,活新血,通妇人经脉,产后余血,损伤瘀血,下气,止心腹痛,及小便去血,俱可为散,或茶或酒调服。捣敷金疮出血不止,其效尤捷。用治汤火伤大效,但为末掺之。
蓄(六九)味苦涩。利小便,除黄胆,杀二虫,去下部湿热浸淫阴蚀,疮疥痔漏。煮汁饮之,疗小儿蛔虫上攻心腹作痛大效。有《海上歌》云:心头急痛不能当,我有仙人海上方。蓄醋煎通口咽,管教时刻即安康。
译麻黄(五八):味微苦、微涩,气温而辛,药性上升,属阳。它药味轻扬,又兼有辛温的性质,所以善于到达肌表、运行经[“铬”:原文疑误]络,大力发散表邪、祛除寒毒;凡是瘟疫、疟疾、瘴气、山岚之邪,以及足三阳经表实证,都必宜使用。如果苦寒之邪深入少阴、厥阴的筋骨之间,不使用麻黄、官桂就不能驱逐出去。但使用麻黄的方法自有微妙之处,关键在于佐药和使药的配伍:有时配合补气药来增强力量,可以取得发卫分之汗;有时配合补血药来帮助津液,可以取得发营分之汗;有时配合温热药来助阳,可以驱逐阴寒凝聚形成的寒毒;有时配合寒凉药来助阴,可以解除炎热之邪所致的瘟疫邪气。这确实是伤寒、阴疟病中最重要的药物,所以张仲景的各种方剂都把它列为首药,实在是千古以来独到的认识。如今看到后人多因害怕它是毒药而不敢使用,又有人说夏季不宜使用麻黄,这些说法都实在可笑[“可哂”:原文用字或OCR有疑]。虽然李氏说过:如果发汗过度,就会汗多而亡阳;如果自汗、表虚的人使用它,就会耗脱元气;但这些都是过量使用或误用造成的。如果阴邪深入,那么无论冬季还是夏季,都最适合使用它,又有什么过错呢?此外,像手太阴经的风寒咳嗽、手少阴经的风热斑疹、足少阴经的风水肿胀、足厥阴经的风邪所致疼痛和眼痛,凡是适宜用发散法治疗的,只有麻黄最为适合。然而柴胡、麻黄都是发散邪气的重要药物,只是阳邪适宜用柴胡,阴邪适宜用麻黄,这一点不可不仔细辨察。炮制方法是:先折去粗根,放入滚水中煮三至五沸,用竹片撇去浮沫,晒干后使用。否则会使人烦躁不安。麻黄根味甘,性平,微苦、微涩。用甘味、收敛类药物煎服,可以止汗。与牡蛎粉、米粉同用,或者用旧芭蕉扇捣成末,等分混合,装在生绢袋中储存,用来扑敷盗汗或夏季多汗,都很好。萱草(五九):又名忘忧、宜男、鹿葱。萱草,《诗经》中写作“谖草”。凡是种植它、赏玩它的人,都可以借此排解忧愁思虑,所以叫作忘忧。煮食它的嫩苗,气味像葱,而鹿喜欢吃它,所以叫作鹿葱。妇女佩戴它的花就会生男孩,所以叫作宜男。花和叶味甘而微凉,所以能祛除湿热,利小便赤涩,消除烦渴、酒湿黄疸;能安和五脏,通利胸膈,使人心情和悦,也能明目。根能治疗砂淋、带下浑浊,利水气,解除酒疸,适宜捣汁服用。治疗吐血、鼻出血时,研取汁液一大盏,加入姜汁,慢慢小口咽服。治疗乳头吹乳、乳痈肿痛,必须捣烂后用酒服下,再把药渣封敷患处。连翘(六十):味苦、微辛,药性微寒;气味都较轻薄,轻清而浮,药性上升,属阳中有阴。归手少阴、手少阳、足少阳和手足阳明经。能泻心经的客热,降低脾胃湿热,驱除寸白虫、蛔虫,通利月经和五淋。因其味苦而质轻,所以善于到达肌表,散除瘰疬、鼠疮、瘿瘤、结聚之热、蛊毒、痈毒和斑疹;还可治疗疮疖,止痛、消肿、排脓,疮疡医家称它为“圣丹”。因其辛味能行散,所以又能运行经络,疏通血液凝滞和气机滞结所形成的积聚,是不可缺少的药物。旋复花(六一):味苦、甘、微辛,属阴,药性下行,是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的药物。能疏开气结,降下痰涎,疏通水道,消除肿胀满闷;凡是气机壅滞、湿热的病证,都适合使用。但它的药性在于走散,所以凡是大肠不固,以及气虚阳衰的人,都忌用。鼠粘子(六二):又名牛蒡子、大力子。味苦、辛,药性下降之中又有上升之性。治疗风毒斑疹等病,散除疮疡肿毒和喉痹,以及腰膝寒邪凝滞所致的痹阻之气;因为它善于运行十二经,并且在解毒之中又有疏散作用。决明(六三):味微苦、微甘,性平而微凉,药力较弱。治疗肝热风眼、眼睛发红多泪,以及肝火所致的视物昏暗,可作为佐药或使药;只是要多服、久服,才能见效。也可以做枕头使用,治疗头风、明目,功效胜过黑豆。葶苈(六四):味苦,大寒,药性沉降,属阴,气味都很浓厚,有毒。善于逐除水气,作用不亚于大黄;但大黄能泄除血液闭阻,葶苈能泄除气机闭阻,气机运行后水液自然就会运行。如果肺中水气充满,胸部胀满气急,不用它就不能消除。然而它药性峻急而通利太过,凡是涉及气虚的情况,都不可轻易使用。《淮南子》说:大戟能除水,葶苈能治胀;使用不慎,反而会因此成病,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葶苈有甜、苦两种,虽说有甜葶苈,但也不是真正甘甜,只是味道稍淡;味道稍淡的,药性也稍缓和。夏枯草(六五):味微苦、微辛,药气浮而上升,属于阴中有阳。善于疏解肝气、养肝血,所以能散结解郁,大力治疗瘰疬、鼠疮、乳痈、瘿气,也能治疗头疮和眼病。楼全善说:夏枯草治疗眼珠疼痛、到夜间加重的病证,极为[“神致”:原文疑误];有的人用苦味药点眼后反而加重,使用夏枯草也有奇效。有一名男子眼珠疼痛,到夜间加重,用黄连点眼后更加严重,各种药都无效,于是使用夏枯草二两、香附二两、甘草四钱,研成末,每次服一钱半,用清茶调服,药咽下去疼痛就减轻了,服到四五次便痊愈。苍耳子(六六):又名羊负来,味苦、微甘。治疗头部风寒疼痛、风湿性周身痹痛,以及四[“脸”:原文疑误]拘挛;能祛风明目、养血、温暖腰膝,还能治疗瘰疬、疮疥,也能治疗鼻渊。适宜炒熟研末,用白开水调服一至二钱,服用较久才会见效。忌食猪肉、马肉。漏芦(六七):味微咸,性寒,有小毒。主治热毒恶疮、瘰疬、乳痈、痔疮、漏疮,能排脓生肌,止金疮出血。也能下乳汁、通利经脉,消除红眼,利小便,止尿血、肠风便血、淋沥和遗尿,以及小儿高热。治疗跌打损伤,还能接续筋骨。刘寄奴(六八):味苦,性温。能破除瘀血、促进新血运行,疏通妇女经脉,治疗产后残留瘀血;还能理顺气机、止心腹疼痛,以及治疗小便带血。这些病证都可以研成散剂,用茶或酒调服。捣碎后外敷,可治疗金疮出血不止,疗效尤其迅速。用它治疗汤火烫伤,效果非常好,只需研成粉末撒敷。蓄(六九),味苦而涩。能利小便、消除黄疸、杀灭蛔虫和寸白虫,还能祛除下部湿热浸淫所致的阴部溃烂,以及疮疥、痔疮、漏疮。煎煮药汁饮用,治疗小儿蛔虫向上攻扰心腹而引起的疼痛,效果很好。《海上歌》说:心头突然剧痛,实在难以忍受;我有仙人传授的海上秘方。用蓄加醋煎煮,服下即可通利口咽,保证片刻之间便能安康。
青葙子(七十)野鸡冠子也味微苦,微寒。能清肝火血热,故治赤眼,退赤障,消翳肿,镇肝明耳目,亦去风湿恶疮疥癞。
艾(七一)味微苦,气辛,生用微温,熟用微热。能通十二经,而尤为肝脾肾之药。善于温中逐冷除湿,行血中之气,气中之滞,凡妇人血气寒滞者,最宜用之。故能安胎,止心腹痛,治带下血崩,暖腰膝,止吐血、下痢,辟风寒寒湿瘴疟,霍乱转筋,及一切冷气鬼气,杀蛔虫并下部疮。或生用捣汁,或熟用煎汤;或用灸百病,或炒热敷熨,可通经络;或袋盛包裹,可温脐膝,表里生熟,俱有所宜。
佛耳草(七二)一名鼠曲草。味微酸,性温。大温肺气,止寒嗽,散痰气,解风寒寒热,亦止泄泻。铺艾卷作烟筒,用熏久嗽尤效。
蓝靛(七三)蓝叶气味苦寒微甘。善解百虫百药毒,及治天行瘟疫,热毒发狂,风热斑疹,痈疡肿痛,除烦渴,止鼻衄吐血,杀疳蚀、金疮箭毒。凡以热兼毒者,皆宜捣汁用之。
靛青乃蓝与锻石所成,性与蓝叶稍异,其杀虫止血,敷诸热毒热疮之功,似有胜于蓝叶者。
青黛味微咸而寒,性与靛青大同。解诸热毒虫毒,金疮热疮,或干掺,或以水调敷。若治诸热疮毒,或用马齿苋加青黛同捣敷之。苦治天行头痛,瘟疫热毒,及小儿诸热,惊痫发热,并水研服之。
木贼(七四)味微苦微甘,性温而升,阳也。性亚麻黄,故能发汗解肌,治伤寒疟疾,去风湿,散火邪,疗目疾,退翳障,止肠风下血下痢,及妇人崩中带漏,月水不调,亦治风湿疝痛,大肠脱肛。
王不留行(七五)一名金盏银台。味苦,平,性滑利,乃阳明冲任血海药也。治风毒,通血脉,疗妇人难产及经滞不调,下乳汁,利小便,除风湿痹痛,止心烦鼻衄,发背痈疽疮,游风风疹,出竹木刺,及金疮止血,亦能定痛。
海金沙(七六)此草出黔中,七月收其全科,晒干,以杖击之,则细沙自茎叶中落。味甘性寒,乃小肠膀胱血分药也。善通利水道,解郁热湿热,及伤寒热狂,小便癃闭肿满,热淋膏浊,血淋石淋、茎中疼痛。解诸热毒。或丸或散皆可用。
灯心草(七七)味淡性平。能通水道涩结癃闭,治五淋,泻肺热,降心火,除水肿,止血,通阴气,散肿止渴。但用败席煮服更良。若治喉痹,宜烧灯草灰吹之。若治下疳疮,亦用烧灰,加轻粉、麝香为末掺之。
烟(又七七)味辛气温,性微热,升也,阳也。烧烟吸之,大能醉人,用时惟吸一口或二口,若多吸之,令人醉倒,久而后苏,甚者以冷水一口解之即醒;若见烦闷,但用白糖解之即安,亦奇物也。吸时须开喉长吸咽下,令其直达下焦。其气上行则能温心肺,下行则能温肝脾肾,服后能使通身温暖微汗,元阳陡壮。用以治表,善逐一切阴邪寒毒,山岚瘴气,风湿邪闭腠理,筋骨疼痛,诚顷刻取效之神剂也。用以治里,善壮胃气,进饮食,祛阴浊寒滞,消膨胀宿食,止呕哕霍乱,除积聚诸虫,解郁结,止疼痛,行气停血瘀,举下陷后坠,通达三焦,立刻见效。
此物自古未闻也,近自我明万历时始出于闽广之间,自后吴楚间皆种植之矣,然总不若闽中者,色微黄,质细,名为金丝烟者,力强气胜为优也。求其习服之始,则向以征滇之役,师旅深入瘴地,无不染病,独一营安然无恙,问其所以,则众皆服烟,由是遍传,而今则西南一方,无分老幼,朝夕不能间矣。予初得此物,亦甚疑贰,及习服数次,乃悉其功用之捷有如是者,因着性于此。
然此物性属纯阳,善行善散,惟阴滞者用之如神,若阳盛气越而多躁多火,及气虚短而多汗者,皆不宜用。或疑其能顷刻醉人,性必有毒,今彼处习服既久,初未闻其妨人者,抑又何耶?盖其阳气强猛,人不能胜,故下咽即醉,既能散邪,亦必耗气,理固然也。然烟气易散,而人气随复,阳性留中,旋亦生气,此其耗中有补,故人多喜服而未见其损者以此。后槟榔条中有说,当与此参阅。
卷之四十八大集·本草正(上)
芳草部
译青葙子(七十),就是野鸡冠子,味微苦,性微寒。能清肝火、凉血热,所以可治疗红眼、消退眼中赤色翳障、消除翳膜肿胀;还能镇肝、使耳目清明,也能祛风湿,治疗恶疮、疥疮和癞疮。艾(七一),味微苦,气味辛;生用性微温,熟用性微热。能通行十二经,尤其是肝、脾、肾三经的药物。善于温暖中焦、驱除寒邪和湿邪,推动血中的气、气中的滞;凡妇女血气寒滞者,最适合使用。因此能安胎、止心腹疼痛,治疗带下、血崩,温暖腰膝,止吐血和下痢;还能避除风寒、寒湿、瘴疟,治疗霍乱转筋以及一切冷气、鬼气,杀蛔虫,并治疗下部疮疡。可以生用捣汁,也可以熟用煎汤。可以用来灸治各种疾病,也可以炒热后外敷熨烫,以疏通经络。还可以装入布袋包裹,用来温暖脐部和膝部;无论表里、生熟,都各有适宜的用法。佛耳草(七二),又名鼠曲草。味微酸,性温。能大力温补肺气,止寒咳,疏散痰气,解除风寒所致的寒热,也能止泻。铺在艾卷上制成烟筒,用烟熏治久咳,效果尤其好。蓝靛(七三),蓝叶气味苦、寒而微甘。善于解除各种虫毒和药毒,还能治疗时行瘟疫、热毒发狂、风热斑疹、痈疡肿痛,消除烦渴,止鼻衄和吐血,杀灭疳虫,治疗金疮和箭毒。凡属于兼有热邪和毒邪的病证,都适合捣汁使用。靛青是用蓝和锻石制成的,药性与蓝叶略有不同;它杀虫止血、外敷治疗各种热毒热疮的功效,似乎胜过蓝叶。青黛味微咸而性寒,药性与靛青大体相同。能解除各种热毒、虫毒,治疗金疮和热疮;可以干撒,也可以用水调匀后外敷。如果治疗各种热疮热毒,可以用马齿苋加青黛一起捣烂外敷。(原文“苦治”疑有讹误,或作“若治”:)治疗时行头痛、瘟疫热毒,以及小儿各种发热、惊痫发热,都可用水研服。木贼(七四),味微苦、微甘,性温而上升,属阳。药性近似麻黄,所以能发汗解肌,治疗伤寒和疟疾,祛除风湿,散除火邪,治疗眼病,消退翳障,止肠风下血和下痢,以及妇女崩中、带下、漏下;也能治疗风湿疝痛和大肠脱肛。王不留行(七五),又名金盏银台。味苦,性平,药性滑利,是阳明经、冲脉、任脉及血海所用的药物。能治疗风毒、疏通血脉,治疗妇女难产和月经阻滞不调,促进乳汁分泌,利小便,祛除风湿痹痛,止心烦和鼻衄;还能治疗发背、痈疽、疮疡、游风、风疹,拔出竹木刺,并用于金疮止血,也能止痛。海金沙(七六)产于黔中,七月采收全株,晒干后用木杖敲打,细沙状的孢子便会从茎叶中落下。味甘,性寒,是归入小肠、膀胱血分的药物。善于疏通、利导水道,解除郁热、湿热以及伤寒热狂,治疗小便癃闭、肿胀满闷、热淋、膏淋、血淋、石淋和茎中疼痛。能解除各种热毒。制成丸剂或散剂都可以使用。灯心草(七七),味淡,性平。能疏通水道涩滞和癃闭,治疗五淋,泻肺热,降心火,消除水肿,止血,通利阴气,消肿止渴。不过用破旧席子煎煮服用,效果更好。如果治疗喉痹,应将灯心草烧成灰,吹入患处。如果治疗下疳疮,也可将它烧成灰,加入轻粉、麝香研成粉末撒敷。烟(又七七),味辛,气温,性微热,向上升,属阳。燃烧后的烟吸入,极易使人醉倒;使用时只吸一口或两口,若吸得太多,会使人醉倒,过很久才苏醒;严重时喝一口冷水即可解除,马上醒来。如果出现烦闷,只用白糖解之就会安稳,也是很奇特的东西。吸烟时必须张开喉咙深吸并咽下,使其直达下焦。其气向上运行,就能温暖心肺;向下运行,就能温暖肝、脾、肾。服用后能使全身温暖并微微出汗,使元阳突然增强。用它治疗表证,善于驱逐一切阴邪寒毒、山岚瘴气,以及风湿邪气闭阻腠理、筋骨疼痛,确实是片刻即可见效的神奇药剂。用它治疗里证,善于壮胃气、增进饮食,祛除阴浊和寒滞,消除腹胀及宿食,止呕吐、霍乱,消除积聚和各种虫病,解除郁结,止疼痛,推动气机、消散停滞的血瘀,提升下陷和后坠,通达三焦,立刻见效。这种东西自古未曾听说,直到近代明朝万历年间才开始出现在闽、广一带;此后吴、楚之间也都种植了。然而总不如闽中的,色微黄、质地细,称为金丝烟,药力强、气势盛,是其中的上品。要追溯人们开始习惯服用它的起因,是从征讨云南那次战事开始的:军队深入瘴气之地,无不染病,唯独一个营安然无恙。询问原因,才知道众人都服用烟草;从此传播开来,如今西南一带无论老幼,早晚都不能间断。我起初得到这种东西时,也非常怀疑;等到习惯服用了几次,才完全了解它的功效如此迅速,于是把它的药性记载在这里。不过这种东西药性纯阳,善于运行和发散;只有阴邪凝滞的人使用它才如同神效。若阳气旺盛、气机上越而容易烦躁、容易生火,或气虚、呼吸短促而容易出汗的人,都不适合使用。有人疑惑:它能在片刻间使人醉倒,药性一定有毒;如今当地人长期习用,却从未听说它损害人体,这又是什么原因呢?这是因为它的阳气强烈猛烈,人体难以承受,所以一咽下去就会醉倒;它既能驱散邪气,也必然会耗伤气,这是自然的道理。但烟气容易消散,人的正气也随之恢复;它的阳性留在体内,不久又能生发气机。因此它虽有耗损,也有补益,这就是人们多喜欢服用而未见损害的原因。后面的槟榔条下还有说明,应当与这里相互参看。卷之四十八,大集·本草正(上)。芳草部。
当归(七八)味甘辛,气温。气轻味重,可升可降,阴中有阳。其味甘而重,故专能补血,其气轻而辛,故又能行血。补中有动,行中有补,诚血中之气药,亦血中之圣药也。头止血上行,身养血中守,尾破血下流,全活血不走。大约佐之以补则补,故能养营养血,补气生精,安五脏,强形体,益神志,凡有形虚损之病,无所不宜;佐之以攻则通,故能祛痛通便,利筋骨,治拘挛瘫痪燥涩等证。营虚而表不解者,佐以柴、葛、麻、桂等剂,大能散表;卫热而表不敛者,佐以六黄之类,又能固表。惟其气辛而动,故欲其静者当避之;性滑善行,大便不固者当避之。凡阴中火盛者,当归能动血,亦非所宜;阴中阳虚者,当归能养血,乃不可少;若血滞而为痢者,正所当用。其要在动、滑两字。若妇人经期血滞,临产催生,及产后儿枕作痛,俱当以此为君。小儿痘疹惊痫,凡属营虚者,必不可少。
川芎(七九)味辛微甘,气温,升也,阳也。其性善散,又走肝经,气中之血药也。反藜芦。畏硝石、滑石、黄连者,以其沉寒而制其升散之性也。芎、归俱属血药,而芎之散动尤甚于归,故能散风寒,治头痛,破瘀蓄,通血脉,解结气,逐疼痛,排脓消肿,逐血通经。同细辛煎服,治金疮作痛。同陈艾煎服,验胎孕有无。(三四月后,服此微动者,胎也。)以其气升,故兼理崩漏眩运;以其甘少,故散则有余,补则不足。惟风寒之头痛,极宜用之,若三阳火壅于上而痛者,得升反甚。
今人不明升降,而但知川芎治头痛,谬亦甚矣。多服久服,令人走散真气,能致暴亡,用者识之。
芍药(八十反藜芦)味微苦微甘略酸,性颇寒。气薄于味,敛降多而升散少,阴也。有小毒。
白者味甘,补性多。赤者味苦,泻性多。生者更凉,酒炒微平。其性沉阴,故入血分,补血热之虚,泻肝火之实,固腠理,止热泻,消痈肿,利小便,除眼疼,退虚热,缓三消。诸证于因热而致者为宜,若脾气寒而痞满难化者忌用。止血虚之腹痛,敛血虚之发热。白者安胎热不宁,赤者能通经破血。此物乃补药中之稍寒者,非若极苦大寒之比。若谓其白色属金,恐伤肝木,寒伐生气,产后非宜,则凡白过芍药,寒过芍药者,又将何如?如仲景黑神散、芍药汤之类,非皆产后要药耶?用者还当详审。若产后血热而阴气散失者,正当用之,不必疑也。
丹皮(八一)味辛苦,气微凉,气味俱轻,阴中阳也。赤者行性多,白者行性缓,入足少阴及手厥阴经。忌葫蒜。
凉骨蒸无汗,散吐衄于血,除产后血滞寒热,祛肠胃蓄血症坚,仍定神志,通月水,治惊搐风痫,疗痈肿住痛。总之,性味和缓,原无补性,但其微凉而辛,能和血凉血生血,除烦热,善行血滞,滞去而郁热自解,故亦退热。用此者,用其行血滞而不峻。
白豆蔻(八二)味辛,气温,味薄气浓,阳也。入脾肺两经,别有清爽之气。散胸中冷滞,温胃口止疼,除呕逆翻胃,消宿食膨胀,治噎膈,除疟疾,解酒毒,祛秽恶,能退翳膜,亦消痰气。欲其速效,嚼咽甚良,或为散亦妙。
肉豆蔻(八三)味苦辛而涩,性温。理脾胃虚冷,谷食不消;治大肠虚冷,滑泄不止。以其气香而辛,故能行滞止痛,和腹胀,治霍乱,调中下气,开胃进食,解酒毒,化痰饮,温胃逐虫,辟诸恶气,疗小儿胃寒伤乳吐泻。以其能固大肠,肠既固则元气不走,脾气自健,故曰理脾胃虚冷,而实非能补虚也。面包煨熟用,或锉如豆大,以干面拌炒熟,去面用之尤妙,盖但欲去其油而用其熟耳。
草果(八四)亦名草豆蔻。味辛,性温热,阳也,浮也,入足太阴、阳明。能破滞气,除寒气,消食,疗心腹疼痛,解酒毒,治瘴疠寒疟,伤暑呕吐,泻痢胀满,反胃吐酸,开痰饮积聚噎膈,杀鱼肉毒,开郁燥湿,辟除口臭,及妇人恶阻气逆带浊。此有二种,惟建宁所产,辛香气和者佳。宜以面裹微火煨熟用之,或面拌炒熟亦可。滇广者气辛而臭,大能损人元气。
破故纸(八五)味苦辛,气大温,性燥而降。能固下元,暖水脏,治下焦无火,精滑带浊,诸冷顽痹,脾肾虚寒而为溏泄下痢。以其暖肾固精,所以能疗腰膝酸疼,阴冷囊湿,缩小便,暖命门小腹,止腹中疼痛肾泄。以其性降,所以能纳气定喘。惟其气辛而降,所以气虚气短,及有烦渴眩运者,当少避之,即不得已,用于丸中可也。忌羊肉、芸薹。
译当归(七八),味甘、辛,气温。气味轻而味道厚重,既能升又能降,属于阴中有阳。它味甘而厚重,所以专门长于补血;气轻而辛,所以又能行血。补益之中有运行,运行之中有补益,实在是血中行气的药,也是血药中的圣药。当归头能止血并使药力上行;当归身能养血并使药力停留于中部;当归尾能破血并使药力向下流行;全当归能活血而不使血妄行。大体上,若配合补益药使用,就能发挥补益作用,所以能滋养营气和血液、补气生精、安定五脏、强健形体、增益神志;凡属有形精血亏损的病证,没有不适宜的。若配合攻伐药使用,就能疏通,所以能祛除疼痛、通利大便、利于筋骨,治疗拘挛、瘫痪、干燥涩滞等证。营气虚而表邪不解的,配合柴胡、葛根、麻黄、桂枝等药剂,能大力发散表邪。卫气有热而表不收敛的,配合六黄一类药物,又能固护肌表。只是因为它气味辛而善于运行,所以需要药性安静、不欲妄动的人应当避用。它药性滑利而善于走窜,所以大便不固的人应当避用。凡阴分火盛的人,当归能使血运行,也就不适宜使用。阴分阳虚的人,当归能养血,是不可缺少的药物。如果因血液瘀滞而导致痢疾,正是应当使用它的时候。使用它的关键,就在于“运行”和“滑利”两个特点。妇女经期血滞、临产催生,以及产后儿枕块引起疼痛,都应当以当归为主药。小儿出痘疹、惊痫,凡属于营气虚的,都一定不能缺少当归。川芎(七九),味辛而微甘,气温,能升,属阳。药性善于发散,又能走肝经,是气分中的血药。与藜芦相反。畏惧硝石、滑石、黄连,是因为这些药性沉降寒凉,能制约川芎升散的药性。川芎、当归都属于血药,但川芎的发散走动作用比当归更强,所以能散风寒、治头痛、破除瘀血积蓄、疏通血脉、解除气结、驱逐疼痛、排脓消肿、逐血通经。与细辛一起煎服,治疗金疮疼痛。与陈艾一起煎服,可以验证是否怀孕。(怀孕三四个月以后,服用此方若有轻微胎动,就是怀孕。) 因为它的药气上升,所以兼能治疗崩漏、眩晕。因为它的甘味较少,所以发散作用有余,补益作用不足。只有风寒所致的头痛最适合使用;如果三阳经火邪壅盛在上部而导致疼痛,使用升散药反而会加重。如今的人不明白升降的道理,只知道川芎能治头痛,错误实在太严重了。服用过多或长期服用,会使人耗散真气,甚至导致突然死亡,使用者应当明白这一点。芍药(八十,反藜芦),味微苦、微甘而略酸,药性很寒。气味比药味薄,收敛和下降作用多,升散作用少,属阴。有小毒。白芍味甘,补益作用较多。赤芍味苦,泻下作用较多。生用时药性更凉,用酒炒后药性稍微平和。药性沉降属阴,所以进入血分;能补血分热盛所致的虚证,泻肝火实证,固护腠理,止热性泄泻,消除痈肿,利小便,减轻眼痛,退虚热,缓解三消证。各种因热邪导致的病证都适合使用;如果脾气虚寒、胸腹痞满且难以消化,就应忌用。能止血虚所致的腹痛,收敛血虚所致的发热。白芍能安定因胎热而不安的胎动;赤芍能疏通月经、破除瘀血。这种药是补药中药性稍寒的一类,并不像极苦大寒的药物那样寒烈。如果说它因白色属金,恐怕会损伤肝木,因寒凉会损害生发之气,产后不宜使用,那么凡是颜色比芍药更白、药性比芍药更寒的药,又该如何说呢?像仲景的黑神散、芍药汤之类,难道不都是产后的重要药物吗?使用它的人还应当详细审察。如果产后血热而阴气耗散,正应当使用芍药,不必怀疑。丹皮(八一),味辛、苦,气微凉,气味都轻,属于阴中之阳。赤丹皮行散作用较强,白丹皮行散作用较缓,归入足少阴经和手厥阴经。忌与葫、蒜同用。能清退骨蒸而无汗,散除吐血、鼻衄中的瘀血,消除产后血滞所致的寒热,祛除肠胃内蓄积的瘀血、癥块和坚结;还能安定神志,疏通月经,治疗惊搐、风痫,疗治痈肿并止痛。总的说来,它药性平和,本来没有补益作用;只是因性微凉而味辛,能调和血液、凉血、生血,消除烦热,善于运行瘀滞的血,血滞消除后郁热自然解除,所以也能退热。使用它,是取其运行血滞而药力不峻猛。白豆蔻(八二),味辛,气温,味薄而气浓,属阳。归入脾、肺两经,另有一种清香爽利之气。能散除胸中的寒滞,温暖胃部、止痛,消除呕逆和反胃,消化宿食、消除腹胀,治疗噎膈,除疟疾,解酒毒,祛除秽浊恶气;还能消退翳膜,也能消除痰气。想要它迅速见效,嚼碎吞服很好;研成散剂服用也很妙。肉豆蔻(八三),味苦、辛而涩,性温。能调理脾胃虚寒、饮食不消化。能治疗大肠虚寒、滑泄不止。因为气味芳香而辛,所以能行气除滞、止痛、调和腹胀,治疗霍乱,调理中焦、降气,开胃增进食欲,解酒毒,化痰饮,温暖胃部、驱除虫病,避除各种恶气;还能治疗小儿胃寒、乳食受伤所致的呕吐腹泻。因为它能固摄大肠,大肠固摄后元气就不会外泄,脾气自然健旺,所以说它能调理脾胃虚寒,而实际上并不能直接补虚。用面包裹后煨熟;也可以锉成豆粒大小,用干面拌匀炒熟,去掉面后使用,这样做尤其好,因为只是要去除它的油性并使其熟透罢了。草果(八四),又名草豆蔻。味辛,性温热,属阳性,药性浮散,归足太阴、足阳明经。能破除气滞和寒气,消食,治疗心腹疼痛,解除酒毒,治疗瘴疠、寒疟、伤暑呕吐、泻痢胀满、反胃吐酸,还能化解痰饮积聚、噎膈,解鱼肉之毒,疏解郁滞、燥湿,去除口臭,以及治疗妇女恶阻、气逆、带下浑浊。这种药有两种,只有建宁所产、辛香气味平和的最好。适宜用面包裹后以微火煨熟使用,也可以拌面炒熟。云南、两广所产的气味辛而且臭,对人的元气损伤很大。破故纸(八五),味苦辛,气味大温,性燥而下行。能固护下元,温暖肾脏,治疗下焦无火、精液滑泄、带下浑浊,以及各种寒冷顽痹、脾肾虚寒所致的稀便和下痢。由于它能温肾固精,所以可以治疗腰膝酸痛、阴部寒冷、阴囊潮湿,减少小便,温暖命门和小腹,止腹中疼痛及肾虚泄泻。由于它的药性下行,所以能纳气平喘。只是它气味辛而下行,因此气虚气短,以及有烦渴、眩晕的人,应当少用或避用;如果不得不用,放在丸剂中使用也可以。忌食羊肉、芸薹。
木香(八六)味苦辛,性温。气味俱浓,能升能降,阳中有阴。行肝脾肺气滞如神,止心腹胁气痛甚捷。和胃气,止吐泻霍乱;散冷气,除胀疼呃逆。治热痢可佐芩、连,固大肠火煨方用。顺其气,症积恶逆自除;调其气,安胎月经亦用。亦治疫疠温疟,亦杀蛊毒鬼精。若下焦气逆诸病,亦可缩小便,亦能通秘结,亦能止气逆之动血,亦能消气逆之痈肿。
藿香(八七)味辛微甘,气温。气味惧薄,阳也,可升可降。此物香甜不峻,善快脾顺气,开胃口,宽胸膈,进饮食,止霍乱呕吐,理肺化滞。加乌药等剂,亦能健脾;入四君同煎,能除口臭。
亦疗水肿,亦解酒秽。
香附(八八)味苦辛微甘,气温。气味俱浓,阳中有阴,血中气药也。专入肝胆二经,兼行诸经之气。用此者,用其行气血之滞。童便炒,欲其下行;醋炒,则理气痛。开六郁,散寒邪,利三焦,行结滞,消饮食痰涎,痞满腹胀,附肿香港脚、止心腹肢体头目齿耳诸痛,疗霍乱吐逆。气滞泄泻,及吐血下血尿血,妇人崩中带下,经脉不调,胎前产后气逆诸病。因能解郁,故曰妇人之要药。然其味辛而动,若阴虚躁热而汗出血失者,概谓其要,则大误矣。此外,凡痈疽瘰沥疮疡,但气滞不行者,皆宜用之为要药。
砂仁(八九)味辛微苦,气温。和脾行气,消食逐寒,除霍乱,止恶心。消胀满,安气滞之胎;却腹痛,治脏寒之泻。止小便泄痢,快胸膈开痰。平气逆咳嗽,口齿浮热;止女子崩中,鬼气奔豚。
欲其温暖,须用炒研。入肺肾膀胱,各随使引。亦善消化铜铁骨哽。
紫苏(九十)味辛,气温。气味香窜者佳。用此者,用其温散。解肌发汗,祛风寒甚捷;开胃下食,治胀满亦佳。顺气宜用,口臭亦辟,除霍乱转筋,祛香港脚,通大小肠,消痰利肺,止痛温中,安胎定喘,解鱼蟹毒,治蛇犬伤。或作羹,或生食俱可。
梗能顺气,其性缓,体虚者可用。
子性润而降,能润大便,消痰喘,除五膈,定霍乱,顺气滞。
薄荷(九一)味辛微苦,气微凉。气味俱轻,升也,阳也。其性凉散,通关节,利九窍,乃手厥阴、太阴经药。清六阳会首,散一切毒风,治伤寒头痛寒热,发毒汗,疗头风脑痛,清头目咽喉口齿风热诸病,除心腹恶气胀满霍乱,下气消食痰,辟邪气秽恶,引诸药入营卫,开小儿之风涎,亦治瘰痈肿疮疥风瘙瘾疹。作菜食之除口气,捣汁含漱,去舌胎语涩,揉叶塞鼻止衄血。亦治蜂螫蛇伤。病新痊者忌用,恐其泄汗阳。
荆芥(九二)味辛苦,气温。气浓味薄,浮而升,阳也。用此者,用其辛散调血。能解肌发表,退寒热,清头目,利咽喉,破结气,消饮食,通血脉,行瘀滞,助脾胃,辟诸邪毒瓦斯,醒酒逐湿,疗头痛头旋,脊背疼痛,手足筋急,痹香港脚,筋骨烦疼,风湿疝气,止下血血痢,崩淋带浊。若产后中风强直,宜研末酒服甚妙。捣烂醋调,敷疔疮肿毒最佳,亦鼠、瘰、血风、疮疥必用之要药。
白芷(九三)味辛,气温。气浓味轻,升也,阳也。其性温散败毒,逐阳明经风寒邪热,止头痛头风头眩,目痛目痒泪出,散肺经风寒,皮肤斑疹燥痒,治鼻鼽鼻渊,齿痛眉棱骨痛,大肠风秘,肠风尿血。其气辛香达表,故治疮疡排脓止痒定痛,托痈疽肺痈瘰痔痿,长肉生肌。炒黑用之,提女人血崩,漏下赤白,血闭阴肿。欲去斑,宜以生用,可作面脂。亦治蛇伤砒毒,金疮伤损。
香薷(九四)味苦辛,气寒。气轻,能升能降。散暑热霍乱,中脘绞痛,小便涩难,清肺热,降胃火,除躁烦,解郁滞。为末水服,可止鼻衄。煮汁顿饮,可除风热转筋,去口臭。湿热水肿者可消,中寒阴脏者须避之。
益智(九五)气味辛温,能调诸气,辟寒气,治客寒犯胃,暖胃和中,去心腹气滞疼痛,理下焦虚寒,温肾气,治遗精余沥梦泄,赤白带浊。及夜多小便者,取二十余枚,研碎,入盐少许,同煎服之,有奇验。此行阳退阴之药,凡脾寒不能进食,及三焦命门阳气衰弱者皆宜之。然其行性多,补性少,必兼补剂用之斯善。若单服多服,未免过于散气。
郁金(九六)味苦辛,气温。善下气,破恶血,去血积,止吐血衄血,血淋尿血,及失心癫狂蛊毒。军用治妇人冷气血积,结聚气滞,心腹疼痛,及产后败血冲心欲死,或散或丸,或以韭汁、姜汁、童便、井花水俱可,随宜调服。若治痔漏肿痛,宜水调敷之。耳内肿痛,宜水调灌入,少顷倾出即可愈。
姜黄(九七)味苦辛,性热。善下气破血,除心腹气结气胀,冷气食积疼痛,亦治瘕血块,通月经,产后败血攻心,及扑损瘀血,祛邪辟恶,散风热,消痈肿、功与郁金稍同,而气味则尤烈。
译木香(八六),味苦辛,性温。气味都很浓,既能升又能降,属于阳中有阴。疏行肝、脾、肺三脏的气滞,效果神奇;止心、腹、胁部气痛,效验非常迅速。调和胃气,止吐泻和霍乱。散除寒气,消除胀痛和呃逆。治疗热痢时可以配伍黄芩、黄连;若要固涩大肠,应当用火煨制。使气机顺畅,症瘕、积聚和恶心呕吐自然会消除。调理气机,能够安胎,月经病也可以使用。也能治疗疫疠、温疟,还能杀灭蛊毒和鬼魅精怪。如果是下焦气逆所致的各种疾病,它还可以减少小便,通利秘结,止住因气逆妄动所致的出血,也能消散气逆所致的痈肿。藿香(八七),味辛而略带甘味,气味温和。气味都较轻,属阳性,既可升又可降。这种药芳香甘甜而药性不峻烈,善于使脾气舒畅、气机顺行,开胃进食,宽胸利膈,增进饮食,止霍乱呕吐,调理肺气并化解滞邪。与乌药等药同用,也能健脾。加入四君子汤同煎,能去除口臭。也能治疗水肿,解除酒食秽浊之气。香附(八八),味苦辛而略带甘味,气味温和。气味都很浓,属阳中有阴,是血分中的理气药。主要归入肝、胆二经,同时运行各经的气。使用它,是取其疏通气血瘀滞的作用。用童便炒制,是希望药性下行。用醋炒制,则能调理气滞疼痛。能疏解六郁,散除寒邪,疏利三焦,运行结滞,消除饮食积滞和痰涎,以及痞满腹胀;治疗附肿、香港脚,止心腹、四肢、头目、牙齿、耳部的各种疼痛,治疗霍乱吐逆。还可治疗气滞泄泻,以及吐血、下血、尿血,妇女崩漏、带下,经脉不调,孕前、产后因气逆所致的各种疾病。因为它能解郁,所以称为妇科要药。但它味辛而善于走动,如果属于阴虚燥热、汗出失血的人,笼统地说它是妇科要药,就大错特错了。此外,凡是痈疽、瘰疬、疮疡,只要属于气滞不行,都适宜把它作为要药使用。砂仁(八九),味辛而略苦,气味温和。调和脾胃、运行气机,消食逐寒,治疗霍乱,止恶心。消除胀满,安定因气滞所致的胎动不安。止腹痛,治疗脏腑寒冷所致的泄泻。止小便频数、泄泻痢疾,使胸膈舒畅并化痰。平息气逆咳嗽,治疗口腔和牙齿的浮热。止妇女崩漏,治疗鬼气所致的奔豚。如果要取其温暖作用,必须炒后研碎使用。归入肺、肾、膀胱经,分别随着药物引经而归经。也善于消化铜、铁和骨头造成的哽噎。紫苏(九十),味辛,气味温和。以气味芳香、走窜有力的为好。使用它,是取其温暖、疏散的作用。能解肌发表、发汗,祛除风寒非常迅速。能开胃消食,治疗胀满也很好。适宜用于调顺气机,也能去除口臭;能除霍乱转筋,祛除香港脚,通利大小便,消痰利肺,止痛温中,安胎平喘,解除鱼蟹之毒,治疗蛇伤、犬伤。可以煮成羹食用,也可以生吃。紫苏梗能调顺气机,药性缓和,体虚的人可以使用。紫苏子性质滋润而下行,能润滑大便,消除痰喘,解除五膈,平定霍乱,疏顺气滞。薄荷(九一),味辛而略苦,气味微凉。气味都很轻,药性上升,属阳性。它药性凉而能疏散,能通利关节、九窍,是手厥阴、手太阴经的药物。能清解六阳经会聚于头部的病邪,疏散各种毒风,治疗伤寒头痛、寒热,发散毒邪之汗,治疗头风脑痛,清利头目、咽喉、口齿的风热病,消除心腹恶气、胀满和霍乱,降气消食化痰,避除邪气秽恶,引导诸药进入营卫,化解小儿风痰涎,并治疗瘰疬、痈肿、疮疥、风痒、风疹。作为菜食用可以去除口气;捣汁含漱,可以去除舌苔、言语不利;揉碎叶片塞入鼻中,可以止鼻出血。也能治疗蜂螫和蛇伤。病刚痊愈的人忌用,恐怕它发汗而损伤阳气。荆芥(九二),味辛苦,气味温和。气味浓而药味轻,药性浮散上升,属阳性。使用它,是取其辛散、调和血分的作用。能解肌发表,退寒热,清利头目,利咽喉,破除结滞之气,消食,通行血脉,运行瘀滞,帮助脾胃,避除各种邪毒之气,醒酒除湿,治疗头痛头晕、脊背疼痛、手足筋脉拘急、痹病脚气、筋骨烦痛、风湿疝气,止下血、血痢、崩漏、淋证和带下浑浊。如果产后中风、身体强直,研成末用酒送服,效果很好。捣烂后用醋调和,外敷治疗疔疮肿毒最好;对于鼠疮、瘰疬、血风、疮疥,也是必用的要药。白芷(九三),味辛,气味温和。气味浓而药味轻,药性上升,属阳性。药性温暖而能疏散、败毒,驱散阳明经的风寒邪热,止头痛、头风、头晕,治疗眼痛、眼痒、流泪,疏散肺经风寒,治疗皮肤斑疹、干燥瘙痒,治疗鼻鼽、鼻渊、牙痛、眉棱骨痛、大肠风秘和肠风尿血。它气味辛香,能够透达肌表,所以能治疗疮疡、排脓、止痒、定痛,托里消散痈疽、肺痈、瘰疬、痔疮、痿证,并促进长肉生肌。炒至焦黑后使用,可以提升治疗妇女血崩、赤白漏下、血闭和阴部肿胀的作用。如果要消退斑疹,适宜生用,也可以制成面脂。也能治疗蛇伤、砒霜中毒以及金疮损伤。香薷(九四),味苦辛,气味寒凉。气味轻,既能升又能降。能疏散暑热,治疗霍乱、中脘绞痛、小便涩滞难出,清肺热,降胃火,消除烦躁,解除郁滞。研成末用水服下,可以止鼻出血。煎煮药汁后一次饮尽,可以消除风热所致的转筋,并去除口臭。湿热所致的水肿可以消退;中焦寒、阴脏虚寒的人应当避用。益智(九五),气味辛温,能调理各种气机,避除寒气,治疗外来寒邪侵犯胃部,温胃和中,消除心腹气滞疼痛,调理下焦虚寒,温补肾气,治疗遗精、余沥、梦遗,以及赤白带下、带下浑浊。对于夜间小便次数多的人,取二十多枚,研碎,加入少许盐,一同煎服,有奇效。这是扶助阳气、退除阴寒的药,凡脾寒不能进食,以及三焦、命门阳气衰弱的人,都适宜使用。但它走散的作用多,补益的作用少,必须兼同补益药使用才好。如果单独服用或服用过多,难免过度耗散气机。郁金(九六),味苦辛,气味温和。善于下气,破除恶血,消除血积,止吐血、鼻出血、血淋、尿血,以及治疗失心癫狂和蛊毒。主要用于治疗妇女寒气、血积、结聚、气滞、心腹疼痛,以及产后败血冲心、濒临死亡的病证;可以散剂或丸剂服用,也可以用韭菜汁、姜汁、童便或井花水调服,按病情选择。如果治疗痔漏肿痛,适宜用水调匀后外敷。耳内肿痛,适宜用水调匀灌入耳内,过一会儿倾出即可痊愈。姜黄(九七),味苦辛,性热。善于下气破血,消除心腹气结、气胀、寒气、食积和疼痛,也治疗瘕、血块,通利月经,治疗产后败血攻心,以及跌打损伤所致的瘀血;能祛邪避恶,疏散风热,消除痈肿。功效与郁金略同,但气味更加猛烈。
泽兰(九八)味微苦微辛。善清血和血,治吐血衄血,疗妇人产前产后诸血不调,破宿血,除腹痛,清新血,利关节,通水道,除瘕,消扑损瘀血,并治金疮痈肿疮脓,用在清和,故为妇人要药。
本(九九)味甘辛,性温。气浓味薄,升也,阳也。疗诸恶风鬼注,除太阳顶巅头痛,大寒犯脑,痛连齿颊,及鼻面皮肤酒刺,风湿泄泻,冷气腰疼,妇人阴中风邪肿痛。此足太阳经风痫雾露瘴疫之要药。
萆茇(一百)味辛,大热,阳也,浮也。入手足阳明,亦入肝肾。善温中下气,除胃冷,辟阴寒,疗霍乱心腹疼痛,冷痰呕逆吞酸,及虚寒泻痢肠鸣。其味大辛,须同参、术、归、地诸甘温补剂用之尤效。为末搐鼻,可解偏风头痛;揩齿可杀牙痛牙虫。又牛乳煎治唐太宗气痢方,详列痢疾门。
良姜(百一)子名红豆蔻。味辛热,纯阳,浮也。入足太阴阳明。治胃中逆冷,呕吐清水,恶心霍乱,气寒腹痛,解酒毒,消宿食,健脾胃,宽噎膈,除反胃,破冷癖,解瘴疟,疗转筋泻痢。同草豆蔻煎钦,亦治口臭。子名红豆蔻,治用略同。
三棱(百二)气味苦平,能行血中之气。善破积气,逐瘀血,消饮食胀满,气滞腹痛,除癖瘕,积聚结块,通月水,亦堕胎及产后恶血,扑损瘀血,并治疮肿坚硬。制宜醋浸炒熟入药。此与蓬术稍同,但蓬术峻而此则差缓耳。
蓬术(百三)一名蓬莪术。味苦辛,气温,有小毒。走肝经。善破气中之血。通月经,消瘀血,疗跌扑损伤血滞作痛。在中焦攻饮食气滞不消,胃寒吐酸膨胀;在下焦攻奔豚癖,冷气积聚,气肿水肿。制宜或酒或醋炒用,或入灰火中煨熟捣切亦可。但其性刚气峻,非有坚顽之积不宜用。
蛇床子(百四)味微苦,气辛,性温。乃少阳三焦命门之药。辛能去风,暖能温肾,故可温中下气,和关节,除疼痛,开郁滞,疗阴湿恶疮疥癣,缩小便,去阴汗,止带浊,逐寒疝,漱齿痛。
治男子阳痿腰疼,大益阳事;女人阴中肿痛,善暖子宫。男妇阳衰无子,小儿惊痫扑伤俱可服。去皮壳微炒用之。凡治外证瘙痒,肿痛风疮,俱宜煎汤熏洗,亦可为末掺敷,俱宜生用。
卷之四十八大集·本草正(上)
蔓草部
天门冬(百五)味苦微甘,气大寒。味浓气薄,沉也,阴也。入肺肾两经,除虚劳内热。其味苦寒,故上定热喘,下去热淋,苦杀三虫,润滋骨髓,解渴除烦,消痰止嗽,降火保肺,退热滋阴,大润血热燥结。虚寒假热,脾肾溏泄最忌。使宜贝母、地黄。去皮去心方用。
菟丝子(百六)味甘辛,气微温。其性能固,入肝脾肾三经。先用甜水淘洗净,浸胀,次用酒渍,煮熟晒干,炒之更炒。补髓添精,助阳固泄,续绝伤,滋消渴,缩小便,止梦遗带浊余沥,暖腰膝寒疼,壮气力筋骨,明目开胃,进食肥肌,禁止鬼交,尤安梦寐。汤液丸散,任意可用,古人不入煎剂,亦一失也。欲止消渴,煎汤任意饮之。
五味子(百七)皮甘肉酸,性平而敛;核仁味辛苦,性温而暖,俱兼咸味,故名五味。入肺、肾二经。南者治风寒咳嗽,北者疗虚损劳伤。整用者用其酸,生津解渴,止泻除烦,疗耗散之肺金,滋不足之肾水,能收敛虚火,亦解除酒毒。敲碎者用其辛温,补元阳,壮筋骨,助命门,止霍乱。
但感寒初嗽当忌,恐其敛束不散。肝旺吞酸当忌,恐其助木伤土。
何首乌(百八)味甘涩微苦,阴中有阳,性温。此其甘能补,涩能固,温能养阳。虽曰肝肾之药,然白者入气分,赤者入血分,凡血气所在,则五阴之脏何所不至?故能养血养神助气,壮筋骨,强精髓,黑须发,亦治妇人带浊失血,产后诸虚等疾。第其性效稍缓,暂服若不甚显,必久服之,诚乃延年益寿,滋生助嗣之良剂。至如断疟疾,安久痢,活血治风,疗痈肿瘰,风湿疮疡、及一切冷气肠风宿疾,总由其温固收敛之功,血气固则真元复,真元复则邪自散也。故唐之李翱着有《何首乌传》,即李时珍亦曰此物不寒不燥,功在地黄、门冬之上,诚非诬也。若其制用之法,则有用黑豆层铺,九蒸九晒者;有单用米泔浸三宿,切焙为未而用者;有用壮健人乳拌晒三次,生杵为末而用者。总之,生不如熟,即单用米泔浸透,蒸之极热则善矣,或不必人乳与豆也。服此之后,须忌生萝卜并诸血败血等物。
栝蒌仁(百九)味甘,气寒。气味俱浓,性降而润。能降实热痰涎,开郁结气闭,解消渴,定胀喘,润肺止嗽。但其气味悍劣善动,恶心呕吐、中气虚者不宜用。《本草》言其补虚劳,殊为大谬。
天花粉(百十)即栝蒌根。味苦,性寒。气味颇轻,有升有降,阴中有阳。最凉心肺,善解热渴,大降膈上热痰,消乳痈肿毒痔疮疖,排脓生肌长肉,除跌扑瘀血,通月水,除狂热,去黄胆,润枯燥,善解酒毒,亦通小肠,治肝火疝痛。
译泽兰(九八),味略苦、略辛。善于清理血分、调和血液,治疗吐血、鼻出血,治疗妇女产前产后各种血证失调,破除瘀血,消除腹痛,清理新血,利关节,通利水道,消除瘕,化解跌打损伤的瘀血,也治疗金疮、痈肿和疮疡脓肿。它的作用在于清利、调和,所以是妇女的要药。本(九九),味甘辛,性温。气味浓而药味轻,药性上升,属阳性。治疗各种恶风、鬼注,消除太阳经所致的头顶头痛;治疗大寒侵入脑部、疼痛牵连牙齿和面颊,以及鼻部、面部皮肤的酒刺;治疗风湿泄泻、寒气腰痛和妇女阴部受风邪所致的肿痛。这是治疗足太阳经风痫、雾露瘴疫的重要药物。荜茇(一百),味辛,性大热,属阳性,药性浮散。归入手、足阳明经,也归入肝、肾经。善于温暖中焦、下气,消除胃寒,避除阴寒,治疗霍乱、心腹疼痛、寒痰、呕逆、吞酸,以及虚寒所致的泄泻、痢疾和肠鸣。它的味道非常辛烈,必须与人参、白术、当归、熟地等甘温补益药同用,效果尤其好。研成末吸入鼻中,可以解除偏头风痛。擦拭牙齿,可以杀灭牙痛所由的牙虫。又有用牛乳煎服治疗唐太宗气痢的方剂,详见痢疾门。良姜(一百零一),种子名为红豆蔻。味辛而性热,纯阳,药性浮散。归入足太阴、足阳明经。治疗胃中逆冷、呕吐清水、恶心、霍乱、寒气腹痛,解除酒毒,消除宿食,健脾胃,宽解噎膈,消除反胃,破除寒积,解除瘴疟,治疗转筋、泄泻和痢疾。与草豆蔻一同煎服,也能治疗口臭。种子名为红豆蔻,治疗和使用方法大致相同。三棱(一百零二),气味苦而平和,能运行血中的气。善于破除积滞之气,驱逐瘀血,消除饮食积滞、胀满和气滞腹痛,消除癖、瘕、积聚、结块,通利月经;也能堕胎,治疗产后恶血和跌打损伤的瘀血,并治疗疮肿坚硬。炮制时适宜用醋浸泡后炒熟,再入药。它与蓬术的作用略相同,只是蓬术药性峻烈,而三棱则稍缓和一些。蓬术(百三),又名蓬莪术。味苦、辛,性温,有小毒。归肝经。善于破除气滞中的瘀血。能通月经、消除瘀血,治疗跌打损伤导致的血瘀疼痛。在中焦,能攻除饮食积滞、气滞不消,以及胃寒吐酸、腹部胀满。在下焦,能攻治奔豚气、癖块,驱除寒气积聚,以及气肿、水肿。炮制时可用酒炒或醋炒,也可放入灰火中煨熟后捣碎切片使用。但它药性刚烈、药力峻猛,若没有坚硬顽固的积滞,不宜使用。蛇床子(百四),味微苦,气味辛,性温。是少阳、三焦、命门所用的药物。辛味能祛风,温性能够温补肾阳,所以可以温暖中焦、降气,调和关节,消除疼痛,疏通郁滞,治疗阴部湿疹、恶疮、疥癣,减少小便次数,祛除阴汗,止带下浑浊,驱除寒疝,并可含漱治疗牙痛。治疗男子阳痿、腰痛,对阳事很有补益。女子阴部肿痛,用它善于温暖子宫。男女阳气衰弱、不能生育,以及小儿惊痫、跌扑损伤,都可以服用。去掉外皮和硬壳,微炒后使用。凡是治疗外部瘙痒、肿痛、风疮,都宜煎汤熏洗,也可以研成末外敷;这些用法都宜使用生品。《景岳全书》卷之四十八《大集·本草正》(上)。蔓草类。天门冬(百五),味苦而微甘,性大寒。味道浓厚而气味轻薄,属沉降之性,也属阴性。归肺、肾两经,能消除虚劳所致的内热。它味苦性寒,所以能平定上部的热喘,清除下部的热淋;苦味能杀三虫,滋润骨髓,解渴除烦,消痰止咳,降火保肺,退热滋阴,大力润泽因血热导致的燥结。虚寒而出现假热,以及脾肾虚寒、便溏泄泻者,最忌服用。配伍宜用贝母、地黄。去皮、去心后才可使用。菟丝子(百六),味甘、辛,气味微温。它的药性能够固摄,归肝、脾、肾三经。先用甜水淘洗干净,浸泡至膨胀,再用酒浸渍,煮熟后晒干,炒过后还要再炒。能补益骨髓、增添精气,助阳固摄,治疗久伤不复,滋养消渴证,减少小便,止梦遗、带下浑浊和尿液余沥,温暖腰膝的寒痛,增强气力、筋骨,使眼睛明亮、增进食欲,使肌肉丰满,防止鬼交,尤其能安定睡眠。煎汤、制成药液、丸剂或散剂,都可以随意使用;古人不把它加入煎剂,也是一个失误。想要止住消渴,可煎汤任意饮用。五味子(百七),果皮味甘,果肉味酸,性平而有收敛作用。果核仁味辛苦,性温而有温暖作用,并且都兼有咸味,所以称为五味子。归肺、肾两经。南五味子治疗风寒咳嗽,北五味子治疗虚损劳伤。整粒使用取其酸味,能生津解渴、止泻除烦,治疗肺气耗散、肾水不足,能够收敛虚火,也能解除酒毒。敲碎后使用取其辛温之性,能补元阳、强壮筋骨、助益命门,并止霍乱。但外感风寒初起的咳嗽应当忌用,以免收敛束缚,使邪气不能发散。肝火旺盛、吞酸者应当忌用,以免助长肝木而损伤脾土。何首乌(百八),味甘、涩而微苦,阴性之中有阳性,性温。这是因为甘味能够补益,涩味能够固摄,温性能够养护阳气。虽然说它是肝肾药,但白色何首乌进入气分,红色何首乌进入血分;凡是气血运行到的地方,五脏六腑又有什么地方不能到达呢?所以它能养血养神、补助气力、强壮筋骨、充实精髓、使须发变黑,也能治疗妇女带下浑浊、失血以及产后各种虚证。只是它的药性和疗效稍缓,短期服用如果效果不明显,必须长期服用;确实是延年益寿、滋养身体、帮助生育的良药。至于截断疟疾、安定久痢、活血祛风、治疗痈肿瘰疬、风湿疮疡,以及各种寒气、肠风和久病,都是由于它温暖、固摄、收敛的作用;血气得到固摄,真元就会恢复,真元恢复后,邪气自然会消散。所以唐代李翱著有《何首乌传》,即使李时珍也说这种药不寒凉、不燥烈,功效在地黄、天门冬之上,这话确实不是虚妄。至于它的炮制方法,有用黑豆分层铺垫,反复蒸九次、晒九次的。有单独用米泔水浸泡三夜,切片焙干,研成末后使用的。有用健壮人的乳汁拌匀,晒三次,再生捣成末使用的。总的说来,生用不如熟用;即使只用米泔水浸透后蒸得极热,也就很好了,未必一定要用人乳和黑豆。服用此药之后,必须忌食生萝卜以及各种动物血和败血等物。栝蒌仁(百九),味甘,性寒。气味都很浓厚,药性下行而且润泽。能清降实热痰涎,疏开郁结和气闭,解除消渴,平定胀满气喘,润肺止咳。但它药性猛烈而且容易扰动胃气,恶心呕吐、中气虚弱者不宜使用。《本草》说它能补虚劳,这是非常错误的。天花粉(百十),就是栝蒌的根。味苦,性寒。气味比较轻,既能升又能降,阴性之中有阳性。最能清凉心肺,善于解除热渴,大力降除膈上热痰,消散乳痈、肿毒、痔疮、疖肿,排脓生肌长肉,消除跌打损伤造成的瘀血,通月经,消除狂热,退黄疸,润泽枯燥,善解酒毒,也能通利小肠,治疗肝火引起的疝痛。
金银花(百十一)一名忍冬。味甘,气平,其性微寒。善于化毒,故治痈疽肿毒疮癣,杨梅风湿诸毒,诚为要药。毒未成者能散,毒已成者能溃。但其性缓,用须倍加。或用酒煮服,或捣汁搀酒顿饮,或研烂拌酒浓敷。
若治瘰、上部气分诸毒,用一两许,时常煎服,极效。
葛根(百十二)味甘,气平寒。气轻于味,浮而微降,阳中微阴。用此者,用其凉散,虽善达诸阳经,而阳明为最。以其气轻,故善解表发汗。凡解散之药多辛热,此独凉而甘,故解温热时行疫疾,凡热而兼渴者,此为最良,当以为君而佐以柴、防、甘、桔极妙。尤散郁火,疗头痛,治温疟往来,疮疹未透,解酒除烦,生津止渴,除胃中热狂,杀野葛、巴豆、毒箭、金疮等伤。但其性凉,易于动呕,胃寒者所当慎用。
茜草(百十三)亦名过山龙。味苦甘,气微寒。阴中微阳,血中要药。其味苦,故能行滞血;其性凉,故能止动血。治劳伤吐衄时来,除虚热漏崩不止,亦通经滞,又疗乳痈,散跌扑血凝瘀聚,解蛊毒败血烂肝,凡诸血热血瘀,并建奇功。若女人经血不通,以一两酒煎服之,一日即通,甚效。
若气虚不摄血,及脾寒者勿用。
土茯苓(百十四)一名仙遗粮味甘淡,性平。能健脾胃,强筋骨,去风湿,利关节,分水道,止泻痢,治拘挛骨痛,疗痈肿喉痹,除周身寒湿恶疮,尤解杨梅疮毒,及轻粉留毒,溃烂疼痛诸证。
凡治此者,须忌茶、酒、牛、羊、鸡、鹅,及一应发风动气等物。
使君子(百十五)味甘,气温,有小毒,性善杀虫。治小儿疳积,小便白浊。凡大人小儿有虫病者,但于每月上旬,侵晨空腹食数枚,或即以壳煎汤咽下,次日虫皆死而出也。或云七生七煨食,亦良。或云一岁食一枚。食后忌饮热茶,犯之即作泻。凡小儿食此,亦不宜频而多,大约性滑,多则能伤脾也。李时珍曰:凡杀虫药多是苦辛,惟使君子、榧子甘而杀虫,亦异也。但使君子专杀蛔虫,榧子专杀寸白虫耳。
牵牛(百十六)一名黑丑味苦辛,热,气雄烈,性急疾,有毒。下气逐水,通大小便,善走气分,通水道,消气实气滞水肿,攻症积,落胎杀虫,泻虫毒,去湿热痰饮,开气秘气结。古方多为散丸,若用救急,亦可佐群药煎服。然大泄元气,凡虚弱之人须忌之。
防己(百十七)味苦,性寒,阴也,降也。去湿热水肿,利大小便,解诸经热壅肿痛,湿热香港脚,通九窍热闭,逐膀胱肝肾湿热,及热毒诸疮、湿热生虫等证。
萆(百十八)味微甘而淡,气温。能温肾去湿,理阴痿阴寒,失溺白浊,茎中作痛,及四肢瘫痪不随,周身风湿恶疮。性味纯缓,用宜大剂。
钩藤(百十九)味微甘微苦,性微寒。能清手厥阴之火,足厥阴、足少阳之风热,故专理肝风相火之病。凡大人小儿惊痫眩运,斑疹天钓,头旋烦热等证,用之而风静火息,则诸证自除矣。
山豆根(百二十)味大苦,大寒。解诸药热毒,消痈肿疮毒,杀寸白诸虫。含而咽汁,解咽喉痹痛。研末汤服五七分,解内热喘满腹胀。磨汁服,解热厥心痛。研汁涂诸热毒热疮肿痛,及诸虫热毒所伤。
威灵仙(百二一)味微辛微咸,性温,可升可降,阴中阳也。善逐诸风,行气血,走经络,宣通五脏,去腹内冷滞,心膈痰水,瘕癖,气块积聚,膀胱宿水,腰膝肢体冷痛,亦疗折伤。此药性利善走,乃治痛风之要药,故崔元亮言其去众风,通十二经脉,朝服暮效。其法采得根,阴干月余,捣末,温酒调服一钱匕,空腹服之;如人本性杀药,可加及六钱,微利两行则减之,病除乃停药。其性甚善,不触诸药,但恶茗及面汤。李时珍曰:威灵仙辛能泄气,咸能泄水,故于风湿痰饮之病,气壮者服之有捷效。其性大抵峻利,久服恐损真气,气弱者亦不可服之。
马兜铃(百二二)味微苦微辛,性寒气薄,阴中微阳。入手太阴肺经。降肺火,清肺气,除热痰咳嗽,喘急不得卧。多用则作吐。凡蛊毒蛇毒于饮食中得之,咽中如有物,咽不下,吐不出者,以此一两煎汤服之,即毒从吐出。若治痔肿痛,用马兜铃于瓶中烧烟熏病处良。
青木香(百二三)即马兜铃根,亦名土木香味苦微辛,性寒。有毒,能吐能利,不可多服。煮汁服,可吐蛊毒鬼疰诸毒。捣末水调,涂疔肿热毒蛇毒,日三四次,立瘥。亦可敷瘙痒秃疮。
白蔹(百二四)味苦,微寒,性敛。取根捣敷痈毒,及面上疮、刀箭伤、汤火毒。诸疮不敛,生肌止痛,俱宜为末敷之。若为丸散,亦治眼目赤痛,小儿惊痫,妇人阴中肿痛,赤白带下。
译金银花(百十一),又名忍冬。味甘,气平,药性微寒。善于化解毒邪,所以治疗痈疽、肿毒、疮癣、杨梅风湿等各种毒证,确实是重要药物。毒邪尚未成形时能使其消散,毒邪已经形成时能使其溃破。但它药性缓和,使用时应当加倍用量。可以用酒煮后服用,也可以捣汁兑酒一次饮下,或研烂后拌酒浓敷。如果治疗瘰疬、上部气分的各种毒证,用约一两,常常煎汤服用,效果极好。葛根(百十二),味甘,气平而偏寒。气比味轻,性质浮升而略有下降,阳性之中略带阴性。使用它,是取其凉性和发散作用;它虽善于通达各条阳经,但以阳明经最为突出。因为气味轻,所以善于解表发汗。一般解表发散药多为辛热之品,唯独葛根性凉味甘,所以能解除温热时行疫病;凡是发热并伴有口渴者,用它最好,应以葛根为主药,辅以柴胡、防风、甘草、桔梗,效果极佳。尤其能疏散郁火,治疗头痛、温疟往来寒热、疮疹未透,解酒除烦,生津止渴,清除胃中热盛所致的狂乱,还能解野葛、巴豆、毒箭、金疮等造成的毒伤。但它性凉,容易引起呕吐,胃寒者应当慎用。茜草(百十三),又名过山龙。味苦、甘,气味微寒。属于阴中有微阳,是治疗血证的重要药物。它味苦,所以能运行瘀滞的血液。它性凉,所以能止住妄动的出血。治疗劳伤吐血、鼻出血反复发作,消除虚热导致的漏血、崩漏不止,也能通行瘀滞的月经;还治疗乳痈,散除跌打损伤造成的血凝瘀聚,解除蛊毒导致的败血、肝脏腐烂;凡是血热、血瘀,都能发挥奇效。如果女子月经不通,用一两茜草以酒煎服,一天就能通经,效果很显著。气虚不能统摄血液,以及脾胃虚寒者,不要使用。土茯苓(百十四),又名仙遗粮,味甘淡,性平。能健运脾胃、强壮筋骨、祛除风湿、利于关节活动、分利水道、止泻止痢,治疗拘挛骨痛、痈肿、喉痹,消除全身寒湿和恶疮,尤其能解除杨梅疮毒以及轻粉遗留的毒性,治疗溃烂疼痛等各种证候。凡治疗这些病证,都必须忌茶、酒、牛肉、羊肉、鸡肉、鹅肉,以及一切会诱发风邪、助长气机扰动的食物。使君子(百十五),味甘,气温,有小毒,药性善于杀虫。治疗小儿疳积和小便白浊。凡大人、小儿患有虫病的,只需在每月上旬清晨空腹吃几枚,或者用其外壳煎汤咽下,第二天虫子都会死去并排出。有人说生吃七枚、煨熟七枚,也很好。有人说每岁吃一枚。吃药后忌饮热茶,若违反这一禁忌就会腹泻。小儿吃这种药,也不宜频繁或过量,大致因为药性滑利,吃多了会损伤脾胃。李时珍说:杀虫药大多味苦辛,只有使君子、榧子味甘却能杀虫,这也很特别。但使君子专门杀蛔虫,榧子专门杀寸白虫。牵牛(百十六),又名黑丑,味苦辛,性热,药气雄烈,药性急迫迅猛,有毒。能下气逐水,通利大小便,善于走气分、通水道,消除气实、气滞和水肿,攻下癥积,堕胎杀虫,泻出虫毒,祛除湿热、痰饮,疏通气机秘闭和气结。古方多制成散剂、丸剂;如果用于急救,也可以配合其他药物煎服。然而它会大力耗泄元气,凡是身体虚弱的人都必须忌用。防己(百十七),味苦,性寒,属阴性,性质下行。祛除湿热水肿,通利大小便,解除各经热邪壅滞所致的肿痛,治疗湿热脚气,疏通九窍的热闭,驱除膀胱、肝、肾的湿热,以及热毒疮疡、湿热生虫等证。萆(百十八),味微甘而淡,气温。能温补肾阳、祛除湿邪,调理阴痿、阴寒、小便失禁、白浊、茎中疼痛,以及四肢瘫痪不能活动、全身风湿恶疮。药性和药味都纯和缓慢,使用时宜加大剂量。钩藤(百十九),味微甘、微苦,性微寒。能清泻手厥阴经的火,以及足厥阴经、足少阳经的风热,所以专门调治肝风、相火所致的病证。凡大人、小儿的惊痫、眩晕,斑疹、天钓,以及头旋、烦热等证,使用它后风邪平静、火热熄灭,各种症状自然就会消除。山豆根(百二十),味极苦,性大寒。能解除各种药物的热毒,消散痈肿疮毒,杀灭寸白虫等各种虫。含在口中咽下药汁,可以解除咽喉痹痛。研成末,用汤调服五至七分,可以解除内热引起的喘满、腹胀。磨取药汁服用,可以解除热厥引起的心痛。研取药汁,涂敷各种热毒、热疮的肿痛处,以及被各种虫类热毒所伤的部位。威灵仙(百二一),味微辛、微咸,性温,既能升又能降,属阴中之阳。善于驱逐各种风邪,运行气血,通行经络,宣通五脏,祛除腹内寒冷积滞、心胸膈间的痰水、癥瘕痞块、气块积聚、膀胱停留的水液,以及腰膝和四肢身体的寒冷疼痛,也能治疗骨折损伤。这种药药性滑利而善走窜,是治疗痛风的重要药物,所以崔元亮说它能祛除各种风邪、贯通十二经脉,早晨服药,晚上就见效。其用法是:采得根后阴干一个多月,捣成末,用温酒调服一钱匕,空腹服下。如果人的体质特别能耐受峻利药物,可以加至六钱;若出现轻微泻下两次,就减量,病好了便停药。它的药性很好,不会与其他药物相冲,但忌茶和面汤。李时珍说:威灵仙的辛味能疏泄气,咸味能疏泄水,所以对于风湿、痰饮之病,气力壮实的人服用后会很快见效。这类药物的药性大多峻烈而走泄,长期服用恐怕会损伤真气,气虚的人也不能服用。马兜铃(百二二):味微苦、微辛,性寒,气薄,为阴中微阳。归入手太阴肺经。能够降泄肺火、清理肺气,消除热痰咳嗽以及气喘急迫、不能平卧等症状。用量过多会引起呕吐。凡因饮食而中蛊毒、蛇毒,咽喉中好像有东西,咽不下去、吐不出来的,用马兜铃一两煎汤服下,毒物就会随呕吐排出。如果治疗痔疮肿痛,把马兜铃放在瓶中烧烟,熏患处,效果很好。青木香(百二三):就是马兜铃的根,又叫土木香,味苦而微辛,性寒。有毒,能催吐、通利,不可多服。煎煮药汁服用,可以吐出蛊毒、鬼疰以及各种毒邪。捣成末,用水调和,涂敷于疔疮肿痛、热毒和蛇毒患处,每日三四次,很快就能痊愈。也可以敷治瘙痒、秃疮。白蔹(百二四):味苦,性微寒,药性有收敛作用。取根捣烂外敷,可治疗痈疽肿毒,以及面部疮疡、刀箭伤和汤火灼伤的毒患。各种疮口不能收敛的,用它制成末外敷,都能生肌止痛。制成丸剂或散剂,还可治疗眼睛红肿疼痛、小儿惊风癫痫、妇女阴部肿痛以及赤白带下。
木通(百二五)亦名通草。味苦,气寒,沉也,降也。能利九窍,通关节,消浮肿,清火退热,除烦渴黄胆,治耳聋目痛,天行时疾,头痛鼻塞目眩,泻小肠火郁,利膀胱热淋,导痰湿呕哕,消痈肿壅滞,热毒恶疮,排脓止痛,通妇人血热经闭,下乳汁,消乳痈血块,催生下胎。若治小水急数疼痛,小腹虚满,宜加葱煎饮。若治喉痹咽痛,宜浓煎含咽。
卷之四十八大集·本草正(上)
毒草部
附子(百二六)气味辛甘,腌者大咸,性大热,阳中之阳也。有毒。畏人参、黄、甘草、黑豆、绿豆、犀角、童便、乌韭、防风。其性浮中有沉,走而不守。因其善走诸经,故曰与酒同功。能除表里沉寒,厥逆寒噤,温中强阴,暖五脏,回阳气,除呕哕霍乱,反胃噎膈,心腹疼痛,胀满泻痢,肢体拘挛,寒邪湿气,胃寒蛔虫,寒痰寒疝,风湿麻痹,阴疽痈毒,久漏冷疮,格阳喉痹,阳虚二便不通,及妇人经寒不调,小儿慢惊等证。大能引火归源,制伏虚热,善助参、成功,尤赞术、地建效。无论表证里证,但脉细无神,气虚无热者,所当急用。故虞搏曰:附子禀雄壮之质,有斩关夺将之气,能引补气药行十二经,以追复散失之元阳;引补血药入血分,以滋养不足之真阴;引发散药开腠理,以驱逐在表之风寒。引温暖药达下焦,以祛除在里之冷湿,吴绶曰;附子乃阴证要药,凡伤寒传变三阴,及中寒夹阴,虽身大热而脉沉者必用之;或厥冷脉沉细者,尤急须用之,有退阴回阳之力,起死回生之功。近世阴证伤寒往往疑似而不敢用,直待阴极阳竭而用,已迟矣。且夹阴伤寒,内外皆阴,舍此不用,将何以救之?此二公之言,皆至言也,不可不察。惟孕妇忌服,下胎甚速。合葱涎塞耳,亦可治聋。
辨制法:附子制法,稽之古者,则有单用童便煮者,有用姜汁盐水者,有用甘草、黄连者,有数味皆兼而用者,其中宜否,最当详辨。夫附子之性热而刚急,走而不守,土人腌以重盐,故其味咸而性则降。今之所以用之者,正欲用其热性以回元阳,以补脾肾,以行参、、熟地等功,若制以黄连,则何以藉其回阳?若制以盐水,则反以助其降性。若制以童便,则必不免于尿气,非惟更助其降,而凡脾气大虚者,极易呕哕,一闻其臭,便动恶心,是药未入口,而先受其害,且其沉降尤速,何以达脾?惟是姜汁一制颇通,第其以辛助辛,似欠和平,若果直中阴寒等证,欲用其热,此法为良;至若常用而欲得其补性者,不必用此。又若煮法,若不浸胀而煮,则其心必不能熟,即浸胀而煮,及其心熟,则边皮已太熟而失其性矣;虽破而为四,煮亦不匀。且煮者必有汁,而汁中所去之性亦已多矣,皆非制之得法者。制法:用甘草不拘,大约酌附子之多寡而用。甘草煎极浓甜汤,先浸数日,剥去皮脐,切为四块,又添浓甘草汤再浸二三日,捻之软透,乃咀为片,入锅文火炒至将干,庶得生熟匀等,口嚼尚有辣味,是其度也。若炒太干,则太熟而全无辣味,并其热性全失矣。
故制之太过,则但用附子之名耳,效与不效无从验也。其所以必用甘草者,盖以附子之性急,得甘草而后缓;附子之性毒,得甘草而后解;附子之性走,得甘草而后益心脾;附子之性散,得甘草而后调营卫,此无他,亦不过济之以仁而后成其勇耳。若欲急用,以浓纸包裹,沃甘草汤,或煨,或炙,待其柔软,切开,再用纸包频沃,又炙,以熟为度。亦有用面裹而煨者亦通。若果真中阴寒,厥逆将危者,缓不及制,则单用炮附,不必更用他制也。
辨毒附子之性,刚急而热,制用失宜,难云无毒,故欲制之得法。夫天下之制毒者,无妙于火,火之所以能制毒者,以能革物之性。故以气而遇火,则失其气,味而遇火,则失其味,刚者革其刚,柔者失其柔。故制附之法,但用白水煮之极熟,则亦全失辣味,并其热性俱失,形如萝卜可食矣,尚何毒之足虑哉?今制之必用甘草者,盖欲存留其性而柔和其刚耳。令人但知附子之可畏,而不知太熟之无用也。故凡食物之有毒者,但制造极熟,盒饭无害,即河豚、生蟹之属,诸有病于人者,皆其欠熟而生性之未尽也。故凡食物之有毒者,皆可因此以类推矣。至若药剂之中,有当炼而用者,又何以然?夫物之经火者,其味皆咸涩,而所以用者,非欲去其生刚之性,则欲用其咸涩之味,而留性与不留性,则其中各有宜否,故凡当炼而用者,皆可因此以类推矣。
译木通(百二五),也叫通草。味苦,药气寒,性质沉降。能够通利九窍、疏通关节、消除浮肿、清火退热,解除烦躁口渴和黄疸;治疗耳聋、眼痛、时行疫病、头痛鼻塞、头晕目眩;泻去小肠郁火,通利膀胱热淋;引导痰湿,止呕吐呃逆;消散痈肿壅滞、热毒恶疮,排脓止痛;疏通妇女因血热导致的经闭,促进乳汁分泌,消除乳痈和血块,并能催生、下胎。如果治疗小便急迫、次数频繁而疼痛,以及小腹虚胀满闷,宜加葱煎汤饮服。如果治疗喉痹咽痛,宜浓煎后含在口中,再慢慢咽下。卷之四十八大集·本草正(上)。毒草部。附子(百二六):气味辛甘,腌制过的味道很咸,性大热,是阳中之阳。有毒。畏惧人参、黄〔原文缺字〕、甘草、黑豆、绿豆、犀角、童便、乌韭和防风。药性浮中有沉,善于走窜而不留守。因为它善于运行于各条经脉,所以说它与酒有同样的功效。能够消除表里深伏的寒邪、四肢厥冷、寒战;温暖中焦、增强阴分,温煦五脏,恢复阳气;解除呕吐、霍乱、反胃、噎膈、心腹疼痛、胀满、泄泻痢疾、肢体拘挛、寒邪湿气、胃寒蛔虫、寒痰、寒疝、风湿痹痛、阴疽痈毒、久漏冷疮、格阳喉痹、阳虚导致的大小便不通,以及妇女经寒不调、小儿慢惊等证。它尤其能把浮越的火引回本源,制伏虚热;善于辅助人参等药物发挥作用,尤其能帮助白术、熟地建立疗效。无论是表证还是里证,只要脉象细弱而无力、气虚而没有热象,就应当赶紧使用。所以虞搏说:附子禀受雄壮刚劲的性质,具有冲破关隘、夺取敌将般的气势,能够引导补气药运行于十二经,以追回散失的元阳。能够引导补血药进入血分,以滋养不足的真阴。能够引导发散药物打开腠理,以驱逐停留在体表的风寒。能够引导温暖药物到达下焦,以祛除体内的寒湿。吴绶说:附子是治疗阴证的重要药物。凡伤寒传变到三阴经,以及中寒夹阴,即使身体发高热而脉象沉伏,也一定要用它。如果出现四肢厥冷、脉沉细,尤其必须赶快使用;它有驱退阴寒、挽回阳气的力量,具有起死回生的功效。近世治疗阴证伤寒,往往因为病情似是而非便疑虑不敢使用,直到阴寒极盛、阳气耗竭时才用,已经迟了。况且夹阴伤寒,内外都是阴寒,舍弃附子不用,还能靠什么来救治呢?这两位医家的话,都是极其正确的至理,不能不加以审察。只是孕妇忌服,因为它会很快促使胎儿下落。将附子与葱涎调和,塞入耳中,也可以治疗耳聋。辨析炮制方法:考察古代的附子炮制法,有单用童便煮的,有用姜汁、盐水的,有用甘草、黄连的,也有几种方法兼用的;这些方法是否合适,最应当详细辨别。附子的性质温热而刚烈急迫,善走窜而不留守;当地人用重盐腌制它,所以味道咸,而药性就趋于下降。如今使用附子,正是要利用它的热性来恢复元阳、补益脾肾,并发挥人参、〔原文缺字〕、熟地等药的作用;如果用黄连炮制,又怎能借助它来回阳呢?如果用盐水炮制,反而会助长它下降的药性。如果用童便炮制,就免不了带有尿味;这不但会进一步助其下沉,而且脾气极虚的人很容易呕吐,一闻到臭味就会恶心。药还没有入口,先受到了它的伤害;况且这样沉降得尤其快,怎么能到达脾脏呢?只有用姜汁炮制的方法比较通达,但以辛味助辛味,似乎不够平和;如果确实是直中阴寒等证,想利用附子的热性,这种方法最好。至于平常使用而想取得它的补益作用,就不必采用这种方法。再说煮法,如果不先浸泡至膨胀就煮,药材中心一定煮不熟;即使浸胀后再煮,等到中心煮熟时,外层皮肉已经煮得过熟而失去药性。即使剖成四块来煮,受热也仍然不均匀。而且煮制必然会有汁液流失,汁液中所带走的药性也已经很多了,这些都不是得当的炮制方法。炮制方法:甘草用量不限,大致根据附子的多少酌情使用。把甘草煎成极浓的甜汤,先浸泡附子数日,剥去外皮和脐部,切成四块;再加入浓甘草汤浸泡二三日,捏起来已经软透后,切成薄片,放入锅中用文火炒到将要干燥。这样才可使生熟程度均匀,入口咀嚼时还带有辣味,这就是炮制适度。如果炒得过于干燥,就会过熟而完全没有辣味,连同它的热性也全都失去了。所以炮制过度,就只是使用了附子的名称而已,疗效如何也无法验证。之所以一定要用甘草,是因为附子药性急迫,得到甘草调和后才能缓和。附子药性有毒,得到甘草调和后才能解其毒性。附子药性走窜,得到甘草调和后,才能有益于心脾。附子药性发散,得到甘草调和后,才能调和营气与卫气;这没有别的原因,不过是用仁厚之性来调济它,然后成就它勇猛的作用罢了。如果想要急用,就用厚纸包裹附子,浇淋甘草汤,可以煨,也可以炙,等它变软后切开,再用纸包好,反复浇淋甘草汤并炙烤,以熟透为标准。也有用面粉包裹后煨制的,这种方法也行。如果确实是阴寒直中的证候,四肢厥冷、病势危急,来不及炮制,就只用炮附子,不必再采用其他炮制方法。辨析附子的毒性:附子药性刚烈急迫而且温热,炮制方法不当,很难说没有毒性,所以必须设法炮制得当。天下各种制伏毒性的办法,没有比火更好的;火之所以能够制伏毒性,是因为它能改变物质原有的性质。所以气味之物遇到火,气就会失去;味道之物遇到火,味就会失去;刚烈之物会改变其刚性,柔和之物会失去其柔性。因此炮制附子,只用清水把它煮得极熟,也会完全失去辣味,连热性也一并失去,形状像萝卜一样可以食用,还有什么毒性值得担忧呢?如今炮制附子一定要用甘草,大概是想保留它的药性,同时使它的刚烈性变得柔和。人们只知道附子令人畏惧,却不知道附子煮得过熟就没有药用了。所以凡是有毒的食物,只要加工制造得极其熟透,〔原文“盒饭”疑误〕就应当无害;即使河豚、生蟹之类会使人患病的食物,也都是因为没有熟透,仍保留了生性。因此,凡是有毒的食物,都可以依照这个道理类推。至于药剂中有些应当煅炼后使用的,又为什么这样做呢?凡是经过火炼的东西,味道都会变咸涩;使用它们,有的是为了去除生硬刚烈的性质,有的是为了利用咸涩的味道。至于保留药性还是不保留药性,其中各有适宜与不适宜之处。因此,凡是应当煅炼后使用的药物,都可以依照这个道理类推。
又如药之性毒者,何可不避?即如《本草》所云某有毒、某无毒,余则甚不然之,而不知无药无毒也。故热者有热毒,寒者有寒毒,若用之不当,凡能病患者,无非毒也。即如家常茶饭,本皆养人之正味,其或过用误用,亦能毒人,而况以偏味偏性之药乎?但毒有大小,用有权宜,此不可不察耳。矧附子之性,虽云有毒,而实无大毒,但制得其法,用得其宜,何毒之有?今之人不知其妙,且并人参、熟地而俱畏之。夫人参、熟地、附子、大黄,实乃药中之四维,病而至于可畏,势非庸庸所济者,非此四物不可,设若逸巡,必误乃事。令人直至必不得已而后用附子,事已无济矣。事无济则反罪之,将附子诚废物乎?嗟夫!人之所以生者,阳气耳,正气耳。人之所以死者,阴气耳,邪气耳。人参、熟地者,治世之良相也;附子、大黄者,乱世之良将也。兵不可久用,故良将用于暂;乱不可忘治,故良相不可缺。矧夫附子虽烈,而其性扶阳,有非硝、黄之比;硝、黄似缓,而其性阴泄,又非桂、附可例。
华元化曰:得其阳者生,得其阴者死。《内经》曰:门户不要,是仓廪不藏也。得守者生,失守者死。今之人履芒硝、大黄若坦途,视参、附、熟地为蛇蝎,愚耶?知耶?白附子(百二七)味甘辛,大温,有小毒。其性升,能引药势上行。辟头风诸风,冷气心疼,风痰眩晕,带浊,疗小儿惊风痰搐,及面鼻游风,野斑风刺,去面痕,可作面脂,亦治疥癣风疮,阴下湿痒,风湿诸病。几欲入药,炮而用之。
大黄(百二八)味苦,气大寒。气味俱浓,阴中之阴,降也。有毒。其性推陈致新,直走不守。
夺土郁壅滞,破积聚坚症,疗瘟疫阳狂,除斑黄谵语,涤实痰,导瘀血,通水道,退湿热,开燥结,消痈肿。因有峻烈威风积垢荡之顷刻。欲速者生用,汤泡便吞;欲缓者熟用,和药煎服。气虚同以人参,名黄龙汤;血虚同以当归,名玉烛散。佐以甘草、桔梗,可缓其行;佐以芒硝、浓朴,益助其锐。用之多寡,酌人实虚,假实误用,与鸠相类。
常山(百二九)味大苦,性寒,有毒。攻温疟痰疟,及伤寒寒热,痰结气逆,狂痫癫厥。惟胸腹多滞,邪实气壮而病疟者宜之;若老人弱人,俱当忌用。盖此物性悍,善逐痰饮,得甘草则上行发吐,得大黄则下行发泻也。亦治鬼毒蛊毒,及头项瘰鼠。
半夏(百三十)味大辛微苦,气温。可升可降,阳中阴也。有毒。其质滑润,其性燥湿降痰,入脾胃胆经。生嚼戟喉,制用生姜。下肺气,开胃健脾,消痰饮痞满,止咳嗽上气,心痛胁痛,除呕吐反胃,霍乱转筋,头眩腹胀,不眠气结,痰核肿突,去痰厥头痛,散风闭喉喑、治脾湿泄泻,遗精带浊,消痈疽肿毒,杀蜈蚣蜂虿虫毒。性能堕胎,孕妇虽忌,然胃不和而呕吐不止,加姜汁微炒,但用无妨。若消渴烦热,及阴虚血证,最忌勿加。李时珍曰:半夏能主痰饮及腹胀者,为其体滑味辛而性温也。滑则能润,辛温能散亦能润,故行湿而通大便,利窍而泄小便,所谓辛走气,能化液,辛以润之是矣。丹溪曰:二陈汤能使大便润而小便长。
摄云:半夏辛而散,行水而润肾燥。又《局方》用半硫丸治老人虚秘,皆取其滑润也。世俗皆以半夏、南星为性燥,误矣。湿去则土燥,痰涎不生,非二物之性燥也。古方治咽痛喉痹,吐血下血,多用二物,非禁剂也。二物亦能散血,故破伤打扑皆主之。
南星(百三一)味苦辛,气温,可升可降,阳中阴也。性烈有毒,姜汁制用。善行脾肺,坠中风实痰,利胸膈,下气,攻坚积,治惊痫,散血堕胎。水磨箍蛇虫咬毒,醋调散肿。破伤风,金疮折伤瘀血,宜捣敷之。功同半夏,酌用可也。
胆星(百三二)七制、九制者方佳。降痰因火动如神,治小儿急惊必用。总之,实痰实火壅闭上焦,而气喘烦躁,焦渴胀满者,所当必用。较之南星,味苦性凉,故散解风痰热滞。
射干(百三三)味苦,微寒,有毒。阴也,降也。治咳逆上气,喉痹咽疼,散结气不得息,除胸腹邪热胀满,清肝明目,消积痰结核,癖热疝,降实火,利大肠,消瘀血,通女人经闭。苦酒磨涂,可消肿毒。
大戟(百三四)味苦,太寒,有毒。反甘草。性峻利,善逐水邪痰涎,泻湿热胀满,消急痛,破结,下恶血,攻积聚,通二便,杀蛊毒药毒,疗天行瘟疟黄病,及颈腋痈肿。然大能泻肺损真气,非有大实坚者,不宜轻用。若中其毒,惟菖蒲可以解之。
甘遂(百三五)味苦,性寒,有毒。反甘草。专于行水,能直达水结之处,如水结胸者,非此不除。若留痰留饮宿食,症坚积聚,无不能逐,故善治腹脚阴囊肿胀,去面目浮肿,通二便、泻膀胱湿热,及痰逆癫痫,噎膈痞塞。然性烈伤阴,不宜妄用。
译再说药物的性质有毒,怎么可以不避忌呢?就像《本草》所说某药有毒、某药无毒,我对此很不以为然,却不知道没有一种药物是完全没有毒性的。所以热性的药有热毒,寒性的药有寒毒;如果使用不当,凡是能够使人患病的,都无不是毒。就连平常的茶饭,本来都是养人的正常滋味,若使用过量或误用,也能使人中毒,何况是偏味偏性的药物呢?只是毒性有大小,使用也有权宜变化,这一点不能不明察。何况附子的性质虽说有毒,实际上并没有剧毒;只要炮制得法、使用适宜,又有什么毒性可言呢?如今的人不了解其中的奥妙,甚至连人参、熟地也一同畏惧。人参、熟地、附子、大黄,实际上是药物中的四根支柱。病情到了令人畏惧的程度,形势已不是平庸药物能够挽救的,非用这四味药不可;假如稍有〔原文“逸巡”疑误〕迟疑,必定会耽误事情。人们总要等到实在不得已时才使用附子,那时事情已经无法挽救了。事情无法挽救了,反而归罪于附子,难道附子真是废物吗?唉!人之所以能够活着,靠的是阳气和正气。人之所以死亡,因的是阴气和邪气。人参、熟地,就像太平时代治理国家的贤良宰相。附子、大黄,就像乱世中平定局势的良将。军队不可长期使用,所以良将只应在短期内任用。乱世不能忘记治理,所以贤良宰相不可缺少。何况附子虽然猛烈,但它的药性是扶助阳气的,不同于硝石、大黄。硝石、大黄看似药性和缓,但其性质是阴寒而向下疏泄的,又不能与桂枝、附子相提并论。华元化说:得到阳气的人能够生存,得到阴气的人就会死亡。《内经》说:门户不能固守,是仓库不能收藏粮食。能够守住的就能生存,失去守护的就会死亡。如今的人把芒硝、大黄当作平坦大道一样放心使用,却把人参、附子、熟地看成蛇蝎,这是愚蠢,还是有见识呢?是有见识吗?白附子(百二七):味甘、辛,性大温,有小毒。药性上升,能够引导其他药物的药力向上运行。能够祛除头风及各种风邪、冷气导致的心痛、风痰眩晕、带下浑浊;治疗小儿惊风、痰涎壅盛、抽搐,以及面部鼻部游走性风邪、野斑风刺;还能去除面部瘢痕,可制成面脂,也能治疗疥癣、风疮、阴部湿痒和各种风湿病。凡是要入药,都应炮制后使用。大黄(百二八):味苦,药气大寒。气味都很浓厚,属于阴中之阴,药性向下。有毒。药性能够推陈致新,直达病所而不留守。能够攻逐中焦壅滞,破除积聚和坚硬的癥块;治疗瘟疫、阳狂,消除斑疹、黄疸和谵语;荡涤实痰,引导瘀血排出,通利水道,退除湿热,通开燥结,消散痈肿。因为药性峻烈、威力强,能够在顷刻之间荡涤积垢。想要见效快,就用生大黄,用开水浸泡后立即吞服。想要药性缓和,就用熟大黄,与其他药物一同煎服。气虚者与人参同用,方名黄龙汤。血虚者与当归同用,方名玉烛散。佐以甘草、桔梗,可以缓和它的攻下作用。佐以芒硝、厚朴,则能进一步增强它的峻猛之性。用量多少,要根据患者体质的虚实斟酌;把假实证误当实证使用,后果就和鸩毒相似。常山(百二九):味极苦,性寒,有毒。攻治温疟、痰疟,以及伤寒的寒热往来、痰结气逆、狂病、癫痫和厥证。只有胸腹中滞塞较多、邪气实而正气壮、患疟疾的人适宜使用。如果是老人和体弱的人,都应当忌用。这是因为此药药性强悍,善于驱逐痰饮;与甘草同用则药性向上,促使呕吐;与大黄同用则药性向下,促使泄泻。也能治疗鬼毒、蛊毒,以及头颈部的瘰疬〔原文“瘰鼠”疑误〕。半夏(百三十):味很辛辣而略苦,药性温。药性既能升又能降,属于阳中之阴。有毒。质地滑润,药性能够燥湿、降痰,归脾、胃、胆经。生嚼会刺激咽喉,需用生姜炮制后使用。能够下行肺气,开胃健脾,消除痰饮、痞满,止咳嗽、气逆上冲、心痛、胁痛,消除呕吐、反胃、霍乱转筋、头晕、腹胀、失眠、气滞结聚以及痰核肿块;可治疗痰厥头痛,疏散风邪闭阻所致的喉咙嘶哑,治疗脾湿泄泻、遗精、带下浑浊,消散痈疽肿毒,并能杀死蜈蚣、蜂、虿及其他虫类的毒。它有堕胎作用,孕妇虽然应当忌用;但如果胃气不和、呕吐不止,可加姜汁略炒后使用,这样单独使用也没有妨害。如果属于消渴、烦热,或阴虚、血证,最应忌用,不能加入。李时珍说:半夏能够主治痰饮和腹胀,是因为它质地滑润、味辛而药性温。滑润就能滋润,辛温既能疏散,也能滋润,所以能运行湿邪并使大便通畅,疏利孔窍并使小便排出;这就是所谓辛味能行气、能化生津液,也就是用辛味来滋润。朱丹溪说:二陈汤能够使大便润利、小便通畅。摄云说:半夏味辛而能疏散水湿,并能运行水液、滋润肾脏的燥邪。《局方》又用半硫丸治疗老年人的虚秘,都是取它滑润的作用。世俗都认为半夏、南星药性燥,这是错误的。湿邪去除后,脾土自然显得干燥,痰涎也就不再生成,并不是这两味药本身药性燥。古方治疗咽痛、喉痹、吐血、下血,多使用这两味药,可见它们并不是禁用之药。这两味药也能疏散血瘀,所以破伤、跌打损伤都可用它们主治。南星(百三一):味苦、辛,药性温,既能升又能降,属于阳中之阴。药性猛烈而有毒,需用姜汁炮制后使用。善于运行脾肺之气,降下中风所致的实痰,疏利胸膈,下气,攻破坚积,治疗惊痫,疏散瘀血并能堕胎。用水研磨后箍敷蛇虫咬伤的毒处,用醋调和后可消散肿胀。对于破伤风、金疮、骨折损伤及瘀血,宜捣碎后外敷。功效与半夏相同,酌情使用即可。胆星(百三二):经过七制、九制的品质才好。对于因火邪引动而形成的痰,降痰效果极佳;治疗小儿急惊风,必须使用。总的来说,实痰、实火壅闭于上焦,出现气喘、烦躁、口渴明显、胀满等症状时,应当必须使用。与南星相比,它味苦而性凉,所以能疏散、解除风痰和热邪郁滞。射干(百三三):味苦,性微寒,有毒。属于阴性药,药性下行。治疗咳嗽气逆、气向上冲、喉痹咽痛,疏散结聚的气,使呼吸不畅得以缓解;消除胸腹邪热、胀满,清肝明目,消散积聚的痰和痰核,治疗癖积热证、疝气,降泄实火,通利大肠,消散瘀血,疏通妇女闭塞的月经。用苦酒研磨后涂敷,可以消除肿毒。大戟(百三四):味苦,药性极寒,有毒。与甘草相反,不宜同用。药性峻烈而善于通利,能够攻逐水邪和痰涎,泻除湿热、胀满,消除急痛,破除结聚,下排恶血,攻治积聚,通利大小便,杀灭蛊毒和药毒,治疗流行性瘟疫、疟疾、黄疸病以及颈部和腋下的痈肿。但它极能泻肺而损伤真气,若不是有大实、大坚的病证,不宜轻易使用。如果中了它的毒,只有菖蒲可以解毒。甘遂(百三五):味苦,性寒,有毒。与甘草相反,不宜同用。专门用于运行水液,能够直达水邪结聚之处;例如水结胸证,非用此药不能消除。对于停留的痰、饮、宿食,以及癥瘕、坚积、积聚,没有不能攻逐的,所以善于治疗腹部、脚部和阴囊的肿胀,消除面目浮肿,通利大小便,泻除膀胱湿热,以及痰气上逆、癫痫、噎膈和痞塞。但药性猛烈,容易损伤阴气,不宜随意使用。
芫花(百三六反甘草)味苦,微温,有毒。专逐五脏之水,去水饮寒痰痰癖,胁下痛,咳逆上气,心腹肢体胀满,瘴疟鬼疟,湿毒寒毒,蛊毒肉毒,虫鱼毒,除疝瘕痈肿,逐恶血,消咽肿。根疗疮疥,亦可毒鱼。若捣汁浸线,亦能系落痔疮。惟其多毒,虚者不可轻用。
玉簪(百三七)味甘辛,性寒,有小毒。用根捣汁,解一切诸毒,下一切骨哽,涂消痈疡。妇人乳痈初起,但取根擂酒服之,仍以渣敷肿处即消。然性能损齿,故亦可落齿取牙。
凤仙花(百三八)味微苦,性微温,有小毒。子名急性子。治产难下胎,消积块,开噎膈,下骨哽。亦善透骨通窍,故又名透骨草。若欲取牙,但用子研末,入砒少许,点疼牙根,即可取之。
然此不生虫蠹,即烽蝶亦不近,似非无毒者也。
蓖麻子(百三九)味甘辛,性热,有毒。能逐风散毒,疗口眼斜,失音口噤,肿毒丹瘤,针刺入肉,止痛消肿,追脓拔毒,俱可研贴。若治舌肿喉痹,宜研烂,纸卷烧烟,熏吸立通。催生下胎,可同麝香、巴豆研贴脐中。
李时珍曰:一人病偏风,手足不举,用此油同羊脂、麝香、穿山甲煎膏,日摩数次,兼服搜风养血之药而愈。
一人病手臂一块肿痛,用此捣膏贴之,一夜而愈。一人病气郁偏头痛,用此同乳香、食盐捣贴太阳,一夜痛止。一妇产后子肠不收,捣仁贴其丹田,一夜而上。此药外用,屡奏奇效,但内服不可轻率尔。或云捣膏,以筋点于鹅、鸭六畜舌根下,即不能食,点于肛门内,即下血死,其毒可知。凡服篦麻者,一生不得食炒豆,犯之必胀死。
续随子(百四十)一名千金子。味辛,性温,有毒。能逐瘀血,消痰饮食积,瘕癖,除蛊毒鬼疰,水气冷气,心腹胀满疼痛,腹内诸疾,利大小肠,祛恶滞,及妇人血结血闭瘀血等证。研碎酒服,不过三颗,当下恶物,甚者十粒。若泻多,以酸浆水或薄醋粥食之即止。亦可研涂疥癣恶疮。此物之功,长于逐水杀虫,是亦甘遂、大戟之流也。
木鳖子(又百四十)味苦微甘微辛,气雄劣,性大寒,有大毒。〈本草》言其甘温无毒,谬也。
今见毒狗者,能毙之于顷刻,使非大毒,而有如是乎?人若食之,则中寒发噤,不可解救。按刘绩《霏雪录》云:木鳖子有毒,不可食。昔一蓟门人,有两子患痞,食之相继皆死,此不可不慎也。
若其功用,则惟以醋磨,甩敷肿毒乳痈,痔漏肿痛,及喉痹肿痛,用此醋漱于喉间,引痰吐出,以解热毒,不可咽下。或同朱砂、艾叶卷筒,熏疥杀虫最效。或用熬麻油擦癣亦佳。
番木鳖味极苦,性大寒,大毒。功用与木鳖大同,而寒烈之性尤甚。
卷之四十九大集·本草正(下)
水石草部
石斛(百四一)此药有二种,力皆微薄,圆细而肉实者,味微甘而淡,其力尤薄。《本草》云:圆细者为上。且谓其益精强阴,壮筋补虚,健脚膝,驱冷痹,却惊悸,定心志。但此物性味最薄,焉能滋补如此?惟是扁大而松,形如钗股者,颇有苦味,用除脾胃之火,去杂善饥,及营中蕴热。其性轻清和缓,有从容分解之妙,故能退火养阴除烦,清肺下气,亦止消渴热汗。而诸家谓其浓肠胃,健阳道,暖水脏,岂苦凉之性味所能也?不可不辨。
菖蒲(百四二)味辛微苦,性温。散风寒湿痹,除烦闷咳逆上气,止心腹痛,霍乱转筋,癫痫客忤,开心气胃气,行滞气,通九窍,益心智,明耳目,去头风泪下,出声音,温肠胃,暖丈夫水脏,妇人血海,禁止小便,辟邪逐鬼,及中恶卒死,杀虫,疗恶疮瘙疥。欲散痈毒,宜捣汁服用,渣贴之。若治耳痛,宜作末炒热绢裹之。亦解巴豆、大戟等毒。
蒲黄(百四三)味微甘,性微寒。解心腹膀胱烦热疼痛,利小便。善止典凉血活血,消瘀血,治吐血衄血,痢血尿血。通妇人经脉,止崩中带下,月经不调,妊妇胎漏坠胎,血运血症,儿枕气痛,及跌扑血闷。疗疮疡,消舌肿,排脓消毒。亦下乳汁,亦止泄精。凡欲利者,宜生用;欲固者,宜炒熟用。泽泻(百四四(味甘淡微咸,气微寒。气味颇浓,沉而降,阴也,阴中微阳。入足太阳、少阳。
其功长于渗水去湿,故能行痰饮,止呕吐泻痢,通淋沥白浊,大利小便,泻伏火,收阴汗,止尿血,疗难产疝痛,香港脚肿胀,引药下行。经云:除湿止渴圣药,通淋利水仙丹。第其性降而利,善耗真阴,久服能损目痿阳。若湿热壅闭而目不明者,此以去湿,故亦能明目。
海藻(百四五反甘草)海带、昆布性用略同。味若咸,性微寒,阴也,降也。善降气清热,消膈中痰壅,故善消颈项瘿瘤结核,及痈肿症积,利小便,逐水气,治湿热气急,腹中上下雷鸣,疗偏坠疝气疼痛,消奔豚水气浮肿,及百邪鬼魅热毒。
译芫花(百三六,反甘草):味苦,性微温,有毒。专门攻逐五脏的水邪,消除水饮、寒痰、痰癖、胁下疼痛、咳嗽气逆上冲、心腹和四肢胀满,以及瘴疟、鬼疟、湿毒、寒毒、蛊毒、肉毒、虫鱼之毒;消除疝瘕、痈肿,攻逐恶血,消散咽喉肿胀。根部可以治疗疮疥,也可以用来毒杀鱼类。将它捣汁浸泡丝线,也能用来缠系,使痔疮脱落。只是它毒性很大,体虚的人不可轻易使用。玉簪(百三七):味甘、辛,性寒,有小毒。取根捣汁,可以解除各种毒,排出各种骨哽,外涂可消散痈疡。妇女乳痈刚开始时,只需取根捣烂,用酒送服,再把药渣敷在肿处,肿胀就会消退。但它的药性会损伤牙齿,所以也可以用来使牙齿脱落、拔取患牙。凤仙花(百三八):味略苦,性微温,有小毒。它的种子名叫急性子。治疗难产、催下胎儿,消除积块,开通噎膈,排出骨哽。它还善于透达骨骼、疏通孔窍,所以又叫透骨草。如果想拔牙,只需将种子研成粉末,加入少许砒霜,点在疼痛的牙根上,就可以把牙拔出。但这种药不会生虫蛀,连蜂蝶也不靠近,似乎并不是没有毒性。蓖麻子(百三九):味甘、辛,性热,有毒。能够驱逐风邪、疏散毒邪,治疗口眼歪斜、失音、口噤、肿毒、丹毒、瘤肿,以及针刺入肉;能够止痛消肿、排脓拔毒,这些都可以研碎后外敷。如果治疗舌肿、喉痹,应研碎,用纸卷起来燃烧取烟,熏吸后立即可以通畅。催生、下胎时,可以与麝香、巴豆一起研碎,敷贴在肚脐中。李时珍说:有一人患偏风,手脚不能活动,用蓖麻子油与羊脂、麝香、穿山甲熬成膏,每天按摩数次,同时服用搜风养血的药,后来痊愈。有一人手臂有一处肿痛,将蓖麻子捣成膏敷贴在患处,过了一夜就痊愈了。有一人因气郁而偏头痛,将蓖麻子与乳香、食盐一起捣烂,敷贴在太阳穴,过了一夜疼痛就停止了。有一位妇女产后子宫脱垂,将蓖麻子仁捣烂敷贴在丹田,过了一夜子宫就收上去了。这种药外用时屡次奏效,但内服不可轻率。有人说,将它捣成膏,挑一点涂在鹅、鸭等六畜的舌根下面,牲畜就不能进食;涂在肛门内,就会下血而死,由此可知它的毒性。凡是服用蓖麻子的人,一生都不能吃炒豆,违反这一禁忌必然腹胀而死。续随子(百四十),又名千金子。味辛,性温,有毒。能够攻逐瘀血,消除痰饮、食积、癥瘕、痞癖,除去蛊毒、鬼疰、水气、冷气、心腹胀满疼痛及腹内各种病证;通利大小肠,祛除邪恶积滞,以及妇女血结、经闭、瘀血等证。研碎后用酒送服,不超过三粒,便会排出恶物;病情严重的,可用十粒。如果腹泻过多,吃酸浆水或稀醋粥就会停止。也可以研碎后外涂疥癣和恶疮。这种药的功效,长于逐水杀虫,也属于甘遂、大戟这一类药物。木鳖子(又百四十):味苦,略带甘、辛,气味猛烈而恶劣,性大寒,有大毒。《本草》说它味甘、性温、无毒,这是错误的。如今看到有人用它毒杀狗,片刻之间就能使狗毙命;如果不是大毒之物,怎么会这样呢?人如果吃了它,就会因寒邪内中而发作牙关紧闭,无法救治。据刘绩《霏雪录》说:木鳖子有毒,不可食用。从前蓟门有个人,两个儿子都患痞证,吃了木鳖子后相继死亡,这一点不可不慎。至于它的功用,只能用醋研磨后外敷肿毒、乳痈、痔漏肿痛;对于喉痹肿痛,可用这种醋在喉间含漱,引出痰液吐掉,以解除热毒,但不可咽下。也可与朱砂、艾叶卷成筒,熏治疥疮,杀虫效果最好。或者用熬制的麻油擦癣,也很好。番木鳖:味极苦,性大寒,大毒。功效与木鳖子大致相同,但寒烈的药性更强。卷之四十九《大集·本草正》(下)。水石草部。石斛有两种,药力都很薄弱;其中圆而细、肉质充实的,味略甘而淡,药力尤其薄弱。《本草》说:圆而细的石斛为上品。并且说它能益精强阴、强壮筋骨、补益虚损、健壮脚膝、驱除冷痹、消除惊悸、安定心志。但这种药的性味最为薄弱,怎么能够有这样滋补的作用呢?只有扁大而疏松、形状像钗股的石斛,颇有苦味,可以用来清除脾胃之火,去除杂病,并使人容易饥饿,以及清除营分中蕴积的热邪。它的药性轻清和平缓,有从容分解病邪的妙处,所以能退火养阴、除烦,清肺下气,也能止消渴、热汗。而各家所说的厚实肠胃、强健阳道、温暖肾脏水府,难道是苦寒的性味所能做到的吗?对此不可不加以辨析。菖蒲(百四二):味辛而略苦,性温。疏散风寒湿痹,消除烦闷、咳嗽气逆上冲,止心腹疼痛、霍乱转筋,治疗癫痫、客忤;能开通心气、胃气,运行滞气,疏通九窍,增益心智,使耳聪目明,去除头风、流泪,恢复声音;温暖肠胃,温补男子的肾脏和妇女的血海,收摄小便,驱邪逐鬼,治疗中恶、突然死亡,杀虫,并治疗恶疮、瘙痒和疥疮。想要散除痈毒,应捣汁服用,再把药渣敷贴在患处。如果治疗耳痛,应研成末,炒热后用绢包裹,敷在耳部。也能解除巴豆、大戟等药物的毒。蒲黄(百四三):味略甘,性微寒。解除心腹和膀胱的烦热疼痛,利小便。善于止血、凉血、活血,消散瘀血,治疗吐血、鼻出血、痢疾下血和尿血。疏通妇女经脉,止崩漏、带下、月经不调、妊娠胎漏和堕胎,治疗血晕、血症、儿枕气痛以及跌打损伤所致的血闷。治疗疮疡,消除舌肿,排脓解毒。也能催下乳汁,也能止遗精。凡是想要使其发挥通利作用,应当生用。想要使其发挥固摄作用,应当炒熟后使用。泽泻(百四四):味甘、淡而略咸,药性微寒。气味较为浓厚,性沉降而下行,属于阴性药,在阴中又略带阳性。归足太阳经、足少阳经。它最擅长渗利水湿,所以能行散痰饮,止呕吐、泄泻、痢疾,通利淋沥和白浊,大力利小便,泻除伏火,收摄阴汗,止尿血,治疗难产、疝痛、脚气肿胀,并能引导药力向下运行。医书说:它是祛湿止渴的圣药,通淋利水的仙丹。只是它药性下行而善于通利,容易耗伤真阴,长期服用能够损伤视力,使阳痿。如果湿热壅闭而导致视物不清,用它祛除湿邪,因此也能使眼睛明亮。海藻(百四五,反甘草):海带、昆布的性味和功用大致相同。味苦、咸,性微寒,属于阴性药,药性下行。善于降气清热,消除膈中的痰邪壅滞,所以善于消散颈项部的瘿瘤、结核,以及痈肿、癥积;利小便,攻逐水气,治疗湿热所致的气急、腹中上下雷鸣,治疗偏坠、疝气疼痛,消除奔豚、水气、浮肿,以及各种邪气、鬼魅和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