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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景岳全书四十一

卷之二十三心集·杂证谟 积聚

医藏 · 已译 · 第 195–198 段

《百病始生篇》:岐伯曰:风雨寒热,不得虚邪,不能独伤人。卒然遇疾风豪雨而不病者,盖无虚,故邪不能独伤人,此必因虚邪之风,与其身形,两虚相得,乃客其形。是故虚邪之中人也,留而不去,传舍于肠胃之外,募原之间,留着于脉,稽留而不去,息而成积。

或着孙脉,或着络脉、或着经脉,或着输脉,或着于伏冲之脉,或着于膂筋,或着于肠胃之募原,上达于缓筋,邪气淫,不可胜论。其着孙络之脉而成积者,其积往来上下,臂手孙络之居也,浮而缓,不能句积而止之,故往来移行肠胃之间,水凑渗注灌,濯濯有音,有寒则胀满雷引,故时切痛。其着于阳明之经,则挟脐而居,饱食则益大,饥则益小。其着于缓筋也,似阳明之积,饱食则痛,饥则安。其着于肠胃之募原也,痛而外连于缓筋,饱食则安,饥则痛。其着于伏冲之脉者,揣之应手而动,发手则热气下于两股,如汤沃之状。其着于膂筋在肠后者,饥则积见,饱则积不见,按之不得。其着于输之脉者,闭塞不通,津液不下,孔窍干壅。帝曰:积之始生,至其已成奈何?岐伯曰:积之始生,得寒乃生,厥乃成积也。帝曰:其成积奈何?岐伯曰:厥气生足,生胫寒,胫寒则血脉凝涩,血脉凝涩则寒气上入于肠胃,入于肠胃则胀,胀则肠外之汁沫迫聚不得散,日以成积。卒然多食饮则肠满,起居不节,用力过度,则络脉伤,阳络伤则血外溢,血外溢则衄血,阴络伤则血内溢,血内溢则后血。肠胃之络伤,则血溢于肠外,肠外有寒汁沫与血相搏,则并合凝聚不得散而积成矣。卒然外中于寒,若内伤于忧怒,则气上逆,气上逆则六输不通,温气不行,凝血蕴里而不散,津液涩渗,着而不去,而积皆成矣。

《奇病论》帝曰:病胁下满气逆,二三岁不已,是为何病?岐伯曰:病名息积,此不妨于食,不可灸刺,积为导引服药,药不能独治也。

《邪气脏腑形篇》曰:心脉微缓为伏梁,在心下。肝脉微急为肥气,在胁下若覆杯。

肾脉微急为奔豚。

《五脏生成论》曰:赤脉之至也,喘而坚,诊曰有积气在中,时害于食,名曰心痹,得之外疾,思虑而心虚,故邪从之。白脉之至也,喘而浮,上虚下实,惊,有积气在胸中,喘而虚,名曰肺痹,寒热,得之醉而使内也。青脉之至也,长而左右弹。有积气在心下支,名曰肝痹,得之寒湿,与疝同法。黄脉之至也,大而虚,有积气在腹中,有厥气,名曰厥疝,女子同法,得之疾使四肢,汗出当风。黑脉之至也,上坚而大,有积气在小腹与阴,名曰肾痹,得之沐浴清水而卧。

《平人气象论》曰:寸口脉沉而横,曰胁下有积,腹中有横积痛。胃之大络,名曰虚里,贯膈络肺,出于左乳下,其动应衣,脉宗气也。结而横,有积矣。

《大奇论》曰:肾脉小急,肝脉小急,心脉小急,不鼓皆为瘕。三阳急为瘕。

《刺热篇》曰:颊下迎颧为大瘕。

《气厥论》曰:小肠移热于大肠,为虑瘕。

《骨空论》曰:任脉为病,女子带下瘕聚。

《卫气篇》曰:新积,痛可移者,易已也;积不痛,难已也。

《腹中论》帝曰:病有少腹盛,上下左右皆有根,此为何病?可治不?岐伯曰:病名伏梁,裹大脓血,居肠胃之外,不可治,治之每切按之致死。帝曰:何以然?岐伯曰:此下则因阴,必下脓血,上则迫胃脘,生膈,侠胃脘内痈,此久病也,难治。居齐上为逆,居齐下为从,勿动亟夺。帝曰:人有身体髀股皆肿,环齐而痛,是为何病?岐伯曰:病名伏梁,此风根也。其气溢于大肠而着于肓,肓之原在齐下,故环齐而痛也,不可动之,动之为水溺涩之病。

《六元正纪大论》帝曰:妇人重身,毒之何如?岐伯曰:有故无殒,亦无殒也。大积大聚,其可犯也,衰其大半而止,过者死。

卷之二十三心集·杂证谟 积聚

论证(共四条)

积聚之病,凡饮食、血气、风寒之属,皆能致之,但曰积曰聚,当详辨也。盖积者,积垒之谓,由渐而成者也;聚者,聚散之谓,作止不常者也。由此言之,是坚硬不移者,本有形也,故有形者曰积;或聚或散者,本无形也,故无形者曰聚。诸有形者,或以饮食之滞,或以脓血之留,凡汁沫凝聚,旋成块者,皆聚之类,其病多在血分,血有形而静也。

诸无形者,或胀或不胀,或痛或不痛,凡随触随发,时来时往者,皆聚之类,其病多在气分,气无形而动也。故《难经》以积为阴气,聚为阳气,其义即此。凡无形之聚其散易,有形之积其破难,临此证者,但当辨其有形无形,在气在血,而治积治聚,自可得其梗概矣。

一、饮食之积,凡暂积者,不过以饮食偶伤,必在肠胃之内,故可行可逐,治无难也。

译《百病始生篇》说:岐伯说,风雨、寒冷、暑热等邪气,如果没有乘虚而入的条件,就不能单独伤害人体。突然遭遇猛烈的风雨却不发病,是因为身体不虚,所以邪气不能单独伤人;这一定是由于虚邪之风与人体形体都虚,两种虚弱相互遇合,邪气才侵入人体。因此,虚邪侵入人体后停留不去,寄居在肠胃之外、募原之间,留滞于经脉,久久停留而不去,逐渐滋长形成积病。它有时停留在孙脉,有时停留在络脉、经脉、输脉,有时停留在伏冲之脉、膂筋,或停留在肠胃的募原,并向上达到缓筋;邪气流行侵犯的部位很多,难以尽述。邪气停留在孙络之脉而形成积病的,积块会在上下之间来回移动。由于臂手的孙络所在之处脉位浮浅而缓,不能拘束积块使其停住,所以积块在肠胃之间来回移动;水液聚集渗注,发出濯濯的水声;遇寒就会胀满并牵引作雷鸣样响动,因此常有阵发性剧痛。邪气停留在阳明经的,积块位于脐旁;吃饱后增大,饥饿时缩小。邪气停留在缓筋的,症状像阳明经的积病;吃饱后疼痛,饥饿时安宁。邪气停留在肠胃的募原,疼痛并向外牵连到缓筋;吃饱后安宁,饥饿时疼痛。邪气停留在伏冲之脉的,触摸时可感到它随着手指跳动;手一放开,热气便向下流到两腿,像热汤浇灌一样。邪气停留在肠后膂筋的,饥饿时积块显现,吃饱后积块不显;按压也摸不到。邪气停留在输脉的,脉道闭塞不通,津液不能下行,孔窍干燥而壅塞。黄帝问:积病开始产生,直到最终形成,情况是怎样的?岐伯说:积病开始产生,是受寒后才出现;气机逆乱,才形成积病。黄帝问:积病是怎样形成的?岐伯说:逆乱之气从足部产生,使小腿发冷;小腿发冷,血脉就凝滞不畅;血脉凝滞不畅,寒气就向上进入肠胃;进入肠胃便发生胀满;胀满后,肠外的汁液和泡沫受到逼迫而聚集,不能消散,日积月累便形成积病。突然吃喝过多,会使肠道胀满;起居没有节制、用力过度,就会损伤络脉。阳络受伤,血液便向外溢出,因而发生鼻出血;阴络受伤,血液便向内溢出,因而出现便血。肠胃的络脉受伤,血液就溢出到肠外;肠外的寒冷汁液、泡沫与血液相互搏结,合并凝聚而不能消散,于是形成积病。突然受到外寒侵袭,或内心忧愁、恼怒受伤,就会使气机向上逆行;气机上逆,六输便不通,温煦之气不能运行,凝结的血液蕴积在体内不能消散,津液也涩滞渗行不畅,黏着而不去,于是各种积病都形成了。《奇病论》说:黄帝问,有一种胁下胀满、气机上逆的病,持续二三年不愈,这是什么病?岐伯说:病名叫息积。这种病不妨碍进食,不能用艾灸和针刺;积病应通过导引和服药治疗,但药物不能单独治愈。《邪气脏腑形篇》说:心脉微弱而缓,是伏梁,位于心下。肝脉微弱而急,是肥气,位于胁下,形状像倒扣的杯子。肾脉微弱而急,是奔豚。《五脏生成论》说:赤色脉到来时,脉象喘急而坚实,诊断为胸中有积气,常妨碍进食,病名叫心痹。这是因外邪侵袭,又因思虑过度而心气虚弱,所以邪气乘虚而入。白色脉到来时,脉象喘急而浮,上部虚、下部实,并有惊悸;胸中有积气,喘促而虚,病名叫肺痹;有寒热症状,是醉酒后行房所致。青色脉到来时,脉象长,并且左右弹指般跳动。这是心下有积气向两旁支撑,病名叫肝痹;其治法与疝病相同,是寒湿所致。黄色脉到来时,脉象大而虚,腹中有积气,并有逆乱之气,病名叫厥疝;女子也有同样的病理。这是剧烈活动四肢、出汗后迎风所致。黑色脉到来时,脉的上部坚实而大,小腹和阴部有积气,病名叫肾痹;这是沐浴冷水后便躺卧所致。《平人气象论》说:寸口脉沉而横,是胁下有积,腹中有横向积块并疼痛。胃的大络脉名叫虚里,贯穿膈部并联络肺,从左乳下方显现;它的搏动会与衣服相应,这是宗气的脉象。脉结滞而横,是体内有积。《大奇论》说:肾脉细而急、肝脉细而急、心脉细而急,且都不鼓动有力,都是瘕病。三阳经脉急迫,是瘕病。《刺热篇》说:面颊下方至颧骨处,是大瘕所在的部位。《气厥论》说:小肠的热邪转移到大肠,会形成虑瘕。《骨空论》说:任脉发生病变,女子会出现带下和瘕聚。《卫气篇》说:新形成的积病,如果疼痛部位可以移动,就容易治愈;积病如果不疼痛,就难以治愈。《腹中论》说:有一种病,小腹胀满,上下左右都像有根,这是什么病?可以治疗吗?岐伯说:病名叫伏梁,包裹着大量脓血,位于肠胃之外,不能治疗;如果治疗时反复用力按压,往往会导致死亡。黄帝问:为什么会这样?岐伯说:病灶向下会影响阴部,必然排出脓血;向上会压迫胃脘,形成膈部病变,并在胃脘两侧形成内痈。这是久病,难以治疗。病灶位于脐上属于逆证,位于脐下属于顺证;不要妄动病灶,也不要急于攻夺。黄帝问:有人身体、大腿和股部都肿胀,绕着肚脐疼痛,这是什么病?岐伯说:病名叫伏梁,这是风邪留滞形成的根病。这种气溢入大肠而停留在肓部,肓的原穴位于脐下,所以会绕脐疼痛;不能妄动病灶,否则会导致小便涩滞的病。《六元正纪大论》说:黄帝问,妇女怀孕时使用攻毒药,应该怎样?岐伯说:如果确有病邪需要治疗,使用攻毒药也不会损伤胎儿;确实不会损伤。对于大的积病和聚病,可以进行攻治;病势减轻大半就应停止,超过这个程度就会导致死亡。卷二十三·心集·杂证谟·积聚 论述证候(共四条) 积聚病,凡是饮食、血气、风寒等因素,都可能导致;但“积”和“聚”含义不同,应当详细辨别。“积”是积累、堆积的意思,是逐渐形成的。“聚”是聚集又消散的意思,发作和停止没有固定规律。由此说来,坚硬而固定不移的,本来就有具体形体,所以有形之病称为“积”。时聚时散的,本来没有固定形体,所以无形之病称为“聚”。各种有形的病变,有的是饮食停滞,有的是脓血留滞;凡是汁液、痰沫凝聚,逐渐形成块状的,都属于积聚一类。这类病多在血分,因为血有形而且运行相对静止。各种无形的病变,有的胀,有的不胀;有的痛,有的不痛;凡是受到触动便发作、时而出现时而消失的,都属于聚病一类。这类病多在气分,因为气无形而且运行不息。所以《难经》把积说成阴气,把聚说成阳气,含义就是这个道理。凡是无形的聚病容易消散,有形的积病难以攻破。遇到这种病,只要辨明有形还是无形、在气分还是在血分,再分别治疗积病或聚病,自然就能掌握大致原则。一、饮食所致的积病,凡是暂时形成的,不过是偶然因饮食损伤,病位一定在肠胃之内,所以可以用行气、攻逐的方法治疗,并不难治。

惟饮食无节,以渐留滞者,多成痞积于左胁膈膜之外。盖以胃之大络,名曰虚里,出于左乳下,其动应衣,此阳明宗气所出之道也。若饥饱无伦,饮食叠进,以致阳明胃气一有所逆,则阴寒之气得以乘之,而脾不及化,故余滞未消,乃并肠外汁沫搏聚不散,渐成积矣。然其初起甚微,人多不觉,及其既久,则根深蒂固,而药饵难及。今西北小儿多有此疾,而尤于食面之乡为最,正以面性多滞,而留疾于皮里膜外,所以不易治也。即如妇人血气痞,或上或下者,亦多在肠胃之外,募原之间,故当以渐消磨,求法治之,慎毋孟浪欲速,妄行攻击,徒致胃气受伤,而积仍未及,反以速其危也。

一、风寒外感之邪,亦能成积。如经曰:虚邪之中人也,留而不去,传舍于肠胃之外,募原之间,留着于脉,息而成积。又曰:病名伏梁,此风根也。由此观之,凡今人以疟后成痞者,是即风寒之属,类可推矣。但疟由风寒,固易知也,而诸积于风,若不相涉。不知饮食之滞,非寒未必成积,而风寒之邪,非食未必成形,故必以食遇寒,以寒遇食,或表邪未清,过于饮食,邪食相搏,而积斯成矣。经曰:虚邪之风,与其身形,两虚相得,乃客其形。信乎致积之由,多由于此,即血气痞之由,亦无出于此。然积以寒留,留久则寒多为热,风以致积,积成则证已非风,故治此者,亦但当治其所留,不可发散,以再伤其真气也。惟慎疾者,能知所由而虑之于始,则可为保脾之良策。

一、痞之积,凡或上或下,或左或右,本无定所,大都血积多在下,而气积、食积,则上自胃脘,下自小腹,凡有留滞,无处不可停蓄。余尝治一食结痛者,乃在小腹下右角尖处,自后屡见此证,方知食道之行,必由小腹下右以入广肠,此实人所不知也,别有食停治按在心腹痛门可考。故凡治积聚者,必当详审所因,庶得其确。尝见丹溪之论曰:痞块在中为痰饮,在右为食积,在左为血块,其不能作块,或聚或散者,气也;块乃有形之物,痰与食积死血而成也。愚谓可聚可散者,此气聚无疑也;若以左为血积,右为食积,中为痰饮,则凿矣。即如小儿多有患痞者,必在左肋之下,此无非纵食所致,岂因其在左即为血积,而可攻其血乎?若为左血右食,则右岂无血,而左岂无食乎?不可以为法也。此仍有论在诸风门论丹溪条下,当并阅之。

卷之二十三心集·杂证谟 积聚

论治(共十一条)

经曰:坚者削之,留者攻之,结者散之,客者除之,上之下之,摩之浴之,薄之劫之,开之发之,适事为故。

凡积聚之治,如经之云者,亦既尽矣。然欲总其要,不过四法,曰攻,曰消,曰散,曰补,四者而已,详列如下。

一、凡积坚气实者,非攻不能去,如《秘方》化滞丸、化铁丹、遇仙丹、感应丸、大硝石丸、三花神佑丸、赤金豆、百顺丸之类,皆攻剂之峻者也。又如三棱丸、胜红丸、阿魏丸、助气丸、红丸子、温白丸之属,皆攻剂之次者也。

一、凡不堪攻击,止宜消导渐磨者,如和中丸、草豆蔻丸、保和丸、大小和中饮之类是也。若积聚下之不退,而元气未亏者,但当以行气开滞等剂,融化而潜消之。

一、无形气聚,宜散而愈者,如排气饮、神香散、《指迷》七气汤、十香丸、四磨饮之属是也。

一、凡积痞势缓而攻补俱有未便者,当专以调理脾胃为主,如洁古之枳术丸乃其宜也。

余复因其方而推展之,近制芍药枳术丸,兼肝脾以消膨胀,除积聚,止腹痛,进饮食,用收缓功,其效殊胜于彼。再如大健脾丸、木香人参生姜枳术丸,皆调补脾胃之妙剂,所当择用者也。

一、凡脾肾不足,及虚弱失调之人,多有积聚之病。盖脾虚则中焦不运,肾虚则下焦不化,正气不行,则邪滞得以居之。若此辈者,无论其有形无形,但当察其缓急,皆以正气为主。凡虚在脾胃者,宜五味异功散,或养中煎、温胃饮、归脾汤之类主之。虚在肝肾者,宜理阴煎、肾气丸、暖肝煎之类酌而用之。此所谓养正积自除也。其或虚中有滞者,则不妨少加佐使。

一、治积之要,在知攻补之宜,而攻补之宜,当于孰缓孰急中辨之。凡积聚未久而元气未损者,治不宜缓,盖缓之则养成其势,反以难制,此其所急在积,速攻可也。若积聚渐久,元气日虚,此而攻之,则积气本远,攻不易及,胃气切近,先受其伤,愈攻愈虚,则不死于积而死于攻矣。此其所重在命,不在乎病,所当察也。故凡治虚邪者,当从缓治,只宜专培脾胃以固其本,或灸或膏,以疏其经,但使主气日强,经气日通,则积痞自消。斯缓急之机,即万全之策也,不独治积,诸病亦然。

译只有饮食没有节制,食物逐渐停留不化的,才多在左胁膈膜之外形成痞积。这是因为胃的大络名叫虚里,从左乳下方显现;它的搏动与衣服相应,是阳明胃宗气运行的通道。如果饥饱没有规律,饮食接连不断,以致阳明胃气一旦逆乱,阴寒之气便乘虚而入,脾就来不及运化;因此,尚未消化的食物停滞下来,又与肠外的汁液、泡沫相互搏结,不能消散,逐渐形成积病。但这种病刚开始时很轻微,多数人察觉不到;时间久了,病根深固,药物也难以达到病所。如今西北地区的小儿多患这种病,而以盛产、常食面食的地方最为多见,正因为面食性质容易停滞,病邪留在皮里膜外,所以不容易治疗。例如妇女血气形成痞块,或在上部、或在下部,也多位于肠胃之外、募原之间,所以应当逐渐消磨,设法治疗;切不可鲁莽求快,妄用攻伐,以免徒然损伤胃气,而积病还没有消除,反而加速危险。一、风寒外感之邪,也能形成积病。正如经典所说:虚邪侵入人体后停留不去,寄居在肠胃之外、募原之间,留滞于经脉,逐渐滋长而形成积病。经典又说:病名叫伏梁,这是风邪留滞形成的根病。由此看来,今天人们在疟疾之后形成痞块,正属于风寒所致,其他类似情况也可以由此推知。只是疟疾由风寒所致,本来容易理解;而各种积病与风邪似乎并没有关系。却不知道,饮食停滞如果没有寒邪,未必能形成积病;风寒邪气如果没有饮食,也未必能形成有形病块。因此,必须是饮食遇到寒邪,寒邪又遇到饮食,或者表邪尚未清除便过量饮食,邪气与食物相互搏结,积病才会形成。经典说:虚邪之风与人体形体都虚,两种虚弱相互遇合,邪气才侵入人体。可见,积病形成的原因,大多在于此;血气形成痞块的原因,也没有超出这个范围。但积病因寒邪留滞,停留日久,寒邪多会转化为热;风邪虽能导致积病,积病形成后,证候已经不再属于风邪。因此治疗这种病,也只应治疗留滞之邪,不可再用发散法,以免再次损伤人体的正气。只有谨慎对待疾病的人,能够在疾病刚开始时了解病因并加以防范,才可以成为保护脾胃的良策。一、痞块之积,有时在上,有时在下,有时在左,有时在右,本来没有固定位置。大体说来,血积多在下部;气积、食积则从上面的胃脘到下面的小腹,凡有停留之处都可能蓄积。我曾治疗过一例食物结滞疼痛,病位竟在小腹以下右侧的尖角处。后来多次见到这种证候,才知道食物经过的道路,必定由小腹下方右侧进入大肠。这确实是人们所不知道的;其他关于食物停滞的治疗方法,可在“心腹痛”一门中查考。所以凡是治疗积聚,都必须详细审察病因,才可能得到确切的判断。我曾见丹溪论述说:腹中的痞块,位于中部的是痰饮,位于右侧的是食积,位于左侧的是血块;不能形成块状、时聚时散的,是气。块状物是有形之物,是由痰、食积和死血形成的。我认为,能够聚集又能够消散的,毫无疑问是气聚。如果说左侧就是血积、右侧就是食积、中部就是痰饮,那就未免太拘泥了。例如小儿多患痞病,必定在左胁之下;这无非是饮食放纵所致,难道因为病在左侧,就认定是血积而攻逐其血吗?如果左侧是血积、右侧是食积,那么右侧难道没有血积,左侧难道没有食积吗?这种说法不能作为治病的准则。关于这一点,在“诸风门”中丹溪条下还有论述,应当一并阅读。卷二十三·心集·杂证谟·积聚 论治(共十一条) 经典说:坚硬的应削除,停留的应攻逐,结聚的应疏散,外来的邪气应祛除;在上者使其下,在下者使其上;可用按摩、药浴;可用药物缓缓侵入,也可用峻法劫夺;使闭塞者开放,使郁滞者发散;应根据病情采取适宜的方法。积聚病的治疗,经典所说的这些方法,已经讲得很全面了。但概括其要点,不过四种方法:攻、消、散、补,只有这四种,现分述如下。一、凡是积块坚硬、邪气实盛的,不用攻法不能去除;如《秘方》中的化滞丸、化铁丹、遇仙丹、感应丸、大硝石丸、三花神佑丸、赤金豆、百顺丸之类,都是攻伐药中较峻猛的方剂。又如三棱丸、胜红丸、阿魏丸、助气丸、红丸子、温白丸之类,都是攻伐药中作用较缓的一类。一、凡是不能承受攻伐的,只适合用消食导滞、逐渐消磨的方法治疗,如和中丸、草豆蔻丸、保和丸、大小和中饮之类。如果积聚用下法后仍不消退,而元气尚未亏损,就应当使用行气、开通积滞等方剂,使积滞逐渐融化并暗中消散。一、无形的气聚,适合用疏散法而痊愈的,如排气饮、神香散、《指迷》七气汤、十香丸、四磨饮之类。一、凡是积痞病势缓慢,攻法和补法都不便使用的,应当专门以调理脾胃为主,如洁古的枳术丸就很合适。我又根据这个方剂加以推演,近来制成芍药枳术丸,兼顾肝脾,能够消除膨胀、祛除积聚、止腹痛、增进饮食,并且药力缓和持久,功效远胜于原方。又如大健脾丸、木香人参生姜枳术丸,都是调理和补益脾胃的良剂,应当选择使用。一、凡是脾肾不足以及虚弱、脏腑失调的人,多有积聚病。这是因为脾虚则中焦不能运化,肾虚则下焦不能化生;正气运行不畅,邪气和停滞之物便能留居其中。对于这类人,无论积聚有形还是无形,都应当观察病势缓急,始终以扶助正气为主。凡是虚在脾胃的,宜以五味异功散,或养中煎、温胃饮、归脾汤之类为主方治疗。肝肾虚弱的,应根据情况酌情选用理阴煎、肾气丸、暖肝煎之类。这就是所谓扶养正气,积聚便会自行消除。如果虚弱之中兼有气滞,也不妨少量加用辅助药物。一、治疗积聚的关键,在于懂得攻邪和补益应如何取舍;而攻补是否适宜,要根据病势究竟缓急来辨别。积聚形成不久、元气尚未受损的,治疗不宜迟缓;因为拖延会使积聚逐渐壮大,反而难以控制。这种情况紧要之处在积聚本身,及时攻治是可以的。如果积聚日久,元气逐渐虚弱,这时再攻治,积聚之气本来深远,攻药不容易达到;胃气却近在当前,先受到损伤。越攻越虚,最终不是死于积聚,而是死于攻伐。这种情况应当重视的是生命安危,而不是只顾疾病本身,这是必须审察的。所以凡是治疗虚弱之体所患的邪气积滞,都应从缓和调治入手,只宜专门培补脾胃以巩固根本;或者采用艾灸、膏药来疏通经络。只要主气日益强盛、经气日益通畅,积滞痞块自然会消散。这就是掌握缓急时机、确保万全的策略;不只是治疗积聚,其他疾病也是如此。

一、凡坚硬之积,必在肠胃之外,募原之间,原非药力所能猝至,宜用阿魏膏、琥珀膏,或水红花膏。三圣膏之类以攻其外,再用长桑君针法以攻其内。然此坚顽之积,非用火攻,终难消散,故莫妙于灸。余在燕都,尝治愈痞块在左胁者数人,则皆以灸法收功也。

一、积久成疳,乃其经络壅滞,致动肝脾阳明之火,故为颊肿、口糜、牙龈臭烂之证。

此其在外当用膏药、艾火以破坚顽,在内当用芦荟等丸以清疳热。

一、妇人血气聚论治,详妇人门。

卷之二十三心集·杂证谟 积聚

述古(共六条)

《难经》曰:病有积有聚,何以别之?然:积者,阴气也,聚者,阳气也,故阴沉而伏,阳浮而动。气之所积名曰积,气之所聚名曰聚,故积者,五脏所生,聚者,六腑所成也。

积者,阴气也,其始发有常处,其痛不离其部,上下有所终始,左右有所穷处;聚者,阳气也,其始发无根本,上下无所留止,其痛无常处,谓之聚,故以是别知积聚也。又曰:肝之积,名曰肥气,在左胁下,如覆杯,有头足,久不愈,令人发咳,疟,连岁不已。心之积,名曰伏梁,起脐上,大如臂,上至心下,久不愈,令人病烦心。脾之积,名曰痞气,在胃脘,覆大如盘,久不愈,令人四肢不收,发黄胆,饮食不为肌肤。肺之积,名曰息贲,在右胁下,覆大如杯,久不已,令人洒淅寒热,喘咳发肺壅。肾之积,名曰贲豚,发于少腹,上至心下,若豚状,或上或下无时,久不已,令人喘逆,骨痿少气。

仲景曰:积者,脏病也,终不移;聚者,腑病也,发作有时,展转痛移,为可治。诸积大法,脉来细而附骨者,乃积也。寸口,积在胸中。微出寸口,积在喉中。关上,积在脐旁。上关上,积在心下。微下关、积在少腹。尺中,积在气冲。脉出左,积在左。脉出右,积在右。脉两出,积在中央,各以其部处之。愚按:仲景此说固详而善,虽亦疑其太凿,然于理则通,故述于此,亦可以资意见。若以余之历验,则凡病证癖者,脉必沉紧而疾,如《内经》曰微急、小急者,即其脉也。若诊见和缓,则胃气本无恙,终非癖块之脉。

许学士曰:大抵治积,或以所恶者攻之,或以所喜者诱之,则易愈。如砂、水银治肉积,神曲、麦芽治酒积,水蛭、虻虫治血积,木香、槟榔治气积,牵牛、甘遂治水积,雄黄、腻粉治涎积,礞石、巴豆治食积,各从其类也。若用群队之药,分其药势,则难取效。须要认得分明是何积聚,兼见何证,然后增减斟量使之,不尔反有所损,要在临时通变也。

洁古云:壮人无积,虚人则有之,脾胃怯弱,气血两衰,四时有感,皆能成积。若遽以磨坚破结之药治之,疾须去而人已衰矣。干漆、砂、三棱、大黄、牵牛之类,用时则暂快,药过则依然,气愈消,疾愈大,竟何益哉。故治积者,当先养正,则积自除,譬如满座皆君子,纵有一小人,自无容地而去,但令其真气实,胃气强,积自消矣。实中有积,大毒之剂治之尚不可过,况虚而有积者乎?此治积之一端也,邪正盛衰,固宜详审。

张子和曰:积之始成也,或因暴怒喜悲思恐之气,或伤酸甘辛咸之味,或停温凉寒热之饮,或受风寒暑湿燥火之邪,其初甚微,可呼吸按导,方寸大而去之,故不难也。若久而延之,留滞不去,遂成五积。

徐东皋曰:养正积除,此积之微者也;如脾胃失于健运,而气积、食积之不疏导者,惟养脾胃之正气,而滞积自疏矣。若夫大积大聚,如五积之久而成病,坚固不移者,若非攻击悍利之药,岂能推逐之乎?惟虚弱之人,必用攻补兼施之法也。

卷之二十三心集·杂证谟 积聚

针灸法

长桑君针积块瘕法:先于块上针之,甚者,又于块首一针,块尾一针,讫,以艾灸之,立应。

一法曰:凡灸痞者,须灸痞根,无有不效。其法在脊背十三椎下,当脊中点墨记之,此非灸穴,却于墨之两旁各开三寸半,以指揣摸,觉微有动脉,即点穴灸之,大约穴与脐平。

多灸左边,或左右俱灸,此即痞根也。或患左灸右,患右灸左,亦效。

一、灸穴法:中脘、期门、章门、脾俞、三焦俞、通谷,此诸痞所宜灸者。

积痞在上者,宜灸:上脘、中脘、期门、章门之类。积块在下者,宜灸:天枢、章门、肾俞、气海、关元、中极、水道之类。凡灸之法,宜先上而后下,脐腹之壮用宜稍大,皆先灸七壮,或十四壮,以后渐次增加,愈多愈妙。以上诸穴皆能治痞,宜择而用之。然犹有不可按穴者,如痞之最坚处,或头、或尾、或突、或动处,但察其脉络所由者,皆当按其处而通灸之,火力所到,则其坚聚之气自然以渐解散,有神化之妙也。第灸痞之法,非一次便能必效,务须或彼或此,择其要者,至再至三,连次陆续灸之,无有不愈者。

卷之二十三心集·杂证谟 积聚

积聚论列方

译一、凡是坚硬的积块,必定位于肠胃之外、募原之间,药力本来不能突然到达,宜用阿魏膏、琥珀膏或水红花膏。还可用三圣膏之类从外部攻治,再用长桑君针法从内部攻治。然而这种坚硬顽固的积块,如果不用火攻,终究很难消散,所以没有比艾灸更好的方法。我在燕都时,曾治愈数名左胁有痞块的患者,都是用艾灸取得疗效的。一、积聚日久会形成疳病,这是由于经络阻塞不畅,导致肝、脾和阳明经的火邪被激发,所以出现面颊肿胀、口腔糜烂、牙龈腐烂发臭等症状。这种病在体外应使用膏药、艾灸来破除坚硬顽固之积,在体内应使用芦荟等丸药来清除疳热。一、妇女血气凝聚的论治,详见《妇人门》。卷二十三心集·杂证谟 积聚 古代论述(共六条) 《难经》说:疾病有积和聚,怎样区别它们呢?答:积属于阴气,聚属于阳气,所以阴气沉潜而伏藏,阳气浮越而活动。气有所积聚的称为积,气有所聚集的称为聚;所以积是五脏所产生的,聚是六腑所形成的。积属于阴气,开始发生时有固定部位,疼痛不离开这个部位;上下有明确的起止,左右有一定的范围。聚属于阳气,开始发生时没有固定根本,上下没有停留之处,疼痛部位也不固定,称为聚;因此可以据此辨别积和聚。肝的积称为肥气,在左胁下,形状像倒扣的杯子,有头有尾;久治不愈,会使人发咳、发疟疾,连年不止。心的积称为伏梁,从脐上开始,大小如手臂,向上延伸到心下;久治不愈,会使人心中烦乱。脾的积称为痞气,在胃脘部,形状像倒扣的大盘子;久治不愈,会使人四肢不能收持,发生黄疸,吃进去的食物不能转化为肌肉。肺的积称为息贲,在右胁下,形状像倒扣的杯子;久治不止,会使人阵阵恶寒发热,气喘咳嗽,并发生肺痈。肾的积称为贲豚,从小腹发起,向上到达心下,像小猪奔突一样,有时上冲,有时下降,没有固定时间;久治不止,会使人喘逆、骨痿、气少。仲景说:积是脏病,最终不会移动。聚是腑病,发作有一定时候,疼痛会辗转移动,是可以治疗的。诊察各种积的一般规律是:脉来细而沉伏至骨的,就是积。寸口部脉象异常,积在胸中。脉稍稍浮出寸口,积在喉中。关部以上,积在脐旁。关部以上更靠上的部位,积在心下。关部脉稍稍下沉,积在小腹。尺部脉异常,积在气冲部位。脉象在左侧显现,积在左侧。脉象在右侧显现,积在右侧。脉象在两侧显现,积在中央,应分别按照相应部位来治疗。我认为:仲景这段话确实详尽而说得好,虽然也让人怀疑过于拘泥细分,但道理是通的,所以记述在这里,也可以作为临证见解的参考。根据我历来的验证,凡是患有癖积的人,脉象必定沉、紧而快,正如《内经》所说的微急、小急,这就是相应的脉象。如果诊得脉象和缓,说明胃气本来没有损伤,终究不是癖块的脉象。许学士说:大体上治疗积聚,有时用积聚所厌恶的药物攻治,有时用积聚所喜好的药物诱导,这样就容易治愈。例如砂、水银治疗肉积,神曲、麦芽治疗酒积,水蛭、虻虫治疗血积,木香、槟榔治疗气积,牵牛、甘遂治疗水积,雄黄、腻粉治疗涎积,礞石、巴豆治疗食积,都是分别根据积聚的类别来用药。如果使用成群成队的药物,分散了药力,就难以取得疗效。必须清楚辨认究竟是哪一种积聚,同时出现哪些证候,然后酌情增减药物加以施治;否则反而会造成损伤,关键在于临证时灵活变通。洁古说:体壮的人不会有积,虚弱的人才容易有积;脾胃怯弱、气血都衰,再加上四时受到外邪感受,都能形成积。如果仓促使用磨削坚积、破除结块的药物治疗,疾病虽然很快消除,人的身体却已经衰弱了。干漆、砂、三棱、大黄、牵牛之类药物,服用时暂时觉得畅快,药力过去后积聚仍旧存在;正气越发消耗,疾病反而越重,这究竟有什么益处呢?所以治疗积聚,应当先扶养正气,这样积聚自然会消除。譬如满座都是君子,即使有一个小人,也自然没有容身之处而离去;只要使真气充实、胃气强健,积聚自然会消散。实证中有积聚,使用猛烈毒药尚且不能过度,何况虚弱而兼有积聚的呢?这只是治疗积聚的一个方面,邪气和正气的盛衰,当然应当详细审察。张子和说:积聚刚开始形成时,有的由于暴怒、喜悦、悲伤、思虑、恐惧等情志之气,有的由于伤于酸、甘、辛、咸等滋味,有的由于停留了温、凉、寒、热等饮食,有的由于受到风、寒、暑、湿、燥、火等邪气;起初病势很轻,可以通过呼吸、按压、导引等方法,在很小的范围内就使它消除,所以并不难治。如果拖延日久,停滞不去,最终就会形成五积。徐东皋说:扶养正气使积聚消除,这是针对轻微的积聚而言的。比如脾胃失去健运,气积、食积不能疏导,只要扶养脾胃的正气,停滞的积聚自然就会疏解。至于大的积聚,例如五积日久成病、坚硬牢固而不移动的,如果不是使用攻伐猛烈、药力峻利的药物,怎么能够把它推逐出去呢?只是对于虚弱的人,必须采用攻补兼施的方法。卷二十三心集·杂证谟 积聚 针灸法 长桑君针刺积块瘕病的方法:先在积块上针刺;病情严重的,再在积块头部刺一针、尾部刺一针,针刺完毕后用艾灸,立即见效。有一种方法说:凡是灸治痞块,都必须灸痞根,没有不见效的。方法是在脊背第十三椎下方,于脊柱正中点墨作记号;这里不是灸穴,而是在墨记两旁各旁开三寸半,用手指按摸,感觉到有轻微动脉处,就定为穴位施灸,大约与肚脐相平。多灸左边,也可以左右两边都灸,这就是痞根。如果病在左边就灸右边,病在右边就灸左边,也有效。一、灸穴方法:中脘、期门、章门、脾俞、三焦俞、通谷,这些穴位都适宜灸治各种痞块。积聚痞块在上部的,宜灸上脘、中脘、期门、章门之类穴位。积块位于下腹部的,适宜施灸,可取天枢、章门、肾俞、气海、关元、中极、水道等穴位。凡是艾灸的方法,应先灸上部,后灸下部;脐腹部的艾炷宜稍大。都先灸七壮或十四壮,以后逐渐增加,灸得越多越好。以上各穴都能治疗痞块,应当选择使用。但也有不能拘泥于固定穴位的情况,比如痞块最坚硬的地方,或是头部、尾部、突起处、跳动处,只要察知脉络所通行的部位,都应当取该处贯通施灸。火力到达后,坚聚的气便会自然逐渐消散,其中有非常奇妙的疗效。只是灸治痞块的方法,不是灸一次就一定见效,必须在这些部位中反复选择要害之处,连续多次、陆续施灸,没有不痊愈的。卷二十三心集·杂证谟 积聚 积聚论列方

排气饮(新和六)养中煎(新热四)温胃饮(新热五)归脾汤(补三二)枳术丸(和七九)芍药枳术丸(新和十六)四磨饮(和五二)十香丸(新和十五)木香人参枳术丸(和八二)理阴煎(新热三)神香散(新和二十)暖肝煎(新热十五)五味异功散(补四)肾气丸(补百二十)保和丸(小三五)《指迷》七气汤(和五一)温白丸(攻六一)和中丸(和八七)秘方化滞丸(攻五八)助气丸(攻六七)三棱丸(攻六十)大健脾丸(和八五)胜红丸(攻六六)《三因》红丸子(攻九六)大和中饮(新和七)感应丸(攻五四)遇仙丹(攻五一)小和中饮(新和八)赤金豆(新攻二)神佑丸(攻四八)草豆蔻丸(和一六七)

百顺丸(新攻六)阿魏丸(攻六四)阿魏膏(外三一二)大硝石丸(攻五六)琥珀膏(外三一七)三圣膏(攻三八)化铁丹(攻五九)水红花膏(外三一九)芦荟等丸(寒一六八后)

卷之二十三心集·杂证谟 积聚

论外备用方

消食丸(和九十行滞)枳实丸(和八四食癖)木香槟榔丸(攻五十火盛积坚)曲术丸(和百十宿食)法制陈皮(和七十)香砂枳术丸(和八十气积)白术丸(和三七八息积)陈曲丸(热一六三冷积泻痢)曲枳术丸(和八一食积)流气丸(和一五五逐寒滞)桃仁煎(攻三九血瘕)枳实导滞丸(攻五七湿热食积)安脾散(热六七冷积)三棱散(攻三六积痞)雄黄圣饼子(攻六九去积)三棱丸(攻三七、六十血食积)神保丸(攻五三寒积痛)穿山甲散(攻四十血)备急丸(攻五二寒积)消痞核桃(攻八七)守病丸(攻六五)红丸子(热百九十寒食积)熨痞方(攻八八)大异香散(攻四四胀满)加减四物汤(妇百十二血积)

卷之二十三心集·杂证谟 痞满

经义

《太阴阳明论》曰:饮食不节,起居不时者,阴受之,阴受之则入五脏,入五脏则满闭塞。

《生气通天论》曰:味过于甘,心气喘满,味过于苦,脾气不濡,胃气乃浓。

《脏气法时论》曰:脾虚则腹满肠鸣,飧泄,食不化。

《厥论》曰:厥或令人腹满何也?曰:阴气盛于上则下虚,下虚则胀满。

《异法方宜论》曰:脏寒生满病。

《阴阳应象大论》曰:浊气在上,则生胀。中满者,泻之于内。

《五脏生成篇》曰:腹满胀,支膈胁,下厥上冒,过在足太阴、阳明。

《大惑论》曰:人有善饥而不嗜食者,何气使然?曰:胃气热则消谷,故善饥;胃气逆上,则胃脘寒,故不嗜食也。

《脉解篇》曰:太阴所谓病胀者,阴盛而上走于阳明,阳明络属心,故上走心为噫也。

《经脉篇》曰:胃病则贲响腹胀。脾病则腹胀善噫。心主病则胸胁支满。

《六元正纪大论》曰:太阴所至,积饮痞膈,为中满霍乱吐下。寒气至则坚痞腹满,痛急下痢之病生矣。水郁之发,善厥逆,痞坚腹满。木郁之发,病膈咽不通,饮食不下。

《五常政大论》曰:备化之纪,其病痞。卑监之纪,其病留满痞塞。敦阜之纪,其病腹满。太阴司天,胸中不利,心下痞痛。

《气交变大论》曰:岁火不及,民病胁支满。复则病溏腹满,食饮不下。岁水不及,民病腹满。

《至真要大论》曰:大阳司天,民病胸腹满。少阴之胜,腹满痛。太阳之胜,腹满食减。阳明之复,甚则心痛痞满。太阳之复,心痛痞满。

卷之二十三心集·杂证谟 痞满

论证

痞者,痞塞不开之谓;满者,胀满不行之谓,盖满则近胀,而痞则不必胀也。所以痞满一证,大有疑辨,则在虚实二字。凡有邪有滞而痞者,实痞也;无物无滞而痞者,虚痞也。

有胀有痛而满者,实满也;无胀无痛而满者,虚满也。实痞实满者,可散可消;虚痞虚满者,非大加温补不可,此而错用,多致误人。

卷之二十三心集·杂证谟 痞满

论治(共四条)

一、虚寒之痞,凡过于忧思,或过于劳倦,或饥饱失时,或病后脾气未醒,或脾胃素弱之人,而妄用寒凉克伐之剂,以致重伤脾气者,皆能有之,其证则无胀无闷,但不知饥,亦不欲食。问其胸腹胀痞,则曰亦觉有些,而又曰不甚胀。盖本非胀也,止因不欲食而自疑为胀耳。察其脉则缓弱无神,或弦多胃少,察其形则色平气怯,是皆脾虚不运而痞塞不开也。

译排气饮(新和六)、养中煎(新热四)、温胃饮(新热五)、归脾汤(补三二)、枳术丸(和七九)、芍药枳术丸(新和十六)、四磨饮(和五二)、十香丸(新和十五)、木香人参枳术丸(和八二)、理阴煎(新热三)、神香散(新和二十)、暖肝煎(新热十五)、五味异功散(补四)、肾气丸(补百二十)、保和丸(小三五)、《指迷》七气汤(和五一)、温白丸(攻六一)、和中丸(和八七)、秘方化滞丸(攻五八)、助气丸(攻六七)、三棱丸(攻六十)、大健脾丸(和八五)、胜红丸(攻六六)、《三因》红丸子(攻九六)、大和中饮(新和七)、感应丸(攻五四)、遇仙丹(攻五一)、小和中饮(新和八)、赤金豆(新攻二)、神佑丸(攻四八)、草豆蔻丸(和一六七)。百顺丸(新攻六)、阿魏丸(攻六四)、阿魏膏(外三一二)、大硝石丸(攻五六)、琥珀膏(外三一七)、三圣膏(攻三八)、化铁丹(攻五九)、水红花膏(外三一九)、芦荟等丸(寒一六八后)。卷二十三心集·杂证谟 积聚 论述之外的备用方 消食丸(和九十,行滞)、枳实丸(和八四,食癖)、木香槟榔丸(攻五十,火盛积坚)、曲术丸(和百十,宿食)、法制陈皮(和七十)、香砂枳术丸(和八十,气积)、白术丸(和三七八,息积)、陈曲丸(热一六三,冷积泻痢)、曲枳术丸(和八一,食积)、流气丸(和一五五,逐寒滞)、桃仁煎(攻三九,血瘕)、枳实导滞丸(攻五七,湿热食积)、安脾散(热六七,冷积)、三棱散(攻三六,积痞)、雄黄圣饼子(攻六九,去积)、三棱丸(攻三七、六十,血食积)、神保丸(攻五三,寒积痛)、穿山甲散(攻四十,血)、备急丸(攻五二,寒积)、消痞核桃(攻八七)、守病丸(攻六五)、红丸子(热百九十,寒食积)、熨痞方(攻八八)、大异香散(攻四四,胀满)、加减四物汤(妇百十二,血积)。卷二十三心集·杂证谟 痞满 经文 《太阴阳明论》说:饮食没有节制,起居没有规律,阴邪就会受到伤害;阴邪受伤后便进入五脏,进入五脏就会导致胀满、闭塞不通。《生气通天论》说:味道过于甘甜,会使心气喘急胀满;味道过于苦,会使脾气失于濡润,胃气于是变得浓厚。《脏气法时论》说:脾虚就会腹部胀满、肠鸣、飧泄,食物不能消化。《厥论》说:厥证有时使人腹部胀满,是什么原因呢?答:阴气在上部旺盛,就会使下部虚弱;下部虚弱,就会发生胀满。《异法方宜论》说:脏腑受寒会产生胀满病。《阴阳应象大论》说:浊气停留在上部,就会产生胀满。中焦胀满的,应当从内部采用泻下法治疗。《五脏生成篇》说:腹部胀满,牵连胸膈和胁部,出现下肢厥冷、上部昏冒,病过在足太阴、足阳明经。《大惑论》说:有人容易饥饿却不喜欢进食,是什么气使他这样呢?答:胃气有热就能消化谷食,所以容易饥饿。胃气向上逆行,就会使胃脘寒冷,所以不喜欢进食。《脉解篇》说:太阴所说的胀病,是阴气旺盛而向上侵犯阳明;阳明经的络脉与心相连,所以阴气上行到心,出现嗳气。《经脉篇》说:胃有病,就会出现腹中鸣响和腹胀。脾有病,就会腹胀并且容易嗳气。心包有病,就会胸胁部牵撑胀满。《六元正纪大论》说:太阴之气所到之处,会出现水饮积聚、痞塞、胸膈阻隔,导致中焦胀满,以及霍乱、呕吐、腹泻。寒气到来,就会发生坚硬痞塞、腹部胀满、疼痛急迫和腹泻等病。水气郁结发作时,容易出现厥逆、痞塞坚硬和腹部胀满。木气郁结发作时,会出现胸膈、咽喉不通,饮食不能下咽。《五常政大论》说:土气正常运化的年份,所发生的疾病有痞塞。土气卑下而受制的年份,所发生的疾病有停留、胀满和痞塞不通。土气敦厚高阜的年份,所发生的疾病有腹部胀满。太阴湿土司天时,胸中不舒畅,心下痞塞而疼痛。《气交变大论》说:火运不足的年份,百姓会患胁部牵撑胀满。火气复盛时,则会出现大便稀溏、腹部胀满,饮食不能下咽。水运不足的年份,百姓会患腹部胀满。《至真要大论》说:太阳司天时,百姓会患胸腹胀满。少阴之气偏胜时,会腹满而痛。太阳之气偏胜时,会腹部胀满、食欲减少。阳明之气复盛时,严重的会心痛、痞塞胀满。太阳之气复盛时,会心痛、痞塞胀满。卷二十三心集·杂证谟 痞满 论述证候 所谓痞,是指痞塞不通;所谓满,是指胀满不畅通;大体说来,满接近于胀,而痞却不一定胀。因此,痞满这一证候,最需要仔细辨别的,就是虚、实两个方面。凡是有邪气、有停滞而形成痞塞的,属于实痞。没有有形积滞却出现痞塞的,是虚痞。有胀满、疼痛而感到满闷的,是实满;没有胀满、疼痛却感到满闷的,是虚满。实痞、实满可以用疏散、消导的方法治疗;虚痞、虚满,非大力温补不可;如果误用其他治法,多会误伤患者。《景岳全书》卷二十三,心集·杂证谟:痞满 论治(共四条) 虚寒所致的痞,凡是过度忧虑思考,或过度劳累,或饥饱失常,或病后脾气尚未恢复,或本来脾胃虚弱的人,误用寒凉、攻伐的药物,以致脾气受到严重损伤,都可能出现这种病。症状是没有胀满、闷塞,只是不感到饥饿,也不想进食。问他胸腹是否胀痞,他说也觉得有一点,但又说并不很胀。其实本来并不是胀,只是因为不想吃东西,自己怀疑是胀罢了。察看脉象,脉缓弱而无力,或弦脉明显而胃气不足;察看形色,则面色尚平和而气力怯弱。这些都是脾虚不能运化,因而痞塞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