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又《诸毒治法》曰:如头痛有表证者,宜先服人参败毒散一二剂。如痛发热脉数者,用金银花散、槐花酒、神功托里散。如疼痛肿硬脉实者,以清凉饮、仙方活命饮、苦参丸。
肿硬木闷,疼痛发热,烦躁饮冷便秘,脉沉实者,内疏黄连汤,或清凉饮。大便已通,欲其作脓,宜仙方活命饮、托里散、蜡矾丸,外用神异膏。如饮食少思,或不甘美,用六君子汤加藿香,连进三五剂,更用雄黄解毒散洗患处,每日用乌金膏涂疮口处。俟有疮口,即用纸作捻蘸乌金膏入疮内。若有脓为脂膜间隔不出,或作胀痛者,宜用针引之。腐肉堵塞者去之,若瘀肉腐动,用猪蹄汤洗之。如脓稠或痛,饮食如常,瘀肉自腐,用消毒与托里药相兼服之,仍用前二膏涂贴。若腐肉已离好肉者,宜速去之。如脓不稠不稀,微有疼痛,饮食不甘,瘀肉腐迟,更用桑柴灸之,亦用托里药。若瘀肉不腐,或脓清稀,不痛者,急服大补之剂,亦用桑木灸之,以补接阳气,解散郁毒。常观患疽稍重未成脓者,不用蒜灸之法,及脓熟不开,或待腐肉自去,则多致不救。大抵气血壮实,或毒少轻者,可假药力,或自腐溃。若怯弱之人,热毒中隔,内外不通,不行针灸,药无全功矣。此证若脓已成,急宜开之,否则重者溃通脏腑,腐烂筋骨。若使透膈则不可治。轻者延溃良肉,难于收功,因而不敛者多矣。
又《诸补治法》曰:若肿作痛,寒热作渴,饮食如常,此形气病气俱有余也,先用仙方活命饮,后用托里消毒散解之。漫肿微痛,或色不赤,饮食少思,此形气病气俱不足也,用托里散调补之。不作脓或脓成不溃,阳气虚也,托里散倍加肉桂、参、。脓出而反痛,或脓清稀,气血俱虚也,八珍汤。恶寒形寒,或不收敛,阳气虚也,十全大补汤。晡热内热或不收敛,阴血虚也,四物加参术。作呕欲呕,或不收敛,胃气虚也,六君加炮姜。食少体倦,或不收敛,脾气虚也,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肉赤而不敛,血热也,四物加山栀、连翘。肉白而不敛,脾虚也,四君加酒炒芍药、木香。小便频数者,肾阴亏损也,加减八味丸。大抵病毒势甚,若妄用攻剂,怯弱之人必损元气,因而变证者众矣。
又《三证治法》曰:若初患未发出,而恶寒疼痛,作渴饮冷,此邪气内蕴也,仙方活命饮。若口干饮热,漫肿微痛,此元气内虚也,托里消毒散。若饮食少思,肢体倦怠,此脾胃虚弱也,六君子汤,如未应,加姜、桂。其有死者,乃邪气盛,真气虚而不能发出也,在于旬余之间见之。若已发出,用托里消毒散。不腐溃,用托里消毒散。如不应,急宜温补脾胃。其有死者,乃真气虚而不能腐溃也,在于二旬之间见之。若已腐溃,用托里散以生肌。如不应,急温补脾胃。其有死者,乃脾气虚而不能收敛也,在于月余见之。此三证虽不见于经籍,余尝治而历验者。
《千金方》灸法治发背,已溃未溃者,用淡豆豉以水和捣成硬泥,根据肿大小作饼三四分浓。如已有疮孔,勿置疮孔上,但四布豆饼,列艾其上灸之,使微热,勿令破肉,如热痛急少起之,日灸二度。如先有疮孔,孔出汁即瘥。
一、验透膈法,凡背疽大溃,欲验穿透内膜者,不可用皂角散嚏法,但以纸封患处,令病者用意呼吸,如纸不动者,未穿透也。倘用取嚏法鼓动内膜,则反致穿透,慎之慎之。
都宪周弘冈,背患疽肿而不溃,脉大而浮,此阳气虚弱而邪气壅滞也,用托里散倍加参、。反内热作渴,脉洪大鼓指,此虚火也,用前散急加肉桂。脉证顿退,仍用托里而愈。
若以为热毒而用寒药则误矣。
上舍张克恭,患此,内服外敷皆寒凉败毒,遍身作痛,欲呕少食,晡热内热,恶寒畏寒。余曰:遍身作痛,营卫虚而不能营于肉里也。欲呕少食,脾胃虚寒而不能消化饮食也。内热晡热,阴血内虚而阳气陷于阴分也。恶寒畏寒,阳气虚弱而不能卫于肌肉也。此皆由脾胃之气不足所致。遂用补中益气汤,诸证渐退。更以十全大补汤,腐肉渐溃。又以六君子汤加芎、归,肌肉顿生而愈。
府庠彭碧溪,患腰疽,服寒凉败毒之药,色黯不痛,疮头如铺黍,背重不能安寝,耳聩目白,面色无神,小便频涩,作渴迷闷,气粗短促,脉浮数,重按如无。余先用滋水之药一剂,少顷便利渴止,背即轻爽。乃砭出瘀血,以艾半斤许,明灸患处,外敷乌金膏,内服参、、归、术、肉桂等药。至数剂,元气稍复,自疑肉桂辛热,一日不用,手足并冷,大便不禁,仍用肉桂及补骨脂二钱,肉豆蔻一钱,大便复常,其肉渐溃。更用当归膏以生肌肉,八珍汤以补气血而愈。
译又《诸毒治法》说:如果头痛并有表证,应先服人参败毒散一两剂。如果疼痛、发热、脉数,使用金银花散、槐花酒、神功托里散。如果疼痛、肿胀、坚硬而脉实,使用清凉饮、仙方活命饮、苦参丸。肿硬而麻木闷胀,疼痛发热,烦躁、饮冷、大便秘结,脉沉实的,使用内疏黄连汤,或清凉饮。大便已经通畅,想使脓液形成的,宜用仙方活命饮、托里散、蜡矾丸,外用神异膏。如果食欲减退,或觉得食物不香,用六君子汤加藿香,连续服用三至五剂;再用雄黄解毒散清洗患处,每天用乌金膏涂在疮口处。等到出现疮口,就用纸捻蘸取乌金膏,送入疮内。如果脓液被脂膜隔住而排不出来,或者出现胀痛,应当用针引流。腐肉堵塞疮口的,应将其去除;如果瘀肉腐烂松动,就用猪蹄汤清洗。如果脓液稠厚或疼痛,但饮食正常,瘀肉自行腐化,就兼服消毒药和托里药,仍用前面所说的两种膏药涂敷。如果腐肉已经同健康肉分离,应当赶快去除。如果脓液不稠也不稀,只有轻微疼痛,饮食不香,瘀肉腐化缓慢,就再用桑柴灸,也使用托里药。如果瘀肉不腐化,或者脓液清稀而不痛,应立即服用大补药,也用桑木施灸,以补接阳气、解散郁积的毒邪。我常见病情稍重、尚未成脓的疽证,不采用隔蒜灸;以及脓已成熟却不切开,或等待腐肉自行脱落的,多数会因此无法救治。总的来说,气血强壮充实,或者毒邪较少、病情较轻的,可以借助药力,或自行腐烂溃破。如果是身体怯弱的人,热毒阻隔在内,内外不通,又不施行针灸,药物就不能充分发挥作用。这种证候如果已经成脓,应当赶快切开;否则病情重的会溃破并侵入脏腑,腐烂筋骨。如果使它穿透胸膈,就无法治疗。病情较轻的也会使健康的肌肉逐渐溃烂,难以收口,因此不能收敛的很多。又《诸补治法》说:如果肿胀疼痛,出现寒热、口渴而饮食正常,这是形体和病邪之气都偏盛,应先用仙方活命饮,随后用托里消毒散加以解治。肿势漫延、疼痛轻微,或颜色不红,食欲减退,这是形体和病邪之气都不足,应当用托里散调补。不形成脓,或者脓已形成却不溃破,是阳气虚,应当用托里散,并加倍使用肉桂、参、〔原文如此,所缺药物不详〕。脓液排出后反而疼痛,或者脓液清稀,是气血都虚,应使用八珍汤。怕冷、形体畏寒,或者疮口不能收敛,是阳气虚,应使用十全大补汤。午后发热、体内发热,或者疮口不能收敛,是阴血虚,应使用四物汤加人参、白术。恶心想吐,或疮口不能收敛,是胃气虚,应在六君子汤中加炮姜。食欲减少、身体倦怠,或疮口不能收敛,是脾气虚,应服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疮肉红而不能收敛,是血热,应服四物汤,加山栀、连翘。疮肉白而不能收敛,是脾虚,应服四君子汤,加酒炒芍药、木香。小便频繁,是肾阴亏损,应服加减八味丸。总的来说,毒邪病势很重时,如果贸然使用攻伐药,体质虚弱的人必然会损伤元气,因而发生变证的情况就很多了。《三证治法》又说:如果刚开始患病,毒邪尚未发出,出现恶寒、疼痛,口渴想喝冷水,这是邪气蕴积在体内,应服仙方活命饮。如果口干想喝热水,患处漫肿而疼痛轻微,这是元气内虚,应服托里消毒散。如果没有食欲,肢体倦怠,这是脾胃虚弱,应服六君子汤;如果没有效验,再加姜、桂。其中有死亡的,是邪气旺盛,而真气虚弱、不能把毒邪发出,在十多天内就会显现。如果毒邪已经发出,应服托里消毒散。如果脓液不能腐熟排出,应服托里消毒散。如果没有效验,应立即温补脾胃。其中有死亡的,是因为真气虚弱、不能使毒肉腐熟溃破,在二十多天内就会显现。如果已经腐熟溃破,应服托里散以促进肌肉生长。如果没有效验,应立即温补脾胃。其中有死亡的,是因为脾气虚弱、不能使疮口收敛,在一个多月内就会显现。这三种证候虽然没有见于经典医籍,却是我曾经治疗并屡次验证过的。《千金方》的灸法治疗发背:无论已经溃破还是尚未溃破,都取淡豆豉,用水调和捣成硬泥,按照肿块大小做成三四分厚的饼。如果已经有疮孔,不要把豆豉饼放在疮孔上,只在四周铺放豆豉饼,并把艾炷排列在饼上施灸,使之微微发热,不要灸到皮肉破损;如果热痛难忍,就赶快稍微提起艾炷,每天灸两次。如果原先已有疮孔,孔中流出汁液,病就会痊愈。一、检验是否穿透膈膜的方法:凡是背疽大面积溃破,想检验是否穿透内膜,不可使用皂角散取嚏法,只需用纸封住患处,让病人专心呼吸;如果纸不动,就是尚未穿透。如果使用取嚏法使内膜受到鼓动,反而会导致穿透,务必谨慎。都宪周弘冈患背疽,肿胀却不溃破,脉大而浮,这是阳气虚弱、邪气壅滞,使用托里散,并加倍加入参[原文缺字]。反而出现内热口渴,脉洪大而有力,按之鼓动指下,这是虚火,应在前方中急加肉桂。脉象和证候很快退去,仍然使用托里药而痊愈。如果把它当作热毒而使用寒凉药,就错了。上舍张克恭患此病,内服、外敷的全是寒凉败毒药,因而全身疼痛,想吐而食欲减少,午后发热并有内热,恶寒而怕冷。我说:全身疼痛,是营卫虚弱,不能运行于肌肉之中。想吐而食欲减少,是脾胃虚寒,不能消化饮食。内热、午后发热,是阴血内虚,阳气陷入阴分。恶寒、怕冷,是阳气虚弱,不能在肌肉表面发挥卫护作用。这些症状都是脾胃之气不足所导致的。于是使用补中益气汤,各种证候逐渐减退。又改用十全大补汤,腐肉逐渐溃破。再用六君子汤加川芎、当归,肌肉很快长出,病就痊愈了。府庠彭碧溪患腰疽,服用寒凉败毒药后,患处颜色黯黑而不痛,疮头像铺开的黍粒,背部沉重不能安睡,耳聋、眼白,面色没有神采,小便频繁而涩滞,口渴、心中烦闷,呼吸粗重短促,脉浮数,重按却像没有。我先用滋补肾水的药给他服一剂,不久小便通利、口渴停止,背部立即感到轻松舒适。于是用砭石刺出瘀血,再用艾半斤左右直接灸患处,外敷乌金膏,内服参[原文缺字]、归、术、肉桂等药。服药数剂后,元气稍有恢复;他自己怀疑肉桂辛热,有一天停用,结果手足都冷,大便失禁。于是仍用肉桂,并用补骨脂二钱、肉豆蔻一钱,大便恢复正常,疮肉逐渐溃破。又用当归膏促进肌肉生长,用八珍汤补益气血,因而痊愈。
上舍蔡东之,患此,余用托里之药而溃,疮口尚未全敛。时值仲冬,且兼咳嗽。余曰:疮口未敛,脾气虚也,咳嗽不止,肺气虚也,法当补其母。一日与之同宴,见忌羊肉,余曰:补可去弱,人参羊肉之类是也,最宜食之。遂每日不彻,旬余而疮敛,嗽亦顿愈矣。
一男子,年逾五十,患发背色紫肿痛,外皮将溃,寝食不安,神思甚疲,用桑柴灸患处出黑血,即鼾睡觉,而诸证如失。服仙方活命饮二剂,又灸一次,脓血皆出。更进二剂,肿痛大退,又服托里消毒散数剂而敛。夫疮势炽甚,本宜峻剂攻之,但年老血气衰弱,况又发在肌表,若专于攻毒,则胃气先损必反误事。(薛按)
予长男于一周患背疽,治按在肿疡条中。(新按)
论外通用方神仙熏照法(外一二三)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脑疽(四十三)
立斋曰:脑疽,属膀胱经积热,或湿毒上壅,或阴虚火炽,或肾水亏损,阴精消涸所致。若肿痛未作脓者,宜除湿消毒。大痛或不痛,或麻木者,毒甚也,隔蒜灸之,更用解毒药。肿痛便秘者,邪在内也,宜泄之。不甚痛,或不做脓者,虚也,托里为主。脓成胀痛者,针之,更以托里。上部脉数,实而痛者,宜降火。上部脉数虚而痛者,宜滋阴降火为主。尺部脉数而作渴者,滋阴降火。脉数而虚细无力,或脓清,或不敛,或脓多者,大补血气。不作脓,或不溃者,托里药主之。烦躁饮冷,脉实而痛者,宜泻火。
又《治法》曰:初起肿赤痛甚,烦渴饮冷,脉洪数而有力,乃湿热上壅,当用黄连消毒散,并隔蒜灸,以除湿热。若漫肿微痛,渴不饮冷,脉洪数而无力,乃阴虚火炽,当用六味丸,及补中益气汤,以滋化源。若口干舌燥,小便频数,或淋漓作痛,乃肾水亏损,急用加减八味丸,及前汤,以固根本,而引火归经。若不成脓,不腐溃,阳气虚也,四君加归。
若不生肌,不收敛,脾气虚也,十全大补汤。若色黯不溃,或溃而不敛,乃阴精消涸,名曰脑烁,为不治。若攻补得宜,亦有可愈。大凡肿痛甚,宜活命饮,隔蒜灸之,以解散瘀血,拨引郁毒。但艾炷宜小而少,若欲其成脓腐溃生肌收敛,并用托里为主。
李氏曰:脑疽及颈项有疽,不可用隔蒜灸,恐引毒上攻,宜灸足三里穴五壮,气海穴三七壮,仍服凉血化毒之药,或以骑马穴法灸之。凡头项咽喉生疽,古法皆为不治,若用此法,多有生者。如五香连翘漏芦等汤、国老膏、万金散,皆可选用。(见《外科精要》)
一老人患此,色赤肿痛,脉数而有力,与黄连消毒散二剂少退,更与清心莲子饮四剂而消。
一男子肿痛脉数,以荆防败毒散二剂而痛止,更以托里消毒药而消。
一男子肿疼痛,发热饮冷,脉洪数,与凉膈散二剂而痛止,以金银花散四剂而溃,更以托里药而愈。
一老妇,禀壮实,溃而痛不止,脉实便秘,以清凉饮二剂而痛止,更以托里消毒药而愈。
一妇人,冬间患此,肿痛热渴,余用清热消毒溃之而愈。次年三月,其舌肿大,遍身发疔如葡萄,不计其数,手足尤多,乃脾胃受毒也。先各刺出黑血,随服夺命丹七粒,出鼻汗,疮热益甚,便秘二日。与大黄、芩、连各三钱,升麻、白芷、出栀、薄荷、连翘各二钱,生甘草一钱,水煎三五沸,服之,大小便出,臭血甚多,下体稍退。乃磨入犀角汁再服,舌本及齿缝出臭血,诸毒乃消。更以犀角地黄汤而愈。
一妇人患前证,口干舌燥,内服清热,外敷寒凉,色黯不,胸中气噎,此内真寒而外假热也。彼疑素有痰火,不欲温补,余以参各五钱,姜桂各二钱,一剂顿溃。又用大补药而愈。
一男子头项俱肿,虽大溃,肿痛益甚,兼作泻,烦躁不睡,饮食少思,其势可畏。诊其脉则毒尚在。与仙方活命饮二剂,肿痛退半,与二神丸及六君子汤加五味子、酸枣仁四剂,诸证少退,饮食少进,睡亦少得。又与参苓白术散数服,饮食顿进。再与十全大补汤加金银花、白芷,月余而瘥。(薛按)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耳疮(四十四)
立斋曰:耳疮,属少阳三焦经,或足厥阴肝经,血虚风热,或肝经燥火风热,或肾经虚火等因。若发热痛,属少阳厥阴风热,用柴胡清肝散。若内热痒痛,属二经血虚,用当归川芎散。若寒热作痛,属肝经风热,用小柴胡汤加山栀、川芎。若内热口干,属肾经虚火,用加减地黄丸。如不应,用加减八味丸,余当随证治之。
译上舍蔡东之患此病,我用托里药使疮口溃破,但疮口还没有完全收敛。当时正值仲冬,而且兼有咳嗽。我说:疮口没有收敛,是脾气虚;咳嗽不止,是肺气虚;治疗方法应当补益肺的母脏脾。一天和他一同宴饮时,见他忌食羊肉。我说:补益可以消除虚弱,人参、羊肉之类就是这样,最适合食用。于是每天都不断食用,十多天后疮口收敛,咳嗽也很快痊愈了。有一个男子,年过五十,患发背,患处紫色、肿胀、疼痛,表皮将要溃破,睡眠饮食都不安,精神非常疲惫。用桑柴灸患处,灸出黑血后,他立即鼾声大作而入睡,醒来时各种症状都像消失了一样。服仙方活命饮两剂,又灸了一次,脓血全都排出。再服两剂,肿痛大为减退,又服托里消毒散数剂,疮口便收敛了。疮势本来很严重,原应使用峻猛药物攻治;但患者年老、血气衰弱,况且病发于肌表,如果一味攻毒,胃气必先受损,反而会误事。(薛氏按语) 我的长子一周岁时患背疽,治疗经过记载在“肿疡”条中。(新按语) 论述之外的通用方:神仙熏照法(外一二三)。《景岳全书》卷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脑疽(四十三)。立斋说:脑疽属于膀胱经积热,或是湿毒向上壅滞,或是阴虚火盛,或是肾水亏损、阴精耗竭所导致。如果肿痛尚未形成脓,应当除湿消毒。疼痛剧烈或不痛,或出现麻木,是毒邪严重,应隔蒜灸,并再使用解毒药。肿痛而且便秘,是邪气在体内,应当用泻下法治疗。疼痛不重,或不形成脓,是虚证,应以托里为主。脓已形成而胀痛,应当针刺排脓,再用托里法。上部脉数、脉实而疼痛的,应当降火。上部脉数而虚,且疼痛的,应以滋阴降火为主。尺部脉数而口渴的,应滋阴降火。脉数而虚细无力,或脓液清稀,或疮口不能收敛,或脓液很多的,应大力补益血气。不形成脓,或不溃破的,以托里药为主治疗。烦躁、想喝冷水,脉实而疼痛的,应当泻火。《治法》又说:初起时肿胀发红、疼痛剧烈,烦渴而想喝冷水,脉洪数有力,这是湿热向上壅滞,应使用黄连消毒散,并隔蒜灸,以清除湿热。如果漫肿而疼痛轻微,口渴却不想喝冷水,脉洪数无力,这是阴虚火盛,应使用六味丸和补中益气汤,以滋养化生之源。如果口干舌燥,小便频繁,或淋漓不尽并疼痛,这是肾水亏损,应急用加减八味丸及前方,以固护根本,并引火归经。如果不形成脓,也不腐熟溃破,是阳气虚,应使用四君子汤加当归。如果不能生肌、不能收敛,是脾气虚,应使用十全大补汤。如果患处颜色黯黑而不溃,或溃破后不能收敛,是阴精耗竭,称为“脑烁”,属于不可治愈的病证。如果攻邪与补益使用得当,也有可能治愈。一般来说,肿痛严重的,宜用仙方活命饮,并隔蒜灸,以消散瘀血,拔除引发的郁毒。但艾炷应当小而少;如果希望其形成脓液、腐熟溃破并生肌收敛,就应同时以托里为主。李氏说:脑疽以及颈项部的疽,不可使用隔蒜灸,恐怕会引导毒邪向上攻冲;宜灸足三里穴五壮、气海穴三七壮,同时服凉血化毒的药,或者按照骑马穴法施灸。凡是头部、颈项、咽喉生疽,古代医法都认为不能治疗;如果使用这种方法,往往有能够生存的。如五香连翘漏芦等汤、国老膏、万金散,都可以选择使用。(见《外科精要》) 一位老人患此病,患处发红、肿胀、疼痛,脉数而有力,给他服黄连消毒散两剂,症状稍有减退;又给他服清心莲子饮四剂,便消退了。一名男子患处肿痛、脉数,服荆防败毒散两剂后疼痛停止;又用托里消毒药,肿疮便消退。一名男子患处肿胀疼痛,发热而想喝冷水,脉洪数,给他服凉膈散两剂后疼痛停止;再用金银花散四剂,疮便溃破;又用托里药而痊愈。一位老妇人,体质本来壮实,疮已溃破但疼痛不止,脉实而便秘,服清凉饮两剂后疼痛停止;又用托里消毒药而痊愈。一位妇女冬季患此病,肿痛、发热、口渴,我用清热消毒法使疮溃破,因而痊愈。第二年三月,她的舌头肿大,全身生出葡萄般的疔疮,多得数不清,手足尤其多,这是脾胃受到毒邪所致。先分别刺破各处放出黑血,随后服夺命丹七粒;鼻中出汗,疮热更加严重,已经便秘两天。给她用大黄、黄芩、黄连各三钱,升麻、白芷、[原文作“出栀”,疑为缺误]、薄荷、连翘各二钱,生甘草一钱,加水煎煮三五沸后服下;大小便排出,臭血很多,下部症状稍有减退。于是研磨后加入犀角汁再服,舌根和牙缝中排出臭血,各种毒邪才消退。又用犀角地黄汤,因而痊愈。一位妇女患有前面所说的证候,口干舌燥,内服清热药,外敷寒凉药,患处颜色黯黑而不[原文缺字],胸中气息阻塞;这是内里真寒、外表假热。她怀疑自己素有痰火,不愿温补;我给她用参[原文缺字]各五钱,姜、桂各二钱,服一剂后疮便突然溃破。又使用大补药,因而痊愈。一名男子头部和颈项都肿胀,虽然已经大面积溃破,肿痛反而更加严重,同时腹泻,烦躁不能入睡,没有食欲,病势令人畏惧。诊察他的脉象,说明毒邪仍然存在。给他服仙方活命饮两剂,肿痛减退一半;又给他服二神丸和六君子汤,加五味子、酸枣仁四剂,各种症状稍有减退,食欲有所恢复,也稍能入睡。又给他服参苓白术散数次,食欲很快增加。再给他服十全大补汤,加金银花、白芷,一个多月后痊愈。(薛氏按语) 《景岳全书》卷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耳疮(四十四)。立斋说:耳疮属于少阳三焦经,或足厥阴肝经,病因有血虚风热、肝经燥火风热,或肾经虚火等。如果发热疼痛,属于少阳、厥阴经的风热,应使用柴胡清肝散。如果内热、瘙痒、疼痛,属于这两经血虚,应使用当归川芎散。如果寒热交替并疼痛,属于肝经风热,应使用小柴胡汤,加山栀、川芎。如果内热、口干,属于肾经虚火,应使用加减地黄丸。如果没有效验,应使用加减八味丸;其余情况当随证治疗。
愚按,薛氏所治耳证,凡气虚者,以补中益气汤加山栀、黄芩。血虚者,用八珍汤加柴胡、丹皮。肝火血虚者,用栀子清肝散。怒动肝火者,用加味逍遥散。肝脾受伤者,朝用加味归脾汤,暮用加味逍遥散。此其治之大约也。予尝治一儒者,年近三旬,素有耳病,每年常发,发必肿溃。至乙亥二月,其发则甚,自耳根下连颈项,上连头角,耳前耳后莫不肿痛。诸医之治,无非散风降火。至一月后,稠胀鲜血自耳迭出,每二三日必出一酒钟许。然脓出而肿全不消,痛全不减,枕不可近,食不可加,气体俱困,自分其危,延余治之。察其形气,已大不足。察其病体,则肿痛如旧,仍若有余。察其脉息则或见弦急,或见缓弱。此非实热可知,然脉不甚紧而或时缓弱,亦得溃疡之体,尚属可治。遂先以六味汤二三剂,而元气稍振;继以一阴煎加牛蒡、茯苓、泽泻,仍倍加白蒺藜为君,服五十余剂,外用降痈散,昼夜敷治,两月而后愈。盖此证虽似溃疡有余,而实以肝肾不足,上实下虚一奇证也,故存识之。(薛按)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鬓疽(四十五)
立斋曰:鬓疽属肝胆二经怒火,或风热血虚所致。若痛或发热者,宜祛风清热。痛发寒热,或拘急者,发散表邪。作脓痛,托里消毒。脓已成作痛者,针之。不作脓或脓成而不溃者,俱宜托里。不敛或脓清者,宜峻补之。
又《治法》曰:若发热作渴者,用柴胡清肝散。肿痛甚者,仙方活命饮。若大势已退,余毒未散,用参苓归术为主,佐以川芎、白芷、金银花以速其脓。脓成仍用参苓之类,托而溃之。若欲其生肌收敛,肾虚者六味丸,血虚者四物汤加参,或血燥者四物汤,或水不能生木者六味地黄丸,气虚者用补中益气汤,皆当滋其化源为善。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腮(四十六)
立斋曰:腮,属足阳明胃经,或外因风热所乘,或内因积热所致。若肿痛寒热者,白芷胃风汤。内热肿痛者,升麻黄连汤。外肿作痛,内热口干者,犀角升麻汤。
内伤寒凉不能消溃者,补中益气汤。发热作渴,大便秘结,清凉饮。表里俱解而仍肿痛者,欲作脓也,托里散。若饮食少思,胃气虚弱者,六君子汤。肢体倦怠,阳气虚弱也,补中益气汤。脓毒既溃,肿痛不减,热毒未解也,托里消毒散。脓出而反痛,气血虚也,参内托散。发热晡热,阴血虚也,八珍汤。恶寒发热,气血俱虚也,十全大补汤。若肿痛连耳下者,属手足少阳经,当清肝火。若连颐及耳后者,属足少阴经虚火,当补肾水。此证而有不治者,多泥风热,用克伐之剂耳。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瘰(四十七)
瘰之病,属三焦肝胆等经风热血燥,或肝肾二经精血亏损,虚火内动。或恚怒忧思,气逆于肝胆二经。二经常多气少血,故怒伤肝,则木火动而血燥,肾阴虚则水不生木而血燥。
血燥则筋病,肝主筋也,故累累然结若贯珠。其候多生于耳前后,连及颐颔,下至缺盆,及胸腋之侧,又谓之马刀。其初起如豆粒,渐如梅李核,或一粒,或三五粒。按之则动而微痛,不甚热,久之则日以益甚。或颈项强痛,或午后微热,或夜间口干,饮食少思,四肢倦怠,或坚而不溃,或溃而不合,皆由气血不足,故往往变为痨瘵。《外台秘要》云:肝肾虚热则生。《病机》云:瘰不系膏粱丹毒火热之变,总因虚劳气郁所致。止宜以益气养营之药调而治之,其疮自消,盖不待汗之下之而已也。若不详脉证虚实之异,而概用追蚀攻下及流气饮、十宣散之属,则必犯经禁病禁,以致血气愈损,必反为败证矣。若脉洪大,以元气虚败为不治。若面色白为金克木,亦不治。若眼内赤脉贯瞳人,见几条则几年死。使不求本而妄用伐肝之剂则误矣,盖伐肝则脾土先伤,脾伤则损五脏之源矣。可不慎哉。
齐氏曰:瘰结核初觉时,宜内消之。如经久不除,气血渐衰,肌寒肉冷,或脓汁清稀,毒瓦斯不出,疮口不含,聚肿不赤,结核无脓,外证不明者,并宜托里。脓未成者,使脓早成;脓已溃者,使新肉早生。血气虚者,托里补之。阴阳不和者,托里调之。大抵托里之法,使疮无变坏之证,所以宜用也。
丹溪曰:瘰必起于足少阳一经,不守禁忌,延及足阳明经。食味之浓,郁气之久,曰毒,曰风,曰热,皆此三端。拓引变换,须分虚实,实者易治,虚者可虑。此经主决断,有相火,且气多血少,妇人见此,若月水不调,寒热变生,稍久转为潮热,自非断欲食淡,神医不能疗也。
译我认为,薛氏治疗耳病,凡属气虚的,用补中益气汤加山栀、黄芩。血虚的,用八珍汤加柴胡、丹皮。肝火兼血虚的,用栀子清肝散。因发怒而引动肝火的,用加味逍遥散。肝脾受到损伤的,早晨服加味归脾汤,晚上服加味逍遥散。这就是治疗的大致原则。我曾治疗一名读书人,年近三十,平素患有耳病,每年经常发作,每次发作都肿胀溃破。到了乙亥年二月,这次发作尤其严重,从耳根向下连到颈项,向上连到头角,耳前耳后无不肿胀疼痛。各位医生的治疗,无非是疏散风邪、清降火邪。一个月后,浓稠的鲜血从耳中反复流出,每隔两三天必流出约一酒钟。然而脓液排出后,肿胀完全没有消退,疼痛也完全没有减轻,枕头不能靠近,饮食不能增加,气血形体都困乏;他自知病危,请我来为他治疗。观察他的形体和气色,已经非常虚弱。观察病情,肿胀疼痛仍和原来一样,似乎还有余势。诊察脉象,有时见弦急脉,有时见缓弱脉。由此可知并不是实热证;但脉象不太紧,有时还缓弱,也属于溃疡之体,仍然是可以治疗的。于是先服六味汤二三剂,元气稍有振作;接着服一阴煎,加牛蒡、茯苓、泽泻,仍把白蒺藜加倍作为主药,服了五十多剂;外用降痈散,昼夜敷治,两个月后痊愈。这是因为此证虽像溃疡余毒未尽,实际上却是肝肾不足、上实下虚的一种特殊证候,所以记载在这里。(薛氏按语) 《贤集·外科钤》(下),卷四十七 《外科钤》(下) 鬓疽(四十五) 立斋说:鬓疽属于肝、胆两经的怒火,或由风热、血虚所致。如果疼痛或发热,应当祛风清热。疼痛并发寒热,或身体拘急的,应当发散表邪。已经化脓并疼痛的,应当托里消毒。脓已形成而疼痛的,应当针刺排脓。没有化脓,或脓已形成却不溃破的,都应当托里。疮口不收敛或脓液清稀的,应当用峻补之法。《治法》又说:如果发热口渴,使用柴胡清肝散。肿痛严重的,使用仙方活命饮。如果大势已经消退但余毒尚未散尽,以参苓归术为主,辅以川芎、白芷、金银花,使脓液尽快形成。脓已形成,仍用参苓一类药物托里,使其溃破。如果要使肌肉生长、疮口收敛,肾虚的用六味丸,血虚的用四物汤加人参;血燥的用四物汤;水不能滋生肝木的用六味地黄丸;气虚的用补中益气汤。总之,都应当滋养生化之源,这样治疗最好。《贤集·外科钤》(下),卷四十七 《外科钤》(下) 腮疽(四十六) 立斋说:腮部病变属于足阳明胃经,或因外感风热侵袭,或因体内积热所致。肿痛并有寒热的,用白芷胃风汤。内有热、肿痛的,用升麻黄连汤。外部肿痛、内部发热口干的,用犀角升麻汤。内伤寒凉、导致脓肿不能消散溃破的,用补中益气汤。发热口渴、大便秘结的,用清凉饮。表里邪气都已解除却仍然肿痛的,是将要化脓,应使用托里散。如果食欲减少、不想进食,胃气虚弱的,用六君子汤。肢体疲倦无力,是阳气虚弱,应使用补中益气汤。脓毒已经溃破,肿痛仍不减轻,是热毒尚未解除,应使用托里消毒散。脓液排出后反而疼痛,是气血虚弱,应使用参内托散。午后发热,是阴血虚弱,应使用八珍汤。恶寒发热,是气血都虚弱,应使用十全大补汤。如果肿痛牵连耳下,属于手少阳、足少阳经,应当清肝火。如果牵连下颌和耳后,属于足少阴经虚火,应当补肾水。这种病有些不能治好,多是拘泥于风热而使用攻伐药物造成的。《贤集·外科钤》(下),卷四十七 《外科钤》(下) 瘰疬(四十七) 瘰疬属于三焦、肝、胆等经的风热血燥,或是肝肾两经精血亏损、虚火内动所致。也可能是由于愤怒、忧虑、思虑,使气逆行于肝胆两经。这两经通常气多血少,所以发怒伤肝,便会使木火妄动而血液燥;肾阴虚弱,水不能滋养肝木,也会使血液燥。血液燥就会使筋脉发生病变,肝主筋,所以结块一个接一个,像串珠一样。多发生在耳前耳后,连及下颌,向下到缺盆,以及胸部、腋窝两侧,又称为马刀。起初像豆粒那么大,逐渐像梅子或李子的果核,有时是一粒,有时是三五粒。按压时结块会移动并有轻微疼痛,不太发热,时间久了会一天比一天严重。有的颈项强硬疼痛,有的午后微热,有的夜间口干、食欲不振、四肢疲倦;有的结块坚硬不溃破,有的溃破后不能收口。这些都由于气血不足,所以往往会转变为痨瘵。《外台秘要》说:肝肾虚热就会产生这种病。《病机》说:瘰疬并不是由膏粱厚味、丹毒、火热等变化引起的,总是由于虚劳、气郁所致。只应当用益气养营的药物调治,疮就会自行消退,并不需要发汗或攻下。如果不仔细辨别脉象和证候的虚实差异,而一概使用追蚀、攻下以及流气饮、十宣散之类的药物,就必然违反经禁、病禁,使血气更加亏损,最终反而成为坏证。如果脉象洪大,认为是元气虚败,便属不可治。如果面色发白,认为是金克木,也属不可治。如果眼内有红色脉络贯穿瞳孔,出现几条,就会在几年后死亡。如果不探求根本而妄用攻伐肝脏的药物,就是错误的;因为攻伐肝脏会先损伤脾土,脾受伤就会损害五脏的生化之源。怎么能不谨慎呢?齐氏说:瘰疬的结核刚出现时,应当从内部消散。如果病久不消,气血逐渐衰弱,肌肤寒冷,或脓液清稀,毒气不能排出,疮口不能收合,聚集的肿块不发红,结核没有脓液,外在证候不明显,都应当采用托里法。脓还没有形成的,使脓液尽早形成;脓已经溃出的,使新肉尽早生长。血气虚弱的,用托里法补益。阴阳不调和的,用托里法调和。总的来说,托里法可以使疮不出现变坏的证候,所以适合使用。丹溪说:瘰疬一定起于足少阳一经;如果不遵守禁忌,就会蔓延到足阳明经。饮食滋味过厚、气机郁滞日久,所说的毒、风、热,都不外乎这三方面。病情的推移和变化,必须分辨虚实;实证容易治疗,虚证则令人忧虑。这条经脉主管决断,又有相火,并且气多血少;妇女患此病,如果月经失调,寒热交替出现,稍久就会转为潮热,若不节制房事、饮食清淡,即使神医也不能治疗。
立斋曰:肿脉沉数者,邪气实也,宜泄之。肿痛憎寒发热,或拘急者,邪在表也,宜发散。因怒结核,或肿痛,或发热者,宜疏肝行气。肿痛脉浮数者,祛风清热。脉涩者,补血为主,脉弱者,补气为主。肿硬不溃者,补气血为主。抑郁所致者,解郁结,调气血。溃后不敛者,属气血俱虚,宜大补。虚劳所致者,补之。因有核而不敛者,腐而补之。脉实而不敛,或不消者,下之。
又《治法》曰:若寒热痛者,此肝火风热而气病也,用小柴胡汤以清肝火,并服加味四物汤以养肝血。若寒热既止,而核不消散者,此肝经火燥而血病也,用加味逍遥散以清肝火,六味地黄丸以生肾水。若肿高而稍软,面色萎黄,皮肤壮热,脓已成也,可用针以决之,及服托里之剂。若经久不愈,或愈后复发,脓水淋漓,肌肉羸瘦者,必纯补之剂,庶可收敛,否则变成九。《内经》曰:陷脉为,留连肉腠,即此病也。外用豆豉饼、琥珀膏,以驱散寒邪,补接阳气;内服补中益气汤、六味丸,以滋肾水,培肝木,健脾土,亦有可愈者。
又《治法》曰:大抵此证原属虚损,若不审虚实,而犯经禁病禁,则鲜有不误。常治此证,先以调经解郁,更以隔蒜灸之,多自消。如不消,即以琥珀膏贴之。俟有脓,即针之,否则变生他处。设若兼痰兼阴虚等证,只宜加兼证之剂,不可干扰余经。若气血已复而核不消,却服散坚之剂至月余,不应,气血亦不觉损,方进必效散,或遇仙无比丸,其毒一下即止二药。更服益气养营汤,以调理之。若疮口不敛,宜用豆豉饼灸之,用琥珀膏贴之。若气血俱虚,或不慎饮食起居七情者,俱不治。然此证以气血为主,气血壮实者不用追蚀之剂,彼亦能自腐,但取去之,亦使易于收敛。若气血虚者,不先用补剂,而数用追蚀之药,适足以败之矣。若发寒热,眼内有赤脉贯瞳人者,不治。
灸瘰法,取肩尖、肘尖骨缝交接处各一穴,即手阳明经肩、曲池二穴也,各灸七壮,在左灸左,在右灸右,左右俱病者,俱灸之。余常用之甚效,薛氏以曲池云肘,似亦未的也。
又《薛氏经验方》云:治瘰已成未成,已溃未溃者,以手仰置肩上,微举起,则肘骨尖自见,即是灸处。灸以三四十壮为度,更服益气养营汤,灸三次,疮自除。如患三四年不愈者,辰时灸至申时,三灸即愈,更服补剂。按此法乃单灸曲池,以多为贵也。然但用前法而已妙矣,尚有未应者,又当以此法治之。又曰:此治瘰之秘法。凡男子妇人若困恚怒伤肝,气血壅遇而不愈者,宜灸此穴,以疏通经络。如取此穴,当以指甲掐两肘两肩四所,患处觉有酸麻方是其穴。
又法灸瘰未成脓者,用大蒜切片三钱浓,安患处,用艾壮于蒜上灸之,每三五壮即换蒜再灸。每日灸十数蒜片,以拔郁毒。如破久不合,更以江西豆豉为末,以唾津和作饼,如前灸之,以助阳气。内服补药,外贴琥珀膏,或太乙膏,疮口自合。又或疮口已破,核不腐,则疮口不能敛,或贴琥珀膏不应,须用针头散敷之,以去腐肉。再以如神散敷之,更服益气养营汤。若气血虚者,先服益气养营汤。待血气稍充,方用针头散,仍服前汤。
一男子患而肿硬,久不消,亦不做脓,服散坚败毒药不应,令灸肩尖、肘尖二穴,更服益气养营汤,月余而愈。
一妇人久溃发热,月经每过期且少,用逍遥散兼前汤两月余,气血复而疮亦愈。但一口不收,敷针头散,更灸前穴而痊。常治二三年不愈者,连灸三次,兼用托里药必愈。
一妇人因怒结核肿痛,察其气血俱实,先以必效散下之,更以益气养营汤三十余剂而消。常治此证,虚者先用益气养营汤,待其气血稍充,乃用必效散,取去其毒,仍进前药,无不效者。
田氏妇,年逾三十,瘰已溃不愈,与八珍汤加柴胡、地骨皮、夏枯草、香附、贝母,五十余剂,形气渐转,更与必效散二服,疮口遂合,惟气血未平,再与前药三十余剂而愈。后田生执此方不问虚实,概以治人,殊不知散中斑蝥性毒,虽治瘰,多服则损元气。若气血实者,先用此下之,而投补剂或可愈。若虚而用下药,或用追蚀药,瘀血虽去,而疮口不合,反致难治。(俱薛按)
治瘰痰核方,凡瘰初起未甚者,即宜服此,或加夏枯草更佳。
用忍冬花、蒲公英各四五钱,以水二碗同煎汤,朝夕代茶饮之,十余日渐消。然此药但可治标,若欲除根,必须灸肩、曲池二穴。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疔疮(四十八)
译立斋说:肿胀而脉沉数,是邪气实,应当用泄法。肿痛、怕冷发热,或身体拘急,是邪气在表,应当发散。因发怒而形成结核,或肿痛,或发热的,应当疏理肝气、运行气机。肿痛而脉浮数的,应当祛风清热。脉涩的,以补血为主;脉弱的,以补气为主。肿块坚硬而不溃破的,以补益气血为主。由情志抑郁导致的,应当解开郁结,调和气血。溃破后不能收敛的,属于气血都虚,应当大力补益。由虚劳导致的,应当补益。因结核存在而不能收口的,应先使腐肉脱落,再加以补益。脉实而疮口不能收敛,或结块不消的,应当用下法。《治法》又说:如果寒热疼痛,这是肝火、风热导致气分患病,应使用小柴胡汤清肝火,并服加味四物汤养肝血。如果寒热已经停止而结核仍不消散,这是肝经火燥、血分患病,应使用加味逍遥散清肝火,使用六味地黄丸滋生肾水。如果肿块高起而稍微软些,面色萎黄,皮肤灼热,是脓已经形成,可以用针刺破排脓,并服托里药物。如果病久不愈,或痊愈后又复发,脓水不断流出,肌肉消瘦,必须纯用补益药物,才可能收敛;否则会变成〔原文作“九”,疑有脱误〕。《内经》说:陷脉成为〔原文缺字〕,滞留在肌肉腠理之间,说的就是这种病。外用豆豉饼、琥珀膏,以驱散寒邪,补助并接续阳气;内服补中益气汤、六味丸,以滋养肾水、培补肝木、健运脾土,也有能够痊愈的。《治法》又说:总的来说,此证原本属于虚损;如果不审察虚实而触犯经禁、病禁,很少有不误治的。我通常治疗此证,先调理月经、解除郁结,再用隔蒜灸,多数会自行消退。如果不消退,就用琥珀膏贴敷。等到有脓时,就用针刺破;否则可能在其他部位发生变化。如果兼有痰证、阴虚等证,只应加入针对兼证的药物,不可牵连干扰其他经脉。如果气血已经恢复而结核仍不消,服散坚药一个多月仍无效,且气血也没有明显受损,才可服进必效散,或遇仙无比丸;毒邪一旦攻下,即停止这两种药。再服益气养营汤调理。如果疮口不收敛,应使用豆豉饼灸治,并贴敷琥珀膏。如果气血都虚,或不注意饮食、起居和情志调摄,都不能治好。但此证以气血为根本,气血强盛充实的,不用追蚀药物,腐肉也能自行腐脱;只要把它取除,也能使疮口容易收敛。如果气血虚弱,却不先使用补益药,反复使用追蚀药物,正好足以使病情败坏。如果发寒热,眼内又有红色脉络贯穿瞳孔,不能治疗。灸治瘰疬的方法:取肩尖、肘尖骨缝交接处各一个穴位,即手阳明经的肩穴、曲池穴;每穴各灸七壮,病在左侧灸左侧,病在右侧灸右侧,左右都有病的两侧都灸。我常用此法,效果很好;薛氏说曲池在肘部〔原文“云肘”疑有脱误〕,似乎也不确切。《薛氏经验方》又说:治疗已经形成或尚未形成、已经溃破或尚未溃破的瘰疬时,把手掌向上放在肩上,稍微抬起手臂,肘骨尖自然显露出来,那就是施灸的部位。灸三四十壮,以此为度;再服益气养营汤。灸三次,疮就会自行消除。如果患病三四年仍不愈,就从辰时灸到申时,灸三次即可痊愈,再服补益药物。按:这个方法就是单灸曲池,以灸得多为要。不过只采用前面的方法已经很有效了;如果仍有无效的,再应当用这个方法治疗。又说:这是治疗瘰疬的秘法。凡男子、妇女如果因愤怒伤肝,气血壅滞而病不愈,都应当灸这个穴位,以疏通经络。取这个穴位时,应当用指甲掐按两肘、两肩共四处,患处感到酸麻,才是穴位所在。另一种灸治尚未化脓的瘰疬方法是:把大蒜切成三钱厚的片,放在患处,用艾炷在蒜片上施灸;每灸三五壮就更换蒜片,再继续灸。每天灸十几片蒜,以拔除郁结的毒邪。如果疮口破溃很久仍不愈合,再把江西豆豉研成末,用唾液调和成饼,像前面那样施灸,以助阳气。内服补益药,外贴琥珀膏或太乙膏,疮口就会自行闭合。有时疮口已经破溃,但结核没有腐脱,因此疮口不能收敛;或者贴琥珀膏无效,就必须用针头散敷治,以除去腐肉。再敷如神散,并服益气养营汤。如果气血虚弱,应先服益气养营汤。等血气稍有充实后,才使用针头散,同时仍服用前面的汤药。有一个男子患瘰疬,肿块坚硬,久不消退,也不化脓,服散坚败毒药没有效果;让他灸肩尖、肘尖两个穴位,再服益气养营汤,一个多月后痊愈。有一个妇女久溃发热,月经总是逾期且量少,服逍遥散兼前面所说的汤药两个多月,气血恢复,疮也痊愈。只是有一个疮口没有收合,敷针头散,再灸前面所说的穴位,便痊愈了。经常治疗那些两三年都不痊愈的,连续灸三次,同时使用托里药,必定能够痊愈。有一名妇人因发怒而形成结核,肿胀疼痛;观察她气血都很充实,先用必效散攻下,之后又服益气养营汤三十多剂,肿块便消散了。通常治疗这种病证,体虚的先服益气养营汤,等气血稍稍充足后,再服必效散以攻除毒邪,仍继续服用前方,没有不见效的。田氏的妻子,年过三十,瘰疬已经溃破却久不愈,给她服八珍汤,加柴胡、地骨皮、夏枯草、香附、贝母五十多剂,形体和元气逐渐好转;又给她服必效散两服,疮口于是闭合了,但气血还没有平复,再服前方三十多剂而痊愈。后来田生拘泥于这个方子,不论患者虚实,一概用来治病,却不知道必效散中的斑蝥药性有毒,虽然能治疗瘰疬,但服用过多就会损伤元气。如果气血充实,先用此方攻下,再给予补剂,或许可以痊愈。如果患者体虚却使用攻下药,或者使用追蚀药,即使瘀血被去除,疮口也不会闭合,反而会变得难以治疗。(以上均为薛氏按语。) 治疗瘰疬、痰核的方剂:凡是瘰疬刚开始发作、病势还不严重的,就应当服用此方,或者加夏枯草,效果更好。用忍冬花、蒲公英各四五钱,加水二碗一起煎汤,早晚代替茶饮用,十多天后便会逐渐消散。不过此药只能治疗表面症状;如果想要根除,必须灸肩、曲池二穴。卷第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疔疮(四十八)
齐氏曰:夫疔疮者,以其疮形如丁盖之状者是也。古方之论,凡有十种。华元化之论,有五色疔,《千金方》说疔有十三种,以至《外台秘要》《神巧万全》,其论颇同,然皆不离毒气客于经络,及五脏内蕴热毒。凡初生一头,凹而肿痛,青黄赤黑无复定色,令人烦躁闷乱,或憎寒头痛,或呕吐心逆,以针刺疮不痛无血,是其候也。多因肥甘过度,不慎房酒,以邪致毒蓄结,遂生疔疮。《内经》曰:膏粱之变,足生大疔。此之谓也。其治之法,急以艾炷灸之。若不觉痛者,针疔四边,皆令血出,以夺命丹或回生丹从针孔之,上用膏药贴之,仍服五香连翘汤、漏芦汤等剂,疏下之为效。若或针之不痛无血者,以猛火烧铁针通红,于疮上烙之,令如焦炭,取痛为效,亦前药,用膏药贴之,经一二日脓溃根出,服托里汤散,根据常疗之,以取平复。如针之不痛,其人眼黑,或见火光者,不可治也。此邪毒之气,入于脏府故也。《养生方》云:人汗入肉食,食之则生疔疮。不可不慎也。
立斋曰:此证多由膏粱浓味之所致,或因卒中饮食之毒,或感四时不正之气,或感蛇虫之毒,或感死畜之秽,各宜审而治之。其毒多生于头面四肢,形色不一,或如小疮,或如水泡,或疼痛,或麻木,或寒热作痛,或呕吐恶心,或肢体拘急,并宜隔蒜灸之。痛则灸至不痛,不痛灸至痛。若灸而不痛,则明灸之。及针疔四畔去恶血,以夺命丹一粒入疮头孔内,仍以膏药贴之,并服解毒之剂,或用荆防败毒散。若针之不痛无血者,宜用烧针,治如前齐氏之法。若不省人事,或牙关紧急者,以夺命丹为末,葱酒调灌之。候醒更服败毒散,或夺命丹,甚效。若生两足者,多有红丝至脐。生两手者,多有红丝至心腹。生唇面口内者,多有红丝入喉。皆为难治。急宜用针于血丝尽处挑破,使出恶血。若红丝近心腹者,更挑破疮头去恶水,以泄其毒,亦以膏药贴之,多有生者。若患于偏僻下部之处,药力所难到者。若专假药力,则缓不及事,惟灸之,则大有回生之功。疔之名状虽有十三种之不同,而治法,但当审其元气虚实,邪之表里,庶不误人之夭札也。若专泥于疏利表散,非为无益而反害之。
凡人暴死者,多是疔毒,急取灯遍照其身,若有小疮,即是其毒,宜急灸之。并服夺命丹等药,亦有复苏者。
又曰:脉浮数者散之,脉沉实者下之。表里俱实者,解表攻里。麻木或大痛及不痛者,并灸之,更兼攻毒。
操江张恒山,左足次指患之,痛不可忍,急隔蒜灸三十余壮,即能举步。彼欲速愈,自敷凉药,遂致血凝肉死,毒瓦斯复炽。再灸百壮,服活命饮,出紫血,其毒方解,脚底通溃,腐筋烂肉甚多。及将愈,予因考绩北上,又误用生肌药,反助其毒,使元气亏损,疮口难敛。予回用托里药补之。喜其禀实,且客处,至三月余方瘥。
表甥居富,右手小指患之,或用针出血,敷以凉药,掌指肿三四倍,六脉洪大,此真气夺则虚,邪气盛则实也。先以夺命丹一服,活命饮二剂,势稍缓。余因他往,或又遍刺出血,肿延臂腕,如大瓠,手指肿大数倍,不能消溃,乃真气愈虚,而邪气愈盛也。余回,用大剂参归术之类及频灸。遍手肿势渐消后,大便不实,时常泄气,此元气下陷,以补中益气汤加补骨脂、肉豆蔻、吴茱萸、五味子,又以生脉散代茶饮。大便渐实,手背渐溃,又用大补药五十余剂渐愈。(薛按)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时毒(四十九)
齐氏曰:时毒者,为四时邪毒之气而感之于人也。其候发于鼻面耳项咽喉,赤肿无头,或结极有根,令人憎寒发热头痛,肢体甚痛,恍惚不守,咽喉闭塞。人不识者,将谓伤寒。原夫此疾,古无方论,世俗通谓丹瘤,病家恶言时毒,切恐传染。经曰:人身忽经变赤,状如涂丹,谓之丹毒。此风热恶毒所为,自与时毒不同。盖时毒者,感四时不正之气,初发状如伤寒,五七日之间乃能杀人,若至十日之外,则不治自愈也治宜辨之。先诊其脉,凡滑数浮洪、沉紧弦涩皆其候也。但浮数者,邪在表也;沉涩者,邪气深也。察其毒之甚者,急服化毒丹,以攻之。实热便秘者,大黄汤下之。其有表证者,犀角升麻汤以发之。或年高气郁者,五香连翘汤主之。
又于鼻内通气散,取十余嚏作效,若药不嚏者,不可治之。若嚏出脓血者,治之必愈。凡左右看病之人,日日用药嚏之,必不传染,切须记之。其病患每日用嚏药三五次,以泄热毒,此治时证之良法也。
译齐氏说:所谓疔疮,是指疮的形状像丁字覆盖的样子。古代医方的论述中,共说有十种。华元化论述有五色疔,《千金方》说疔有十三种;至于《外台秘要》《神巧万全》的论述,大体相同,但都不外乎毒邪侵入经络,以及五脏内部蕴积热毒。通常刚开始生出一个疮头,凹陷而肿痛,颜色青、黄、赤、黑,没有固定的色泽;使人烦躁、胸闷、神志不宁,或者怕冷、头痛,或者呕吐、心中恶心;用针刺疮处时不觉疼痛且不出血,这就是它的表现。多因过量食用肥甘厚味,又不节制房事和饮酒,使邪气化为毒邪蓄积凝结,于是生出疔疮。《内经》说:过食肥甘厚味所产生的病变,足部会生大疔。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治疗的方法,是立即用艾炷灸治。如果患者不觉得疼痛,就在疔疮四周针刺,使其都出血,以夺命丹或回生丹从针孔中纳入,再在上面贴膏药,同时服五香连翘汤、漏芦汤等方剂,使毒邪从下而出,便可见效。如果针刺不痛且不出血,就用猛火把铁针烧得通红,在疮上烙灼,使它像焦炭一样,以出现疼痛为有效;仍用前述药物,并贴膏药。经过一两天,脓液溃出、疔根排出,再服托里汤、托里散,按照通常的方法治疗,以求恢复。如果针刺不痛,患者眼前发黑,或者看见火光,就不能治疗了。这是邪毒之气已经进入脏腑的缘故。《养生方》说:人的汗液沾入肉食,吃了这种肉就会生疔疮。对此不可不谨慎。立斋说:这种病证多由肥甘厚味造成,也可能由于突然中了饮食中的毒,或感受四时不正之气,或中了蛇虫之毒,或沾染死畜的秽物;都应当仔细辨察后分别治疗。这种毒邪多生在头面和四肢,形状、颜色各不相同,有的像小疮,有的像水泡,有的疼痛,有的麻木,有的出现寒热并伴疼痛,有的呕吐、恶心,有的肢体拘急,都应当隔蒜灸。疼痛的要灸到不痛,不痛的要灸到疼痛。如果灸了仍不痛,就直接灸患处。并在疔疮四周针刺,排出恶血;取一粒夺命丹纳入疮头的孔中,再贴膏药,同时服解毒药剂,或者使用荆防败毒散。如果针刺不痛且不出血,就应当使用烧针,按照前面齐氏所说的方法治疗。如果神志不清,或者牙关紧闭,就把夺命丹研成末,用葱汤和酒调服灌下。等患者苏醒后再服败毒散,或者夺命丹,效果很好。如果生在两足,往往有红丝延伸到脐部。如果生在两手,往往有红丝延伸到心腹。如果生在唇、面部或口内,往往有红丝进入咽喉。这些情况都难以治疗。应当立即在红丝的尽头处用针挑破,使恶血流出。如果红丝接近心腹,还要挑破疮头,排出恶水以泄毒,并贴膏药,这样多数可以救活。如果患处在偏僻的下部,药力难以到达。如果只依靠药力,缓慢而来不及奏效;只有灸法,才有很大的起死回生作用。疔疮的名称和形态虽然有十三种不同,但治疗时只应辨察患者元气的虚实以及邪气在表在里,这样才不至于误使人夭亡。如果拘泥于疏利、解表、发散,非但没有益处,反而会造成伤害。凡是突然死亡的人,多半是疔毒所致;应当赶快拿灯遍照全身,如果发现小疮,就是疔毒,应立即灸治。同时服用夺命丹等药,也有能够复苏的。又说:脉象浮数的,应当发散;脉象沉实的,应当攻下。表里都实的,应当解表并攻里。麻木、剧痛以及不痛的,都应当灸治,并兼用攻毒法。操江张恒山左脚第二趾患疔疮,疼痛难忍,立即隔蒜灸三十多壮,马上就能抬脚行走。他想要迅速痊愈,自己敷用寒凉药物,结果导致血液凝滞、肌肉坏死,毒气又重新炽盛。后来又灸一百壮,服活命饮,排出紫色血液,毒邪才得以解除;脚底完全溃破,腐烂的筋和肉很多。将要痊愈时,我因考核政绩北上,他又误用生肌药,反而助长毒邪,使元气亏损,疮口难以收敛。我回来后,使用托里药物为他补益。幸亏他体质充实,而且身在外地,直到三个月多才痊愈。我的表外甥居富,右手小指患疔疮,有人用针刺出血,又敷寒凉药物,结果手掌和手指肿大到原来的三四倍,六部脉洪大;这正是正气被夺就虚、邪气旺盛就实。先服一剂夺命丹、两剂活命饮,病势稍有缓解。我因有事外出,他又让人把患处遍刺出血,肿胀蔓延到臂腕,像大葫芦一样,手指肿大数倍,不能消退或溃破;这是正气更加虚弱、邪气更加旺盛的表现。我回来后,使用大剂量的人参、当归、白术之类药物,并频繁施灸。整个手部的肿势逐渐消退后,大便不成形,常常排气;这是元气下陷,于是用补中益气汤加补骨脂、肉豆蔻、吴茱萸、五味子,又用生脉散代茶饮用。大便逐渐成形,手背逐渐溃破,又使用大补药五十多剂,病情逐渐痊愈。(薛氏按语。) 卷第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时毒(四十九) 齐氏说:所谓时毒,是因感受四时中的邪毒之气而发病。症状发作在鼻、面部、耳部、颈项和咽喉,局部红肿而没有疮头,或者结块坚硬、根深,使人怕冷、发热、头痛,肢体疼痛严重,神志恍惚、不能安定,咽喉闭塞。不认识这种病的人,会把它当作伤寒。考察这种疾病,古代没有专门的方论,民间通常都称为丹瘤;患者家属忌讳说是时毒,深怕会传染。医经说:人的身体突然遍身变红,形状像涂了丹砂,称为丹毒。这是风热恶毒造成的,与时毒不同。时毒是感受四时不正之气所致,初起的症状像伤寒,五至七天之间就可能致人死亡;如果超过十天,则往往不治而自愈。治疗时应当辨别。首先诊察脉象,凡是滑数、浮洪、沉紧、弦涩的脉象,都是这种病的表现。只是脉浮数的,是邪气在表。脉沉涩的,是邪气深入了。观察毒邪严重的,应立即服化毒丹,以攻除毒邪。属于实热并且大便秘结的,用大黄汤攻下。有表证的,用犀角升麻汤发散。或者年老、气机郁滞的,以五香连翘汤为主方治疗。又在鼻内使用通气散,促使连续打十多个喷嚏才算见效;如果用药后不能打喷嚏,就不能治疗。如果打喷嚏时排出脓血,治疗一定会痊愈。凡是左右陪同看护病人的人,每天都用药物催嚏,必定不会被传染,这一点务必记住。患者每天使用催嚏药三至五次,以排泄热毒,这是治疗时毒的好方法。
凡经三四日不解者,不可大下,犹宜和解之,以犀角散、芩连消毒饮,甚者连翘汤之类。至七八日,大小便通利,而头面肿起高赤者,可服托里散、托里黄汤。如肿甚者,宜砭患处,出恶血,以泄其毒瓦斯。此病若五日以前,精神昏乱,咽喉闭塞,语言不出,头面赤肿,食不知者,必死之候,治之无功矣。然而此疾有阴有阳,有可汗者,有可下者,尝见粗工但云热毒,只用寒药,殊不知病有微甚,治有逆从,不可不审矣。
罗谦甫云:泰和二年,先师监济源税时,四月民多疫疠。初觉憎寒体重,次传头面肿,盛目不能开,上喘,咽喉不利,舌干口燥。俗云大头天行,亲戚不相访问,染之多不救。张县令侄亦得此病。至五六日,医以承气加板蓝根下之,稍缓。翌日,其病如故,下之又缓,终莫能愈,渐至危笃。或曰:李明之存心于医,可请治之。遂请诊视,具说其由。先师曰:夫身半以上天之气也,身半以下地之气也。此邪热客于心肺之间,上攻头目而为肿盛,用承气下之以泻胃中之实热,是诛伐无过也,殊不知适其病所为故。遂处一方,用黄芩、黄连苦苦寒泻心肺间热以为君;橘红苦平,玄参苦寒,生甘草甘寒,人参甘平,泻火补气以为臣;连翘、鼠粘子、薄荷叶苦辛平,板蓝根味苦寒,马勃、白僵蚕味苦平,行少阳阳明二经气不得伸,桔梗味辛温为舟楫不令下行,升麻、柴胡苦辛以散表邪。共为细末,半用汤调,时时服之,半蜜为丸噙化之,服尽良愈。因叹曰,往者不可追,来者犹可及,凡他所有病者,皆书方以贻之,全活甚众。时人皆曰,此方天人所制,遂刊于石,以传永久,命曰普济消毒饮。
薛立斋曰:此感四时不正之气,邪客心肺之间,上攻头目而为患,与膏粱积热之证不同,硝黄之剂,非大便秘实者不可用,若不审其因,不辨表里虚实而概用攻,必致有误。里实而不利者,下之。表实而不解者,散之。表里俱实而不解者,解表攻里。
表里俱解而不消者,和之。肿甚痛者,砭去恶血,更用消毒之剂。不作脓或不溃者,托之。饥年普患者,不宜用峻利药,当审而治之。
又《治法》曰:若脉浮者,邪在表也,用葛根牛蒡汤、犀角升麻汤、人参败毒散之类以发之。脉沉涩者,邪在里也,用栀子仁汤、五利大黄汤之类以下之。表里俱病而肿不退者,用犀角升麻汤,甚者砭出恶血,并用通关散鼻内取嚏,以泄其毒。表里俱不解而内外俱实者,防风通圣散。欲其作脓者,用托里消毒散。欲其收敛者,用托里散。此法最为稳当。常见饥馑之际,刍荛之人,多患之,乃是胃气有损,邪气从之为患也。故凡以凶荒劳役而患此者,多宜安里为主。或用普济消毒饮最善。
一老人,冬月头面耳项俱肿痛甚,便秘,脉实,此表里俱实病也,与防风通圣散不应。
遂砭患处出黑血,仍投前药即应,又以荆防败毒散而。盖前药不应者,毒血凝聚上部经络,药力难达故也。恶血既去,其药自效。或拘用寒远寒及年高畏用硝黄,而用托里与夫寻常消毒之剂,或不砭泄其毒,专假药力,鲜不危矣。
一男子,头面肿痛,服硝黄败毒之剂愈甚。诊之脉浮数,其邪在表尚未解散,用荆防败毒散加玄参牛蒡子二剂,势退大半,以葛根牛蒡子汤四剂而痊。(薛按)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肺痈肺痿(五十)
此证初起,邪结在肺者,惟桔梗杏仁煎为治此之第一方。在新因三三。
齐德之曰:肺者五脏之华盖也,处于胸中,主于气候,于皮毛。劳伤血气,腠理虚,而风邪乘之,内感于肺也,故汗出恶风,咳嗽短气,鼻塞项强,胸胁胀满,久久不瘥,已成肺痿也。风中于卫,呼气不入,热至于营,则吸而不出。所以风伤皮毛,热伤血脉,风热相搏,气血稽留,蕴结于肺,变成疮疽。诊其脉候,寸口脉数而虚者,肺痿也。数而实者,肺痈也。若欲知其有脓,但脉见微紧而数者未有脓也,紧甚而数者已有脓也。肺痿之候,久嗽不已,汗之过度,重亡津液,便如烂瓜,下如豕膏,小便数而不渴。渴者自愈,欲饮者将瘥。此由肺多唾涎而无脓者,肺痿也。肺疮之候,口干喘满,咽燥而渴,甚则四肢微肿,咳唾脓血,或腥臭浊沫,胸中隐隐微痛者,肺疽也。又《圣惠》曰,中府隐隐微痛者,肺疽也。
上肉微起者,肺疮也。中府者,穴名也。是以候始萌则可救,脓成则多死。又《内经》曰:血热则肉败营卫不行,必将为脓。大凡肺疮当咳嗽短气,胸满,时唾脓血,久久如粳米粥者,难治。若呕脓而不止者,亦不可治。其呕脓而自止者,将自愈。其脉短而涩者,自痊。浮洪而大者,难治。其面色当白而反面赤者,此火之克金,皆不可治。仲景曰:上气面浮肿,肩息,其脉浮大,不治。又加利尤甚。
译凡是经过三四天仍未缓解的,不可用峻猛的攻下法,仍应当采用和解法,如犀角散、芩连消毒饮,病势严重的用连翘汤之类。到了七八天,如果大小便通畅,而头面肿胀隆起、颜色发红,可以服托里散、托里黄汤。如果肿胀严重,应当在患处砭刺放血,以排出恶血、泄去毒气。这种病在五天以前,如果出现精神昏乱、咽喉闭塞、不能说话、头面红肿、吃东西却不知道等症状,就是必死的征候,治疗也不会有效。然而这种病有阴证、阳证之分,有的可以发汗,有的可以攻下;我曾见粗疏的医生只说是热毒,单用寒凉药,却不知道病情有轻重,治疗有逆治、从治之别,不可不仔细辨察。罗谦甫说:泰和二年,先师在济源任征税官时,四月间百姓多患疫病。起初感到怕冷、身体沉重,后来传变为头面肿胀,肿势严重得眼睛无法睁开;向上气喘,咽喉不利,舌头干燥、口干。民间称为大头天行,亲戚之间都不互相探望;染上这种病的,多数不能获救。张县令的侄子也得了这种病。到了第五六天,医生用承气汤加板蓝根攻下,病势稍有缓解。第二天病情又恢复原状,再攻下后又稍有缓解,始终不能痊愈,病情逐渐危重。有人说:李明之专心研究医术,可以请他来治疗。于是请他来诊视,把病情经过详细告诉了他。先师说:人体上半身属于天之气,下半身属于地之气。这是邪热停留在心肺之间,向上侵犯头目而造成肿胀;用承气汤攻下,是为了泻去胃中的实热,却是错误地攻伐了无过之处,不知道这样并没有针对病邪所在之处。于是拟定一方,用黄芩、黄连苦寒之性泻除心肺之间的热邪,作为君药。橘红味苦性平,玄参味苦性寒,生甘草味甘性寒,人参味甘性平,用于泻火、补气,作为臣药。连翘、鼠粘子、薄荷叶味苦辛性平,板蓝根味苦性寒,马勃、白僵蚕味苦性平,用来疏通少阳、阳明二经,使经气得以舒展;桔梗味辛性温,作为引导药,使药力不向下运行;升麻、柴胡味苦辛,用来疏散表邪。把这些药共同研成细末,一半用汤调服,时时服用;另一半用蜂蜜制成丸剂,含化服下。药服完后,病就痊愈了。于是感叹说:过去的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今后的事情还来得及补救。凡是其他患有这种病的人,都开方送给他们,因此救活了很多人。当时的人都说这个方子是上天和神人所制定的,于是刻在石上流传永久,命名为普济消毒饮。薛立斋说:这是感受四时不正之气,邪气停留在心肺之间,向上侵犯头目而发病,与肥甘厚味积热的病证不同。硝石、黄连等攻下药,只有大便秘结、里实者才可使用;如果不审察病因,不辨别表里虚实而一概攻下,必定会造成错误。里实而大便不通的,应当攻下。表实而病邪不解的,应当发散。表里都实而病邪不解的,应当解表并攻里。表里都已解除而肿胀仍不消退的,应当采用和解法。肿胀严重而疼痛的,应当砭刺去除恶血,再使用消毒药剂。不化脓或不溃破的,应当使用托里法。饥荒年份普遍流行此病时,不宜使用峻猛攻下药,应当仔细辨察后治疗。《治法》又说:脉浮的,是邪在表,应使用葛根牛蒡汤、犀角升麻汤、人参败毒散之类来发散。脉沉涩的,是邪在里,应使用栀子仁汤、五利大黄汤之类来攻下。表里都患病而肿胀不退的,用犀角升麻汤;病势严重的,砭刺放出恶血,同时用通关散纳入鼻内催嚏,以泄去毒邪。表里都未解除而内外都实的,用防风通圣散。想使其化脓的,用托里消毒散。想使其收口的,用托里散。这种方法最为稳妥。常见在饥荒时期,樵夫、农夫等平民多患此病,这是因为胃气受损,邪气便乘虚而入造成病患。所以,凡是因灾荒、劳役而患此病的,大多应以安定内里为主要治法。有时使用普济消毒饮,效果最好。有一位老人,冬天头面部、耳部和颈部都肿痛得厉害,又大便秘结,脉象坚实,这是表里俱实的病证,给他服防风通圣散却没有效果。于是用砭石刺破患处,放出黑血,仍服用前方药物,便见效了;又用荆防败毒散而〔原文残缺〕。这是因为前方药物没有见效,是毒血凝聚在上部经络,药力难以到达的缘故。恶血排出以后,药物自然就起效了。有的人拘泥于‘用寒药应避开寒冷时令’的说法,又因年老而害怕使用硝石、黄连等药,反而使用托里药和 ჩვეულ常的消毒药;或者不刺破排出毒邪,只想依靠药力,这样很少有不发生危险的。有一名男子,头面部肿痛,服用硝石、黄连等败毒药后,病情反而更加严重。诊察其脉象浮而数,说明邪气在表,尚未解散,于是用荆防败毒散加玄参、牛蒡子,服两剂后病势消退大半;再用葛根牛蒡子汤四剂而痊愈。(薛氏按语)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肺痈、肺痿(五十) 这种病证刚开始时,邪气结聚在肺部,只有桔梗杏仁煎是治疗此病的第一方。载于《新因》三三〔原文疑误,含义不明〕。齐德之说:肺是五脏的华盖,位于胸腔之中,主管气,并与皮毛相联系。劳累损伤了气血,腠理疏松,风邪乘虚侵入,内感于肺,所以出现汗出、怕风、咳嗽、气短、鼻塞、颈项强直等症状;久久不愈,就形成肺痿。风邪侵入卫分,会使呼气能够呼出而不能吸入;热邪侵入营分,则能吸气却不能呼出。因此,风邪损伤皮毛,热邪损伤血脉,风热相互搏结,使气血滞留,蕴积结聚在肺中,便转变成疮疽。诊察脉象时,寸口脉数而虚的,是肺痿。脉数而实的,是肺痈。如果想知道是否已经有脓,只见脉象微紧而数,说明还没有脓;脉紧得明显而数,说明已经有脓。肺痿的表现是久咳不止,发汗过度,津液大量耗损,大便像腐烂的瓜一样稀烂,排泄物像猪油,小便频数而不口渴。出现口渴的会自行好转,想喝水的病情将要痊愈。这是由于肺中多有唾液涎沫而没有脓,所以叫肺痿。肺部生疮的表现是口干、气喘、胸闷,咽喉干燥而口渴,严重时四肢轻度浮肿,咳嗽、咳吐脓血,或吐出腥臭的浑浊泡沫,胸中隐隐作轻微疼痛,这就是肺疽。《圣惠方》又说:中府穴部位隐隐作轻微疼痛的,是肺疽。中府穴上方的肌肉微微隆起的,是肺疮。中府,是穴位的名称。因此,病证刚开始萌发时还可以救治;一旦脓液形成,多半会死亡。《内经》又说:血热就会使肌肉败坏,营卫运行不畅,必然会形成脓。一般来说,肺疮患者出现咳嗽、气短、胸闷,时常咳吐脓血,时间久了吐出的东西像粳米粥一样,这种病很难治。如果呕吐脓液不止,也不能治愈。如果呕吐脓液能够自行停止,就将会自行痊愈。脉象短而涩的,可以自行痊愈。脉浮、洪、大的,难以治疗。面色本应发白却反而发红,这是火邪克制肺金的表现,都不能治愈。张仲景说:气往上冲、面部浮肿、抬肩呼吸,脉象浮大,这种病不能治。如果再伴有泄泻,病情就更加严重。
马益卿曰:肺痈治法要略,先以小青龙汤一帖,以解其风寒邪气,然后以葶苈大枣泻肺汤、桔梗汤、苇茎汤(见《金匮要略》)随证用之以取脓,此治肿疡之例也。终以内补黄汤,以补里之阴气,此治溃疡之例也。又曰:肿痈已破,入风者不治,或用太乙膏丸服,以搜风汤吐之,若吐脓血状如肺痈口臭,他方不应者,宜消风散,入男子发灰,清水饮调下,两服可除。
立斋曰:凡劳伤血气,腠理不密,外邪所乘,内感于肺,或入房过度,肾水亏损,虚火上炎,或醇酒炙爆,辛辣浓味,熏蒸于肺,或咳唾痰涎,汗下过度,重亡津液,皆能致之。其候恶风,咳嗽,鼻塞,项强,胸胁胀满,呼吸不利,咽燥作渴,甚则四肢微肿,咳唾脓血。若吐痰臭浊,脓血腥秽,胸中隐隐微痛,右手寸口脉数而实者,为肺疽。若唾涎沫而无脓,脉数而虚者,为肺痿也。
又《治法》曰:大抵劳伤气血则腠理不密,风邪乘肺,风热相搏,蕴结不散,必致咳嗽。若误用汗下过度,则津液重亡,遂成斯证。凡喘嗽气急胸满者,表散之。咳嗽发热者,和解之。咳而胸膈隐痛,唾痰腥臭者,宜排脓散。喘急恍惚,痰盛者,宜平肺。唾脓,脉短涩者,宜补之。
又《治法》曰:若咳嗽喘急者,小青龙汤。咳嗽胸胀者,葶苈大枣泻肺汤。咳脓腥浊者,桔梗汤。咳喘短气或小便短少者,佐以参补肺汤。体倦食少者,佐以参术补脾汤。咳唾痰壅者,肾虚水泛也,六味地黄丸。口干咽燥者,虚火上炎也,加减八味丸。此证皆因脾土亏损不能生肺金,肺金不能生肾水,故始成则可救,脓成则多死。苟能补脾肺滋肾水,庶有生者。若专攻其疮,则脾胃益虚,鲜有不误者矣。
陆司厅子,春间,咳嗽唾痰腥秽,胸满气促,皮肤不泽,项强脉数,此肺疽也。盖肺系在项,肺伤则系伤,故牵引不能转侧。肺者气之本,其华在毛,其充在皮,治以黄、当归、川芎、白芷、贝母、知母、麦冬、栝蒌仁、桔梗、防风、甘草,兼以蜡矾丸及太乙膏治之,脓尽脉涩而愈。
一男子,面白神劳,咳而胸膈隐痛,其脉滑数。予以为肺痈,欲用桔梗汤,不信。仍服表药,致咳嗽愈甚,唾痰腥臭,始悟。乃服前汤四剂,咳嗽少定,又以四顺散四剂而脉静,更以托里药数剂而愈。
一男子,咳嗽喘急,发热烦躁,面赤咽痛,脉洪大。用黄连解毒汤二剂少退,更以栀子汤四剂而安。
一男子患肺痿,咳嗽喘急,吐痰腥臭,胸满咽干,脉洪数。用人参平肺散六剂,及饮童便,诸证悉退,更以紫苑茸汤而愈。童便虽云专治虚火,常治疮汤肿疼痛,发热作渴,及肺痿肺痈发热口渴者尤效。
一男子面赤吐脓,发热做渴,烦躁引饮,脉洪数而无伦次。先用加减八味丸加麦冬大剂一服,热渴顿止。即熟睡良久,觉而神爽索食,再剂诸证顿减。仍用前药,更以人参五钱,麦冬二钱五分,五味二钱,水煎代茶,日饮一剂,月余而安。此证面赤者,当补肺肾,面白者,当补脾肺,治者审之。
一妇人,素血虚,发热咳嗽,或用痰火之剂后吐脓血,面赤脉数,其势甚危,此脓成而气血虚也。余用八珍汤以补元气,用桔梗汤以治肺证,因得渐愈。
一儒者患肺痈,鼻流清涕,咳吐脓血,胸膈作胀,此风邪外伤也。先用消风散加乱发灰,二服而鼻利。又用四君加芎归及桔梗汤而愈。后因劳役,咳嗽吐脓,小便滴沥,面色黄白,此脾土不能生肺金,肺金不能生肾水也,用补中益气汤、六味地黄丸而愈。
一仆年逾三十,嗽久不愈,气壅不利,睡卧不安,咯吐脓血,甚虚可畏,其主已弃矣。
余以宁肺散,一服少愈,又服而止大半,及以宁肺汤数剂而痊。所谓有是病,必用是药,若泥前散性涩而不用,何以得愈。(薛按)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乳痈乳岩(五十一,妇人门亦有乳证当互察之)
立斋曰:乳房属足阳明胃经,乳头属足厥阴肝经。男子房劳恚怒伤于肝肾,妇人胎产忧郁损于肝脾,皆能致之。若因暴怒或儿口气所吹肿痛者,宜疏肝行气。痛发寒热者,发散表邪。肿痛甚者,清肝消毒,并宜隔蒜灸。未成脓者,疏肝行气。不作脓或不溃者,托里为主。溃而不敛或脓清者,宜大补脾肺气血为主。
又治法曰:若脓出反痛,或作寒热,气血虚也,十全大补汤。体倦口干,中气虚也,补中益气汤。晡热内热,阴血虚也,八珍汤加五味子。欲呕作呕,胃气虚也,补胃为主,或用香砂六君子汤。食少作呕,胃气虚寒也,前汤加干姜。食少泄泻,脾气虚寒也,理中汤或加人参、附子。若劳碌以致肿痛,气血未复也,八珍汤倍用参、、归、术。若因怒气以致肿痛,肝火伤血也,八珍汤加柴胡、山栀。若肝火血虚而结核不消者,四物汤加柴胡、升麻。
译马益卿说:肺痈的治疗大略是,先用小青龙汤一剂,以解除风寒邪气;然后根据证候,选用葶苈大枣泻肺汤、桔梗汤、苇茎汤(见《金匮要略》)来排出脓液,这是治疗肿疡的法则。最后用内补黄汤,以补益内里的阴气,这是治疗溃疡的法则。他又说:肿痈已经破溃后,如果风邪侵入,就无法治疗;有时可以服太乙膏丸,再用搜风汤催吐。如果吐出的脓血形状像肺痈,口中发臭,使用其他方药没有效果,应当用消风散,加入男子头发烧成的灰,用清水调服,两次服用即可消除病患。立斋说:凡是劳累损伤气血、腠理不严密,外邪乘虚侵入而内感于肺;或者房事过度,肾水亏损,虚火向上炽盛;或者嗜饮醇酒、食用炙烤辛辣及肥厚食物,熏蒸于肺;或者咳嗽吐痰、发汗攻下过度而大量耗伤津液,都能导致此病。其表现有怕风、咳嗽、鼻塞、颈项强直、胸胁胀满、呼吸不畅、咽喉干燥口渴,严重时四肢轻度浮肿,咳嗽并咳吐脓血。如果吐出的痰腥臭浑浊,脓血腥秽,胸中隐隐作轻微疼痛,右手寸口脉数而实,就是肺疽。如果只吐涎沫而没有脓,脉数而虚,就是肺痿。《治法》又说:大体上,劳累损伤气血就会使腠理不严密,风邪侵袭肺部,风热相互搏结,蕴积结聚而不散,必然导致咳嗽。如果误用发汗、攻下之法过度,就会大量耗伤津液,于是形成这种病证。凡是气喘、咳嗽、气急、胸闷的,应当从表证疏散邪气。咳嗽并发热的,应当采用和解法。咳嗽而胸膈隐隐作痛、咳吐腥臭痰的,应当用排脓散。气喘急促、神情恍惚、痰多的,应当平治肺气。咳吐脓液、脉短而涩的,应当补益。《治法》又说:咳嗽气喘急促的,用小青龙汤。咳嗽胸胀的,用葶苈大枣泻肺汤。咳出腥臭浑浊脓液的,用桔梗汤。咳嗽气喘、气短,或小便短少的,辅用参补肺汤。身体疲倦、食欲减少的,辅用参术补脾汤。咳嗽吐痰、痰液壅盛的,是肾虚水液泛滥,应当用六味地黄丸。口干咽喉燥的,是虚火上炎,应当用加减八味丸。这种病证都是因为脾土亏虚,不能滋生肺金;肺金又不能滋生肾水,所以病证刚形成时还可以救治,脓液形成后多半会死亡。如果能够补益脾肺、滋养肾水,或许还有生还的可能。如果只专门攻治疮病,就会使脾胃更加虚弱,很少有不因此误治的。陆司厅的儿子,春天时咳嗽,咳吐腥秽痰液,胸闷气促,皮肤没有光泽,颈项强直,脉数,这是肺疽。这是因为肺系联结于颈项,肺受损就会牵连肺系受伤,所以颈项被牵引而不能转动。肺是气的根本,其荣华表现在毛发,其充养表现在皮肤。治疗用黄〔原文缺药名〕、当归、川芎、白芷、贝母、知母、麦冬、栝蒌仁、桔梗、防风、甘草,同时用蜡矾丸和太乙膏治疗;脓液排尽、脉象转涩后痊愈。有一名男子,面色发白,精神疲惫,咳嗽时胸膈隐隐作痛,脉象滑而数。我认为这是肺痈,想用桔梗汤治疗,他不相信。他仍然服用解表药,结果咳嗽更加严重,咳吐的痰腥臭,这才醒悟过来。于是服用前方桔梗汤四剂,咳嗽稍稍平定;又用四顺散四剂,脉象安静下来;再用托里药数剂而痊愈。有一名男子,咳嗽气喘急促,发热烦躁,面色发红,咽喉疼痛,脉象洪大。用黄连解毒汤两剂后病势稍退,再用栀子汤四剂而安。有一名男子患肺痿,咳嗽气喘急促,吐出腥臭痰液,胸闷咽干,脉象洪数。用人参平肺散六剂,并让他饮用童便,各种症状都消退了;再用紫苑茸汤而痊愈。童便虽说专门用于治疗虚火,但常用于治疗疮疡、汤火伤、肿痛、发热口渴,对于肺痿、肺痈发热口渴者尤其有效。有一名男子面色发红,吐脓,发热口渴,烦躁而不断要喝水,脉象洪数且没有规律。先用加减八味丸加麦冬,大剂量服一剂,发热和口渴立即停止。随即熟睡了很久,醒来后精神清爽,要求进食;再服一剂,各种症状很快减轻。仍然使用前方药物,另外用人参五钱、麦冬二钱五分、五味子二钱,水煎后代茶饮用,每日一剂,一个多月后病情安定。这种病证面色发红的,应当补益肺肾;面色发白的,应当补益脾肺,治疗时要仔细辨察。有一位妇人,平素血虚,发热咳嗽,曾有人给她服用化痰清火的药,后来咳吐脓血,面色发红,脉数,病势非常危重,这是脓液已经形成而气血又虚弱。我用八珍汤补益元气,用桔梗汤治疗肺部病证,因此逐渐好转。有一位读书人患肺痈,鼻流清涕,咳嗽咳吐脓血,胸膈胀满,这是风邪从外部侵伤所致。先用消风散加乱发灰,服两次后鼻塞通利。又用四君子汤加川芎、当归以及桔梗汤,因而痊愈。后来因劳作过度,咳嗽吐脓,小便淋漓不畅,面色黄白,这是脾土不能滋生肺金、肺金不能滋生肾水所致;用补中益气汤、六味地黄丸而痊愈。有一名仆人,年过三十,咳嗽很久不愈,气机壅滞不畅,睡卧不安,咯吐脓血,虚弱得令人害怕,他的主人已经放弃救治了。我给他用宁肺散,服一剂后稍有好转;再服一剂,脓血大半停止;随后用宁肺汤数剂而痊愈。这就是所谓有这种病,就必须使用针对这种病的药;如果拘泥于前方宁肺散药性收涩而不用它,又怎么能够痊愈呢?(薛氏按语)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乳痈、乳岩(五十一,妇人门中也有乳病证候,应当互相参看) 立斋说:乳房属于足阳明胃经,乳头属于足厥阴肝经。男子房事过度、恼怒会损伤肝肾;妇人因妊娠生产而忧愁郁闷,会损伤肝脾;这些都能导致乳房疾病。如果因为突然发怒,或被孩子呼出的气吹到而肿痛,应当疏理肝气、运行气机。疼痛并发寒热的,应当发散表邪。肿痛严重的,应当清肝解毒,同时适宜隔蒜灸。尚未形成脓的,应当疏肝行气。不形成脓或不溃破的,应以托里为主要治法。溃破后不能收口,或脓液清稀的,应以大力补益脾肺之气和气血为主要治法。《治法》又说:脓液排出后反而疼痛,或出现寒热,是气血虚弱,应当用十全大补汤。身体疲倦、口干,是中气虚弱,应当用补中益气汤。午后发热、内里发热,是阴血虚弱,应当用八珍汤加五味子。想呕吐或已经呕吐,是胃气虚弱,应以补益胃气为主,或用香砂六君子汤。食欲减少并呕吐,是胃气虚寒,应当用前方香砂六君子汤加干姜。食欲减少并泄泻,是脾气虚寒,应当用理中汤,或加人参、附子。如果因劳累而导致肿痛,是气血尚未恢复,应当用八珍汤,并加倍使用参〔原文缺字〕、〔原文缺字〕、当归、白术。如果因恼怒而导致肿痛,是肝火损伤血分,应当用八珍汤加柴胡、山栀。如果肝火炽盛、血虚而结块不消,应当用四物汤加柴胡、升麻。
若肝脾气血俱虚而结核者,四君子加芎、归、柴胡、升麻。郁结伤脾而结核者,归脾汤兼神效栝蒌散。若为儿所吹而发肿痛,须吮通揉散,否则成痈矣。若兼余证,亦当治以前法。若妇人郁怒伤肝脾而结核,不痒不痛,一二载始溃者,名曰乳岩,最难治疗。
又治法曰:若忿怒伤肝,浓味积热,以致气不行,窍不通,乳不出,则结而为肝为痛,此阳明之血热。甚则肉腐为脓。若脓一成,即针出之,以免遍溃诸囊之患。亦有所乳之子,膈有滞痰,口气热,含乳而睡,热气所吹,遂成肿痛。于初起时,须吮咂使通,或忍痛揉散之,失治必成痈患。宜用青皮以疏厥阴之滞,石膏以清阳明之热,甘草节以行污浊之血,栝蒌子以消肿导毒。或加没药、橘叶、皂角针、金银花、当归更宜,随证消息加减而治。仍用少酒佐之,更用隔蒜灸之,其效尤捷。若有脓即针之,否则通溃难于收敛。
乳痈,用蒲公英忍冬藤,入少酒煎服,即欲睡,是其功也,及觉而病安矣。(见《外科心法》)
一妇人患乳痈,寒热头痛,与荆防败毒散一剂,更与蒲公英一握捣烂,入酒二三盏再捣,取汁热服,热罨患处而消。丹溪云:此草散热毒,消肿核,又散滞气,解金石毒之圣药。
一妇人左乳内肿如桃,不痛,色不变,发热,渐消瘦,以八珍汤加香附、远志、青皮、柴胡百余剂,又间服神效栝蒌散三十余剂,脓溃而愈。常见患者责效太速,或不解七情及药,不分经络虚实者,俱难治。大抵此证四十以外者尤难治,盖因阴血日虚也。
一妇人,因怒左乳内肿痛发热,表散太过,致热益甚,以益气养营汤数剂,热止脓成。
欲用针,彼不从,遂肿胀大热发渴。始针之,脓大泄,仍以前汤,月余始愈。
一男子,左乳肿硬痛甚,以仙方活命饮二剂而痛止,更以十宣散加青皮四剂,脓成,针之而愈。此证若脓成未破,疮头有薄皮剥起者,用代针之剂点起皮处,以膏药贴之,脓亦自出。但不若及时针之,则不致大溃。如脓出不利,更入搜脓化毒之药。若脓血未尽,辄用生肌之剂,反助邪气。纵早合,必再发。不可不慎也。
一产妇因乳少服药通之,致乳房肿胀发热作渴,状类伤寒,以玉露散补之而愈。夫乳汁乃气血所化,在上为乳,在下为经。若冲任之脉盛,脾胃之气壮,则乳汁多而浓,衰则少而淡,所乳之子亦弱而多病,此自然之理。亦有屡产有乳,再产却无,或大便涩滞,乃亡津液也。《三因论》云,产妇乳脉不行有二,有血气盛闭而不行者,有血气弱涩而不行者,虚当补之,盛当疏之。盛者当用通草、漏芦、土瓜根辈,虚者当用炼成钟乳粉、猪蹄、鲫鱼之属,概可见矣。(俱薛按)
一妇人久郁,右乳内结三核,年余不消,朝寒暮热,饮食不甘,此乳岩也。乃七情所伤,肝经气血枯槁之证,宜补气血解郁结药治之。遂以益气养营汤百余剂,血气渐复;更以木香饼灸之。喜其谨疾,年余而消。若用克伐之剂以复伤血气,则一无可保者。
一外家,乃放出宫人,乳内结一核如栗,欲用前汤,彼不信,乃脓疮科流气饮及败毒散,三年后大如覆碗,坚硬如石,出水不溃而殁。大抵郁闷则脾气阻,肝气逆,遂成隐核,不痛不痒,人多忽之,最难治疗。若一有此,宜戒七情,远浓味,解郁结,更以养血气之药治之,庶可保全,否则不治。亦有数载方溃而陷下者,皆曰乳岩,盖其形似岩穴而最毒也,慎之则可保十中之一二。(薛按)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胃脘痈(五十二)
立斋引《圣济总录》云:胃脘痈,由寒气隔阳,热聚胃口,寒热不调,故血肉腐坏。以气逆于胃,故胃脉沉细,以阳气不得上升,故人迎热甚,令人寒热如疟,身皮甲错,或咳嗽,或呕脓唾血。若脉见洪数,脓已成也,急宜排之。设脉迟紧,其脓未就,有瘀血也,急下之。否则邪毒内攻,腐烂肠胃矣。丹溪云:内疽者,因饮食之毒,七情之火,相郁而发,用射干汤主之。愚常以薏苡仁汤、牡丹皮散、太乙膏选用之,亦效。若吐脓血,饮食少思,宜助胃壮气为主,而佐以前法,不可专治其疮。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腹痈(五十三)
译如果肝脾气血都虚而形成结块,应当用四君子汤加川芎、当归、柴胡、升麻。郁结损伤脾脏而形成结块的,应当用归脾汤,同时配合神效栝蒌散。如果是被孩子吹气后发生肿痛,必须吮吸使乳络通畅,并揉散肿块;否则就会形成痈。如果还兼有其他症状,也应当按照前面的方法治疗。如果妇人因忧郁恼怒损伤肝脾而形成结块,不痒不痛,经过一两年才溃破,称为乳岩,最难治疗。《治法》又说:如果愤怒损伤肝脏,又因肥厚食物积聚热邪,以致气机不能运行、乳窍不能通畅、乳汁不能排出,就会结聚成肝为痛〔原文疑误〕;这是阳明经血分有热。严重时肌肉腐烂而化脓。如果脓一形成,就立即用针刺排出,以免发生各个囊腔普遍溃破的祸患。也有哺乳的孩子,胸膈中有停滞的痰,口气发热,含着乳头睡觉,热气吹入乳房,于是形成肿痛。在刚开始发病时,必须吮吸使其通畅,或者忍痛将肿块揉散;失治就一定会形成痈。适宜用青皮疏通厥阴经的气滞,用石膏清解阳明经的热,用甘草节运行污浊的血,用栝蒌子消肿并引导毒邪排出。或者再加入没药、橘叶、皂角针、金银花、当归,效果更好;应当根据证候斟酌加减治疗。仍用少量酒辅助服用,再配合隔蒜灸,疗效尤其迅速。如果已经有脓,就应当针刺排脓;否则脓肿贯通溃破后便难以收口。乳痈可用蒲公英、忍冬藤,加少量酒煎服;服后想睡觉,正是药物发挥作用的表现,醒来后病就会好了。(见《外科心法》) 有一位妇人患乳痈,出现寒热、头痛,先给她服荆防败毒散一剂;又取蒲公英一把捣烂,加入酒二三盏再捣,取汁趁热服下,并把药渣温热敷在患处,乳痈便消退了。朱丹溪说:这种草能散除热毒、消退肿块结核,又能疏散郁滞之气,是解除金石药毒的良药。有一位妇人左乳内肿起,大小像桃子,不痛,皮色不变,发热,身体逐渐消瘦;用八珍汤加香附、远志、青皮、柴胡,服了一百多剂,又间隔服神效栝蒌散三十多剂,后来脓肿溃破而痊愈。常见有些患者要求疗效太快,或者不理解七情与药物的作用,又不能辨别经络、虚实,这些情况都很难治疗。大体说来,这种病证发生在四十岁以后的人尤其难治,因为阴血日渐虚少。有一位妇人因发怒而左乳内肿痛发热,过度使用解表发散法,导致发热更加严重;改用益气养营汤数剂后,热退了,但脓已经形成。准备给她针刺排脓,她却不肯,于是肿胀、发热、口渴都加重了。这才开始针刺,脓大量排出,仍服用原来的汤剂,一个多月后才痊愈。有一位男子左乳肿硬,疼痛很重,服仙方活命饮二剂后疼痛停止;又用十宣散加青皮四剂,脓形成后针刺排出,便痊愈了。如果脓已经形成但尚未破出,疮头有薄皮翘起剥离,可以用代针之剂点在翘起的皮处,再贴上膏药,脓也会自行排出。但这终究不如及时针刺,及时针刺就不会导致大范围溃破。如果脓排出不畅,还应加入搜脓化毒的药物。如果脓血尚未排尽,就急着使用生肌药,反而会助长邪气。即使疮口过早闭合,也一定会再次发作。这一点不可不谨慎。有一位产妇因乳汁少而服药通乳,导致乳房肿胀、发热、口渴,症状像伤寒,用玉露散补益后痊愈。乳汁是气血化生而成的,在身体上部表现为乳汁,在下部则表现为月经。如果冲脉、任脉旺盛,脾胃之气健壮,乳汁就多而浓;如果衰弱,乳汁就少而稀,所哺乳的孩子也会体弱多病,这是自然的道理。也有的人前几次生产都有乳汁,后来再次生产却没有;或者大便艰涩不畅,这是津液亏失所致。《三因论》说:产妇乳脉不通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血气过盛、闭塞不通,另一种是血气虚弱、涩滞不通;虚弱的应当补益,过盛的应当疏通。血气过盛的,应当使用通草、漏芦、土瓜根之类;虚弱的,应当使用炼成的钟乳粉、猪蹄、鲫鱼之类,由此大致可以看出治疗方法。(以上均见薛氏按语) 有一位妇人长期忧郁,右乳内结了三个核,过了一年多仍未消退,早晨怕冷、晚上发热,饮食也没有胃口,这是乳岩。这是七情损伤、肝经气血枯竭的病证,应当用补益气血、解除郁结的药物治疗。于是服益气养营汤一百多剂,气血逐渐恢复;又用木香饼灸治疗。幸亏她谨慎对待疾病,一年多后肿块消失。如果使用攻伐药物,反而再次损伤气血,那就一点也难以保全了。有一位外家,也就是被放出宫的女子,乳房内结了一个像栗子大的核;她想用前面所说的汤剂,却不相信,于是服用疮疡科流气饮和败毒散。三年后肿块大如倒扣的碗,坚硬如石,流出水液却不溃破,最终死亡。大体说来,忧郁烦闷会使脾气阻滞、肝气逆乱,于是形成隐伏的肿核;它不痛不痒,人们多半忽视,因而最难治疗。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就应当戒除七情刺激,少吃肥甘厚味,解除郁结,再用养血益气的药物治疗,这样或许可以保全;否则就难以救治。也有的多年后才溃破并向内陷下,都称为乳岩;大概是因为形状像山岩洞穴,而且毒性最重。谨慎治疗,也只能在十例中保住一两例。(薛氏按语) 卷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胃脘痈(五十二) 立斋引用《圣济总录》说:胃脘痈是寒气阻隔阳气,热邪聚集在胃口,寒热失调,因此血肉腐败。由于气逆在胃中,所以胃部脉象沉而细;由于阳气不能上升,所以人迎部位热势很盛,使人寒热交替如同疟疾,皮肤干枯粗糙,有时咳嗽,有时呕吐脓液、咯吐血液。如果脉象洪大而数,说明脓已经形成,应当赶快排脓。如果脉象迟而紧,说明脓尚未形成,并且有瘀血,应当立即攻下。否则邪毒向内攻入,就会腐烂肠胃。朱丹溪说:内疽是饮食中的毒邪与七情郁结所化的火相互郁积而发作,应当以射干汤为主方。我常选用薏苡仁汤、牡丹皮散、太乙膏治疗,也有效。如果吐出脓血、没有食欲,应当以扶助胃气、壮盛正气为主,并辅助使用前面的方法,不可只治疗疮病本身。卷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腹痈(五十三)
立斋曰:腹痈,谓疮生于肚腹,或生于皮里膜外,属膏粱浓味,七情郁火所致。若漫肿坚硬,肉色不变,或脉迟紧,未成脓也,四君加芎、归、白芷、枳壳,或托里散。肿软色赤,或脉洪数,已成脓也,托里消毒散。脓成而不外溃者,气血虚也,卧针而刺之。肿作痛者,邪气实也,先用仙方活命饮,隔蒜灸,以杀其毒,后用托里以补其气。若初起,欲其内消,当助胃壮气,使根本坚固,而以行经活血之药佐之。若用克伐之剂,欲其消散,则肿者不能溃,溃者不能敛。若用疏利之药,下其脓血,则少壮者,多为难治,老弱者,立见危亡。若有食积疝气类此者,当辨而治之。
进士边云庄,腹痛、恶寒,脉浮数。余曰:浮数之脉而反恶寒,疮疽之证也。不信。数日后,复请视之,左尺洪数。余曰:内有脓矣。仍不信。至小腹痛胀,连及两臀,始悟。余曰:脓溃臀矣,气血俱虚,何以收敛。急服活命饮一钟,臀溃一孔,出脓斗许,气息奄奄。用大补药一剂,神思方醒。每去后,粪从疮出,痛不可当,小腹间如有物上挺,即发痉不省人事,烦躁,脉大,举按皆实。省而细察之,脉虽洪大,按之如无,以十全大补,倍加参、至四斤,更加附子二枚,煎膏服之而痉止。又用十全大补汤,五十余剂而疮敛。
上舍周一元,患腹痈三月不愈,脓水清稀,朝寒暮热,服四物、黄柏、知母之类,食少作泻,痰涎上涌。服二陈、枳实之类,痰涎愈甚,胸膈痞闷。谓余曰:何也。余曰:朝寒暮热,血气虚也。食少作泻,脾肾虚也。痰涌胸痞,脾肺虚也。悉因真气虚,而邪气实也。当先壮其胃气,使诸脏有所禀,而邪自退矣。遂用六君加黄、当归,数剂诸证渐退。又用十全大补汤,肌肉渐敛。更用补中益气汤,调理而愈。(薛按)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肠痈(五十四)
孙真人云:肠痈为病,小腹重强,按之则痛,小便如淋,时时汗出,复恶寒,身皮甲错,腹皮急如肿,甚者腹胀大,转侧有水声。或绕脐生疮,或脓从脐出,或大便脓血。脉洪数者,已有脓也,血下则安。若妄治者,必杀人。
陈无择曰:肠痈为病,身甲错,腹皮急,按之濡,始肿状,腹无聚积,身无热。脉数,此为肠内有脓,久积阴冷所成也,故《金匮》有用附子温之。其脉迟紧者,脓未成,可下之,当有血。洪数者,脓已成,不可下,此以内结热所成也,故《金匮》有用大黄利之。
《千金方》灸法:曲两肘,正肘头锐骨,灸百壮,下脓血而安。
一男子,里急后重,下脓胀痛,此脾气下陷也,用排脓散、蜡矾丸而愈。后因劳役,寒热体倦,用补中益气汤而安。
一妇人,脓成腹胀痛,小便不利,脉滑数,此脓毒内溃也。服太乙膏三钱,脓下升许,胀痛顿退。更以神效栝蒌散,二剂而全退。又以蜡矾丸及托里药,十余剂而安。
一产妇小腹疼痛,小便不利,以薏苡仁汤,二剂痛止。更以四物汤加桃仁、红花,下瘀血升许而愈。
一妇人产后恶露不尽,小腹患痛,服瓜子仁汤,下瘀血而痊。凡瘀血停滞,宜急治之,缓则腐化为脓,最难治疗。若使流注骨节,则患骨疽,失治,多为败证。(薛按)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附骨疽(五十五)
附骨疽一证,近俗呼为贴骨痈。凡疽毒最深,而结聚于骨际者,皆可谓之附骨疽。然尤惟两股间,肉浓处,乃多此证。盖此证之因,有劳伤筋骨而残损其脉者,有恃酒力房而困烁其阴者,有忧思郁怒而留结其气者,有风邪寒湿而凑滞其经者。凡人于环跳穴处,无故酸痛,久而不愈者,便是此证之兆,速当因证调治,不可迟也。盖其初起,不过少阳经一点逆滞,逆而不散,则以渐而壅,壅则肿,肿则溃,至其延漫,则三阴三阳,无不连及,而全腿俱溃。然此证,无非元气大亏,不能营运,故致留滞不散,而后至决裂,诚危证也。若溃后脉和,虽见困弱之甚,只以大补气血为主,皆可保全。若溃后脉反洪芤,而烦躁不宁,发热口渴,则必不可治。
译立斋说:腹痈是指疮生在腹部,或生在皮肤与膜之间,多由长期食用肥甘厚味以及七情郁结化火所致。如果肿势弥漫而坚硬,肌肉颜色不变,或脉象迟而紧,说明尚未成脓,可用四君子汤加川芎、当归、白芷、枳壳,或用托里散。如果肿处柔软、颜色发红,或脉象洪大而数,说明已经成脓,应使用托里消毒散。脓已形成却不向外溃破,是气血虚弱,应让患者躺下后针刺排脓。肿胀并疼痛,是邪气实盛;应先用仙方活命饮,并配合隔蒜灸以消解毒邪,随后用托里法补益正气。如果病证刚开始,希望使它从内部消散,就应当扶助胃气、壮盛正气,使根本稳固,再用行经活血的药物辅助。如果使用攻伐药物希望肿块消散,那么肿胀的就不能溃破,已经溃破的又不能收口。如果使用疏利药物攻下脓血,那么年轻强壮的人往往反而难治,年老体弱的人则会立即出现危险甚至死亡。如果有食积、疝气等类似情况,应当辨别清楚后分别治疗。进士边云庄腹痛、恶寒,脉象浮而数。我说:脉象浮而数,却反而恶寒,这是疮疽的病证。他不相信。几天后,他又请我诊视,左手尺部脉象洪而数。我说:体内已经有脓了。他仍然不相信。直到小腹疼痛胀满,并牵连到两侧臀部,他才醒悟过来。我说:脓已经溃到臀部,气血都虚弱了,怎么能够收口呢?赶快服用活命饮一盅,臀部溃破一个孔,排出脓约一斗,气息奄奄。使用大补药一剂后,精神意识才恢复清醒。每次大便后,粪便都从疮口排出,疼痛难以忍受;小腹之间仿佛有东西向上顶起,随即便发生痉挛,失去知觉,烦躁不安;脉象大,举脉和按脉都显得有力。清醒后仔细观察,发现脉虽洪大,但按下去却像没有脉一样;于是用十全大补汤,党参用量加倍,增加到四斤,又加附子二枚,煎成膏服用,痉挛便停止了。又服用十全大补汤五十多剂,疮口才收敛。上舍周一元患腹痈,三个月不愈,脓水清稀,早晨怕冷、晚上发热;服用四物汤、黄柏、知母之类后,食欲减少并腹泻,还出现痰涎上涌。服用二陈汤、枳实之类后,痰涎反而更加严重,胸膈痞塞闷胀。他问我:这是为什么?我说:早晨怕冷、晚上发热,是血气虚弱。食欲减少并腹泻,是脾肾虚弱。痰涎上涌、胸膈痞闷,是脾肺虚弱。这些都由真气虚弱、邪气偏盛所致。应当先壮实胃气,使各脏腑有所禀受,邪气自然就会退去。于是用六君子汤加黄芪、当归,服了几剂后,各种症状逐渐减退。又用十全大补汤,肌肉逐渐生长,疮口逐渐收敛。再用补中益气汤调理,最终痊愈。(薛氏按语) 卷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肠痈(五十四) 孙真人说:肠痈发病时,小腹沉重而拘急,按压就疼痛,小便像淋病一样不畅,常常出汗,又怕冷;身体皮肤干枯粗糙,腹皮绷紧像肿胀一样;严重时腹部胀大,翻身时腹中会发出水声。有时脐周围生疮,有时脓从肚脐流出,有时大便中带脓血。脉象洪大而数,说明已经有脓;脓血排下后病情就会安定。如果误用不当的方法治疗,必然会害死人。陈无择说:肠痈发病时,身体皮肤干枯粗糙,腹皮绷紧,按压却柔软;起初像有肿胀,但腹中没有积聚,身体也不发热。脉象数,说明肠内有脓,是长期积聚阴寒所形成的,所以《金匮要略》中有用附子温阳的治法。脉象迟而紧,说明脓尚未形成,可以攻下,应该会排出血来。脉象洪大而数,说明脓已经形成,不可攻下;这是体内郁结的热邪所造成的,所以《金匮要略》中有用大黄通下的治法。《千金方》的灸法是:屈曲两肘,在正对肘尖的锐骨处施灸,灸一百壮,脓血排下后病就会安定。有一位男子里急后重,排出脓液,腹部胀痛,这是脾气下陷;用排脓散、蜡矾丸治疗后痊愈。后来因劳累,出现寒热、身体疲倦,用补中益气汤后病情安定。有一位妇人脓已形成,腹胀痛,小便不利,脉象滑而数,这是脓毒向腹内溃破。服太乙膏三钱后,排出脓液一升多,胀痛立即减退。又用神效栝蒌散二剂,症状完全消退。再用蜡矾丸和托里药十多剂,病情安定。有一位产妇小腹疼痛、小便不利,服薏苡仁汤二剂后疼痛停止。又用四物汤加桃仁、红花,排出瘀血一升多,便痊愈了。有一位妇人产后恶露未排尽,小腹疼痛,服瓜子仁汤后排出瘀血,便痊愈了。凡是瘀血停滞,都应当赶快治疗;拖延后瘀血会腐化成脓,最难治疗。如果瘀血流注到骨节,就会形成骨疽,失治后多成为难以挽救的病证。(薛氏按语) 卷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附骨疽(五十五) 附骨疽这种病,近世俗称为贴骨痈。凡是疽毒最深、结聚在骨骼附近的,都可以称为附骨疽。不过尤其多发生在两腿之间肉厚的部位。这种病的病因,有的是劳累损伤筋骨而损伤经脉;有的是纵酒、恣情房事而耗伤阴精;有的是忧思郁怒而使气机结滞;有的是风邪、寒邪、湿邪侵入而阻滞经脉。如果人在环跳穴处无缘无故地酸痛,长久不愈,这就是此病的征兆,应当根据证候迅速调治,不可拖延。这种病刚开始时,不过是少阳经有一点气机逆乱、阻滞;逆滞不散,就会逐渐壅塞,壅塞就肿胀,肿胀就溃破;蔓延开来后,三阴三阳经都会受到牵连,最终整条腿都溃烂。然而这种病无非是元气大亏、不能运行所致,所以气血留滞不散,后来发展到溃裂,确实是危险的病证。如果溃破后脉象平和,即使表现为极度困倦虚弱,只要以大力补益气血为主,都可以保全。如果溃破后脉象反而洪大而空,烦躁不安,发热口渴,就一定无法救治。
至若治此之法,凡以劳伤筋骨而致者,宜大营煎,兼大防风汤治之。若酒色伤阴者,宜八味丸、六味丸,或右归饮,兼大防风汤主之。若忧思郁怒结气者,宜疮科流气饮,或五香连翘汤。兼大防风汤主之。若风寒外袭者,宜五积散,兼大防风汤主之。大抵此证初起,即宜用大营煎,温补气血,或兼仙方活命饮,通行毒瓦斯。有火者,宜速用连翘归尾煎,以解散其毒。仍宜速用隔蒜灸,或豆豉饼寻头灸之。以速散其毒,最为捷法。其有湿热痰饮等证,当并求后法以治之,庶免大害也。若环跳久痛不已,或见臀股微肿,度其已成,势不能散,只宜速用托补,专固根本,使其速起速溃,则根本既实,虽凶亦无大害,必且易溃易敛而易愈也。若脉见滑数,按之软,熟脓已成也。速宜针之,无使久留,以防深蚀之患。其有不明利害,苟图目前,或用克伐消散,再伤元气。或用寒凉敷药,以遏其毒瓦斯,必致日延日甚,而元气日败,则一溃不可收拾矣。考诸方书,俱未详及此证,故悉其所因,并附治按于后。
立斋曰:附骨疽,有因露卧,风寒深袭于骨者。有因形气损伤,不能起发者。有因克伐之剂,亏损元气,不能发出者。有因外敷寒药,血气凝结于内者。凡此皆宜灸熨患处,解散毒瓦斯,补接元气,温补脾胃为主。若饮食如常,先用仙方活命饮,解毒散郁,随用六君子汤,补托营气。若体倦食少,但用前汤,培养诸脏,使邪不得伤正。若脓已成,即针之,使毒瓦斯不得内侵,带生用针亦无妨。如用火针,亦不痛,且使易敛。其隔蒜灸,能解毒行气,葱熨法能助阳气,行壅滞。此虽不见于方书,予常用之大效,其功不能尽述,惟气血虚脱者,不应。又曰:大抵此证,虽云肿有浅深,感有轻重,其所受皆因真气虚弱,邪气得以深袭。若真气壮实,邪气焉能为患也。故附骨痈疽,及鹤膝风证,惟肾虚者多患之。前人用附子者,以温补肾气,而又能行药势,散寒邪也。亦有体虚之人,秋夏露卧,为冷气所袭,寒邪伏结,多成此证,不能转动,乍寒乍热而无汗,按之痛应骨者是也。若经久不消,极阴生阳,寒化为热而溃也。若被贼风所伤,患处不甚热,而洒淅恶寒,不时汗出,熨之痛止,少者须大防风汤,及火龙膏治之,若失治则为弯曲、偏枯。有坚硬如石者,谓之石疽。若热缓,积日不溃,肉色赤紫,皮肉俱烂,名缓疽。其始末皆宜服前汤,欲其驱散寒邪,以补虚托里也。
又曰:此证亦有产后恶血未尽,脐腹刺痛,或流于四肢,或注于股内,疼痛如锥,或两股肿痛。此由冷热不调,或思虑动作,气所壅遏,血蓄经络而然,宜没药丸治之。亦有经血不行,流注四肢;或股内疼痛如锥,或因水湿所触,经水不行而肿痛者,宜当归丸治之。
凡恶血停滞,为患匪轻,治之稍缓,则流注为骨疽,多致不救。
一妇人膝肿痛,遇寒痛益甚,月余不愈,诸药不应,脉弦紧,此寒邪深伏于内也,用大防风汤,及火龙膏治之而消。
一男子,腿根近环跳穴,患痛彻骨,外皮如故,脉数而滞滑,此附骨疽,脓将成也。用托里药六剂,肿起作痛,脉滑数,其脓已成。针之出碗许,更加补剂,月余而瘳。
一男子患附骨疽,肿硬发热,骨痛筋挛,脉数而沉,用当归拈痛汤而愈。
一男子腿内患痈,漫肿作痛,四肢厥逆,咽喉闭塞,发寒热,诸治不效,乃邪郁经络而然也。用五香连翘汤一剂,诸证少退。又服之,大便行二次,诸证悉退而愈。
一男子,先腿痛,后四肢皆痛,游走不定,至夜益甚,服除湿败毒之剂不应,其脉滑而涩,此湿痰浊血为患。以二陈汤加苍术、羌活、桃仁、红花、牛膝、草乌,治之而愈。凡湿痰湿热,或死血流注关节,非辛温之剂,开发腠理,流通隧道,使气行血和,焉能得愈。
王时亨室,产后腰间肿痛,两腿尤甚,此由瘀血滞于经络而然也。不早治,必作骨疽。
遂与桃仁汤二剂稍愈,更以没药丸数服而痊。(薛按)
一魏生者,年三十余,素多劳碌。忽患环跳酸痛,数月后,大股渐肿。延予视之曰:此附骨疽也,速当治之。与以活命饮二剂,未及奏效,而肿益甚。因慌张乱投,或清火,或解毒,遂致呕恶发热,饮食不进,其势甚危,然后恳求相救。遂以参内托散大加炮姜,数剂而呕止食进。其肿软熟,知其脓成,速令针之,针处出脓不多。复以九味异功煎与之,遂得大溃,且瓣瓣出脓,溃者五六处,而腿肉尽去,止剩皮骨矣。溃后复呕恶,发热不食,遂以十全大补汤,及九味异功煎,相间与之。然后热渐退,食渐近,稍有生色。然足筋短缩,但可竖膝仰卧,左右挨紧,毫不能动,动则痛极,自分已成废物。此后,凡用十全大补汤八十余剂,人参三斤,而腿肉渐生,筋舒如故,复成一精壮男子,此全得救本之功也。
译至于治疗这种病,凡是因劳累损伤筋骨所致的,应当用大营煎,并兼用大防风汤治疗。如果是酒色过度损伤阴精所致,应当用八味丸、六味丸,或右归饮,并以大防风汤辅助治疗。如果是忧思郁怒、气机郁结所致,应当用疮科流气饮,或五香连翘汤。兼用大防风汤治疗。如果是风寒从体外侵入,就应当用五积散,并兼用大防风汤治疗。总的来说,这种病证刚开始时,就应当用大营煎温补气血,或兼用仙方活命饮,使毒气通行而散。有火热的,应当赶快用连翘归尾煎,以解散其毒。还应当赶快采用隔蒜灸,或用豆豉饼寻找病灶中心施灸。这样可以迅速驱散毒气,是最便捷的方法。如果兼有湿热、痰饮等证,也应当结合后面所说的方法治疗,才可以避免大的危害。如果环跳部位疼痛日久仍不止,或者见到臀部、大腿略有肿胀,估计病势已经形成,无法消散,就只宜赶快采用托补法,专门巩固根本,使脓肿迅速形成并迅速溃破;这样根本既然充实,即使病势凶险也不会造成大害,而且必定容易溃破、容易收口,也容易痊愈。如果脉象滑而数,按下去柔软,这是脓液已经成熟形成了。应当立即针刺排脓,不要让针孔长久留置,以防发生向深部侵蚀的祸患。有些人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只图眼前,或者使用攻伐、消散的药物,再次损伤元气。或者使用寒凉的外敷药物来遏制毒气,必然会使病情一天天拖延、一天天加重,元气也日益衰败,最后一旦溃破便无法收拾。查考各种方书,都没有详细论述这种病证,所以我把它的病因全部说明,并把治疗医案附在后面。立斋说:附骨疽有的是因为露天睡卧,风寒深入侵袭骨骼而引起的。有的是因为形体和正气受损,病邪不能向外发出的。有的是因为使用攻伐药物,损伤元气,病邪不能发出的。有的是因为外敷寒凉药物,使血气在内部凝结。这些情况都应当在患处灸治或温熨,以解散毒气、补益元气,治疗上以温补脾胃为主。如果饮食和平常一样,先用仙方活命饮解毒、疏散郁结,随后用六君子汤补益并托扶营气。如果身体疲倦、食量减少,就只用前面所说的汤剂来调养各脏,使邪气不能损伤正气。如果脓已经形成,就应当针刺排出,使毒气不能向内侵入;即使脓肿尚未成熟,使用针刺也没有妨碍。如果使用火针,也不会疼痛,而且能使创口容易收敛。隔蒜灸能够解毒、行气;葱熨法能够扶助阳气,使壅滞得以流通。这些方法虽然没有见于方书,我却经常使用,疗效很大,功效无法一一说尽;只是气血虚脱的人不适用。又说:总的来说,这种病证虽然有肿胀深浅的不同,感受邪气有轻重的不同,但所受病邪都由于真气虚弱,才使邪气能够深入侵袭。如果真气强壮充实,邪气怎么能够造成祸患呢?所以附骨痈疽以及鹤膝风,多发生在肾虚的人身上。前人使用附子,是因为它能够温补肾气,又能推动药力运行,驱散寒邪。也有体质虚弱的人,在秋夏露天睡卧,被寒冷之气侵袭,寒邪伏藏凝结,多形成这种病证;患者不能转动,忽冷忽热而没有汗,按压时疼痛并应于骨骼,这就是此证。如果长久不消散,阴寒发展到极点便产生阳热,寒邪化热后就会溃破。如果被异常的风邪所伤,患处不很热,却阵阵恶寒,不时出汗,用温熨后疼痛停止;病情较轻的,须用大防风汤和火龙膏治疗。如果失治,就会形成关节弯曲、半身偏枯。有的坚硬得像石头,称为石疽。如果热势缓慢,积日不溃,皮肉颜色红紫,皮肤和肌肉都腐烂,称为缓疽。从开始到最后都应当服用前面所说的汤剂,以驱散寒邪,同时补益虚损、托扶里气。又说:这种病证也有产后恶血没有排尽,脐部和腹部刺痛,或者流注到四肢,或者下注到大腿内侧,疼痛像锥刺一样,或者两条大腿肿痛的情况。这是由于寒热失调,或者思虑、劳作使气机壅塞,血液蓄积在经络中而形成的,应当用没药丸治疗。也有月经不能通行,流注到四肢的情况;或者大腿内侧疼痛像锥刺一样,或者因水湿侵袭,月经不行而出现肿痛,应当用当归丸治疗。凡是恶血停滞,造成的危害都不轻;治疗稍有迟缓,就会流注成骨疽,往往导致无法救治。有一位妇人膝部肿痛,遇到寒冷时疼痛更加严重,一个多月仍未痊愈,各种药物都没有效,脉象弦紧,这是寒邪深伏于体内。用大防风汤和火龙膏治疗后,肿痛消退。有一名男子,大腿根部靠近环跳穴处患病,疼痛直达骨骼,外面皮肤仍和平常一样,脉象数而涩滞滑,这是附骨疽,脓将要形成了。使用托里药六剂后,肿胀隆起并疼痛,脉象滑数,说明脓已经形成。针刺后排出约一碗脓,又加用补益药,一个多月便痊愈了。有一名男子患附骨疽,肿胀坚硬并发热,骨痛、筋脉挛缩,脉象数而沉,用当归拈痛汤治愈。有一名男子大腿内侧患痈,弥漫性肿胀疼痛,四肢厥冷,咽喉闭塞,发冷发热,各种治疗都无效,这是邪气郁滞在经络中所致。用五香连翘汤一剂后,各种症状稍有减退。又服一剂,大便排出两次,各种症状全部消退而痊愈。有一名男子,先是腿痛,后来四肢都痛,疼痛游走不定,到夜间更加严重,服用祛湿败毒的药物没有效,脉象滑而涩,这是湿痰和浊血造成的病患。用二陈汤加苍术、羌活、桃仁、红花、牛膝、草乌治疗而痊愈。凡是湿痰、湿热,或者瘀血流注关节,如果不用辛温药物疏通腠理、畅通经脉,使气机运行、血脉调和,怎么能够痊愈呢?王时亨的妻子产后腰部肿痛,两条腿尤其严重,这是瘀血停滞在经络中所致。不及早治疗,必然会形成骨疽。于是给她服桃仁汤两剂,病情稍有好转;又服没药丸数次,便痊愈了。(薛氏医案按语) 有一位姓魏的人,三十多岁,平素经常劳作奔波。忽然患环跳部位酸痛,几个月后,大腿逐渐肿胀。请我诊视,我说:这是附骨疽,应当赶快治疗。给他服了活命饮两剂,还没有见效,肿胀反而更加严重。他因慌张而胡乱用药,有时清火,有时解毒,结果导致呕吐恶心、发热,不能进食,病势十分危急,这才恳切请求救治。于是用参内托散,并大幅加入炮姜,服了几剂后呕吐停止,食欲恢复。肿处变软并已成熟,知道脓已经形成,便赶快让他针刺排脓,但针孔处排出的脓不多。又给他服九味异功煎,于是大面积溃破,并且一片一片地流出脓液,溃破处有五六处,大腿的肌肉全都脱落,只剩下皮和骨头。溃破后又出现呕吐恶心、发热、不能进食,于是用十全大补汤和九味异功煎交替服用。这样之后,热势逐渐退去,食欲逐渐恢复,面色稍稍有了生气。然而脚部筋脉缩短,只能竖起膝盖仰卧,双腿左右挨紧,完全不能活动,一动就剧痛,自己认为已经成了废人。此后总共服用十全大补汤八十多剂,用人参三斤,大腿肌肉逐渐长出,筋脉恢复原状,又成为一个强壮的男子,这完全是挽救根本的功效。
一男子陈姓者,年近三旬,素不节欲,忽见环跳酸痛,月余不愈。予曰:此最可畏,恐生痈毒之患。彼不信,又谋之一庸医,反被其诟曰:此等胡说真可笑也。筋骨之痛,亦常事耳,不过风热使然,何言痈毒。遂用散风清火等药,至半年后,果见微肿,复来求治。予曰:速用托补,以救根本,尚不迟也。彼又不信,而谋之疡医曰:岂可肿疡未溃,而遽可温补耶。复用清火清毒之剂。及其大溃而危,再延余视,则脉证俱败,方信予言。而痛悔前失,已无及矣。
一膏粱子茅姓者,年未三旬,素以酒色为事,亦患此证。早令服药,执拗不从。及其肿而脓成,令速针之,亦畏痛不从。而偏听庸流,敷以苦寒解毒之药。不知脓既已成,尤不可解,但有愈久愈深,直待自溃,而元气尽去,不可收拾矣。(薛按)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臀痈(五十六)
马益卿曰:臀痈证,臀居小腹之下,此阴中之阴也,道远位僻,虽曰多血,然气运不到,血亦罕来,中年之后,尤虑患此。才有肿痛,参之脉证,但见虚弱,便与滋补。气血无亏,可保终吉。
立斋曰:凡治此者,毋伤脾胃,勿损脾气,但当以固根本为主。若痛,尺脉紧而无力者,托之。肿硬痛甚者,隔蒜灸之,更以解毒。不作脓者,托里为主。不作脓而痛者,解毒为主。不溃或溃而不敛者,托里为主。
又《治法》曰:若肿硬作痛者,形气虚而邪气实也,用托里消毒散。微肿微痛者,形气病气俱虚也,用托里散补之。欲作脓者,用内托羌活汤。若痛甚者,用仙方活命饮。大势既退,亦用托里消毒散。若脾虚不能消散,或不溃不敛者,六君子加芎、归、黄。若阴虚不能消散,或作渴便淋者,六味丸加五味子。若阳虚不能溃,或脓清不能敛者,用补中益气汤。
气血俱虚者,十全大补汤。若肿硬未成脓者,用隔蒜灸,及活命饮。溃后,宜豆豉饼,及补中益气、十全大补二汤。若灸后大势已退,余毒未消,频用葱熨,以补其气,以消余毒为善。
又曰:凡毒瓦斯已退不起者,但可补其血气,使脓速成而针去之,不可用内消之论。若肿高而软者,发于血脉,肿下而坚者,发于筋骨,肉色不变者,发于骨髓也。脓血大泄之后,当大补气血为先,虽有他证,以末治之。
巡按陈和峰,脾胃不健,常服消导之剂,左腿股及臀患肿。余曰:此脾气虚而下注,非疮毒也,当用补中益气,倍加白术。彼惑于众人云,白术能溃脓,乃专以散肿消毒为主,而肿益甚,体益倦。余用白术一味煎饮而消。
儒者杨启元,左臀患此,敷贴凉药,肿彻内股。服连翘消毒散,左体皆痛。余以为足三阴亏损,用补中益气汤,以补脾肺;用六味丸加五味子,以补肝肾。股内消而臀间溃,又用十全大补汤而疮口敛。
一儒者,肿痛甚,此邪毒壅滞,用活命饮、隔蒜灸而消。后因饮食劳倦,肿痛复作,寒热头痛,此元气虚而未能复也,与补中益气汤,频用葱熨法,两月而愈。
一男子,患臀痈作脓而痛,以仙方活命饮,二剂痛止。更以托里消毒散,脓溃而瘥。
一弱人,臀痈脓成不溃,以十全大补汤数剂始托起。乃针之,又二十余剂而愈。(薛按)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流注(五十七)
立斋曰:流注之证,多因郁结,或暴怒,或脾气虚湿气逆于肉理,或腠理不密,寒邪客于经络,或湿痰,或闪扑,或产后瘀血流注关节,或伤寒余邪未尽为患,皆因真气不足,邪得乘之,故气凝血聚为患也。然此证,或生于四肢关节,或生于胸腹腰臀,或结块,或漫肿,或痛,或不痛,悉宜用葱熨法,及益气养营汤,固其元气,则未成者自消,已成者自溃,可全愈也。若不补气血及节饮食,慎起居,戒七情,而专用寒凉克伐者,俱不治。又《治法》曰:常治此证,凡暴怒所致,胸膈不利者,调气为主。抑郁所致而不痛者,宜调经脉,补气血。肿硬作痛者,行气和血。溃而不敛者,补气血为主。伤寒余邪未尽者,和而解之。脾气虚,湿热凝滞肉理者,健脾除湿为主。闪跌,瘀血凝滞为患者,和血气,调经络。寒邪所袭,筋挛骨痛,或遍身痛,宜温经络,养血气。若久而不敛,疮口无阳者,宜豆豉饼或附子饼灸之,以祛散寒邪,接补阳气。或外用琥珀膏贴之。若内有脓管,或生瘀肉,而不敛者,用针头散腐之自愈,锭子尤效。
译有一名姓陈的男子,年近三十,平素不节制房事,忽然出现环跳部位酸痛,一个多月不愈。我说:这最值得警惕,恐怕会发生痈毒之患。他不相信,又向一个庸医咨询,反而被那庸医斥责说:这种说法真是可笑。筋骨疼痛也是常见的事,不过是风热引起的,怎么能说是痈毒呢?于是服用疏散风邪、清泄火热之类的药物,到了半年以后,果然出现轻微肿胀,又来请求治疗。我说:赶快采用托补法,以挽救根本,现在还不算晚。他又不相信,反而向一个疮疡医生咨询,那医生说:肿疡还没有溃破,怎么能贸然使用温补呢?于是又服用清火解毒的药物。等到大面积溃破、病情危急时,再请我诊视,已经脉象和证候都败坏了,这才相信我的话。但为先前的错误感到痛悔,已经来不及了。有一位姓茅的富贵人家子弟,年龄不到三十岁,平素沉溺于饮酒和女色,也患了这种病证。早就让他服药,他固执地不肯服从。等到肿胀并形成脓液时,让他赶快针刺排脓,他又害怕疼痛而不肯。反而只听信庸医,用苦寒解毒药外敷。他不知道脓既然已经形成,就尤其不能再用药消解,只会拖得越久、病变越深,直到自行溃破,而元气完全耗尽,便无法收拾。(薛氏医案按语) 卷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外科钤》(下) 臀痈(五十六) 马益卿说:臀痈这种病,臀部位于小腹以下,是阴中之阴;位置偏远而隐蔽,虽然可以说这里血液较多,但气血运行不到,血液也很少到达。人到中年以后,尤其要担心患上这种病。刚出现肿痛时,结合脉象和证候诊察,只要见到虚弱,就应当给予滋补。只要气血没有亏损,就可以保全并最终痊愈。立斋说:凡是治疗这种病的人,不要损伤脾胃,也不要损耗脾气,应当以巩固根本为主。如果疼痛,尺脉紧而无力,就应当采用托扶法。肿胀坚硬、疼痛很重的,应当隔蒜灸,并进一步解毒。不形成脓液的,以托里为主。不形成脓液而疼痛的,以解毒为主。不溃破,或者已经溃破但不能收口的,以托里为主。《治法》又说:如果肿胀坚硬并疼痛,是形体和正气虚弱而邪气实盛,应当用托里消毒散。肿胀轻微、疼痛轻微的,是形体、正气和病邪都虚弱,应当用托里散补益。将要形成脓液的,应当用内托羌活汤。如果疼痛很重,应当用仙方活命饮。病势大体退去后,也应当使用托里消毒散。如果脾虚不能使肿胀消散,或者不溃破、不收口,就用六君子汤加川芎、当归、黄芪。如果阴虚不能使肿胀消散,或者出现口渴、小便淋涩,就用六味丸加五味子。如果阳虚不能溃破,或者脓液清稀、创口不能收敛,就用补中益气汤。气血都虚的,用十全大补汤。如果肿胀坚硬但还没有形成脓液,就用隔蒜灸和活命饮。溃破后,宜用豆豉饼,以及补中益气汤、十全大补汤这两种汤剂。如果灸治后病势大体已经退去,但余毒尚未消尽,反复使用葱熨法,同时补益其气、消除余毒,是最好的方法。又说:凡是毒气已经退去但脓肿不能隆起的,只可补益血气,使脓液迅速形成后针刺排出,不可采用从内部消散的治法。如果肿胀高而柔软,是病发于血脉;肿胀低而坚硬,是病发于筋骨;肌肉颜色不变,是病发于骨髓。大量脓血排出后,应当首先大力补益气血;即使还有其他证候,也应放在后面治疗。巡按陈和峰脾胃功能不健,常服消食导滞的药物,左腿大腿和臀部患了肿胀。我说:这是脾气虚弱、湿气下注,并不是疮毒,应当使用补中益气汤,并加倍使用白术。他听信众人所说的白术能使脓溃出,于是专门以散肿消毒为主,结果肿胀更加严重,身体也更加疲倦。我用白术单味煎服,肿胀便消退了。儒生杨启元左臀患了这种病,外敷凉药,肿胀一直蔓延到大腿内侧。服用连翘消毒散后,左半身都疼痛。我认为这是足三阴经亏损,于是用补中益气汤补益脾肺;又用六味丸加五味子补益肝肾。大腿内侧的肿胀消退后,臀部溃破;又用十全大补汤,疮口便收敛了。有一名儒生,肿痛很重,这是邪毒壅滞所致,用活命饮和隔蒜灸后肿胀消退。后来因饮食不节、劳累过度,肿痛再次发作,并出现寒热、头痛,这是元气虚弱、尚未恢复的缘故;给他服补中益气汤,并频繁采用葱熨法,两个月后痊愈。有一名男子患臀痈,已经形成脓液并疼痛,用仙方活命饮两剂,疼痛便停止。再用托里消毒散,待脓液溃出后便痊愈。有一个体质虚弱的人,臀部生痈,脓已形成却不能溃出,服用十全大补汤数剂后,脓才被托举出来。于是针刺排脓,又服了二十多剂药才痊愈。(薛氏按语) 卷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流注(五十七) 立斋说:流注这种病证,多由郁结、暴怒,或脾气虚弱、湿气逆行于肌肉纹理之间,或腠理不严密、寒邪侵入经络,或湿痰,或闪挫跌扑,或产后瘀血流注关节,或伤寒余邪未尽而致病。这些情况都由于正气不足,使邪气得以乘虚侵入,所以气凝血聚而发病。但是,这种病有的发生在四肢关节,有的发生在胸、腹、腰、臀部;有的结成肿块,有的弥漫肿胀;有的疼痛,有的不痛。都应采用葱熨法和益气养营汤来治疗,固护元气。这样,尚未成脓的可以自行消散,已经成脓的可以自行溃破,便能完全痊愈。如果不补益气血,又不节制饮食、谨慎起居、戒除七情,只专用寒凉攻伐的药物,都是不能治愈的。《治法》又说:通常治疗这种病证,凡因暴怒所致、胸膈不舒畅的,应以调理气机为主。因抑郁所致而不疼痛的,应调理经脉,补益气血。肿胀坚硬并且疼痛的,应行气和血。已经溃破却不能收口的,应以补益气血为主。伤寒余邪尚未清除的,应调和并使邪气解散。脾气虚弱、湿热凝滞于肌肉纹理之间的,应以健脾除湿为主。闪挫跌扑、瘀血凝滞而发病的,应调和血气,疏调经络。受到寒邪侵袭,出现筋脉拘挛、骨节疼痛,或全身疼痛的,应温通经络,养益血气。如果病久不能收口,疮口缺乏阳气,应使用豆豉饼或附子饼施灸,以驱散寒邪,接续并补益阳气。也可以外贴琥珀膏。如果内部有脓管,或长出瘀腐肉而不能收口,可用针头散将腐肉腐蚀去除,便会自行痊愈;锭子药的效果尤其好。
《医林集要》云:骨疽乃流注之败证也。如用凉药,则内伤其脾,外冰其血。脾主肌肉,脾气受伤,饮食必减,肌肉不生。血为脉络血,受冰则气血不旺,而愈滞。宜用理脾,脾健则血自生,而气自营运矣。又有白虎飞尸,留连周期,或展转数岁,冷毒朽骨出尽自愈。若附骨腐者可痊,正骨腐则为终身废疾矣。有毒自手足,或头面肿起,或兼疼痛,上至颈项骨节去处,如疡贯珠,此风湿流气之证也,宜以加减小续命汤,及独活寄生汤治之。有两膝肿痛起,或至遍身骨节疼痛者,此风湿痹,又名历节风,宜附子八物汤治之。又有结核在项腋,或两乳旁,或两胯软肉处,名曰痈,属冷证也。又有小儿宿痰失道,致结核于颈项臀膊胸背之处,亦令证也,俱宜热药敷贴。以上诸证,皆缘于肾。肾主骨,肾虚则骨冷,而为患也。所谓骨疽,皆起于肾,亦以其根于此也,故用大附子以补肾气,肾实则骨有生气,而疽不附骨矣。
一男子,臀肿一块微痛,脉弦紧,以疮科流气饮,四剂而消。
一妇人,暴怒,腰肿一块,胸膈不利,时或气走作痛,用方脉流气饮,数剂而止,更以小柴胡汤对四物加香附、贝母,月余而愈。
一妇人,禀弱性躁,胁臂肿痛,胸膈痞闷,服流气败毒药反发热,以四七汤数剂,胸宽气利。以小柴胡汤对四物加陈皮、香附,肿痛亦退。大抵妇人性情执着,不能宽解,多被七情所伤,遂致遍身做痛。或肢节肿痛,或气填胸满,或如梅核塞喉咽吐不出,或痰涎壅盛,上气喘急,或呕逆恶心,甚者渴闷欲绝。产妇多有此证。宜服四七汤,先调滞气,更以养血之药。若因忧思致小便白浊者,用此汤吞青州白丸子,屡效。
一老人,伤寒表邪未尽,股内患肿发热,以人参败毒散二剂热止。灸以香附饼,又小柴胡汤加二陈、羌活、川芎、归、术、枳壳,数剂而散。
一男了,退患溃而不敛,用人参养营汤及附子饼,更以补剂煎膏贴之,两月余而愈。
一男子,腿患肿,肉色不变,不痛,脉浮而滑,以补中益气汤加半夏、茯苓、枳壳、木香饮之,以香附饼熨之。彼谓气无补法,乃服方脉流气饮,虚愈甚。复求治,以六君了汤加芎归数剂,饮食少进。再用补剂,月余而消。夫气无补法,俗论也。以其为病痞塞,似难于补,殊不知卫气虚而不能营运,则邪气滞而为病。经云:壮者气行则愈,怯者弱者则着而为病。苟不用补法,元气何由而行乎。
一妇人,腿患筋挛骨痛,诸药不应,脉迟紧,用大防风汤,二剂顿退,又二剂而安。又一妇人亦然,先用前汤二服,更服黑丸子而痊。此二患若失治,必溃成败证。
一男子,肩胛患之,微肿,形劳气弱,以益气养营汤服黑丸子,以及木香生地黄作饼,覆患处熨之,月余脓成。针之,仍服前药而愈。
一男子,臂肿,筋挛骨痛,年余方溃,不敛,诊其脉更虚,以内塞散一料少愈,以十全大补汤,及附子饼灸之而愈。《精要》云:留积经久,极阴生阳,寒化为热。以此溃多成痿,宜早服内塞散排之。
一男子,臂患出腐骨三块,尚不敛,发热作渴,脉浮大而涩,乃气血俱损,须多服生血气之药,庶可保全。彼惑于火尚未尽,仍用凉药内服外敷,几危,求治。其形甚瘁,其脉愈虚,先以六君子汤加芎归,月余饮食渐进。以八珍汤加肉桂三十余剂,疮色乃赤。更以十全大补汤,外以附子饼灸之,仅年而瘥。(薛按)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鹤膝风(五十八)
凡肘膝肿痛,臂细小者,名为鹤膝风,以其象鹤膝之形而名之也。或止以两膝肿大,腿枯细,不能屈伸,俗又谓之鼓槌风,总不过风寒湿三气流注之为病也。然肿痛者,必有邪滞,枯细者,必有血虚。凡治此者,必宜以养气滋血为主。有风者兼散其风,有寒湿者,兼去其寒湿。若果由邪郁成热者,必宜滋阴清火,自无不愈。其有痢后而成者,又名痢后风,此以泻痢亡阴,尤宜壮肾。凡寒胜者,宜三气饮、五积散,或大防风汤之类主之。湿胜者,宜五苓散、理中汤之类主之。热胜者,宜保阴煎,大秦艽汤之类主之。若以阳气不足,而败及四肢者,非右归丸、理阴煎及八味地黄丸之类不可。
立斋曰:鹤膝风,乃调摄失宜,亏损足三阴经,风邪乘虚而入,以致肌肉日瘦,内热减食,肢体挛痛,久则膝大而腿细,如鹤之膝,故尔名之。若伤于脾胃者,用补中益气汤为主。
译《医林集要》说:骨疽是流注病证恶化后的证候。如果使用寒凉药,就会在内损伤脾气,在外使血液受寒凝滞。脾主肌肉,脾气受到损伤,饮食必然减少,肌肉也不能生长。血是脉络中的血,受到寒凝后,气血运行不旺,反而会更加滞涩。应当调理脾胃;脾气健旺,血液自然能够生成,气也自然能够运行。又有一种白虎飞尸,病邪缠绵不愈,短则延续一周,长则反复数年,直到寒毒侵蚀的朽骨全部排出后才会自行痊愈。如果只是附着在骨旁的骨质腐烂,还可以痊愈;如果正骨腐烂,就会成为终身残废的疾病。有的毒邪从手足开始,或头面肿起,或兼有疼痛,向上蔓延到颈项骨节所在之处,像疮疡串联成珠,这是风湿之邪流注、气机阻滞的证候,应当用加减小续命汤和独活寄生汤治疗。有的两膝肿胀疼痛,或发展到全身骨节疼痛,这是风湿痹证,又叫历节风,应当用附子八物汤治疗。又有在颈部、腋下,或两乳旁,或两胯柔软肌肉处出现结核的,名叫痈,属于寒证。又有小儿因久积的痰液运行失常,导致颈项、臀部、肩臂、胸背等处结成核块,也会形成这种病证,都应当用温热药物外敷。以上各种病证,都与肾有关。肾主骨,肾虚就会使骨骼寒冷,从而发生这些病患。所谓骨疽,都起源于肾,也因为病根在这里,所以使用大附子来补益肾气。肾气充实,骨骼就有生发之气,疽毒也就不会附着于骨。有一个男子,臀部肿起一块,微微疼痛,脉象弦紧,服用疮科流气饮,四剂后肿块消失。有一个妇人因暴怒,腰部肿起一块,胸膈不舒,有时气机窜动而疼痛,服用方脉流气饮数剂后疼痛停止;又用小柴胡汤合四物汤,加香附、贝母,过了一个多月便痊愈。有一个妇人,先天体质虚弱而性情急躁,胁部和臂部肿痛,胸膈痞闷,服用流气败毒药后反而发热,于是用四七汤服数剂,胸部宽舒,气机通畅。又用小柴胡汤合四物汤,加陈皮、香附,肿痛也消退了。总的来说,妇人性情执拗,不能把情绪舒展开来,大多受到七情损伤,于是导致全身疼痛。有的肢体关节肿痛,有的气机壅滞而胸部胀满,有的像梅核堵塞在咽喉,咳不出也咽不下,有的痰涎壅盛、气逆喘急,有的呕吐、恶心,严重的口渴胸闷,仿佛要绝命。产妇多有这种病证。应服四七汤,先调理滞塞的气机,再使用养血药物。如果因忧思导致小便白浊,可用此汤送服青州白丸子,屡次见效。有一个老人,伤寒表邪尚未完全清除,大腿内侧生肿块并发热,服用人参败毒散两剂后热退。又用香附饼施灸,并服小柴胡汤加二陈、羌活、川芎、当归、白术、枳壳,数剂后肿块消散。有一个男子,大腿患处已经溃破却不能收口,使用人参养营汤和附子饼,又用补益药物煎成膏剂外贴,两个多月后痊愈。有一个男子,腿部肿胀,皮肉颜色没有改变,不痛,脉象浮滑,服用补中益气汤,加半夏、茯苓、枳壳、木香,并用香附饼热熨患处。他认为气病不能用补法,于是服用方脉流气饮,身体虚弱得更加严重。他再次来求治,便用六君子汤加川芎、当归服数剂,饮食稍能增加。再使用补益药物,过了一个多月肿块便消失。所谓气病不能用补法,是世俗的说法。人们认为这种病是痞塞之证,似乎难以使用补法,却不知道卫气虚弱、不能运行时,邪气就会停滞而发病。医经说:体壮的人气机能够运行,病就会痊愈;胆怯、虚弱的人气机停滞,就会形成疾病。如果不用补法,元气又凭什么运行呢?有一个妇人,腿部筋脉拘挛、骨节疼痛,各种药物都无效,脉象迟紧,服用大防风汤两剂后症状很快减轻,再服两剂便安稳了。又有一个妇人情况相同,先服前方两剂,再服黑丸子而痊愈。这两种病如果失治,必然会溃破,成为恶化难治的病证。有一个男子,肩胛部患病,略有肿胀,形体劳倦、气虚,服用益气养营汤和黑丸子,并将木香、生地黄制成饼,覆盖在患处热熨,一个多月后脓液形成。针刺排脓,仍服用前面的药物而痊愈。有一个男子,手臂肿胀,筋脉拘挛、骨节疼痛,过了一年多才溃破,且不能收口;诊察他的脉象更加虚弱,先用内塞散一料,病情稍有好转,又用十全大补汤,并以附子饼施灸,便痊愈了。《精要》说:病邪留滞积聚日久,阴寒发展到极点便会产生阳热,寒邪也会转化为热邪。因此,溃破后多会形成痿证,应当及早服用内塞散,使病邪排出。有一个男子,手臂患病,排出三块腐骨,仍不能收口,并发热口渴,脉象浮大而涩。这是气血都已受损,必须多服能够生养气血的药物,才有希望保全。他被认为火邪尚未尽除的说法所迷惑,仍然内服寒凉药、外敷寒凉药,病情几乎危重,才来求治。他形体十分憔悴,脉象更加虚弱,先用六君子汤加川芎、当归,过了一个多月,饮食才逐渐增加。又用八珍汤加肉桂,服了三十多剂,疮口颜色才变红。再用十全大补汤,外用附子饼施灸,接近一年才痊愈。(薛氏按语) 卷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鹤膝风(五十八) 凡是肘部、膝部肿胀疼痛,而手臂或小腿瘦小的,叫作鹤膝风,因为形状像鹤的膝部而得名。有的只是两膝肿大,大腿和小腿肌肉枯瘦,不能屈伸,民间又叫它鼓槌风;总的来说,都是风、寒、湿三种邪气流注而致病。但是,肿胀疼痛的必有邪气滞留,肢体枯瘦细小的必有血虚。凡是治疗这种病,都必须以养气滋血为主。有风邪的兼以疏散风邪,有寒湿的兼以祛除寒湿。如果确实是邪气郁结化热所致,就应当滋阴清火,自然没有不能痊愈的。有些是在痢疾之后形成的,又叫痢后风;这是由于泻痢损耗阴液,尤其应当补益肾气。凡是寒邪偏盛的,宜用三气饮、五积散,或大防风汤一类方剂治疗。湿邪偏盛的,宜用五苓散、理中汤一类方剂治疗。热邪偏盛的,宜用保阴煎、大秦艽汤一类方剂治疗。如果是由于阳气不足,病变已经损及四肢的,非用右归丸、理阴煎及八味地黄丸一类方剂不可。立斋说:鹤膝风是调养护理不当,损伤足三阴经,风邪乘虚侵入,以致肌肉日渐消瘦,体内发热、食欲减少,肢体拘挛疼痛,时间久了便膝部肿大而腿部瘦细,像鹤的膝部,所以得名。如果损伤脾胃,应以补中益气汤为主。
若伤于肝肾者,六味地黄丸为主。若欲其作脓,或溃后者,十全大补汤为主。皆佐以大防风汤。初起者,须用葱熨法,可以内消。若津涸口干,中气不足也,补中益气汤加五味子。头晕头痛,阳气不升也,补中益气汤加蔓荆子。发热晡热,阴血虚弱也,用四物参、、白术。畏寒憎寒,阳气虚弱也,用十全大补汤。饮食少思,胸膈膨胀,脾胃虚痞也,用四君子汤。面色痿黄,饮食少思,脾胃虚弱也,用六君子汤。脓水清稀,肌肉不生,气血俱虚也,用八珍汤。热来复去,有时而动,无根虚火也,用十全大补汤。形瘦嗜卧,寝息发热,痰盛作渴,小便频数,五脏虚损也,用六味丸。脐腹疼痛,夜多漩溺,脚膝无力,头晕吐痰,肾气冷败也,用八味丸。发热大渴,不欲近衣,面目赤色,脉大而虚,血虚发燥,用当归补血汤。或有痢后而患者,亦治以前法,余当临证制宜。
又曰:夫立方之义,各有所宜。凡体气虚弱,邪入骨界,遏绝隧道,若非用附桂辛温之药,开散关节腠理之寒邪,通畅隧道经络之气血,决不能愈。且《本草》云,附子治寒湿痿,拘挛膝痛,不能行步,以白术佐之,为寒湿之圣药。又云,桂通血脉,消瘀血,坚骨节,治风痹骨挛脚软,宣导诸药。及十全大补汤以治前证,不但不可去桂,亦不可不加附子,无此二味,何以行参之功,健芎归之性,而补助血气,使之宣通经络,扶大虚之证,以收必效之功哉。况前证在骨节之间,关键之地,治之不速,使血气循环,至此郁而为脓,从此而泄,气血沥尽,无可生之理矣。亦有秋夏露卧,为寒所袭,热内作,遂成附骨疽。亦有贼风搏于肢节,痛彻于骨,遇寒尤甚,以热熨之则少减,尤当以大防风汤治之,更以蒜捣烂摊患处,用艾铺蒜上烧之,蒜坏再易,皮肤尚破无妨。若经久不消,则极阴生阳,溃而出水,必致偏枯,或为漏证,宜服内塞散,及附子饼灸之。或脉大,或发渴者,俱不治,以其真气虚而邪气实也。
张上舍,患前证,伏枕半载,流脓三月。彼云:初服大防风汤去附子,将溃服十宣散,今用十全大补汤而去肉桂,俱不应。视其脉证甚弱,予以十全大补汤,每帖加熟附子一钱,服三十余剂少愈。乃去附子五分,又服三十余剂将愈。却全去附子,更三十余剂而痊。
一男子,左膝肿大,三月不溃。予谓体虚之人,风邪袭于骨节,使气滞而不行,故膝愈大而腿愈细,名曰鹤膝风,遂以大防风汤,三十余剂而消。
州守张天泽,左膝肿痛,胸膈痞闷,饮食少思,时欲作呕,头晕痰壅,日晡益倦,此脾肺气虚也。用葱熨,及六君加炮姜,诸证顿退,饮食少进。用补中益气加蔓荆子,头目清爽。间与大防风汤十余剂,又用补中益气汤,三十余剂而消。(薛按)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多骨疽(五十九)
立斋曰:多骨疽者,由疮疡久溃,气血不能营于患处,邪气陷袭,久则烂筋腐骨,而脱出,属足三阴亏损之证也,用补中益气汤,以固根本。若阴火发热者,佐以六味丸,壮水之主,以镇阳光。阳气虚寒者,佐以八味丸,益火之源,以消阴翳。外以附子饼,葱熨法,祛散寒邪,补接营气,则骨自脱,疮自敛也。夫肾主骨,若肾气亏损,其骨渐肿,荏苒岁月,溃而出骨,亦用前法。若投以克伐之剂,复伤真气,鲜有不误者。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下疳疮(六十)
下疳一证,本肝肾湿热证也。若无外因而病者,不过去其湿热,或滋真阴。湿热既清,其疮自愈,无足虑也。惟感触淫毒而患者,毒有浅深,则病有微甚,皆宜用百草煎熏洗,外以螵蛸散敷之,则轻者自愈。若湿热甚,而为肿为痛者,宜用芍药疾藜煎,兼而治之。如毒甚者,必用萆汤方可。若感触淫邪毒,自少阴直入精宫者,不易愈。即治如前法,然必见便毒、广疮发出,而后下疳始愈。既见疮毒,即当于本证条下,求法治之。
余尝治一少年,因偶触秽毒,遽患下疳,始溃龟颈,敷治不效,随从马口延入尿管,以渐而深,直至肛门,逐节肿痛,形如鱼骨。每过夜则脓结马口,胀不得出,润而通之,则先脓后尿,敷洗皆不能及,甚为危惧。余尝遇一山臾,传得槐花蕊方,因以治之,不十日而茎根渐愈,半月后即自内达外,退至马口而全愈。疳愈后,即见些微广疮,复以五加皮饮,十余剂而全愈。向彼传方者曰:此方善治淫疮热毒,悉从小便泄去,所以能治此疳,但服此者,可免终身疮毒后患。然犹有解毒奇验,则在疮发之时,但见通身忽有云片红斑,数日而没者,即皆疮毒应发之处。疮毒已解,而疮形犹见,是其验也。予初未之信,及此人疮发之时,疮固不多,而通身红斑果见,凡两日而没。予始知疮之有奇,一至如此。(新按)
译如果损伤肝肾,应以六味地黄丸为主。如果希望促使其成脓,或已经溃破,应以十全大补汤为主。以上各方都辅以大防风汤。刚开始发病时,必须使用葱熨法,可以使病变从内部消散。如果津液枯竭、口干,这是中气不足,应在补中益气汤中加五味子。头晕头痛,这是阳气不能上升,应在补中益气汤中加蔓荆子。午后和傍晚发热,这是阴血虚弱,应使用四物汤,加人参、白术。怕冷、厌恶寒冷,这是阳气虚弱,应使用十全大补汤。食欲不振,胸膈胀满,这是脾胃虚弱导致的痞塞,应使用四君子汤。面色萎黄,食欲不振,这是脾胃虚弱,应使用六君子汤。脓水清稀,肌肉不能生长,这是气血都虚,应使用八珍汤。发热反复出现,时有时无,这是没有根基的虚火,应使用十全大补汤。形体消瘦、喜欢躺卧,睡眠时发热,痰多口渴,小便频繁,这是五脏虚损,应使用六味丸。脐腹疼痛,夜间小便次数多,脚和膝部无力,头晕并吐痰,这是肾气寒冷衰败,应使用八味丸。发热、口渴严重,不愿接近衣被,面目赤红,脉象大而虚,这是血虚导致的燥热,应使用当归补血汤。有些在痢疾之后发病的,也按照前面的方法治疗,其余情况应根据临床证候制定适宜的治法。又说:制定方剂的原则,各有其适宜的情况。凡是体质和元气虚弱,邪气侵入骨骼范围,阻塞经脉通道的,如果不使用附子、肉桂等辛温药物,驱散关节腠理间的寒邪,通畅通道经络中的气血,就决不能痊愈。况且《本草》说,附子能够治疗寒湿所致的痿证、拘挛、膝痛和不能行走,配合白术使用,是治疗寒湿的要药。又说,肉桂能够疏通血脉,消除瘀血,强健骨节,治疗风痹、骨节拘挛和脚软,还能引导其他药物发挥作用。用十全大补汤治疗上述病证时,不但不能去掉肉桂,而且不能不加附子。没有这两味药,怎么能发挥人参的功效、增强川芎和当归的作用,使其补益并帮助血气运行,疏通经络,扶助大虚之证,从而取得必然有效的效果呢?何况上述病证发生在骨节之间这一关键部位,治疗得不及时,血气循环到这里就会郁滞成脓;脓液从此泄出后,气血也会耗尽,就没有再生的可能了。也有在秋夏季节露宿,受到寒邪侵袭,体内产生热邪,最终形成附骨疽的。也有贼风侵袭肢体关节,疼痛直透骨中,遇寒时更加严重,用热物熨敷后稍微减轻的,应当用大防风汤治疗;再把蒜捣烂摊在患处,将艾绒铺在蒜上点燃,蒜烧坏了就更换,皮肤即使破损也无妨。如果经过很久仍不消散,就会阴寒极盛而产生阳热,溃破流出脓水,必然导致半身不遂,或成为漏证,应服内塞散,并用附子饼施灸。如果脉象大,或出现口渴,都不能治疗,因为这表示正气虚而邪气实。张上舍患有上述病证,卧病在床半年,流脓三个月。他说:起初服用去掉附子的大防风汤,快要溃破时服用十宣散,现在服用去掉肉桂的十全大补汤,都没有效果。观察他的脉象和证候都很虚弱,我给他用十全大补汤,每剂加熟附子一钱,服三十多剂后病情稍有好转。于是减去附子五分,又服三十多剂,病将痊愈。后来完全去掉附子,再服三十多剂而痊愈。有一个男子,左膝肿大,三个月不能溃破。我认为这是体质虚弱的人,风邪侵袭骨节,使气机滞塞不能运行,所以膝部越来越大而腿部越来越细,叫作鹤膝风。于是用大防风汤,服三十多剂后肿块消失。州守张天泽左膝肿痛,胸膈痞闷,食欲不振,有时想呕吐,头晕、痰涎壅塞,午后更加疲倦,这是脾肺气虚。采用葱熨法,并用六君子汤加炮姜,各种症状很快减轻,饮食也稍有增加。又用补中益气汤加蔓荆子,头脑和眼睛都感到清爽。间隔使用大防风汤十多剂,又服用补中益气汤三十多剂,肿块便消失了。(薛氏按语) 《贤集》卷四十七·《外科钤》(下) 多骨疽(五十九) 立斋说:多骨疽,是由于疮疡长期溃烂,气血不能滋养患处,邪气乘虚内陷侵袭,时间久了便筋烂骨腐,骨头脱出,属于足三阴亏损的病证。应当用补中益气汤,以巩固根本。如果阴火引起发热,就辅以六味丸,以滋壮肾水这个根本,来镇制亢盛的阳火。如果阳气虚弱而寒冷,就辅以八味丸,以补益命门之火的来源,来消除阴寒之邪。外治用附子饼、葱熨法,祛除、消散寒邪,补益并接续营气,这样骨头自然会脱出,疮口自然会收敛。肾主骨;如果肾气亏损,骨头就会逐渐肿大,拖延多年后溃烂而排出骨头,也用前面的方法治疗。如果使用攻伐损伤正气的药物,反而进一步损伤真气,很少有不误治的。《贤集》卷四十七·《外科钤》(下) 下疳疮(六十) 下疳这一病证,根本上属于肝肾湿热证。如果没有外来因素而发病,不过是应当祛除湿热,或者滋养真阴。湿热清除后,疮自然会痊愈,没有什么值得忧虑的。只有因接触淫秽毒邪而患病的人,才会因毒邪有浅有深,病情有轻有重;都适合用百草煎熏洗,外敷螵蛸散,这样病情较轻的自然会痊愈。如果湿热很重,出现肿胀疼痛,应当用芍药蒺藜煎兼治。如果毒邪很重,必须用萆汤才可以。如果感受淫邪毒气,从足少阴经直接进入精宫,就不容易痊愈。即使按前面的方法治疗,也一定要等到便毒、广疮发出来以后,下疳才开始痊愈。既然已经出现疮毒,就应当在相应病证条目下寻找方法治疗。我曾治疗过一个少年,他偶然接触污秽毒邪,突然患下疳,开始时龟头颈部溃烂,外敷治疗无效;随后疮毒沿着尿道口进入尿管,逐渐向深处发展,一直达到肛门,各段都肿胀疼痛,形状像鱼骨。每天到了夜间,脓液就凝结在尿道口,胀得无法排出;用润滑的方法使其通畅后,先排出脓,随后才排尿,外敷和洗涤都无法达到患处,情况非常危险。我曾遇到一个山里人,他传授了槐花蕊方,于是用它治疗;不到十天,茎根部逐渐痊愈,半个月后,疮毒便由内向外退到尿道口而完全痊愈。下疳痊愈后,随即出现轻微的广疮,又用五加皮饮,服了十多剂便完全痊愈。我向那位传授药方的人询问,他说:此方善于治疗淫疮热毒,能使毒邪都从小便排出,所以能够治好这种下疳;服用此方的人,还可以免除终身疮毒的后患。不过,它还有一种解毒的奇效:疮毒发作时,只要看到全身突然出现云片状红斑,几天后又消退,这些地方就是疮毒应该发出的部位。疮毒已经解除,而疮的形状仍然可见,这就是它的验证。我起初不相信,等到这个人的疮毒发作时,疮确实不多,但全身红斑果然出现,整整两天后才消退。我这才知道,疮毒竟有如此奇异的表现。(新按语)
立斋曰:下疳,属肝经湿热下注,或阴虚火燥治法,肿痛发热者,血虚而有热也,四物汤加柴胡、山栀。肿痛寒热者,肝经湿热也,小柴胡汤加龙胆草、黄连。肿痛便涩者,湿热壅滞也,龙胆泻肝汤。肿痛腐溃者,气血虚而有火也,八珍汤加山栀、柴胡。日晡热甚者,阴血虚而有火也,小柴胡汤加参、术、芎、归。日晡倦怠者,阳气虚而下陷也,补中益气汤。有经久不愈而发寒热者,肾水不能生肝木也,宜六味丸。若筋缩或纵,或为痒痛,或出白津,此筋疝也,用龙胆泻肝汤。气虚者,补中益气汤加炒山栀、炒龙胆。阴虚火燥者,用六味丸。茎中痒,出白津,用补中益气汤,与清心莲子饮间服。盖此证,肝经阴虚为本,肿痛寒热等证为标,须用六味丸,以生肝血。凡脾土虚不能生金水,而见一切肝证者,当佐以补中益气汤加麦门冬,以滋化源。
一男子肿痛不消。一男子溃而肿痛发热,小便秘涩,日晡或热。一小儿肿痛,诸药不应。俱以小柴胡汤吞芦荟丸,数服而愈。
一小儿,十五岁,患前证,杂用消毒之药,虚证悉具,二年余矣。询之乃禀所致,用萆汤,月余诸证渐愈。又用补阴八珍汤、补中益气二汤而痊。
庶吉士刘华甫,或茎中作痛,或窍出白津,或小便秘涩。先用小柴胡汤加山栀、泽泻、黄连、木通、胆草、茯苓二剂,以清肝火,导湿热,诸证渐愈。后因劳倦,忽然寒热,此元气复伤也,用补中益气而安。又用六味丸,以生肝血滋肾水而全愈。
一男子,玉茎肿痛,小便如淋,自汗,甚苦,时或尿血少许,尺脉洪数,按之则涩。
先用清心莲子饮加牛膝、山栀、黄柏、知母、柴胡,数剂少愈,更以滋肾丸,一剂而痊。《玉机微义》曰:如自汗小便少,不可以药利之。既已自汗,则津液外亡,小便自少。若再利之,则营卫枯竭,无以制火,而烦热愈甚,当俟热退汗止,小便自行也。兼此证,乃阳明经病,大忌利小便。(俱薛按)
海藏治下疳久不愈方橡斗子二个,合盛黄丹令满,以乱发浓缠定,烧烟尽为度,同研为细末。先用葱白热浆水,洗疮脓尽,次上药。甚者不过三次,如神。
又下疳方下疳,疮内毒盛者,必须治内方愈。外治者,须螵蛸散,或此方亦佳。
人中白(生用)官粉(黄)红丹(飞炒)
上等分为末,先用药汤或浓茶洗净,然后敷药。每日二三次,或用猪油,或用蜜水调敷之。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便毒(六十一)
便毒论治如薛氏之法,固已详矣,然又惟交感不洁,遭淫毒而患者为最多。每每先起下疳,下疳未已,便毒继之,此湿热秽毒之为患也。凡初起肿痛,尚未成脓,而元气尚强者,速宜先去其毒,唯会脓散,或牡蛎散为最善。若已成脓,则或针或蚀,惟速去其脓,随因证调补,使速收口为善。若初起一核,其痛微,其肿漫者,此有二证,一以邪轻,一以元气虚弱毒深而然。若邪轻者,只用会通膏加麝香贴之,无有不散,或降痈散亦可。若元气虚弱而毒深者,既不肯散,又不早溃,愈久必愈甚,最为可畏。及其溃后,多不能收,轻则为,重则殒命。此惟大补元气,方不致害。若肿痛甚,脓已将成,势不能消,宜用降痈散留头围之,则势可敛,痛可解,脓可速成而溃也。
立斋曰:便痈,属足厥阴肝经,内热外寒,或劳役过度,或房欲不节,或欲火不遂,或强固其精,或肝经湿热而致,大抵多患于劳役不足,精气俱虚之人。俗云一石米疮,此言百日方可愈。若大补血气,不旬日可愈,何用百日。盖疮之收敛,在乎血气之盛也。亦有内蕴热毒而生者,须辨虚实及成脓与否,不可概投攻药。凡妇人患此者,多在两拗肿痛,或腹中结块,小便涩滞,苟治者得法,患者又能调摄,无足虑也。常见治此证者,概用大黄之类之下之,以求内消,或其脓成,令脓从大便而出,鲜有见其痊也。人多欲内消者,恐收口之难也。
若知补养血气,不旬日而收矣,何难之有。若脓既成,岂有可消之理。如再用克伐之剂,必致难治。
又曰:便痈者,血疝也,俗呼为便毒,言于不便处为痈也。乃足厥阴之经络,及冲任督脉,亦属肝之傍络。此气血流通之道路,今壅而肿痛,是则热毒所致,宜先疏导其滞,更以托里之剂,此临证制宜之法也。
又《治法》曰:内热外寒者,牛黄双解散。湿热壅滞者,宜用龙胆泻肝汤,疏肝导滞。
欲心不遂致逆精气者,先用五苓散加大黄,疏其逆滞,后用地黄丸,以补肝肾强固其精。房欲不节者,宜六味丸料。劳倦过度者,补中益气汤。
一男子,患便毒肿作痛,大小便秘,脉有力,以玉烛散二剂顿退,更以龙胆泻肝汤,四剂而消。
一男子,脓未成大痛,服消毒托里等药不应。诊之脉洪大,毒尚在,以仙方活命饮,一剂痛止,又剂而消。
译立斋说:下疳属于肝经湿热下注,或者阴虚火燥。肿胀疼痛并发热,是血虚而有热,应服四物汤加柴胡、山栀。肿胀疼痛并有寒热往来,是肝经湿热,应服小柴胡汤加龙胆草、黄连。肿胀疼痛并小便涩滞,是湿热壅塞停滞,应服龙胆泻肝汤。肿胀疼痛并腐烂溃破,是气血虚而有火,应服八珍汤加山栀、柴胡。下午发热严重,是阴血虚而有火,应服小柴胡汤加人参、白术、川芎、当归。下午疲倦乏力,是阳气虚弱下陷,应服补中益气汤。有病程很久不愈并出现寒热往来,是肾水不能滋生肝木,应服六味丸。如果筋脉拘缩或弛纵,或者发痒疼痛,或者流出白色液体,这是筋疝,应服龙胆泻肝汤。气虚者,用补中益气汤加炒山栀、炒龙胆。阴虚火燥者,用六味丸。茎中发痒并流出白色液体,用补中益气汤与清心莲子饮交替服用。总的说来,这种病以肝经阴虚为根本,肿痛、寒热等症状为表象,必须用六味丸来滋生肝血。凡是脾土虚弱、不能滋生肺金和肾水,而出现各种肝经病证的,都应辅以补中益气汤加麦门冬,以滋养生化之源。一个男子肿胀疼痛不消退。一个男子疮已溃破,肿胀疼痛并发热,小便闭塞涩滞,下午有时发热。一个小儿肿胀疼痛,各种药物都无效。以上三例都用小柴胡汤送服芦荟丸,服了几次便痊愈。一个小儿,十五岁,患有前面所说的病证,杂乱地使用消毒药物,虚弱症状全部出现,已经两年多了。询问后才知道这是先天禀赋所致,用萆汤治疗,一个多月后各种症状逐渐痊愈。后来又用补阴八珍汤、补中益气汤两方,终于痊愈。庶吉士刘华甫,有时茎中疼痛,有时尿道口流出白色液体,有时小便闭塞涩滞。先用小柴胡汤加山栀、泽泻、黄连、木通、胆草、茯苓两剂,以清肝火、疏导湿热,各种症状逐渐好转。后来因劳累疲倦,突然出现寒热往来,这是元气再次受损,用补中益气汤后安定。又用六味丸,以滋生肝血、滋养肾水,终于完全痊愈。一个男子,阴茎肿胀疼痛,小便淋漓涩痛,出汗,十分痛苦;有时尿中带有少量血,尺部脉洪大而数,按之却涩。先用清心莲子饮加牛膝、山栀、黄柏、知母、柴胡,服了几剂后稍有好转;再用滋肾丸,一剂便痊愈。《玉机微义》说:像这样自汗而小便少的,不能用药物强行利尿。既然已经自汗,津液就从体表外泄了,小便自然会减少。如果再用利尿药,就会使营气、卫气枯竭,无法制约火邪,烦热反而更加严重;应当等到发热退去、汗停止后,小便自然就会恢复。况且这种病证属于阳明经病,最忌讳利小便。(均为薛氏按语) 海藏治疗久治不愈的下疳方:橡斗子两个,合在一起装满黄丹,用乱发厚厚缠紧,烧到烟气尽为止,再一起研成细末。先用葱白煮的热浆水把疮洗到脓液尽除,然后敷上药末。病情严重的也不过用三次,效果神奇。又一治下疳方:下疳疮内毒邪旺盛的,必须从内里治疗才会痊愈。外治须用螵蛸散,或者用这个方也很好。人中白(生用)、官粉(黄色)、红丹(飞炒)。以上各药等量研成末,先用药汤或浓茶洗净患处,然后敷药。每天二至三次,也可以用猪油,或用蜜水调和后敷上。《贤集》卷四十七·《外科钤》(下) 便毒(六十一) 关于便毒的论治,薛氏的方法已经说得很详细了;不过,其中又以性交不洁、感染淫毒而患病的最多。往往先发生下疳,下疳还没有痊愈,便毒就接着发生,这是湿热污秽毒邪造成的病患。凡是刚开始肿胀疼痛、还没有化脓,而元气尚强的,应当赶快先祛除毒邪,以会脓散或牡蛎散最为合适。如果已经化脓,就可以用针刺或药物腐蚀,关键是尽快排出脓液,再根据病因病证调理补益,使疮口尽快收敛。如果刚开始出现一个结核,疼痛轻微、肿势弥漫,这有两种情况:一种是邪气较轻,另一种是元气虚弱而毒邪深重所致。如果邪气较轻,只用会通膏加麝香外贴,没有不能消散的;或者用降痈散也可以。如果元气虚弱而毒邪深重,既不能消散,又不能及早溃破,拖得越久就越严重,是最令人担忧的情况。等到溃破以后,大多不能收口,轻则成为〔原文缺字〕,重则丧命。这种情况只有大力补益元气,才不至于造成危害。如果肿痛严重,脓已经将要形成,病势又不能自行消退,应当用降痈散围敷并留出疮头,这样可以使肿势收敛、疼痛缓解,并促使脓液尽快形成而溃出。立斋说:便痈属于足厥阴肝经病,可能由内热外寒、劳作过度、房事不节、欲望不能满足、强行固摄精液,或肝经湿热所致。总的说来,多发生在劳作过度、精气都虚弱的人身上。民间说这是“一石米疮”,意思是要一百天才可以痊愈。如果大力补益血气,不到十天就可以痊愈,哪里需要一百天。因为疮口能否收敛,取决于血气是否充盛。也有因体内蕴藏热毒而生的,必须辨别虚实以及是否已经化脓,不能一概使用攻伐药物。妇女患这种病的,多在两侧胯部肿胀疼痛,或者腹中结块,小便涩滞;只要治疗得法,患者又能调养,就没有什么可忧虑的。常见治疗这种病证的人,一概使用大黄一类药物攻下,想求得从内部消散;或者脓已形成,就让脓从大便排出,但很少能看到痊愈的。人们大多想让它从内部消散,是害怕疮口难以收敛。如果知道补养血气,不到十天就能收口,有什么困难呢?如果脓已经形成,哪里还有能够消散的道理?如果再使用攻伐损伤正气的药物,必然会导致难以治疗。又说:便痈就是血疝,俗称便毒,是说在不该长痈的地方形成了痈。它属于足厥阴肝经的经络,也涉及冲脉、任脉、督脉,并且属于肝经的旁络。这里是气血流通的道路,如今壅塞而肿痛,就是热毒造成的;应当先疏通、引导其壅滞,再用托里药物,这是根据临床病情灵活制定的方法。《治法》又说:内热外寒的,用牛黄双解散。湿热壅塞停滞的,宜用龙胆泻肝汤,以疏利肝气、引导湿热。欲望不能满足而导致精气逆乱的,先用五苓散加大黄,疏通逆乱的壅滞;随后用地黄丸,以补益肝肾、固摄精气。房事不节制的,宜用六味丸的药料。劳累过度的,用补中益气汤。一个男子患便毒,肿胀疼痛,大小便闭塞,脉有力;用玉烛散两剂,病势立即减退;再用龙胆泻肝汤四剂,便消退了。一个男子脓还没有形成,却疼痛剧烈,服用消毒托里等药没有效果。诊察时脉象洪大,说明毒邪还在;用仙方活命饮一剂,疼痛停止,再服一剂便消散。
一儒者,肿痛便涩,用八正散二剂,以清肝火,导湿热,而肿痛愈。再以小柴胡加芎、归、泽泻、山栀二剂,以清火补血,而小便利。
一男子,已溃而痛不止,小便秘涩,此肝火未解也,与小柴胡加黄柏、知母、芎、归,痛止便利,更以托里当归汤而疮敛。若毒未解,而痛不止者,须用活命饮。
府庠沈尼文,年二十,左拗患之。余以肝肾阴虚,先用托里药,溃而将愈。因入房发热作渴,右边亦作痛,脓水清稀,虚证悉至,脉洪大而无力,势甚可畏。用十全大补加附子一钱,脉证顿退,再剂全退。后用大补汤,三十剂而愈。
一男子肿而不溃,此因阳气虚弱,用参、、归、术,以补托元气,用白芷、皂刺、柴胡、甘草,以排脓清肝,数剂而溃,以八珍加柴胡,补其气血,数剂而愈。
春元凌待之,虚而服克伐药,几至危殆。余用托里健脾药而愈。秀才王文远,因劳苦患之,服小柴胡汤而表证散后,用托里药,脓成,针之,而旬日愈。又胡判官,脓清脉弱,以大补之药而已愈,因新婚复发,自用连翘消毒散,致泻痢不止,竟致不救。可见此证,属不足者多矣,非补不可。大抵便毒属肝经,初起坚硬,肝主筋故也。五七日后,当赤软,脓成故也。若尚坚硬,乃元气不能腐化。往往人见坚硬,只欲内消,反服攻散药,多致虚虚之祸,前此治者,即其验也。
一妇人,两拗肿痛,小腹痞满,小便数,白带时下,寒热往来,小水淋漓。余谓脾气滞而血病,用龙胆泻肝汤渐愈,又用加味逍遥散,六味丸而全愈。
一妇人,小腹内如有所梗,两拗并人门俱肿,小便淋涩,经候不调,内热作渴,饮食少思,腹内初如鸡卵而渐大,脉洪数而虚,左关尤甚,属肝胆郁结之证也。用加味归脾汤,肝火退,而脾土健,间以逍遥散下芦荟丸而愈。(俱薛按)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杨梅疮(六十二)
杨梅疮一证,以其肿突红烂,状如杨梅,故尔名之。其在西北人,则名为天泡疮;东南人,又谓之广东疮。凡毒轻而小者,状类茱萸,故名茱萸疮。毒甚而大者,泛烂可畏,形如绵花,故名绵花疮。大都此证,必由淫毒传染而生。盖此淫秽之毒,由精泄之后,气从精道乘虚直透命门,以灌冲脉,所以外而皮毛,内而骨髓,凡冲脉所到之处,则无处不到,此其危害最深最恶。设初起时,去毒不净,或治失其宜,而随至败烂殒命者,盖不少矣。或至二三十年之后,犹然发为疯毒,或至烂头,或至烂鼻,或四肢幽隐之处,臭烂不可收拾,或遗毒儿女,致患终身。其恶如此,静而思之,则有见此恶道,而不为寒心知避者,其愚亦甚矣。故凡治之之法,最当知要,切不可不慎也。亦有不因淫毒传染,偶中湿热而患者,此不过在皮毛肌肉之间,清去湿热,自当全愈,无足虑也。
一、今人每逢此患,或畏人知,或畏毒甚,而大用攻击峻利等药,多致邪毒未除,而元气先败,或成劳瘵,或即殒命,或愈久愈甚,以致败坏不能收敛,皆元气先败之故也,余见之多矣。故凡被此病者,切不可惊慌,亦不可专肆攻击,但按法渐解其毒,务使元气毫无损伤,则正能胜邪,虽毒无害。若正不胜邪,则微毒亦能杀人。此其要也,不可不察。
一、广疮治法,凡其初起而元阳未伤,毒亦未甚,宜速用清利,使从小便利去其毒,惟换肌消毒散为第一,其次则五加皮饮亦妙。或兼火邪者,宜秘万仙遗粮汤。或禀气多弱者,宜茯苓膏。凡此诸药,或十日,或半月,甚者一月,无不见效。一、凡生疮毒者,宜服槐花蕊,至二三升,则毒从小便泄去,可免终身之患,真神方也。有按在下疳疮条中。此疮初起时,多有先下疳,次便毒,而后疮出,是为一套。若便毒势甚,肿痛热秘,而元气素强者,即宜用会脓散,或牡蛎散,先去其毒之大势,而后用前方诸药,亦要着也。一、此疮或久而不愈,或元气素弱者,即宜用会脓散或牡蛎散,先去其毒之大势,而后用前方诸药,亦要着也。一、此疮或久而不愈,或元气素弱,或因克伐致虚,但见有正不胜邪之势,则当酌其轻重,或以纯补元气为主,凡脾肾阴阳气血,皆宜随证用方,但使气血得复,则虽毒无害。最忌见不真而执两端,则终归无益,亦是要着。
一、饮食宜否,有谓宜忌口者,有谓不宜忌口者,而任其发透,总之亦有其要。盖疮毒初染,毒本未甚,此时,只宜清利,使毒渐消为善。若食发物,则愈发愈多,而毒愈甚矣,此则宜忌之时也。若疮毒已久,元气已弱,脓汁既多,血气既耗,斯时也,非以药食滋补,则日见消败,何以收效。此则不宜忌者也。宜忌不宜忌,是亦宜补不宜补之法耳。使不知辨,安能无误。
译一个读书人肿痛并小便涩滞,用八正散两剂,以清肝火、引导湿热,肿痛便痊愈。又用小柴胡汤加川芎、当归、泽泻、山栀两剂,以清火补血,小便便通利了。一个男子疮已溃破但疼痛不止,小便闭塞涩滞,这是肝火尚未解除;给他用小柴胡汤加黄柏、知母、川芎、当归,疼痛停止,小便通利;再用托里当归汤,疮口便收敛了。如果毒邪尚未解除而疼痛不止,必须用活命饮。府学学生沈尼文,二十岁,左侧胯部患了这种病。我认为这是肝肾阴虚,先用托里药物,疮已溃破并将要痊愈。后来因房事而发热口渴,右侧也开始疼痛,脓水清稀,各种虚弱症状都出现了,脉象洪大无力,病势十分危险。用十全大补汤加附子一钱,脉象和症状立即减退,再服一剂便全部消退。后来用大补汤,服了三十剂而痊愈。一个男子肿胀而不溃破,这是阳气虚弱所致;用参〔原文缺字〕、当归、白术来补益、托举元气,用白芷、皂角刺、柴胡、甘草来排脓、清肝,服了几剂后溃破;再用八珍汤加柴胡补益气血,服了几剂而痊愈。春元凌待之身体虚弱,却服用了攻伐药物,几乎危及生命。我用托里健脾药物治好了他。秀才王文远因劳累患病,服小柴胡汤后表证消散;随后用托里药物,脓液形成后针刺排脓,十天便痊愈。还有胡判官,脓液清稀、脉象虚弱,用大补药物后已经痊愈;因新婚后病情复发,自行服用连翘消毒散,导致腹泻痢疾不止,最终未能救治。由此可见,这种病证属于虚弱的情况居多,不能不补益。总的说来,便毒属于肝经病,初起时坚硬,是因为肝主筋。五至七天以后,应当变红变软,这是因为脓液已经形成。如果仍然坚硬,是元气不足,不能使其腐化。人们往往见到坚硬的病灶,只想从内部消除,反而服用攻伐、消散之药,大多导致元气更加虚弱的祸患;前面所说的治疗案例,就是这种情况的验证。一名妇人,两侧胁部肿痛,小腹痞满,小便频数,白带时有流出,寒热交替发作,小便淋漓不畅。我认为这是脾气郁滞、血分失调,使用龙胆泻肝汤后逐渐好转,又用加味逍遥散和六味丸,最终痊愈。一名妇人,觉得小腹里面像有东西梗阻,两侧胁部和阴户都肿胀,小便淋漓涩痛,经期不规律,内热口渴,食欲减退、没有心思进食;腹内起初像鸡蛋那么大,后来逐渐增大,脉象洪数而虚,左关脉尤其明显,属于肝胆郁结的证候。使用加味归脾汤后,肝火退去,脾土健旺;间或用逍遥散送服芦荟丸,便痊愈了。(以上均见薛氏医案按语) 《景岳全书》卷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杨梅疮(六十二) 杨梅疮这一病证,因为肿起、突出、红肿溃烂,形状像杨梅,所以这样命名。西北人把它称为天泡疮;东南人又称它为广东疮。凡是毒邪较轻、疮体较小的,形状像茱萸,所以称为茱萸疮。毒邪严重、疮体较大的,广泛溃烂,令人畏惧,形状像棉花,所以称为绵花疮。总的来说,这种病证必定是由淫秽之毒传染而发生的。这种淫秽之毒,在泄精之后,气便乘精道空虚之势直入命门,灌注冲脉;因此外至皮毛、内至骨髓,凡是冲脉所到之处,没有不到的地方,这种危害最深、最为恶劣。假如刚开始发病时没有把毒邪清除干净,或者治疗失当,随后便溃败腐烂而死亡的,实在不在少数。有的到了二三十年以后,仍会发作成为疯毒;有的头部腐烂,有的鼻子腐烂;有的在四肢或隐蔽部位臭烂得无法收拾;有的还会把毒遗传给儿女,使其终身患病。它的恶害竟然如此。静下心来想想,见到这样的恶道却不感到寒心、不知道躲避的人,也实在太愚蠢了。所以凡是治疗这种病的方法,最应当掌握要领,千万不可不谨慎。也有不是因淫秽之毒传染,而是偶然感受湿热后患病的;这种情况不过在皮毛肌肉之间,清除湿热后自然可以痊愈,不必忧虑。如今人们每逢患此病,有的害怕被人知道,有的害怕毒邪严重,便大量使用攻伐、峻猛、猛烈伤正的药物,往往导致邪毒尚未清除而元气先败;有的形成劳瘵,有的立即死亡,有的病越治越重,以至于疮体败坏、不能收口,这都是元气先败的缘故。我见到这种情况很多。所以凡是患此病的人,千万不可惊慌,也不可一味放纵地攻伐,只须按照法则逐渐解除毒邪,务必使元气丝毫不受损伤;这样正气就能胜过邪气,即使有毒邪也不会造成危害。如果正气不能胜过邪气,即使毒邪轻微也能杀人。这就是治疗的关键,不可不仔细审察。治疗广东疮,凡是初起、元阳尚未受损、毒邪也不重的,应当赶快使用清利之法,使毒邪从小便排出;其中以换肌消毒散最好,其次五加皮饮也很有效。如果兼有火邪,应当使用秘方万仙遗粮汤。如果先天禀赋、正气多半虚弱,应当使用茯苓膏。这些药有的服十天,有的服半个月,病重的服一个月,没有不见效的。凡是生疮中毒的人,适宜服用槐花蕊,服至二三升,毒邪就会从小便排出,可以免除终身的祸患,真是神效的方剂。相关按语载在下疳疮条中。这种疮初起时,多数先出现下疳,接着出现便毒,随后疮才发出,这叫作一套。如果便毒的势头很重,肿痛明显,小便秘涩,而元气一向强健,就应当使用会脓散或牡蛎散,先去除毒邪的大势,然后再用前面所说的各种药物,这也是重要的治疗方法。这种疮有的久治不愈,有的元气一向虚弱,就应当使用会脓散或牡蛎散,先去除毒邪的大势,然后再用前面所说的各种药物,这也是重要的治疗方法。这种疮有的久治不愈,有的元气一向虚弱,有的是因过度攻伐而导致虚弱;只要看出正气不能胜邪的趋势,就应当斟酌病情轻重,有时以纯粹补益元气为主。脾肾的阴阳、气血,都应当随证选方,只要气血得以恢复,即使有毒邪也不会造成危害。最忌讳辨证不真切,却固执地采取两种极端做法;这样最终只会毫无益处,这也是重要的关键。饮食是否需要禁忌,有人说应当忌口,有人说不应忌口,任其疮毒发透;总的来说,这其中也有应当掌握的要领。因为疮毒刚刚染上时,毒邪本来还不严重,这时只适宜清利,使毒邪逐渐消退才好。如果吃了能助发疮毒的食物,疮就会越发越多,毒邪也会越来越重;这时便应当忌口。如果疮毒已经存在很久,元气已经虚弱,脓液很多,气血也已经耗损,这时如果不靠药物和饮食滋补,身体就会日渐消瘦败弱,又怎么能取得疗效呢?这时便是不应忌口。应当忌口还是不应忌口,其实也就是应当补益还是不应补益的道理。如果不知道辨别,怎么能够不出差错呢?
一、疮生头面,或遍身不便处,欲其速愈,但用点药,则二三日可以脱落,亦神妙者也。但此惟治标之法耳。方在新因。(四十二)
一、疮毒久蓄,发为疯毒,亦名杨梅痈漏,或蚀筋,或腐骨,溃烂不收,最为恶候,近来治法,惟五宝丹为最效,及徐东皋杨梅痈漏方,或秘传水银膏,宜择用之。
立斋曰:天泡疮,属元气不足,邪气所乘,亦有传染而患。受证在肝肾二经,故多在下体发起,有先筋骨痛而后患者,有先患而后痛者,有疮凸赤作痛,热毒炽甚也。疮微作痛,毒将杀也。疮色白而不结痂,阳气虚也。色赤而不结痂,阴血虚也。瘙痒脉虚浮,气不相荣也。瘙痒脉浮数,血不相荣也。臀背间或颈间作痒,膀胱阴虚也。阴器股内作痒,肝经血虚也。阴囊作痒重坠,肝经阴虚湿热也。小便频数,短少色赤,肝经阴虚也。小便频数,短少色白,脾肺气虚也。面目搔痒或变赤,外邪相搏也。眉间痒或毛落,肝胆血燥也。饮食少思,口干饮汤,胃气虚也。饮食不化,大便不实,脾气虚也。清晨或夜间泄泻,脾肾虚也。
又《治法》曰:若表实者,先用荆防败毒散,解散之。里实者,先用内疏黄连汤,通导之。表里俱实者,防风通圣散,双解之。邪热在肝经者,龙胆泻肝汤,清解之。后用换肌消毒散为主,愈后再无筋骨疼痛之患。气虚者,四君子汤。血虚者,四物汤。气血俱虚者,八珍汤。俱加兼证之药治之,自无不愈。若治失其法,有蚀伤眼目,腐烂玉茎,拳挛肢体者,但用九味芦荟丸,以清肝火,六味丸,以生肾水,蠲痹消毒散,以养血祛邪,亦有可生者。
若服轻粉等药,反收毒于内,以致迭发。或概服防风通圣散,气血愈虚,因而不治者多矣。
凡有肿硬或作痛,外用蒜灸,及敷冲和膏,内服补药,并效。
一男子,遍身皆患,脉浮而数,以荆防败毒散治之,表证乃退。以仙方活命饮,六剂疮渐愈,兼饮萆汤,月余而愈。
一男子,下部生疳,诸药不应,延及遍身,突肿状似番花,筋挛骨痛,至夜尤甚,此肝肾二经湿热所致。先以导水丸五服,次以龙胆泻肝汤数剂,再与除湿健脾之药,外贴神异膏,吸其脓隔,蒜灸拔其毒而愈。
一童子,玉茎患之,延及小腹数枚,作痛发热,以小柴胡汤吞芦荟丸,更贴神异膏,月余而安。
一儒者,患前证,先玉茎作痒出水,后阴囊股内小腹胁臂发小,或干或脓窠,误服祛风等药,肢体倦怠,恶寒发热,饮食渐减,大便不实,脉见浮弦,两尺浮数,此肾水虚热,肝木乘脾土也。用六味地黄丸、补中益气汤为主,佐以换肌消毒散而愈。
一人患此,服攻毒等药,患处凸而色赤作痛,肢体倦怠,恶寒发热,脉浮而虚,此元气复伤,而邪气实也,用补中益气汤,二剂而愈。
进士刘华甫,患之数月,用轻粉、朱砂等药,头面背臀各结一块,二寸许,溃而形气消弱,寒热口干,舌燥唇裂,小便淋漓,痰涎上壅,饮食少思。此脾胃伤,诸脏弱,而虚火动也。先用六君子二十余剂,又用补中益气汤加山药、山茱萸、麦门冬、五味服之,胃气复,而诸证愈。惟小便未清,痰涎未止,用加减八味丸而痊。
一男子,患杨梅疮后,两腿一臂,各溃二寸许一穴,脓水淋漓,少食无睡,久而不愈,以八珍汤加茯神、枣仁炒服,每日以蒜捣烂涂患处,灸良久,随贴膏药,数日少可。却用豆豉饼灸之,更服十全大补汤而愈。
一妇人,患之皆愈,惟两腿两各烂一块如掌,兼筋挛骨痛,三载不愈,诸药不应。日晡热甚,饮食少思,以萆汤,兼逍遥散,倍用茯苓、白术数剂,热止食进。贴神异膏,更服八珍汤加牛膝、杜仲、木瓜,三十余剂而痊。
一妇人患此,燃轻粉药于被中熏之,致遍身皮塌,脓水淋漓,不能起居,以滑石、黄柏、绿豆粉末等药铺席上,令可卧,更服神功托里散,月余而痊。(俱薛按)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囊痈(六十三)
立斋曰:囊痈,属肝肾二经,阴虚湿热下注也。肿痛未作脓者,疏肝导湿。肿硬发热者,清肝降火。已溃者,滋阴托里。大抵此证,属阴道亏,湿热不利所致,故滋阴除湿药不可缺。常治肿痛小便秘涩者,用除湿为主,滋阴佐之。肿痛已退,便利已和者,除湿滋阴药,相兼用之。欲其成脓,用托里为主,滋阴佐之,候脓成,即针之,仍用托里滋阴。湿毒已尽者,专用托里。如脓清,或多,或敛迟者,用大补之剂,及豆豉饼灸之。若溃后,虚而不补,少壮者成漏,老弱者不治。脓清作渴脉大者,亦不治。
译疮生在头面,或遍布全身不方便治疗的部位,想让它迅速痊愈,只要使用点药,二三天就可以脱落,也是很神妙的办法。但这只不过是治疗表面症状的方法罢了。方剂见《新因》。(四十二) 疮毒长期蓄积,发作成为疯毒,也称杨梅痈漏;有的侵蚀筋脉,有的腐蚀骨骼,溃烂而不能收口,是最恶劣的病候。近来的治疗方法中,只有五宝丹最有效,此外徐东皋杨梅痈漏方或秘传水银膏,也应当选择使用。立斋说:天泡疮属于元气不足、邪气乘虚侵入,也有因传染而患病的。病证主要涉及肝、肾两经,所以多从下半身发起。有的先出现筋骨疼痛,后来才患疮;有的先患疮,后来才疼痛;疮体突起、颜色红、疼痛,是热毒炽盛。疮体只是略微疼痛,是毒邪将要消退的表现。疮色发白而不结痂,是阳气虚弱。疮色发红而不结痂,是阴血虚弱。瘙痒而脉象虚浮,是气血不能濡养。瘙痒而脉象浮数,是血不能濡养。臀部、背部之间,或颈部发痒,是膀胱阴虚。阴部和大腿内侧发痒,是肝经血虚。阴囊发痒并有沉重下坠感,是肝经阴虚、湿热所致。小便频繁,量少而颜色发红,是肝经阴虚。小便频繁,量少而颜色发白,是脾肺气虚。面部、眼睛瘙痒,或变得发红,是外来邪气相互搏结。眉间发痒,或眉毛脱落,是肝胆血液燥弱。食欲减退,不想进食,口干而喜欢喝汤水,是胃气虚弱。饮食不能消化,大便不成形,是脾气虚弱。清晨或夜间腹泻,是脾肾虚弱。《治法》又说:表证实的,先用荆防败毒散发散解除。里证实的,先用内疏黄连汤疏通下导。表里俱实的,用防风通圣散同时解除表里之邪。邪热在肝经的,用龙胆泻肝汤清解。随后以换肌消毒散为主,痊愈后便不再有筋骨疼痛的患病。气虚的,用四君子汤。血虚的,用四物汤。气血都虚的,用八珍汤。都应加入针对兼见证候的药物治疗,自然没有不痊愈的。如果治疗失当,出现眼目被侵蚀损伤、阴茎腐烂、肢体拘挛等情况,只要使用九味芦荟丸清肝火,使用六味丸滋生肾水,再用蠲痹消毒散养血祛邪,也还有可能治好。如果服用轻粉等药,反而会使毒邪收敛在体内,导致病情反复发作。或者不加辨证地都服用防风通圣散,使气血更加虚弱,因而无法治疗的情况很多。凡有肿硬或疼痛的,外用蒜灸,并敷冲和膏,内服补益药,都有效。一名男子全身都患疮,脉象浮而数,用荆防败毒散治疗,表证便退了。又用仙方活命饮,服六剂后疮逐渐痊愈,同时饮用萆汤,一个多月后痊愈。一名男子下部生下疳,各种药都无效,后来蔓延到全身,疮体突起肿大,形状像番花,筋脉拘挛、骨痛,到夜间尤其严重,这是肝肾两经湿热所致。先服导水丸五服,接着服龙胆泻肝汤数剂,再给予除湿健脾的药物;外贴神异膏,吸出脓液间隔中的脓毒,再用蒜灸拔除毒邪,便痊愈了。一名童子阴茎患疮,后来小腹又出现数枚疮,疼痛发热;用小柴胡汤送服芦荟丸,另贴神异膏,一个多月后病情安定。一名读书人患前面所说的病,先是阴茎发痒并流出液体,后来阴囊、大腿内侧、小腹、胁部和臂部出现小疮,有的干燥,有的形成脓疱;误服祛风等药后,肢体倦怠,怕冷发热,食欲逐渐减少,大便不成形,脉象浮弦,两尺脉浮数,这是肾水虚热、肝木乘脾土所致。以六味地黄丸、补中益气汤为主,辅以换肌消毒散,病便痊愈。一人患此病,服用攻毒等药后,患处突起、颜色发红并疼痛,肢体倦怠,怕冷发热,脉象浮而虚;这是元气再次受伤而邪气偏盛,使用补中益气汤,服两剂便痊愈。进士刘华甫患病数月,使用轻粉、朱砂等药后,头面、背部、臀部各结成一块疮,约二寸大;溃破后形体和正气都变得虚弱,寒热,口干,舌燥唇裂,小便淋漓不畅,痰涎向上壅塞,食欲减退。这是脾胃受损、各脏腑虚弱,虚火发动。先用六君子汤二十多剂,又用补中益气汤加山药、山茱萸、麦门冬、五味子服用,胃气恢复后,各种证候便痊愈了。只是小便尚未清利、痰涎仍未停止,于是使用加减八味丸,便痊愈了。一名男子患杨梅疮后,两腿和一只手臂各溃烂出一个约二寸大的孔,脓水不断流出,食量少、睡不着,长久不能痊愈;用八珍汤加茯神、炒枣仁服用,每天把蒜捣烂涂在患处,灸很久,随后贴膏药,几天后稍有好转。后来改用豆豉饼灸,又服十全大补汤,便痊愈了。一名妇人患此病后其他部位都痊愈了,唯独两腿各有一块像手掌那么大的溃烂处,同时筋脉拘挛、骨痛,三年不能痊愈,各种药物都无效。下午发热很重,食欲减退,用萆汤,同时服逍遥散,并将茯苓、白术加倍,服数剂后热退而食欲增加。贴神异膏,又服八珍汤加牛膝、杜仲、木瓜,三十多剂后痊愈。一名妇人患此病,把轻粉药点燃放在被子中熏,导致全身皮肤脱落,脓水不断流出,不能起床活动;便把滑石、黄柏、绿豆粉等药研成末铺在席子上,使她可以躺卧,又服神功托里散,一个多月后痊愈。(以上均见薛氏医案按语) 《景岳全书》卷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囊痈(六十三) 立斋说:囊痈属于肝、肾两经,是阴虚、湿热下注所致。肿痛但还没有化脓的,应当疏理肝气、引导湿邪下行。肿胀坚硬并发热的,应当清肝降火。已经溃破的,应当滋养阴分、扶助正气托毒外出。总的来说,这种病证属于阴分亏损、湿热不能顺利排出的结果,所以滋阴除湿的药物不可缺少。平常治疗肿痛、小便秘涩的,以除湿为主,滋阴为辅。肿痛已经退去、小便已经通利调和的,除湿药和滋阴药配合使用。想使它化脓,应以托里为主,滋阴为辅;等脓形成后,就用针刺破排脓,仍然使用托里滋阴之法。湿毒已经尽除的,专门使用托里法。如果脓液清稀,或脓量很多,或收口迟缓,就使用大补之剂,并用豆豉饼灸。如果溃破后虚弱却不补益,年轻壮实的人会形成漏管,年老体弱的人则无法救治。脓液清稀、口渴而脉大的人,也无法救治。
又法曰:若小便涩滞者,先用分利,以泄其毒,继补阴,以令其自消。若湿热退,而仍肿痛,宜补阴托里,以速其脓。脓肿而便秘者,热毒壅闭也,先用托里消毒散,后用针以泄之,脓去即解。若脓去而肿痛不减者,热毒未解也,用清肝益营汤。口干而小便数者,肾经虚热也,六味丸。内热晡热者,肝经血虚也,四物加参、术。体倦食少者,脾气虚热也,补中益气汤。脓水清稀者,气血俱虚也,十全大补汤。此证虽大溃,而睾丸悬露,治得其法,旬日间肉可渐生而愈。若专攻其疮,阴道益虚,则肿者不能溃,溃者不能敛,少壮者成痼疾,老弱者多致不起。亦有患痔久漏,而串及于囊者,当兼治其痔,切忌寒药克伐,亏损胃气。
马益卿曰:囊痈者,湿热下注也。有作脓者,此浊气下流入渗道,因阴道或亏,水道不利而然。脓尽自安,不药可也,惟在善于调摄耳。又有因腹肿渐流入囊,肿甚而囊自裂开,睾丸悬挂水出,以麸炭末敷之,外以紫苏包裹,仰卧而养之。痈疽入囊者,予尝治数人,悉以湿热入肝经施治,而用补阴佐之,虽脓溃皮脱,睾丸悬挂,皆不死。
一男子患此,未作脓而肿痛,以加味龙胆泻肝汤,二剂少愈,更以四物汤加木通、知母、黄柏而愈。
一男子,肿痛甚,小便涩,发热脉数,以龙胆泻肝汤,倍用车前子、木通、茯苓,四剂势去其半。仍用前汤,止加黄柏、金银花四剂,又减二三,便利如常。唯一处不消,此欲成脓也。再用前汤加金银花、白芷、皂角刺六剂。微肿痛,脉滑数,乃脓已成,令针之,肿痛悉退。投滋阴托里药,及苏叶末敷之而愈。
一膏粱之客,阴囊肿胀,小便不利,此中焦积热,乘虚下注,先用龙胆泻肝汤,加黄柏、牛膝,四剂渐愈,后用补阴八珍汤,加柴胡、山栀而愈。后不守禁忌,前证复作,仍用补阴八珍汤、补中益气汤、六味丸而痊。又因劳倦发热,自用四物、黄柏、知母之类,虚证悉具,疮口大开。余谓五脏气血俱虚也,朝用补中益气,夕用六君加当归各五十余剂,疮口始敛,又用六味丸,调补而愈。
儒者陈时用,考试不利,一夕饮烧酒入房,其妻不纳,翌日阴囊肿胀痛,遣人求治,与清肝火除湿热之剂。城门夜闭,不及归服。翌日报云,夜来阴囊悉腐,玉茎下面贴囊者亦腐,此肝火挟酒毒而湿热炽盛也。仍以清肝火除湿之剂加参、、归、术四剂,腐肉尽脱,睾丸悬挂,用大补气血并涂当归膏,囊茎全复而愈。
一男子,醉而入房,阴囊肿胀大如斗,小腹胀闷,小水淋赤,发热口干,痰涎壅盛,此膀胱阴虚,酒毒所乘也。用六味丸料加车前、牛膝作饮,下滋肾丸,诸证顿退。再加五味、麦冬,二剂而愈。却以补中益气加麦冬、五味,调理而瘳。若全用淡渗,复损真阴,决致不起。(俱薛按)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悬痈(六十四)
立斋曰:悬痈,谓疮生于玉茎之后,谷道之前,属足三阴亏损之证。轻则为漏,沥尽气血而亡,重则内溃而即殒。大抵此证,原属肝肾阴虚,故不足之人多患之,虽一于补,犹恐不治,况脓成而又克伐,不死何俟。即寒凉之剂,亦不可过用,恐伤胃气。惟制甘草一药,不损血气,不动脏腑,其功甚捷,最宜用之,不可忽也。痛或发热者,清肝解毒。肿痛者,解毒为主。肿痛而小便赤涩者,肝经湿热也,宜分利清肝。不作脓,或不溃者,气血虚也,宜补之。
又《治法》曰:凡初起湿热肿痛,或小便赤涩,宜先以制甘草一二剂,及隔蒜灸,更饮龙胆泻肝汤。肿痛甚,宜仙方活命饮,以制甘草佐之。若发热肿痛者,以小柴胡汤加车前、黄柏、芎、归。若不成脓,或脓成不溃者,八珍汤补之。若脓已成者,急针之。已溃者,用八珍汤加制甘草、柴胡梢、酒炒黄柏、知母。小便涩而脉有力者,仍用龙胆泻肝汤加制甘草。小便涩而脉无力者,清心莲子饮加制甘草。脓清不敛者,用大补之剂,间以豆豉饼灸之。久而不敛者,用附子饼灸之,并效。欲其生肌收敛,肾虚者,六味地黄丸。血虚者,四物加参、术。气虚者,四君加芎、归。脾虚者,补中益气汤。气血俱虚者,八珍汤,并十全大补汤。若用寒凉消毒则误矣。
陈良甫曰:治谷道前后生痈,谓之悬痈,用粉甘草一两截断,以涧水浸润,炙令透内,细锉,用无灰酒煎服。有人患此已破,服两剂,疮即合。
一弱人,茎根结核如大豆许,劳则肿痛,先以十全大补汤去桂加车前、麦冬、酒制黄柏、知母少愈,更服制甘草渐愈,仍以四物车前之类而消。
一男子患此,痛发热,以龙胆泻肝汤二剂,及制甘草四剂而溃,再用滋阴之剂而愈。
若或脓未成,以葱炒熟敷上,冷即易之,隔蒜灸之亦可。数日不消,或不溃,或溃而不敛,以十全大补汤加柴胡梢为主,间服制甘草并效。若不保守,必成漏矣。
译另一种方法说:如果小便涩滞,应先用分利之法,使毒邪排出;接着补阴,使病邪自行消退。如果湿热已经退去,但仍然肿痛,宜补阴托里,以促使脓液形成。脓已形成而且小便秘结,是热毒壅塞闭阻;先用托里消毒散,随后用针刺破排出脓液,脓排出后病情就会缓解。如果脓排出后肿痛仍不减,是热毒尚未解除,应当使用清肝益营汤。口干而小便频数,是肾经虚热,使用六味丸。内热、午后发热,是肝经血虚,使用四物汤加人参、白术。身体疲倦、食欲减少,是脾气虚而生热,使用补中益气汤。脓水清稀,是气血俱虚,使用十全大补汤。这种病证即使溃烂很大,睾丸悬露在外,只要治疗得法,十天左右肉芽也可以逐渐生长,最终痊愈。如果只顾着攻治这个疮,阴道会更加虚弱,那么已经肿起的就不能化脓溃破,已经溃破的也不能收口;年轻力壮的人会因此成为顽固难治的病,年老体弱的人多会因此不起。也有痔疮患了很久、形成漏管,病变牵连到阴囊的,应当同时治疗痔疮,切忌使用寒凉药物攻伐,以免损伤胃气。马益卿说:阴囊痈,是湿热向下侵犯所致。有的会化脓,这是污浊之气向下流入渗道,又因阴道亏虚,水道不通利而形成的。脓排尽后自然会安好,不用药也可以,关键在于善于调养护理。还有因腹部肿胀逐渐流入阴囊,肿胀严重而阴囊自行裂开,睾丸悬挂、流出液体的,可用麸炭末敷上,外面用紫苏包裹,仰卧休养。痈疽蔓延进入阴囊的病人,我曾治疗过几个人,都是按照湿热侵入肝经来治疗,并辅以补阴药;即使脓已溃出、皮肤脱落、睾丸悬挂,也都没有死亡。有一名男子患此病,尚未化脓,但肿胀疼痛,服加味龙胆泻肝汤两剂后稍有好转,又用四物汤加木通、知母、黄柏而痊愈。有一名男子,阴囊肿痛很重,小便涩滞,发热,脉搏频数,用龙胆泻肝汤,并加倍使用车前子、木通、茯苓,服四剂后病势减轻了一半。继续使用前方,只加黄柏、金银花,服四剂后病势又减轻了二三成,小便恢复正常。只有一处肿块不消,这是将要化脓了。再用前方,加金银花、白芷、皂角刺,服六剂。只见轻微肿痛,脉象滑而数,这是脓已经形成了,于是让人针刺排脓,肿痛全部消退。服用滋阴托里药,并把苏叶末敷在患处,病就痊愈了。有一位平日嗜食肥甘厚味的人,阴囊肿胀,小便不利,这是中焦积热,乘虚向下注入所致。先用龙胆泻肝汤,加黄柏、牛膝,服四剂后逐渐好转;后来用补阴八珍汤,加柴胡、山栀而痊愈。后来他不遵守禁忌,原来的证候再次出现,仍用补阴八珍汤、补中益气汤、六味丸而痊愈。后来又因劳累倦怠而发热,自行服用四物、黄柏、知母之类的药,结果各种虚证都出现了,疮口也大大裂开。我认为这是五脏的气血都虚了。早晨服补中益气汤,晚上服六君子汤加当归,共服五十多剂,疮口才开始收敛;又服六味丸调养补益,最终痊愈。读书人陈时用参加考试失利,一天晚上喝了烧酒后想同房,他的妻子没有答应。第二天阴囊肿胀疼痛,他派人来求治,我给了清肝火、除湿热的药剂。但当晚城门已经关闭,来不及回去服药。第二天他报告说,昨夜阴囊全部腐烂,连贴着阴囊的阴茎下方也腐烂了。这是肝火夹杂酒毒,使湿热炽盛所致。仍用清肝火、除湿的药剂,加[原文此处缺字]、参、归、术,服四剂后腐肉全部脱落,睾丸悬挂;又用大补气血的药,并外涂当归膏,阴囊和阴茎全部恢复而痊愈。有一名男子醉酒后同房,阴囊肿胀大如斗,小腹胀闷,小便淋漓而色红,发热口干,痰涎壅塞,这是膀胱阴虚,又受到酒毒侵袭所致。用六味丸的药料加车前、牛膝煎汤饮服,同时服滋肾丸,各种症状很快减退。再加五味子、麦冬,服两剂便痊愈。后来改用补中益气汤加麦冬、五味子调养,便痊愈了。如果一味使用淡渗利湿药,又会损伤真阴,必然导致病人不起。以上均为薛氏按语。第四十七卷《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悬痈(六十四) 立斋说:悬痈,是指疮生在阴茎后方、肛门前方,属于足三阴亏损的证候。病情轻的会形成漏管,脓液和气血不断流失而死亡;病情重的会从内部溃破,很快死亡。总的来说,这种病本来属于肝肾阴虚,所以体质不足的人多患此病。即使专门使用补法,尚且担心不能治好,何况脓已形成后又用攻伐药物,不死还等什么呢?即使是寒凉药剂,也不能过量使用,以免损伤胃气。只有制甘草这一味药,不损伤血气,也不扰动脏腑,见效很快,最适合使用,不可忽视。疼痛或发热的,应清肝火、解毒。肿痛的,应以解毒为主。肿痛并且小便红涩的,是肝经湿热,应当分利湿热并清肝。不化脓,或已经化脓却不溃破的,是气血虚,应当补益。《治法》又说:凡是刚开始出现湿热肿痛,或小便红涩的,应先服制甘草一至两剂,并隔蒜灸,再服龙胆泻肝汤。肿痛严重的,宜服仙方活命饮,并以制甘草辅助。如果发热肿痛,用小柴胡汤加车前、黄柏、芎、归。如果不化脓,或脓已形成却不溃破,用八珍汤补益。如果脓已经形成,应立即针刺排出。已经溃破的,用八珍汤加制甘草、柴胡梢、酒炒黄柏、知母。小便涩滞而脉有力的,仍用龙胆泻肝汤加制甘草。小便涩滞而脉无力的,用清心莲子饮加制甘草。脓液清稀、疮口不收敛的,用大力补益的药剂,并间隔使用豆豉饼灸。时间久了仍不收口的,用附子饼灸,也都有效。想要使疮口长出新肉并收敛,肾虚的用六味地黄丸。血虚的,用四物汤加参、术。气虚的,用四君子汤加芎、归。脾虚的,用补中益气汤。气血都虚的,用八珍汤,或用十全大补汤。如果使用寒凉药物来消毒,那就错了。陈良甫说:治疗肛门前后生痈的病,称为悬痈。取粉甘草一两,切断,用山涧水浸润,炙烤至内部透熟,再细细切碎,用无灰酒煎服。有人患此病后已经溃破,服了两剂药,疮口就合拢了。有一个体弱的人,阴茎根部结了一个如大豆大小的硬块,劳累时就肿痛。先用十全大补汤去桂,加车前、麦冬、酒制黄柏、知母,稍有好转;再服制甘草,逐渐好转;又用四物汤加车前之类,硬块便消了。有一名男子患此病,疼痛发热,用龙胆泻肝汤两剂及制甘草四剂后溃破,再用滋阴药剂而痊愈。如果还没有化脓,可将葱炒熟后敷在患处,冷了就更换;也可以隔蒜灸。数日后仍不消退,或不溃破,或溃破后不收口,以十全大补汤加柴胡梢为主,间隔服用制甘草,也都有效。如果不谨慎守护调养,必然会形成漏管。
一儒者,患悬痈,服坎离丸及四物、黄柏知母之类不应。脉浮洪,按之微细,余以为足三阴之虚,用托里散及补阴八珍汤渐愈。又用六味丸、补中益气汤,调补化源,半载而痊。大凡疮疡等证,若肾经火气亢盛,致阴水不能生化,而患阴虚发热者,宜用坎离丸,取其苦寒能化水中之火,令火气衰而水自生。若阳气衰弱,致阴水不能生化,而患阴虚发热者,宜用六味丸,取其酸温能生火中之水,使阳气旺而阴自生。况此证属肾经精气亏损者,十有八九,属肾经阳气亢盛者,十无一二。然江南之人患此者,多属脾经阴血亏损,元气下陷,须用补中益气汤,升补阳气,使阳生而阴长。若嗜欲过多,亏损真阴者,宜用六味丸,补肾经元气,以生精血,仍用补中益气汤,以培脾肺之生气,而滋肾水。经云阴虚者,脾虚也,但多误认为肾经火证,用黄柏知母之类,复伤脾肺,绝其化源,反致不起,惜哉。
通府张敬之,患前证,久不愈,日晡热甚,作渴,烦而喘,或用四物汤、黄柏、知母之类,病益甚,肢体倦,少食,大便不实,小便频数。谓余曰:何也。余曰:此脾虚之证,前药复伤而然,遂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数剂,饮食渐进,前证渐愈。更加麦冬、五味,调理乃痊。经曰:脾属太阴,为阴土而主生血。故东垣云:脾虚元气下陷,发热烦渴,肢体倦怠等证,用补中益气汤,以升补阳气而生阴血。若误认为肾虚火盛,而用四物黄柏知母之类,反伤脾胃生气,是虚其虚矣。况黄柏知母乃泻阳损阴之剂,若非膀胱阳火盛,而不能生阴水,以致发热者,不可用也。(俱薛按)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脱疽(六十五)
立斋曰:脱疽,以疔患于足,或足趾,重者溃脱,故名之。亦有患于手指者,名曰蛀节疔。重者腐去本节,轻者筋挛。此证固膏粱浓味,酒面炙爆,积毒所致,或不慎房劳,肾水枯竭,或服丹石补药,致有先渴而后患者,有先患而后渴者,皆肾水亏涸,不能制火也。此证情势虽小,其恶甚大,不问肿溃,皆须隔蒜灸之。不痛者,宜明灸之,庶得少杀其毒。凡初发而色黑不溃者,不治。毒延入腹者,不治。色黑不痛者,亦不治。色赤作痛自溃者,可治。若失解其毒,以致肉死色黑者,急斩去之。亦有因修手足口咬等伤而致者,若元气虚弱,或犯房事,或外涂寒凉,内服克伐,损伤脾胃,以致患处不溃,或黑延上足,亦多致死。重者须当用脚刀转解周骨,轻拽去之,使筋随骨出,而毒得泄,亦不痛。否则毒筋内断,虽去而仍溃。且偏僻之处,气血罕到,药难导达。况攻毒之剂,必先伤脾胃,反损元气,不若灸法为良。重者,须解去为善。故孙真人云:在肉则割,在指则截。使不如此,则必致夭殁而害尤甚矣。况患处已坏,虽解不痛,又何惮而不为乎。患者当知之。若女人患此,又多因札缚,血脉不通,遂成死肉,惟当壮其脾胃,行其经络,生其血气则愈。
又《治法》曰:色赤作痛者,元气虚而湿毒壅盛也,先用隔蒜灸,更用解毒药,如活命饮、托里散之属。仍速用补剂,如十全大补汤、加减八味丸,则毒瓦斯不致上侵,元气不致亏损,庶可保生。作渴者,宜滋阴降火。色黑者,不治。
崔氏方,治手足甲疽,或因修甲伤肉,或因损足成疮,溃烂上脚,用绿矾置铁板上,沸色赤如溶金色者为真,沸定,取出研末,以盐汤洗而搽之。
一男子,足趾患之,痛色赤,发热,隔蒜灸之,更以人参败毒散去桔梗,加金银花、白芷、大黄,二剂痛止。又用十宣散去桔梗、官桂,加天花粉、金银花,数剂而痊。
一男子,足趾患之,色紫不痛,隔蒜灸五十余壮,尚不知痛,又明灸百壮始痛,更投仙方活命饮四剂,乃以托里药,溃脱而愈。
一膏粱之人,先作渴足热,后足大趾赤痛,六脉洪数而无力,左尺为甚,予谓此足三阴虚证,当滋化源为主。彼固服除湿败毒等剂,元气益虚,色黯延足。余乃朝用补中益气汤,夕用补阴八珍汤,各三十余剂,及桑枝灸,溃而脓清,作渴不止。遂朝以前汤送加减八味丸,夕用十全大补汤,三十余剂而痊。是时,同患此证,服败毒之药者,俱不效。
一膏粱人,年逾五十,亦患此,色紫黑,脚痛,喜其饮食如故,动息自宁,为疮疡之善证,尚可治。遂以连翘消毒散六剂,更以金银花、甘草节、栝蒌二十余剂,患指溃脱,再以当归、川芎、连翘、生地、金银花、白芷,二十余剂而愈。
译有一位读书人患悬痈,服坎离丸以及四物、黄柏、知母之类的药,都没有效果。脉象浮而洪大,重按却微弱细小,我认为这是足三阴虚,用托里散和补阴八珍汤,逐渐好转。又服六味丸、补中益气汤,调养补益脾肾的根本,半年后痊愈。一般说来,疮疡等病,如果肾经火气亢盛,导致阴水不能生成转化,因而出现阴虚发热,应当用坎离丸,取其苦寒能够化解水中的火,使火气衰退,水液自然生成。如果阳气衰弱,导致阴水不能生成转化,因而出现阴虚发热,应当用六味丸,取其酸温能够使火中的水生成,使阳气旺盛,阴液自然产生。何况这种病属于肾经精气亏损的,十人中有八九人;属于肾经阳气亢盛的,十人中不到一二人。然而江南人患此病的,多属于脾经阴血亏损、元气下陷,必须用补中益气汤,升提并补益阳气,使阳气生成而阴血增长。如果房事欲念过度,损伤真阴,应当用六味丸补益肾经元气,使精血得以生成;仍用补中益气汤培补脾肺的生发之气,以滋养肾水。医经典籍说,阴虚就是脾虚,但很多人误认为是肾经火证,使用黄柏、知母之类,反而进一步损伤脾肺,断绝其生化之源,最终导致病人不起,实在可惜。通府张敬之患前述病证,长久不愈,每到下午发热严重,口渴,烦躁而气喘;有人给他用四物汤、黄柏、知母之类,病情反而加重,出现四肢倦怠、食欲减少、大便不实、小便频数。他问我说:这是为什么?我说:这是脾虚证,前面那些药又损伤了脾胃,所以才这样。于是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服了几剂后饮食逐渐增加,原来的症状也逐渐好转。又加麦冬、五味子调养,便痊愈了。医经典籍说:脾属太阴,是阴土,主管生成血液。所以东垣说:脾虚、元气下陷,出现发热、烦躁口渴、四肢倦怠等症状,应使用补中益气汤,以升提并补益阳气,从而生成阴血。如果误认为是肾虚火旺,而使用四物汤、黄柏、知母之类,反而损伤脾胃的生发之气,这是使原本的虚证更加虚弱。何况黄柏、知母是泻阳损阴的药物;如果不是膀胱阳火旺盛、不能生成阴水而导致发热,就不能使用。以上均为薛氏按语。第四十七卷《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脱疽(六十五) 立斋说:脱疽,是疔疮生在脚或脚趾上,病情严重时溃烂脱落,所以得名。也有发生在手指上的,称为蛀节疔。严重的会腐烂掉原来的指节,轻的会导致筋脉拘挛。这种病本来是由于长期嗜食肥甘厚味、饮酒、吃面食以及烧烤煎炸食物,积聚毒邪所致;也可能因不节制房事,肾水枯竭;或因服用丹石补药而成。有的先口渴后发病,有的先发病后口渴,都是肾水亏竭,不能制约火气。这种病表面看病灶虽小,但危害很大,不论正在肿胀还是已经溃破,都必须隔蒜灸。没有疼痛的,应当直接灸,希望能够稍微削弱毒邪。凡是刚开始发作、颜色发黑而不溃破的,不能治。毒邪蔓延进入腹部的,不能治。颜色发黑而且不痛的,也不能治。颜色发红、疼痛并自行溃破的,可以治。如果没有及时解除毒邪,以致肌肉坏死、颜色发黑,应立即截除坏死部分。也有因修剪手足指甲时咬伤等损伤而发病的;如果元气虚弱,或犯房事,或在外面涂寒凉药,里面服攻伐药,损伤脾胃,以致患处不溃破,或黑色向上蔓延到脚部,也多会导致死亡。病情严重的,必须用脚刀沿着骨周围旋转切开,再轻轻牵拉去除,使筋随骨一起脱出,让毒邪得以排泄,而且不会疼痛。否则毒筋在内部断裂,即使去除了患部,仍然会继续溃烂。况且四肢末端偏僻的部位,气血很少到达,药力也难以引导到那里。何况攻毒药物必先损伤脾胃,反而损耗元气,不如灸法好。病情严重的,必须截除患部才好。所以孙真人说:毒在肉,就割除;毒在手指,就截断。如果不这样做,必然会早死,危害更加严重。何况患处已经坏死,即使切除也不会疼痛,又有什么可顾虑而不做呢?患者应当知道这一点。如果女子患此病,又多是因为缠束导致血脉不通,最终形成坏死组织;只要增强脾胃功能,疏通经络,使血气恢复生成,就会痊愈。《治法》又说:颜色发红而疼痛的,是元气虚弱、湿毒壅盛;先用隔蒜灸,再使用解毒药,如活命饮、托里散之类。还要赶快使用补益药,如十全大补汤、加减八味丸,这样毒气就不会向上侵犯,元气也不会亏损,或许可以保住性命。口渴的,应当滋阴降火。颜色发黑的,不能治。崔氏方:治疗手足指甲周围的疽病,有的是修剪指甲损伤肌肉所致,有的是脚部受伤形成疮、溃烂并向上蔓延到脚部。用绿矾放在铁板上煅烧,煅至沸腾后颜色赤红如熔化的金子才是真品;待沸腾停止,取出研成细末,用盐汤洗患处后敷上。有一名男子脚趾患此病,疼痛、颜色发红并发热,先隔蒜灸,又用人参败毒散去掉桔梗,加金银花、白芷、大黄,服两剂后疼痛停止。又用十宣散去掉桔梗、官桂,加天花粉、金银花,服了几剂便痊愈。有一名男子脚趾患病,颜色紫黑却不痛,隔蒜灸五十多壮仍不知道疼痛,又直接灸一百壮才开始疼痛;再服仙方活命饮四剂,然后用托里药,患处溃烂脱落而痊愈。有一位平日嗜食肥甘厚味的人,先口渴、脚发热,后来大脚趾发红疼痛,六部脉都洪大而数但无力,左尺脉尤其明显。我认为这是足三阴虚证,应以滋养生化之源为主。他坚持服用除湿败毒之类的药,元气更加虚弱,患处颜色晦暗,并向脚部蔓延。于是我早晨用补中益气汤,晚上用补阴八珍汤,各服三十多剂,并配合桑枝灸;患处溃破后脓液清稀,口渴仍不止。于是早晨用前方送服加减八味丸,晚上用十全大补汤,服三十多剂后痊愈。当时同样患此病、服用败毒药的人,都没有效果。有一位平日嗜食肥甘厚味的人,年过五十,也患了此病,患处颜色紫黑,脚部疼痛。值得庆幸的是,他饮食如常,活动和休息都安稳,这是疮疡中较好的证候,还可以治疗。于是用连翘消毒散六剂,又用金银花、甘草节、栝蒌二十多剂,患病的脚趾溃烂脱落;再用当归、川芎、连翘、生地、金银花、白芷二十多剂而痊愈。
一刍荛,左足趾患一泡,麻木色赤,次日趾黑,五日其足黑冷,不知疼痛,脉沉细,此脾胃受毒所致。以飞龙夺命丹一服,翌日令割去足上死肉,割后骨始痛而可救。遂以十全大补汤治之而愈。盖死肉乃毒瓦斯盛,而拒绝营气所致。况至阴之下,气血难达。经曰风淫末疾,即此是也。向若攻伐之,则元气愈盛,邪气愈盛,乘虚上侵,必致不救。(俱薛按)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脚发(六十六)
立斋曰:脚发之证,属足三阴精血亏损,或足三阳湿热下注。若色赤肿痛而溃脓者,属湿热下注,为可治。若色微赤微肿而脓清者,属精血亏损,为难治。若黑黯不肿痛,不溃脓,烦热作渴,小便淋漓者,阴败末传恶证也,为不治。治法:湿热下注者,先用隔蒜灸、活命饮,以解壅毒,次服益气汤、六味丸,以补精气。若色黯不痛者,着肉灸、桑枝灸,以行壅滞,助阳气;更用十全大补汤,八味丸,以壮脾土,滋化源,多有生者。若专治其疮,复伤生气,吾未见其生者。
阁老靳介庵,脚趾缝作痒,出水肿,脚面敷止痒之药不应,服除湿之药益甚。余以为阴虚湿热下注,用六味地黄丸、补中益气汤而愈。
大参李北溪,左足赤肿作痛,此足三阳经湿热下注。先用隔蒜灸,与活命饮一剂,其痛顿止,灸患处出水,赤肿顿消。次用托里消毒散四剂,灸患处,出脓而愈。
一儒者患此,肿硬色白,两月余矣。此足三阴亏损,为外寒所侵也,用大防风汤,及十全大补汤,兼服而消。后场屋不利,饮食劳倦,前证复作,盗汗内热,饮食不化,便滑肌瘦,此脾土虚寒,而命门火不能相生。用八味丸、益气汤,百余剂,喜其年壮得愈。
一男子,脚心发热,作渴引饮,或用四物芩连知柏之类,腹痛作呕,烦热大渴,此足三阴亏损,前药复伤脾胃也。先用六君加炮姜,数剂而脾胃醒,再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而脾胃健,乃以加减八味丸,兼服半载而愈。
一儒者,脚心发热作痒,以滚汤浸渍而出水,肌体骨立,作渴吐痰,此脾肾虚而水泛为痰也。服益气汤、六味丸年余,元气复而诸证愈。(俱薛按)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足跟疮(六十七)
立斋曰:足跟乃督脉发源之所,肾经所过之地。若饮食失节,起居失宜,亏足三阴经,则成疮矣。若漫肿寒热,或体倦少食,属脾虚下陷也,用补中益气汤。若晡热作痛,头目不清,属脾虚阴火也,前汤并六味丸。若痰涎上升,或口舌生疮,属肾水干涸也,前汤并加减八味丸。凡此皆当滋其化源,若治其外则误矣。俗云,兔啮疮者,盖猎人被兔咬足跟,或疮久而不敛,必气血沥尽而死。若人脚跟患此,亦终难愈,因名兔啮也。
一男子,素不慎起居,内热引饮作渴,体倦两足发热,后足跟作痛。或用清热除湿之剂,更加发肿。又服败毒之药,赤痛甚。复用清热祛毒,溃裂番张,状如赤榴,热痛如锥,内热晡热。此以足三阴亏损,朝用十全大补汤,夕用加减八味丸,外敷当归膏,两月余而愈。其服消毒等药而殁者,不能枚举。
太尹陈汝邻,两腿酸软,或赤或白,足跟患肿,或痛或痒后痛,而或如无皮,或如皱裂,日晡至夜,胀痛热。用补中益气汤,加八味丸料,补其肝肾而愈。
一男子,患足跟疮肿痛,服消毒散,搽追蚀药,虚证叠出,形体骨立,自分必死。余用十全大补汤兼山药、山茱萸,两月余而愈。
一妇人,两足发热,两跟作痛,日晡热甚。余以为肝肾血虚,用加减逍遥散、六味地黄丸,五十余剂而愈。
杨锦衣,脚跟生疮如豆许,痛甚,状似伤寒。以还少丹、内塞散治之,稍可。次因纳宠作痛,反服攻毒药,致血气愈弱,腿膝痿弱而死。盖足跟乃二FS发源之处,肾经所由之地。
若疮口不合,则FS气不能发生,肾气由此而泄,故为终身之疾。况彼疮先得于虚,复不知戒,虽大补气血,犹恐不及,安可服暴悍攻毒之药,以戕贼之乎。(俱薛按)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肾藏风疮(六十八)
立斋曰:肾藏风,属肾虚,风邪乘于胫,以致皮肤如癣,或渐涎上腿,久则延及遍身。外证则搔痒成疮,脓水淋漓,眼目昏花。内证则口燥舌干,腰腿倦怠,吐痰发热,盗汗体疲。治法:用六味丸为主,佐以四生散。若脾胃虚弱者,用补中益气汤为主,佐以六味丸、四生散为善。
钦天薛循斋,年六十有一,两患之,脓水淋漓,发热吐痰,四年矣。此肾脏风证也,与六味丸、四生散而瘥。年余复作,延及遍身,日晡益甚,痰渴盗汗,唇舌生疮,两目昏赤,皆肾经虚火而水泛为痰也,用加减八味丸而愈。三年后,小便淋沥,茎中涩痛,此思色精不出而内败也,用前丸,及补中益气汤加麦冬、五味而愈。(薛按)
译有一个樵夫,左脚趾患了一个水疱,麻木而颜色发红;第二天脚趾变黑,到了第五天整只脚黑而发冷,已经感觉不到疼痛,脉象沉细,这是脾胃受毒所致。服用一剂飞龙夺命丹,第二天让他割去脚上的坏死肉;割去后,骨头开始疼痛,这才有救。于是用十全大补汤治疗,病就痊愈了。这是因为坏死肉是毒气旺盛、阻拒营气所造成的。何况足部处于至阴之下,气血很难到达。医经说“风邪过盛会导致四肢末端疾病”,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假如当初用攻伐法治疗,元气和邪气都会更加旺盛,邪气乘虚向上侵犯,必然导致无法救治。(以上均为薛氏按语。)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脚发(六十六) 立斋说:脚发这种病,属于足三阴经精血亏损,或者足三阳经湿热向下侵袭。如果颜色发红、肿胀疼痛并溃破流脓,属于湿热下注,是可以治疗的。如果颜色微红、微肿,脓液清稀,属于精血亏损,较难治疗。如果颜色黑暗,不肿不痛,也不溃破流脓,烦热口渴,小便淋漓不畅,这是阴气衰败、病邪传至末期的恶证,无法治疗。治疗方法是:湿热下注者,先用隔蒜灸和活命饮,以解除壅滞的毒邪;随后服益气汤、六味丸,以补益精气。如果颜色暗而不痛,用着肉灸、桑枝灸,使壅滞得以运行,并扶助阳气;再用十全大补汤、八味丸,以健壮脾土、滋养生化之源,多数可以救活。如果只专门治疗疮口,反而损伤生气,我还没有见过能够痊愈的。阁老靳介庵的脚趾缝发痒,渗水肿胀;在脚面敷止痒药无效,服除湿药后反而更加严重。我认为这是阴虚、湿热下注,用六味地黄丸和补中益气汤治疗而痊愈。大参李北溪左脚发红、肿胀、疼痛,这是足三阳经湿热下注。先用隔蒜灸,并服一剂活命饮,疼痛立即停止;灸患处后渗出水液,红肿也立即消退。随后用托里消毒散四剂,并灸患处,排出脓液后痊愈。有一位读书人患此病,肿胀坚硬,颜色发白,已经两个多月了。这是足三阴亏损,又受到外寒侵袭;用大防风汤和十全大补汤同时服用,肿胀便消退了。后来他科举考试失意,又因饮食不节、劳累而使旧证复发,出现盗汗、内热、饮食不化、大便滑泄、肌肉消瘦。这是脾土虚寒,命门之火不能相互滋生。用八味丸、益气汤服了一百多剂,幸好他年纪尚轻,最终痊愈。有一个男子脚心发热,口渴而大量饮水;有人给他用四物汤、黄芩、黄连、知母、黄柏之类的药,结果腹痛呕吐,烦热和口渴更加严重。这是足三阴亏损,前面的药物又损伤了脾胃。先用六君子汤加炮姜,服数剂后脾胃功能恢复;再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脾胃健旺后,又用加减八味丸,同时服用半年才痊愈。有一位读书人脚心发热发痒,用滚烫的汤水浸泡,患处渗水;身体消瘦得只剩骨头,口渴并吐痰,这是脾肾虚弱、水液泛滥而化为痰。服益气汤、六味丸一年多,元气恢复,各种症状都痊愈了。(以上均为薛氏按语。)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足跟疮(六十七) 立斋说:足跟是督脉发源的地方,也是肾经经过之处。如果饮食没有节制、起居不合宜,导致足三阴经亏损,就会形成疮。如果足跟弥漫性肿胀,并有寒热往来,或者身体疲倦、食欲减少,属于脾虚下陷,应使用补中益气汤。如果午后发热并疼痛,头脑和眼睛昏沉不清,属于脾虚所致的阴火,应服前方,并配合六味丸。如果痰涎向上涌,或者口舌生疮,属于肾水枯竭,应服前方,并配合加减八味丸。凡是这些情况,都应当滋养生化之源;如果只治疗外在疮口,就错了。俗话说“兔啮疮”,是因为猎人被兔子咬伤足跟,或者疮久治不愈,最终气血耗尽而死。如果人患有这种足跟病,也始终难以痊愈,因此叫作“兔啮疮”。有一个男子平素不注意起居,内热而大量饮水、口渴,身体疲倦,两足发热,后来足跟疼痛。有人给他用清热除湿的药剂,肿胀反而加重。又服用败毒药,红肿疼痛更加严重。再用清热祛毒药后,疮口溃裂外翻,形状像红色石榴,热痛如锥刺,并有内热、午后发热。这是足三阴亏损,早晨服十全大补汤,晚上服加减八味丸,外敷当归膏;两个多月后痊愈。那些服用消毒等药物而死亡的人,数也数不清。太尹陈汝邻两腿酸软,颜色有时红、有时白,足跟肿胀;有时疼、有时痒,后来转为疼痛,患处有时像没有皮,有时像起皱裂开;从午后到夜间,胀痛发热。用补中益气汤加八味丸的药料,补益肝肾后痊愈。有一个男子患足跟疮,肿胀疼痛,服消毒散,外涂追蚀药,虚弱症状接连出现,身体瘦得只剩骨头,自己认为必死。我用十全大补汤,同时加山药、山茱萸,两个多月后痊愈。有一位妇人两足发热,两个足跟疼痛,午后发热尤其严重。我认为是肝肾血虚,用加减逍遥散、六味地黄丸,服五十多剂后痊愈。杨锦衣的足跟生疮,大小约如豆,疼痛剧烈,症状像伤寒。用还少丹、内塞散治疗,病情稍有好转。后来因为纳妾而疼痛,反而服用攻毒药,导致血气更加虚弱,腿膝痿软无力,最终死亡。足跟是[原文“二FS”疑为误字,所指不明]发源的地方,也是肾经经过之处。如果疮口不能闭合,那么[原文“FS气”字样疑为误字,所指不明]之气就不能发生,肾气也会由此泄漏,因此会成为终身疾病。何况他的疮本来就是因虚弱而发,又不知道戒慎;即使大力补益气血,尚且恐怕来不及,怎么可以服用猛烈强悍的攻毒药物来损伤它呢?(以上均为薛氏按语。)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肾藏风疮(六十八) 立斋说:肾藏风属于肾虚,风邪侵入小腿,以致皮肤像癣一样,或者逐渐向上蔓延到大腿,时间久了还会蔓延到全身。外在症状是搔痒成疮,脓水不断流出,眼睛昏花。内在症状是口燥舌干、腰腿疲倦乏力、吐痰发热、盗汗和身体疲惫。治疗方法是以六味丸为主,辅以四生散。如果脾胃虚弱,以补中益气汤为主,辅以六味丸、四生散,是较好的治法。钦天薛循斋六十一岁时,两腿都患此病,脓水不断流出,发热吐痰,已经四年了。这是肾脏风证,给他服六味丸、四生散后痊愈。一年多后病情复发,蔓延全身,午后更加严重,并有痰多口渴、盗汗、唇舌生疮、双眼昏花发红等症状,都是肾经虚火、水液泛滥化痰所致;用加减八味丸后痊愈。三年后,小便淋漓不畅,茎中涩痛,这是思念女色而精液不能排出、内里败坏所致;用前面的丸药,以及补中益气汤加麦冬、五味子后痊愈。(薛氏按语。)
一、凡肾囊湿痒,抓破成疮,俗名肾上风也。外治之法,但以黄丹、枯矾、生牡蛎,共为末,搽擦即愈。或以蛇床子同白矾煎汤洗之,亦可。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疮(六十九)
立斋曰:疮,生于两,初起赤肿,久而腐溃,或浸淫瘙痒,破而脓水淋漓。盖因饮食起居,亏损肝肾,或因阴火下流,外邪相搏而致。外,属足三阳湿热,可治。内,属足三阴虚热,难治。若初起恶寒壮热,肿作痛者,属湿热,用槟苏散。若漫肿作痛,或不肿不痛者,属阴虚,用补阴八珍汤。若脓水淋漓,体倦食少,内热口干者,属脾虚,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酒炒白芍药。若午后热,或作痛,头目不清者,属阴水,前汤加酒炒黑黄柏,及六味地黄丸。若午后发热,至子时方止,是血虚,前汤加芎、归、熟地。若郁结伤脾而甚者,用归脾汤加柴胡、山栀。若怒动肝火而甚者,用补中益气汤加川芎、山栀、黄芩。若内热口干,肢体倦怠,或痰涎上升,或口舌生疮,属脾肾虚热,用六味地黄丸、补中益气汤。若患处黑黯,肢体畏寒,饮食少思,属脾肾虚败,用八味地黄丸。若误用攻伐,复损胃气,绝其化源,治亦难矣。
鸿胪翟少溪,两生疮,渐至遍身发热,吐痰,口燥咽干,盗汗心烦,溺赤足热,日晡益甚,形体日瘦,此肾经虚火也。用六味丸,不一月,诸证悉退,三月元气平复。
陈湖陆懋诚,素因阴虚,过饮入房,发热腿痛似疮。用发表之剂,两腿肿黯,热气如雾,欲发痉,脉皆洪数,两尺尤大。余曰:属足三阴虚,酒湿所乘,元气损而邪益甚耳。用十全大补加山药、山茱萸、附子,一剂脉证顿退,却去附子,又二剂全愈。(薛按)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天泡疮(七十)
天泡疮,形如水泡,皮薄而泽,或生头面,或生遍身。乃太阴阳明风热所致,故见于皮毛肌肉之间。宜清血凉血,热解则愈。如兼表邪而发热脉数者,宜荆防败毒散。如火盛者,或加芩、连、连翘、金银花、玄参之属。如肿疼痛,脉数,便结者,此表里俱实也,宜防风通圣散双解之。如外多毒水,以金黄散敷之,无有不愈。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赤白游风(七十一)
立斋曰:赤白游风,属脾肺气虚,腠理不密,风热相搏,或寒闭腠理,内热拂郁,或因虚火内动,外邪所乘,或肝火血热,风热所致。)治法:若风热用小柴胡汤加防风、连翘。血热,用四物汤加柴胡、山栀、丹皮。风热相搏,用荆防败毒散。内热外寒,用加味羌活汤。
胃气虚弱,用补中益气汤加羌活、防风,及消风散。血虚,用加味逍遥散。阴虚,逍遥散、六味丸。肝肾虚热,用六味丸,则火自息,风自定,痒自止。若用祛风辛热之剂,则肝血愈燥,风火愈炽,元气愈虚,腠理不闭,风客内淫,肾气受伤,相火翕合,血随火耗,反为难治矣。
一男子,秋间发疙瘩,此元气虚而外邪所侵也。先用九味羌活汤二剂,又用补中益汤加羌防而愈。后不慎起居,盗汗晡热,口干唾痰,体倦懒言,用补中益气汤,加减八味丸而愈。
一妇人,身如丹毒,搔破脓水淋漓,热渴头晕,日晡益甚,用加味逍遥散而愈。
一女子,赤晕如霞,作痒发热,用加味小柴胡汤,加生地、连翘、丹皮而愈。(俱薛按)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翻花疮(七十二)
立斋曰:翻花疮者,由疮疡溃后,肝火血燥生风所致。或疮口肉突出,如菌大小不同,或出如蛇头长短不一治法,当滋肝补气,外涂藜芦膏,肉自入。须候元气渐复,脓毒将尽,涂之有效,不然虽入而复溃。若误用刀针、蚀药、灸火,其势益甚,或出血不止,必致寒热呕吐等证,须大补脾胃为善。
判官张承恩,内股患痈将愈,翻出一肉如菌。余曰:此属肝经风热血燥,当清肝热,养肝血。彼为不然,乃内用降火,外用追蚀而复翻,翻而复蚀,其肉益大,元气益虚,始信余言。遂内用栀子清肝散,外用藜芦膏而痊。
一上舍,素膏粱善怒,耳下结一核,从溃,而疮口翻张如菌,连头痛,或胸胁作胀,或内热寒热。或用清热消毒之药,年余未瘥。余用补中益气汤、六味地黄丸而寻愈。
一男子背疮,敛如豆许,翻出肉寸余。用消浊割击法,屡去屡大,此肝经血虚风热。余用加味逍遥散三十余剂,涂藜芦膏而消,又用八珍汤,倍用参归术而敛。
一妇人,素善怒,臂患痈,疮口出肉,长二寸许,此肝肾郁怒,气血虚而风内动也。用加味逍遥散,涂藜芦膏而愈。后因怒患处胀闷,遍身汗出如雨,此肝经风热,风能散气故耳。仍用前散,并八珍汤而愈。(俱薛按)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痔漏(七十三,附脏毒下血按)
译一、凡是阴囊潮湿发痒,抓破后形成疮,俗称“肾上风”。外治方法只需将黄丹、枯矾、生牡蛎共研成末,涂擦患处即可痊愈。或者将蛇床子和白矾一起煎汤洗患处,也可以。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原题“疮”疑有缺字](六十九) 立斋说:[原文“生于两”后疑有脱字],初起时红肿,时间久了便腐烂溃破;有的浸润蔓延、瘙痒,破裂后脓水不断流出。大概是由于饮食和起居不当,损伤肝肾,或者阴火向下流注,又与外邪相互搏结而形成。外在的,属于足三阳经湿热,可以治疗。内在的,属于足三阴经虚热,难以治疗。如果刚开始出现怕冷、发高热,肿胀疼痛,属于湿热,应使用槟苏散。如果弥漫性肿胀疼痛,或者不肿不痛,属于阴虚,应使用补阴八珍汤。如果脓水不断流出,身体疲倦、食欲减少,内热口干,属于脾虚,应使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酒炒白芍药。如果午后发热,或者疼痛,头脑和眼睛昏沉不清,属于阴水,应在前方中加入酒炒黑黄柏,并配合六味地黄丸。如果午后发热,到子时才停止,这是血虚;应在前方中加入川芎、当归、熟地。如果因郁结损伤脾而病情加重,应使用归脾汤,加柴胡、山栀。如果因发怒引动肝火而病情加重,应使用补中益气汤,加川芎、山栀、黄芩。如果内热口干、四肢身体疲倦,或者痰涎上涌,或者口舌生疮,属于脾肾虚热,应使用六味地黄丸、补中益气汤。如果患处颜色黑暗,四肢怕冷,饮食没有兴趣,属于脾肾虚败,应使用八味地黄丸。如果误用攻伐药物,又损伤胃气,断绝生化之源,即使治疗也很困难了。鸿胪翟少溪两处生疮,逐渐发展到全身发热、吐痰、口燥咽干、盗汗、心烦,小便发红、双足发热,午后更加严重,身体日渐消瘦;这是肾经虚火。用六味丸治疗,不到一个月,各种症状都消退了;三个月后元气恢复正常。陈湖陆懋诚平素阴虚,又过量饮酒并行房,出现发热、腿痛,像生了疮一样。使用发散表邪的药剂后,两腿肿胀发暗,热气像雾一样,几乎要发生痉病;脉象都洪大而数,其中两尺脉尤其大。我说:这是足三阴虚弱,受到酒湿侵袭,元气受损,所以邪气更加严重。用十全大补汤加山药、山茱萸、附子,服一剂后脉象和症状立即减退;去掉附子,再服两剂便完全痊愈。(薛氏按语。)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天泡疮(七十) 天泡疮的形状像水泡,皮薄而有光泽,有的生在头面部,有的遍布全身。这是太阴、阳明经的风热所致,所以出现在皮肤和肌肉之间。应当清血、凉血,热邪解除后就会痊愈。如果兼有表邪而发热、脉数,应使用荆防败毒散。如果火邪旺盛,可酌加黄芩、黄连、连翘、金银花、玄参之类。如果肿胀疼痛、脉数、大便秘结,这是表里俱实,应使用防风通圣散,使表里之邪同时解除。如果体外有许多毒水,用金黄散外敷,没有不痊愈的。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赤白游风(七十一) 立斋说:赤白游风属于脾肺气虚、腠理不严密,风热相互搏结;或者寒邪闭塞腠理,内热郁结;或者因虚火在体内活动,外邪乘虚侵入;或者因肝火、血热而由风热导致。) 治疗方法是:风热证用小柴胡汤加防风、连翘。血热证用四物汤加柴胡、山栀、丹皮。风热相互搏结,用荆防败毒散。内热外寒,用加味羌活汤。胃气虚弱,用补中益气汤加羌活、防风,以及消风散。血虚,用加味逍遥散。阴虚,用逍遥散、六味丸。肝肾虚热,用六味丸,这样火会自行平息,风会自行安定,瘙痒也会自行停止。如果使用辛温祛风的药剂,肝血就会更加燥,风火更加炽盛,元气更加虚弱,腠理不能闭合,风邪侵入体内,肾气受到损伤,相火相互合并,血液随火而耗损,反而会更加难治。有一个男子在秋季发起疙瘩,这是元气虚弱而受到外邪侵袭所致。先服九味羌活汤两剂,后来又服补中益气汤加羌活、防风,便痊愈了。后来因起居不慎,出现盗汗、午后发热、口干吐痰、身体倦怠懒于说话,服补中益气汤和加减八味丸后痊愈。有一位妇女,身上像患丹毒一样,搔破后脓水不断流出,并有发热口渴、头晕,午后病情更加严重,服加味逍遥散后痊愈。有一名女子,皮肤出现像彩霞一样的红晕,发痒发热,服加味小柴胡汤,加入生地、连翘、丹皮后痊愈。以上均见薛氏医案。《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翻花疮(七十二) 立斋说:翻花疮,是由于疮疡溃破以后,肝火旺盛、血液燥枯而生风所导致的。有的疮口肉向外突出,像菌状,大小不一;有的突出像蛇头,长短也不一样。治疗时应滋养肝脏、补益元气,外敷藜芦膏,突出的肉自然会缩回去。必须等到元气逐渐恢复、脓毒将要耗尽时再涂药,才会有效;否则即使缩回去,也会再次溃破。如果错误地使用刀针、腐蚀药或灸火,病势会更加严重,有时还会出血不止,必然出现寒热、呕吐等症状,这时应以大力补益脾胃为宜。判官张承恩大腿内侧的痈将要痊愈时,忽然翻出一块像菌子一样的肉。我说:这是肝经风热、血液燥枯所致,应当清除肝热、养护肝血。他不以为然,于是内服降火药,外用腐蚀药,结果肉缩回后又翻出,翻出后又被腐蚀,突出的肉越来越大,元气也越来越虚,这才相信我的话。于是内服栀子清肝散,外敷藜芦膏,便痊愈了。有一位上舍,平素喜食肥甘厚味而且容易发怒,耳朵下面结了一个肿块,溃破后,疮口向外翻张,像菌子一样;还牵连头痛,有时胸胁胀满,有时出现内热和寒热往来。他曾使用清热解毒的药物,过了一年多仍未痊愈。我用补中益气汤、六味地黄丸治疗,不久便痊愈了。有一名男子背部生疮,收口后只有豆子那么大,却翻出一块一寸多长的肉。使用消毒割除的方法,多次割去却又多次长得更大,这是肝经血虚而生风热所致。我用加味逍遥散三十多剂,并外敷藜芦膏,突出的肉便消退了;又用八珍汤,并加倍使用人参、当归、白术,疮口便收敛了。有一位妇女,平素容易发怒,手臂上生了痈,疮口突出一块肉,长约二寸,这是肝肾郁怒、气血虚弱而导致风邪内动。服加味逍遥散,外敷藜芦膏后痊愈。后来因发怒,患处胀闷,全身汗出如雨,这是肝经风热所致,因为风能耗散元气。仍用前面的药散,再加八珍汤,便痊愈了。以上均见薛氏医案。《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痔漏(七十三,附脏毒下血按)
丹溪曰:漏疮,须先服补药,以生气血,即参归术芎,大剂为主。外以炮附子为末,唾津和为饼,如三钱浓,安疮上,以艾炷灸之。漏大艾炷亦大,漏小艾炷亦小,但灸令微热,不可令痛,干前易之,如因则止,来日如前,再灸直至肉平为效。亦有用附片灸之,以补气血药作膏贴之。
立斋曰:痔,属肝脾肾三经,凡阴经亏损者难治,多成漏证。若肺与大肠二经,风热湿热者,热退自愈。若不守禁忌者,亦成漏证。此因醉饱入房,筋脉横解,精气脱泄,热毒乘虚流注。或淫极强固其精,以致木乘火势而侮金。或炙爆浓味过多,或劳伤元气,阴虚火炽,皆成斯疾。若破而不愈,即成漏矣。有串臀者,有患阴者,有患肠者,有秽从疮口而出者,形虽不同,治颇相似。其肠头肿成块者,湿热也。作痛者,风热也。大便燥结者,火也。溃而为脓者,热胜血也。当各推其所因而治之。
《治法》曰:初起痛便秘,小便不利者,宜清热凉血,润燥疏风。若气血虚,而为寒凉伤损者,宜调养脾胃,滋补阴精。大便秘涩,或作痛者,润燥除湿。肛门坠痛者,泻火导湿。下坠肿痛而痒者,祛风胜湿。小便涩滞肿痛者,清肝导湿。其成漏者,养元气,补阴精为主。大凡痔漏下血,服凉血药不应者,必因中气虚不能摄血,非补中升阳之药不能愈,切忌寒凉之剂。亦有伤湿热之食,成肠而下脓血者,宜苦寒之剂内疏之。脉弦绝涩者,难治,滑大柔和者,易治。经云:因而饱食,筋脉横解,肠为痔。其属肝脾肾也明矣。若有患痔而兼疝,患疝而兼下疳,皆属肝肾不足之变证,但用地黄丸、益气汤,以滋化源为善。若专服寒凉治火者,无不致祸。
一男子,患痔成漏,每登厕则痛,以秦艽防风汤加条芩、枳壳,四剂而愈。以四物加升麻、芩、连、荆、防,不复作。
一男子,患痔漏,每登厕则肛门下脱作痛,良久方收,以秦艽防风汤,数剂少愈。乃去大黄加黄、川芎、芍药,而痛止。更以补中益气汤,二十余剂后,再不脱。
一儒者,脓血淋漓,口干作渴,晡热便血,自汗盗汗。余谓此肝肾阴虚也,不信。仍服四物芩连知柏之类,食少泄呕。余先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炮姜,脾胃渐醒。后用六味丸朝夕服,两月余,诸证悉愈。
一男子患此,服寒凉之剂,清晨去后不实,食少体倦,口干作渴,小腹重坠。余用补中益气汤而下坠顿止,用四神丸而食进便实,用地黄丸而疮寻愈。(俱薛按)
一男子,脏毒下血,服寒凉败毒药,不惟不能止,且饮食日减,肢体愈倦,脉数而涩。
先以补中益气汤,数剂少止。更以六君子汤加升麻、炮姜,四剂而止。乃去炮姜加芎、归,月余脾胃亦愈。尝治积热成风下血者,先以败毒散散之。胃寒气弱者,用四君子汤,或参苓白术散补之,并效。
一男子,脏毒下血,脾气素弱,用六君子汤加芎归、枳壳、地榆、槐花,治之而愈。后因谋事血复下,诸药不应。余意,思虑伤脾所致,遂投以归脾汤,四剂而痊。大抵此证所致之由不一,当究其因而治之。丹溪云芎归汤一剂,乃调血之上品。热加赤茯苓、槐花,冷加白茯苓、木香,此则自根自本之论也。虽然血气出于谷气,故大肠下血,以胃药收功,宜四君子汤,或参苓白术散,以枳壳散、小乌沉汤和之,胃气一回,血自循经络矣。
凡肠风者,邪气外入,随感随见。脏毒者,蕴积毒久而始见。又云,人惟坐卧风湿,醉饱房劳,生冷停寒,酒面积热,以致营血失道,渗入大肠,此肠风脏毒之所由作也。挟热下血者,清而色鲜。挟冷下血者,浊而色黯。清则为肠风,浊者为脏毒。先便而后血者,其来远。先血而后便者,其来近。治法大要,先当解散脾胃风邪。热则败毒散;冷则不换金正气散,加川芎当归,后随其冷热治之。
一妇人,素患痔漏,每因热则下血数滴,以四物汤加黄连,治之即愈。后为大劳,疮发肿痛,经水不止,脉洪大无力。此劳伤血气,火动而然也。用八珍汤加芩、连、蒲黄,二剂而止。后去蒲黄芩连加地骨皮,数剂而安。丹溪曰:妇人崩中者,由脏府伤损冲任二脉,血气俱虚故也。若劳动过极,脏府俱伤,以致冲任气虚,不能约制经血,故忽然而下,谓之崩中暴下,治宜大补气血之药,举养脾胃,微加镇坠心火之剂,以治其心,补阴泻阳,经自正矣。(俱薛按)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痔漏(七十三,附脏毒下血按)
枯痔水澄膏如神千金方三品锭子羊胆膏熊胆膏外水银枣子膏蜗牛膏一方:凡痔疮初起,痛痒不止,以旧布鞋底烘热,频频熨之,冷则再烘再熨,其痛痒则止。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痔漏(七十三,附脏毒下血按)
命门灸七壮,治五种痔漏。长强灸,随年壮,治五痔便血最效。
译丹溪说:治疗漏疮,必须先服补益药来生成气血,以人参、当归、白术、川芎等为主,并且要用大剂量。外用炮附子研成细末,用唾液调和成饼,厚约三钱,放在疮口上,再用艾炷灸它。漏疮大,艾炷也要大;漏疮小,艾炷也要小。只灸到微微发热,不可灸到疼痛;药饼干了就更换,若因疼痛等原因便停止,第二天仍照前法再灸,一直灸到肉长平为止,才算有效。也有用附片直接灸治,再把补益气血的药制成膏剂贴敷的方法。立斋说:痔疮属于肝、脾、肾三经;凡是阴经亏损的人都难以治疗,多会发展成漏证。如果是肺经和大肠经的风热、湿热所致,热退后自然会痊愈。如果不遵守禁忌,也会发展成漏证。这是由于醉酒饱食后行房,使筋脉纵横松解,精气泄脱,热毒乘虚流注而成。有时是淫欲过度却强行固守精液,以致肝木乘着心火之势而欺侮肺金。有时是烧烤辛辣、肥甘厚味吃得过多,或劳累损伤元气,阴虚而火旺,这些都能形成这种疾病。如果疮口破溃后长期不愈,就会形成漏疮。有的病变通到臀部,有的发生在阴部,有的累及肠道,有的污秽物从疮口流出;虽然形态不同,但治疗方法大致相似。肠头肿成块状的,是湿热所致。疼痛的,是风热所致。大便干燥结滞的,是火邪所致。溃破后化脓的,是热邪过盛、损伤血液所致。应当分别推究各自的病因来治疗。《治法》说:刚开始发作,疼痛并且大便秘结、小便不利的,宜清热凉血、润燥疏风。如果气血虚弱,又受到寒凉药物的损伤,宜调养脾胃、滋补阴精。大便秘结涩滞,或伴有疼痛的,应润燥除湿。肛门坠胀疼痛的,应泻火利湿。有下坠、肿胀、疼痛和瘙痒的,应祛风除湿。小便涩滞、肿胀疼痛的,应清肝利湿。已经形成漏疮的,应以养护元气、补益阴精为主。大体说来,痔漏出血时,服凉血药无效的,必定是因为中气虚弱、不能摄血;不使用补益中气、升提阳气的药物就不能痊愈,切忌使用寒凉药剂。也有因湿热饮食所伤,形成肠病而排出脓血的,宜用苦寒药剂从内部疏导治疗。脉象弦、绝、涩的,难治;脉象滑大而柔和的,容易治疗。医经说:因而饱食,筋脉横向松解,肠道就会形成痔疮。可见它属于肝、脾、肾三经,已经很清楚了。如果患痔疮又兼有疝气,患疝气又兼有下疳,这些都是肝肾不足所产生的变证,只用地黄丸、益气汤来滋养生化之源,是较好的治法。如果只服寒凉药来治疗火邪,没有不因此招致祸患的。有一名男子,痔疮发展成漏疮,每次上厕所都疼痛,服秦艽防风汤加条芩、枳壳,四剂后痊愈。改用四物汤加升麻、黄芩、黄连、荆芥、防风,之后再没有发作。有一名男子患痔漏,每次上厕所时肛门向下脱出并疼痛,过了很久才收回;服秦艽防风汤数剂后,病情稍有好转。于是去掉大黄,加入黄〔原文简称或有脱字〕、川芎、芍药,疼痛便停止了。又服补中益气汤二十多剂,后来再也没有脱出。有一位儒生,脓血不断流出,口干口渴,午后发热,大便带血,并有自汗、盗汗。我认为这是肝肾阴虚,他不相信。他仍服用四物汤以及黄芩、黄连、知母、黄柏之类的药,结果食欲减少,腹泻呕吐。我先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炮姜,脾胃功能逐渐恢复。后来早晚服六味丸,两个多月后,各种症状全都痊愈。有一名男子患这种病,服用寒凉药后,清晨大便稀溏不实,食欲减少,身体倦怠,口干口渴,小腹有沉重下坠感。我用补中益气汤,腹部下坠立即停止;用四神丸,食欲增加、大便成形;再用地黄丸,疮不久便痊愈。以上均见薛氏医案。有一名男子患脏毒下血,平素脾气虚弱,服用寒凉败毒药后,不但不能止血,饮食还日渐减少,四肢身体更加倦怠,脉象数而涩。先服补中益气汤数剂,出血稍有减少。又用六君子汤加升麻、炮姜,四剂后出血停止。于是去掉炮姜,加入川芎、当归,过了一个多月,脾胃也恢复了。我曾治疗积热生风而下血的病人,先用败毒散疏散邪热。胃寒气弱的,用四君子汤,或用参苓白术散补益,也都有效。有一名男子患脏毒下血,脾气一向虚弱,用六君子汤加川芎、当归、枳壳、地榆、槐花治疗后痊愈。后来因谋划事情而忧思,血又流出,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我认为这是思虑损伤脾气所致,于是给他服归脾汤,四剂后痊愈。总的说来,这种病的成因不止一种,应当查明病因后再治疗。丹溪说:芎归汤服一剂,是调理血液的上等方剂。属热的,加赤茯苓、槐花;属寒的,加白茯苓、木香;这才是从根本上论治的方法。不过,血气来源于谷气,所以大肠出血,应通过调理胃气来取得疗效。宜用四君子汤,或参苓白术散,再用枳壳散、小乌沉汤调和;胃气一旦恢复,血自然会循行于经络。凡是肠风,都是邪气从体外侵入,随着感受邪气便随即出现症状。脏毒则是毒邪蕴积日久,后来才发作。又说,人有时久坐久卧而感受风湿,醉酒饱食后行房,或生冷食物停留体内而受寒,或因酒食积热,导致营血失去正常运行,渗入大肠,这就是肠风、脏毒发生的原因。夹有热邪而出血的,血色清亮鲜红。夹有寒邪而出血的,血液污浊,颜色暗黑。血色清亮的叫肠风,血色污浊的叫脏毒。先排便后出血的,病邪来源较远。先出血后排便的,病邪来源较近。治疗的大原则,是首先疏散脾胃中的风邪。属热的,用败毒散。属寒的,用不换金正气散,加川芎、当归;以后再根据寒热分别治疗。有一位妇女,平素患痔漏,每逢发热就出血数滴,用四物汤加黄连治疗,立即痊愈。后来因过度劳累,疮又发作并肿胀疼痛,月经不止,脉象洪大而无力。这是劳累损伤血气、火邪发动所导致的。用八珍汤加黄芩、黄连、蒲黄,两剂后出血停止。后来去掉蒲黄、黄芩、黄连,加入地骨皮,服数剂后病情安定。丹溪说:妇女崩中,是由于脏腑受到损伤,冲脉、任脉两条经脉受损,血气都虚弱所致。如果劳累过度,脏腑都受到损伤,以致冲脉、任脉气虚,不能约束和控制经血,所以经血会突然大量下泄,这叫崩中暴下。治疗宜用大力补益气血的药物,提升并调养脾胃,稍微加入镇降心火的药物来治疗心火;补阴泻阳,月经自然会恢复正常。以上均见薛氏医案。《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痔漏(七十三,附脏毒下血按) 枯痔水澄膏、如神、千金方、三品锭子、羊胆膏、熊胆膏、外水银枣子膏、蜗牛膏。一方说:凡是痔疮刚开始发作,疼痛瘙痒不止,可把旧布鞋底烘热,反复熨烫患处;冷了就再次烘热、再次熨烫,这样疼痛瘙痒就会停止。《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痔漏(七十三,附脏毒下血按) 在命门灸七壮,可治疗五种痔漏。在长强穴施灸,灸壮数按年龄计算,治疗五痔便血最为有效。
一法:治痔疾大如胡瓜,贯于肠头,发则疼痛僵仆,先以荆芥汤洗之,次以艾灸其上三五壮,若觉一道热气贯入肠中,必大泻鲜血秽血,一时许觉痛甚,后其疾乃愈。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跌打损伤(七十四)
凡跌打损伤,或从高坠下,恶血流于内,不分何经之伤,皆肝之所主。盖肝主血也,故凡败血凝滞,从其所属而必归于肝,多在胁肋小腹者,皆肝经之道也。若其壅肿痛甚,或发热自汗,皆当酌其虚实,而以调血行经之药治之。
脉法:如《内经》曰:肝脉搏坚而长,色不青,当病坠。若搏因血在胁下,令人呕逆。
《金匮》云:寸口脉浮微而涩,然当亡血,若汗出。设不汗出者,当身有疮,被刀斧所伤,亡血故也。《脉经》云:金疮出血太多,其脉虚细沉小者生,浮数实大者死。砍刺出血不止,其脉来大者,七日死,滑细者生。从高颠仆,内有瘀血,腹胀,脉坚强者生,小弱者死。
破伤有瘀血在内者,脉坚强实则生,虚小弱则死。若血亡过多者,脉细小则生,浮大数实则死。皆为脉病不相应故也。
一、治法:凡胸满胁胀者,宜行血。老弱者,宜行血活血。腹痛者,宜下血。瘀血不溃,或溃而不敛,宜大补气血。若打扑坠堕稍轻,别无瘀血等证,而疼痛不止者,惟和气血,调经脉,其痛自止。更以养气血,健脾胃,则无有不效。亦有痛伤胃气作呕,或不饮食者,以四君子汤加当归、砂仁之类调之。若有瘀血不先消散,而加补剂,则成实实之祸。设无瘀血而妄行攻利,则致虚虚之祸。故凡此证,须察所患轻重,有无瘀血,及元气虚实,不可概行攻下,致成败证。盖打扑坠堕,皮肉不破,肚腹作痛者,必有瘀血在内,宜以复元活血汤攻之。老弱者,四物汤加红花、桃仁、穿山甲,补而行之。若血去多而烦燥,此血虚也,名曰亡血,宜补其血。如不应,当以独参汤补之。一、凡损伤不问老弱,及有无瘀血停积,俱宜服童便。以酒佐之,推陈致新,其功甚大。若胁胀,或作痛,或发热烦燥,口干喜冷,惟饮热童便一瓯,胜服他药。他药虽亦可取效,但有无瘀血恐不能尽识,反致误人,惟童便不动脏腑,不伤气血,万无一失。尝询之诸营操军,常有坠马伤者,何以愈之。俱对曰,惟服热童便即愈。此其屡试之验亦明矣。然惟胃虚作呕,及中寒泄泻者,不可服。大凡肿痛,或伤损者,以葱捣烂炒热罨之,或用生姜葱白同捣烂,和面炒热罨之尤妙。或用生姜陈酒糟同捣烂,炒热罨之亦可。外治损伤诸方,如秘传正骨丹、没药降圣丹、当归导滞散、黑丸子、本事接骨方、十味没药丸、洗损伤等十余方,俱有妙用,所当详察。
立斋曰:予于壬申年,被重车碾伤,闷瞀良久复苏,胸满如筑,气息不通。随饮热童便一碗,胸宽气利,惟小腹作痛。吾乡银台徐东濠先生,与复元活血汤一剂,便血数升,肿痛悉退,更服养血气药而痊。戊辰年,公事居庸,见覆车被伤者七八人,仆地呻吟,一人未苏,予俱令以热童便灌之,皆得无事。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杖疮(七十五)
杖疮一证,凡其甚者,必以瘀血为患。血瘀在外者,浅则砭之,深则刺之,内溃者开之,腐肉者取之。血瘀在内者,宜以活血流气之药和之,甚者利之行之,此治血凝之法也。然其受刑之时,号叫则伤气,忍痛则伤血,悲愤则伤志,血气情志俱伤,虚所必至,若不培补,则羸困日甚矣。况脾主肌肉,脾气受伤,则饮食必减,血脉损坏,则肌肉俱病。故凡即伤之后,但察其虚多滞少者,则宜以参、、归、术、熟地、甘草之属,专理脾气,以托气血。脾健则元气日复,肌肉自生,可保无虞矣。其有伤筋骨而作痛者,宜没药降圣丹治之。若牙关紧急,或腰背反张者,以玉真散治之并效。总之,此证宜先察其有瘀无瘀,及形气虚实,酌而治之。凡诸变证治法,有未尽者,宜与前跌打损伤条,互参通用。外杖疮四方,见外科方中。
文刑部用晦伏阙谏南巡受杖,瘀血已散,坏肉不溃,用托里之药稍溃而脓清,此气血虚也,非大剂参不能补。文君亦善医,以为恐腹满。予强之,而饮食稍思。遂加大补剂,饮食日进,肉溃脓稠而愈。又治江翰林诸公与文同事者九人,皆先散其瘀血,渐用排脓托里之药俱愈。
夏凤北京人,因杖疮臀膝通溃,脓瘀未出,时发昏愦,此脓毒内作而然也。急与开之,昏愦愈甚,此虚也。以八珍汤一服少可,数服死肉自腐,顿取之。令用猎蹄汤洗净,以神效当归膏涂贴,再以十全大补汤,两月而愈。若更投破血之剂则危矣。(薛按)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破伤风(七十六)
译有一种方法:治疗痔疾,痔核大得像胡瓜一样,贯连在肠头,发作时疼痛得人僵卧倒地。先用荆芥汤清洗患处,再用艾灸其上三至五壮;如果感觉有一股热气贯入肠中,必然会大量泻出鲜血和污血,过了一个时辰左右会觉得疼痛加剧,随后病就会痊愈。《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跌打损伤(七十四) 凡是跌打损伤,或从高处坠落,恶血流积在体内,无论损伤属于哪条经脉,都由肝所主。因为肝主藏血,所以凡是败血凝滞,都会循着所属部位归入肝经;多出现在胁肋和小腹,是因为这些部位都是肝经循行的道路。如果出现气血壅滞、肿胀、疼痛严重,或发热、自汗,都应斟酌病情的虚实,用调理血液、疏通经脉的药物治疗。脉法:《内经》说:肝脉搏动有力而坚长,面色却不发青,应当是患了坠伤。如果脉搏有力,是因为血瘀积在胁下,会使人呕吐、恶心。《金匮》说:寸口脉浮、微而涩,这种情况本应是失血;如果又出汗…… 假如不出汗,应当是身体有疮,或被刀斧砍伤,因为失血所致。《脉经》说:金属器械造成的伤口出血过多,脉象虚细沉小的可以生存,脉象浮数实大的会死亡。砍伤或刺伤后出血不止,脉来洪大的,七天会死亡;脉象滑细的可以生存。从高处跌落,体内有瘀血,腹部胀满,脉象坚强的可以生存,脉象细小微弱的会死亡。破损外伤后体内有瘀血,脉象坚强有力、充实的可以生存,脉象虚小微弱的会死亡。如果失血过多,脉象细小的可以生存,脉象浮大、数而充实的会死亡。这都是因为脉象与病情不相符合。一、治法:凡是胸部满闷、胁肋胀满的,应当行血。年老体弱者,应当行血、活血。腹痛的,应当使瘀血下行。瘀血不能溃破,或已经溃破却不能收口的,应当大力补益气血。如果跌打损伤或坠落伤势较轻,没有其他瘀血等证候,但疼痛不止,只要调和气血、调理经脉,疼痛自然会停止。再调养气血、健运脾胃,就没有不见效的。也有因疼痛损伤胃气而呕吐,或不能进食的,可用四君子汤加当归、砂仁之类调治。如果有瘀血而不先使它消散,反而加用补益药,就会造成使实证更实的祸害。假如没有瘀血却妄用攻下、通利之法,就会造成使虚证更虚的祸害。所以凡属这类病证,都必须察看病情轻重、有无瘀血,以及元气的虚实,不可一概使用攻下法,以致形成难治的坏证。跌打或坠落后皮肉没有破损而腹部疼痛的,体内必有瘀血,应当用复元活血汤攻治。年老体弱者,用四物汤加红花、桃仁、穿山甲,在补益的同时行血。如果失血很多而烦躁,这是血虚,叫作亡血,应当补益其血。如果服用后没有效验,应当用独参汤补益。一、凡是损伤,不论年老年幼、体弱体壮,也不论有无瘀血停积,都适合服用童便。用酒辅助服用,可以推去陈旧之邪、促成新生,其功效很大。如果胁肋胀满,或疼痛,或发热烦躁,口干而喜欢冷饮,只要饮一碗热童便,胜过服用其他药物。其他药物虽然也可能见效,但有无瘀血恐怕不能完全辨识,反而会误伤人;只有童便不扰动脏腑、不损伤气血,绝不会有差错。我曾询问各营的操练士兵:常有人从马上跌落受伤,是怎样治愈的?他们都回答说:只要服热童便就会痊愈。这说明它屡次试用而见效,确实很明显。但是胃虚而呕吐,以及中焦寒、腹泻的人,不能服用。凡是肿痛或跌打损伤,可把葱捣烂后炒热,外敷患处;或者把生姜、葱白一起捣烂,加面粉炒热后外敷,效果尤其好。也可以把生姜和陈酒糟一起捣烂,炒热后外敷。外治损伤的各种方剂,如秘传正骨丹、没药降圣丹、当归导滞散、黑丸子、本事接骨方、十味没药丸、洗损伤等十多个方剂,都有奇效,应当详细辨察使用。立斋说:我在壬申年被重车碾伤,昏闷了很久才苏醒,胸部胀满如同受到撞击,气息不通。随后饮下一碗热童便,胸部宽舒,呼吸通畅,只有小腹疼痛。我乡里的银台徐东濠先生给我服了一剂复元活血汤,随即排出数升血,肿痛全都消退,又服用养血益气的药而痊愈。戊辰年,我因公事住在居庸,看见七八个人因车辆翻倒而受伤,倒在地上呻吟;其中一人还没有苏醒,我让他们都灌服热童便,结果全都平安无事。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杖疮(七十五) 杖疮这一病证,凡是病情严重的,必定以瘀血为患。瘀血在体表的,浅的用砭石刺破,深的用针刺;在体内溃脓的要切开,腐烂的肉要去除。瘀血在体内的,应当用活血行气的药物调治;病情严重的,还应当用通利、行散的方法,这是治疗血液凝滞的方法。但是受刑时呼号会损伤气,强忍疼痛会损伤血,悲伤愤怒会损伤精神意志;血、气、情志都受到损伤,虚弱必然发生。如果不加以培补,身体日益消瘦困顿。何况脾主肌肉,脾气受到损伤,饮食必然减少;血脉受损,肌肉也会全部受病。所以凡是受伤之后,只要观察到虚弱多而瘀滞少,就应当用参〔原文缺字〕、〔原文缺字〕、归、术、熟地、甘草之类,专门调理脾气,以扶助气血。脾胃健运,元气就会逐日恢复,肌肉自然重新生长,可以保全而无忧。其中有筋骨受伤而疼痛的,应当用没药降圣丹治疗。如果牙关紧闭,或腰背反张,用玉真散治疗都有效。总之,这种病证应先察看有无瘀血,以及形体和元气的虚实,斟酌处理。各种变证的治法,还有未尽之处,应当与前面“跌打损伤”条相互参照,通用其法。外治杖疮的四个方剂,见《外科方》中。刑部文用晦因伏在宫阙前劝谏皇帝南巡而受杖刑,瘀血已经消散,坏死的肉却没有溃破;用托里药后稍有溃破,但脓液清稀,这是气血虚弱,非用大剂量人参不能补益。文先生也擅长医术,认为恐怕会导致腹部胀满。我坚持让他服用,他才稍微有了饮食的欲望。于是加用大剂量补益药,饮食日渐增加,腐肉溃去、脓液变稠,便痊愈了。后来又治疗江翰林等与文先生一同受刑的九个人,都是先使瘀血消散,再逐渐使用排脓、托里的药物,全部痊愈。北京人夏凤因杖疮导致臀部和膝部贯通溃烂,脓液和瘀血没有排出,时常发生昏迷,这是脓毒在体内发作所致。赶紧给他切开引流,昏迷反而更加严重,这是虚弱所致。给他服一剂八珍汤后稍有好转,服了几剂后,死肉自行腐烂,立即把它取除。让他用猎蹄汤洗净患处,涂敷神效当归膏,再服十全大补汤,两个月后痊愈。如果再给他服用破血药,就危险了。(薛氏按语)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破伤风(七十六)
《病机》云:破伤风者,有因卒暴伤损,风寒袭之,传播经络,致使寒热更作,身体反张,口噤不开,甚者邪气入脏。有因诸疮不瘥,营卫俱虚,肌肉不生,疮眼不合,邪亦能外入于疮,为破伤风之候。有诸疮不瘥,举世皆言,着灸为上,是为热疮而不知火热客毒,逐经为变,不可胜数,微则发热,甚则生风而搐,或角弓反张,口噤目斜。亦有破伤不灸而病此者,因疮着白痂,疮口闭塞,气难通泄,故阳热易为郁结,热甚则生风也。
徐用城曰:此论所因有四,二者因疮口入风,似属外因。一者因灸生热,似属不内外因。一者因疮口闭塞,内热生风,似属内因也。又云:破伤风证,古方药论甚少,岂非以此疾与中风同论,故不另立条目也。惟河间论与伤寒表里中三法同治,其言病因,有因外伤于风者,有因灸者,有因内热所作者,然与中风相似也。但中风之人,尚可淹延岁月,而破伤风者,犯之多至不救。盖中风有在经、在腑、在脏之异,独入脏者最难治。破伤风,或始而出血过多,或疮早闭合,瘀血停滞,俱是阴虚受病,乃五脏之所主。故此风所伤,始虽在表,即随必传入脏,故多死也。此病或因疮口坦露,或因疮口闭密,皆能为之。若病已十分安全,而忽有此,大抵皆由内气虚而有郁热者,乃得之。若内气壮实而无郁热者,虽害而无所害也。
立斋曰:大法;破伤中风,风热燥甚,怫郁在表,而里气尚平者,必善伸数欠,筋脉拘急,时或恶寒,或筋惕而播,脉浮数而弦,皆表证也。宜以辛热治风之药,开散结滞,是与伤寒表热怫郁,而以升麻汤辛热发散者同也。然凡用辛热开其风热结滞者,宜用寒药佐之,则免其药虽中病,而风热转甚也。如治伤寒发热,用麻黄、桂枝,而加黄芩、知母、石膏之类是也。若近世以甘草、滑石、葱、豉寒药,发散甚妙。若表病不已,渐伤入里,里又未太甚,而脉在肌肉者,宜以退风热,开结滞之寒药调之,或微加治风辛热亦得,犹伤寒在半表半里,而以小柴胡和解之意也。若里热已甚,而舌强口噤,项背反张,惊搐惕搦,涎唾稠粘,胸腹满塞,或便溺闭结,或时汗出,脉洪数而弦。然汗出者,由风热甚于里,而表邪已罢,腠理疏泄,心火内盛,故汗出也。法宜除风散结,以寒药下之,后用退风热,开郁滞之寒药调之,热退结散则风自愈矣。凡治此者,亦宜用按摩导引之法,及以药干开牙关,勿令口噤,使粥药得下也。
一妇人,臀痈将愈,患破伤风,发热搐搦,脉浮数。予以当归地黄汤治之,彼不信。
乃服发散败毒药,果甚,始信而服之。数剂而痊。
一男子,背疮未痊敛,以膏药剪孔贴之,患破伤风证而殁。此先失于内补,外邪袭其虚耳。余见此证贴膏药剪孔,欲其通气,而反患破伤风;搽敛药生肌,欲其收口,而反助余毒,以致殁者多矣,可不慎哉。(薛按)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破伤风(七十六)
酒防风汤蜈蚣散大芎黄汤羌活汤白术防风汤玉真散外敷药养血当归地黄汤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类破伤风(七十七)
立斋曰:大凡痈疽溃后,筋糜肉烂,脓血大泄,阳随阴散,或筋脉拘急,恶寒惕搦,甚者舌强口噤,项背反张,痰涎壅盛,便闭汗出,不时发热,此气血俱虚。而变见若此,虽与破伤风相类,而主治之法,但当大补血气。若果有风证,亦须以大补气血为主,而兼以治风之药。设若不审是非,而妄药之,则误矣。
司徒边华泉,肩患痈而发热,目直或,殊类中风,日晡热甚,脉益数,此足三阴气血亏损,虚火妄动也。用参、、归、术、炙甘草,加酒炒黑黄柏、五味、麦冬、肉桂,四剂而愈,又数剂而敛。
一儒者,患腿痈,深蓄于内,肉色不变,久不穿溃,针出脓瘀五碗许,恶证骈臻,全类中风,此脾胃虚而变证也。用六君子汤加当归、炮姜,及圣愈汤,各四剂而安。又劳心不寐,用归脾汤而愈。(薛按)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斑疹丹毒(七十八)
斑疹一证,虽已有正门详载,然彼以小儿麻为言。其有非麻,而无论大人小儿,忽患斑疹小疮者,此虽与彼相类,而实有小异也。是亦不可不辨而治之,盖多由风热外感之证耳治此之法,脉浮而身热有表证者,惟散风邪为主。脉浮而数者,祛风兼清热。脉沉滑而无表证者,清火为主。脉浮沉俱滑数,而表里兼见者,宜表里双解之。然惟小儿多有此证,须察其表里虚实,酌而治之可也。总之小儿脆弱,宜安里之药多,攻发之药少;秘则微泄之,结则微导之,但令邪气不壅而散之易,则证轻而儿自安矣。大抵身温暖者顺,身凉者逆。
译《病机》说:破伤风有的是突然受到外伤,风寒乘虚侵入,传遍经络,使寒热交替出现,身体反张,口部闭紧不能张开,严重的邪气还会进入脏腑。有的是各种疮久久不愈,营气和卫气都虚弱,肌肉不能生长,疮口不能闭合,邪气也能从外面侵入疮口,形成破伤风的证候。有些疮久久不愈,世人都说灸法最好;这是把它当作热疮,却不知道火热之毒侵入后会沿经脉传变,变化多得数不清。轻的发热,重的生风而抽搐,或身体像角弓一样反张,口紧闭,眼睛歪斜。也有外伤后没有灸治却患此病的,这是因为疮面结了白痂,疮口闭塞,邪气难以通泄,所以阳热容易郁结;热势过盛就会生风。徐用诚说:这里所论述的病因有四种,其中两种是因为风从疮口侵入,似乎属于外因。一种是因灸治而生热,似乎属于不属于内因、外因的病因。一种是因为疮口闭塞,内部生热而生风,似乎属于内因。又说:关于破伤风,古代方书和医论记载很少,难道不是因为这种病与中风一并论治,所以没有另立条目吗?只有刘河间的论述把它与伤寒表、里、半表半里三种治法一同论治。他所说的病因,有因外伤受风的,有因灸治的,有因体内热邪形成的,但它与中风相似。只是中风患者还可以拖延数年,而破伤风患者一旦患病,多数会无法救治。这是因为中风有病在经、在腑、在脏的区别,其中只有邪气进入脏腑的最难治疗。破伤风有的起初出血过多,有的疮口过早闭合,瘀血停留不行,这些都属于阴虚受病,是五脏所主的病变。所以这种风邪造成的损伤,起初虽然在表,却会很快传入脏腑,因此多会死亡。这种病有时因疮口敞开而发生,有时因疮口闭严而发生,两种情况都能导致此病。如果病情已经十分稳定,却突然出现这种病,大多是因为内气虚弱而有郁热,于是发生此病。如果内气强盛充实,没有郁热,即使受到伤害也不会造成严重危害。立斋说:大致的治法是:破伤风中风时,风热燥邪很盛,郁结在表,而里气尚且平和,必然常常伸展身体、频频打哈欠,筋脉拘急,有时恶寒,或筋肉跳动、颤动,脉象浮数而弦,这些都是表证。应当用辛热的治风药物,疏散并解除郁结,这是与伤寒表热郁结时用辛热的升麻汤发散相同的治法。但是凡是用辛热药物疏散风热郁结,都应当用寒凉药辅助,这样可以避免药物虽然对证,却使风热反而更加严重。例如治疗伤寒发热时用麻黄、桂枝,同时加黄芩、知母、石膏之类。近世用甘草、滑石、葱、豉等寒凉药物发散,效果也非常好。如果表证不退,逐渐深入里部,而里证还不太严重,脉在肌肉层,应当用能够退风热、解郁结的寒凉药调治;也可以稍微加入治风的辛热药。这就像伤寒处于半表半里时用小柴胡汤和解一样。如果里热已经很重,出现舌头强硬、口部紧闭、颈项和背部反张、惊恐抽搐、筋脉跳动拘挛、痰涎浓稠黏腻、胸腹胀满闭塞,或大小便闭结,或不时出汗,脉象洪数而弦。其中出汗,是因为里部风热过盛,而表邪已经消退,腠理疏松开泄,心火在内旺盛,所以出汗。治法应当祛除风邪、疏散郁结,先用寒凉药攻下;随后用能够退风热、解郁结的寒凉药调治。热退结散,风邪自然会痊愈。凡是治疗此病,也应当采用按摩、导引的方法,并用药物撬开牙关,不要让口部闭紧,使粥和药物能够服下。有一位妇人,臀部痈疮将要痊愈时患了破伤风,发热、抽搐,脉象浮数。我用当归地黄汤治疗她,她不相信。于是她服用了发散、败毒的药,病情果然加重,这才相信并服用当归地黄汤。服了几剂便痊愈了。有一个男子,背部疮疡尚未痊愈收口,却把膏药剪孔后贴上,患了破伤风,最终死亡。这是因为先前没有从内部补益,外邪乘虚侵袭所致。我见过这种病证,贴膏药时剪孔,本想使它通气,却反而患上破伤风;涂抹收敛、生肌的药物,本想使疮口收合,却反而助长残余毒邪,以致死亡的人很多,怎么能不谨慎呢?(薛氏按语)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破伤风(七十六) 酒防风汤、蜈蚣散、大芎黄汤、羌活汤、白术防风汤、玉真散、外敷药、养血当归地黄汤。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类似破伤风(七十七) 立斋说:大凡痈疽溃破以后,筋肉糜烂,脓血大量流失,阳气随阴气消散,或者筋脉拘急、恶寒、抽动拘挛,严重时舌头强硬、口部紧闭、颈背反张、痰涎壅盛、大小便闭塞、出汗、不时发热,这都是气血俱虚。气血俱虚而出现这些变证,虽然与破伤风相似,但治疗原则只应当大力补益血气。如果确实有风证,也必须以大力补益气血为主,同时兼用治风药。假如不辨明病情而妄用药物治疗,就会造成错误。司徒边华泉肩部患痈并发热,眼睛直视〔原文“或”字疑为衍文或残缺〕,症状很像中风;午后发热加重,脉搏更加快,这是足三阴经气血亏损、虚火妄动所致。用参〔原文缺字〕、〔原文缺字〕、归、术、炙甘草,加酒炒黑的黄柏、五味子、麦冬、肉桂,服四剂痊愈,又服数剂后疮口收合。有一位读书人患腿部痈疮,深藏在内部,皮肉颜色没有改变,久久不能穿破溃脓;用针刺出约五碗脓液和瘀血,各种坏证接连出现,完全像中风,这是脾胃虚弱而发生的变证。用六君子汤加当归、炮姜,以及圣愈汤,各服四剂而安。后来又因劳心而失眠,用归脾汤治愈。(薛氏按语)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斑疹丹毒(七十八) 斑疹这一病证,虽然已有专门章节详细记载,但那里说的是小儿麻疹。有些并不是麻疹,不论大人还是小儿,突然患斑疹和小疮;这种病虽然与前者相似,实际上也有小的不同。因此也不能不加以辨别后治疗,大多是风热外感所致。治疗这种病的方法是:脉象浮、身体发热而有表证的,以疏散风邪为主。脉象浮而数的,祛风的同时兼清热。脉象沉滑而没有表证的,应以清火为主要治法。脉象浮、沉都滑而且数,同时兼有表证和里证的,宜采用表里双解法治疗。不过,这种证候多见于小儿,必须察看其表里和虚实,斟酌情况治疗才可以。总的来说,小儿体质脆弱,应多用安定脏腑的药,少用攻伐发散的药;大便秘结就稍微通泄,积结就稍微疏导,只要使邪气不壅滞,容易发散出去,那么证候就会减轻,小儿自然安稳。一般来说,身体温暖的是顺证,身体发凉的是逆证。
王海藏曰:前人云,首尾俱不可下者,何也。曰:首不可下者,为斑未见于表,下则邪气不得伸越,此脉证有表而无里,故禁首不可下也。尾不可下者,为斑毒已显于外,内无根蒂,大便不秘,本无一切里证,下之则斑气陷逆,故禁尾不可下也。
洁古曰:斑疹之病,其为证各异。发肿于外者,属少阳三焦相火也,谓之斑。小红靥行皮肤之中不出者,属少阴君火也,谓之疹。凡见斑证,若自吐泻者多吉,慎勿乱治,谓邪气上下俱出也。若斑疹并出者,其邪必甚,小儿难胜,是以多生别证也。然首尾皆不可下。
立斋曰:凡小儿丹毒,遍身俱赤,不从砭治,以致毒瓦斯入腹,则不救。盖此证,乃恶毒热血,蕴蓄于命门,遇相火而合起也。如霞片者,须砭去恶血为善。如肿起赤色,游走不定者,宜先以生麻油涂患处砭之,以泄其毒。凡从四肢起入腹者,不治。虽云丹有数种,治有数法,无如砭之为善。常见患重者,不用砭法,俱不救。
一妇人,患斑作痒,脉浮。以消风散,四剂而愈。
一妇人,患斑作痒,脉浮数。以人参败毒散,二剂少愈,更以消风散,四剂而安。
一男子患斑,色赤紫痛,发热喜冷,脉沉实。以防风通圣散,一剂顿退,又以防风败毒散加芩、连,四剂而愈。
一老人患疹,色微赤,作痒发热。以人参败毒散,二剂少愈,以补中益气汤加黄芩、山栀而愈。
一小儿患疹,发热作痛,烦渴,欲以清凉饮下之。诊其脉不实,举指不数,此邪在经络也,不可下,遂以解毒防风汤,二剂而愈。此证小儿多患之,须详审在表在里,及邪之微甚而治之。
一儿作痒发热,以犀角散一剂作吐泻,此邪气上下俱出也,毒必自解。少倾吐泻俱止,其疹果消。吐泻后,脉见七至,此小儿和平之脉也,邪已尽矣。不须治,果愈。(俱薛按)
一男子患丹毒,痛便秘,脉数而实,服防风通圣散不应,令砭患处,去恶血,仍用前药而愈。
一小儿,腿患丹,如霞,游走不定,先以麻油涂患处,砭出恶血,毒即渐散。更以神功托里散,一剂而安。
一小儿患丹毒,外势虽轻,内则大便不利,此患在脏也,服大连翘饮,敷神功散而瘥。
一小儿遍身皆赤,砭之,投解毒药而愈。尝治小儿丹毒便秘,或烦躁者,服五福化毒丹亦效。(俱薛按)
一、白虎丹方治,在外科方二九二。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瘤赘(七十九)
立斋曰:《内经》云:肝主筋而藏血,心裹血而主脉,脾统血而主肉,肺司腠理而主气,肾统骨而主水。若怒动肝火,血涸而筋挛者,自筋肿起,按之如筋,久而或有赤缕,名曰筋瘤。若劳役火动,阴血沸腾,外邪所搏而为肿者,自肌肉肿起,久而有赤缕,或皮俱赤者,名曰血瘤。若郁结伤脾,肌肉消薄,外邪所搏而为肿者,自肌肉肿起,按之实软,名曰肉瘤。若劳伤肺气,腠理不密,外邪所搏,而壅肿者,自皮肤肿起,按之浮软,名曰气瘤。
若劳伤肾水,不能荣骨,而为肿者,自骨肿起,按之坚硬,名曰骨瘤。夫瘤者,留也。随气凝滞,皆因脏腑受伤,气血乖违,当求其属,而治其本。大凡属肝胆二经结核,宜八珍加山栀、胆草,以养气血、清肝火;六味丸以养肺金、生肾水。若属肝火血燥,须生血凉血,用四物、二地、丹皮、酒炒黑胆草、山栀。若中气虚者,补中益气汤兼服之。若治失其法,脾胃亏损,营气虚弱,不能濡于患处,或寒气凝于疮口,营气不能滋养于患处,以致久不生肌而成漏者,悉宜调补脾气,则气血壮而肌肉自生矣。若不慎饮食起居,及七情六淫,或用寒凉蚀药,蛛丝缠,芫花线等法,以治其外,则误矣。
译王海藏说:前人说斑疹病的初期和末期都不能用下法,这是为什么呢?答:初期不能用下法,是因为斑还没有显露到体表,攻下会使邪气无法向外伸展排出;这种脉证有表证而没有里证,所以禁忌在初期攻下。末期不能用下法,是因为斑毒已经显露在体外,体内没有根蒂,大便也不秘结,本来没有任何里证;攻下就会使斑毒之气内陷逆行,所以禁忌在末期攻下。洁古说:斑疹这种病,所表现的证候各不相同。如果肿块发于体外,属于少阳三焦的相火,称为斑。如果小红色疹点在皮肤中行走而不透出,属于少阴的君火,称为疹。凡是出现斑证,如果患者自行呕吐腹泻,多数是吉兆,切勿胡乱治疗,这是因为邪气已经同时从上下排出。如果斑和疹同时发出,邪气必然很重,小儿难以承受,所以往往会产生其他证候。但在初期和末期都不能用下法。立斋说:凡是小儿丹毒,遍身都发红,如果不采用针刺放血治疗,以致毒气进入腹中,就无法救治。这是因为这种证候是恶毒的热血蕴积在命门,遇到相火便合并而发作。如果红斑像霞片一样,应当针刺放出恶血才好。如果肿起发红,游走不定,宜先用生麻油涂在患处,再针刺放血,以泄去毒邪。凡是从四肢发起并向腹部侵入的,不能救治。虽然说丹毒有几种,治疗方法也有几种,但没有比针刺放血更好的。常见病情严重的患者,不采用针刺放血法,最终都不能救治。有一位妇人,患斑疹并发痒,脉象浮。用消风散,服四剂后痊愈。有一位妇人,患斑疹并发痒,脉象浮数。用人参败毒散,服二剂后稍有好转,又用消风散四剂而安。有一名男子患斑,颜色红紫而疼痛,发热且喜欢寒凉,脉象沉实。用防风通圣散一剂,病情立即减退;又用防风败毒散加黄芩、黄连,服四剂而痊愈。有一位老人患疹,颜色微红,发痒并发热。用人参败毒散二剂后稍有好转,又用补中益气汤加黄芩、山栀而痊愈。有一个小儿患疹,发热疼痛,烦躁口渴,想用清凉饮给他攻下。诊察他的脉象并不充实,举指按脉也不快,这说明邪气在经络之中,不能攻下,于是用解毒防风汤,服二剂而痊愈。这种证候小儿多有,必须详细审察病邪在表还是在里,以及邪气的轻重来治疗。有一个孩子发痒发热,用犀角散一剂后发生呕吐腹泻,这是邪气同时从上下排出的表现,毒邪必然会自行解除。过了一会儿,呕吐腹泻都停止了,疹子也果然消退。呕吐腹泻后,脉象达到每呼吸间七至,这是小儿平和的脉象,说明邪气已经尽除。不必再治疗,果然痊愈。(以上均见薛氏医案按语) 有一名男子患丹毒,疼痛并大便秘结,脉象数而实,服防风通圣散没有效果;让他针刺患处,放出恶血,仍使用前方,便痊愈了。有一个小儿大腿患丹毒,红斑像霞,游走不定;先用麻油涂患处,再针刺放出恶血,毒邪随即逐渐消散。又用神功托里散,服一剂便安稳了。有一个小儿患丹毒,外表看起来病势虽轻,但体内大便不通,这是病在脏腑;服大连翘饮,外敷神功散而痊愈。有一个小儿全身都发红,针刺放血,再服解毒药而痊愈。我曾治疗小儿丹毒伴大便秘结或烦躁的,服五福化毒丹也有效。(以上均见薛氏医案按语) 一、白虎丹方的治疗方法,见《外科方》第二九二方。《景岳全书》卷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瘤赘(七十九) 立斋说:《内经》说:肝主管筋并藏血,心包裹血并主管脉,脾统摄血并主管肌肉,肺主管腠理并主司气,肾统摄骨并主管水。如果因发怒引动肝火,使血液枯涸、筋脉拘挛,肿块从筋上隆起,按之像筋一样,日久有时会出现红色丝纹,称为筋瘤。如果因劳累使火邪发动,阴血沸腾,又被外邪搏击而形成肿块,肿块从肌肉隆起,日久出现红色丝纹,或皮肤全都发红,称为血瘤。如果因情志郁结损伤脾脏,使肌肉消瘦薄弱,又被外邪搏击而形成肿块,肿块从肌肉隆起,按之坚实而柔软,称为肉瘤。如果因劳累损伤肺气,使腠理不严密,又被外邪搏击而壅滞成肿,肿块从皮肤隆起,按之浮软,称为气瘤。如果因劳累损伤肾水,不能滋养骨骼而形成肿块,肿块从骨上隆起,按之坚硬,称为骨瘤。所谓“瘤”,就是停留、滞积的意思。它随着气机凝滞而形成,都是由于脏腑受到损伤,气血运行失常,所以应当探求所属脏腑,治疗其根本。大凡属于肝胆二经结核的,宜用八珍汤加山栀、胆草,以补养气血、清泻肝火;用六味丸来滋养肺金、滋生肾水。如果属于肝火炽盛、血液燥枯,必须养血凉血,可用四物汤、二地、丹皮、酒炒黑胆草、山栀。如果中气虚弱,就兼服补中益气汤。如果治疗失当,导致脾胃亏损、营气虚弱,不能滋润患处,或者寒气凝结在疮口,使营气不能滋养患处,以致长久不能生长新肌肉而形成漏疮,都应当调理补益脾气;这样气血强盛,肌肉自然能够生长。如果不注意饮食起居以及七情六淫,或者使用寒凉药物、腐蚀药物,以及蛛丝缠、芫花线等方法从外部治疗,那就错了。
按瘤赘一证,如前薛论,已尽其略。然此五瘤之外,又惟粉瘤为最多,盖此以腠理津沫,偶有所滞,聚而不散,则渐以成瘤,是亦粉刺之属,但有浅深耳。深者在皮里则渐成大瘤也。余尝闻之,先辈曰,瘤赘既大,最畏其破。非成脓者,必不可开。开则牵连诸经,漏竭血气,最难收拾,无一可活。及详考薛按所载数人,凡其破溃者,皆至不治,诚信然也,不可不知。兹纪予于三旬之外,忽于臀下肛门前骨际皮里生一小粒,初如绿豆许,不以为意,及半年而如黄豆矣,又一年而如皂子,复如栗矣。此时乘马坐椅皆有所碍,而渐至痛矣。然料此非敷药可散,又非煎药可及,使其日渐长大,则如升如斗悬挂腰股间,行动不便,岂不竟成废物乎。抱忧殊甚,谋之识者,皆言不可割刺,恐为祸不少。予熟筹数月,莫敢妄动。然窃计,此时乘小不取,则日后愈大愈难矣,将奈之何。尝见人臀股间受箭伤者,未必即死,此之利害不过如是,遂决意去之。一日饮酒微醺,乘醉以柳叶针刺之,所出者皆如豆腐白皮之属,盖即粉瘤也。刺后顿消,予甚快然。又两日后,则肿如热痈,予以会通膏贴三日,脓溃而愈,予又快然。不两日又肿起,更热更大,予则大惧大悔,谓瘤赘诚不可刺也。然而无奈,复以会通膏贴之,又三日而大溃,则溃出一囊如鱼胞者,然后收口全愈。今愈后数十年,此间仍有一小窍,诚险证也。向非予之勇决,则此后不知作何状,使开之再迟则真有不可收拾矣。是以病不早治,则不知所终,此亦可为治病者之鉴。(新按)
一、刺灸法:向一人于眼皮下弦,生一小瘤,初如米粒,渐大如豆。其人疑畏,求治于外科,彼用攒针三四枚,翻转眼皮,刺其内膜,少少出血,如此二三次,其瘤日缩,竟得尽消。
又一人于手臂上生一瘤,渐大如龙眼,其人用小艾于瘤上灸七壮,竟尔渐消不长,亦善法也。
或用隔蒜灸之,亦无不可。一、凡于不便处有生此物者,当以此二法酌宜用之。大都筋脉宜灸,血病宜刺,或有以萝卜子、南星、朴硝之类敷而治者,亦可暂消。若欲拔根,无如前法。
一、蛛丝缠法:可治瘤赘,未甚大者,其法最妙。予尝见一人于腹上生一瘤,其大如胡桃,一治者取珠丝捻成粗线,缠扎其根。数日其丝渐紧,瘤根渐细,屡易屡细,不十日意尔脱落,诚奇法也。可见诸线日松,惟蛛丝日紧,物理之妙,有当格致者如此。然亦缠治宜早,若形势既大,恐不宜也。
薛氏按曰:一男子左腿外侧近臀肿一块,上有赤缕三年矣。饮食起居如常,触破涌出脓血,发热恶寒,此胆经受证,故发于腿外侧。诊其脉,左尺洪数,左关弦洪,此肾水不能生肝木,用补中益气汤、六味地黄丸而愈痊。
一男子小腹患之,脓水淋漓,此足三阴之证,用补中益气汤加麦冬、五味,以培脾土,用六味地黄丸,以生肾水,更用芦荟丸,以清肝火而敛。
一老儒,眉间患之三年,其状如紫桃下坠盖目,按之如水囊,此肝脾之证,脓瘀内溃而然耳。遂刺出血脓,目即开。以炒黑胆草、山栀、芎、归、芍药、柴胡、白术、茯苓等药而愈。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疣(八十)
立斋曰:疣,属肝胆经,风热血燥,或怒动肝火,或肝客淫气所致。盖肝热水涸,肾气不荣,故精亡而筋挛也。宜以地黄丸,滋肾水以生肝血为善。若用蛛丝缠、螳螂蚀、着艾灸,必致多误。大抵此证与血燥结核相同,故外用腐蚀等法,内服燥血消毒,则精血益虚,肝筋受伤,疮口翻突开张,卒成败证。
府庠朱宏仁,年二十,右手背近中指患五疣,中一大者如黄豆,余皆如聚黍,拔之如丝,长三四寸许,此血燥筋缩也。用清肝益荣汤,五十余剂而愈。
府庠沈妪文,幼啮指甲,及长不能自禁。余曰,此肝火血燥也。又颈侧常生小疣子,屡散屡发。又臂生一块如绿豆大,若触碎,则如断束缕,扯之则长,纵之则缩,后两鬓发白点,求治。余曰:子素肝病,此部亦属肝胆经也。夫爪为筋之余,胆行人身之侧,正与啮爪生庥等证相应。须滋补肾水,以生肝胆,则诸病自愈矣。乃与六味地黄丸服之二年,白点自退,疣亦不生。
一男子,小腹中一块,不时攻痛,或用行气化痰等药不应。尤以为血鳖,服行气逐血之剂后,手背结一庥子,渐长寸许,形如鳖状,肢节间如豆大者甚多。彼疑鳖生子,今发于外,亦用行血。虚证悉至,左尺洪数,关脉洪数而弦。余以为肾水不能生肝木,以致肝火血燥而筋挛,用六味地黄丸,生肾水滋肝血,三月余,诸证悉愈。
译按:关于瘤赘这一证候,前面薛氏的论述已经把大意说尽了。然而,除这五种瘤以外,又以粉瘤最为多见。这是因为腠理中的津液和污沫偶然有所停滞,聚积而不能消散,渐渐形成瘤;它也属于粉刺一类,只是有浅有深而已。深的在皮下,便会逐渐形成大瘤。我曾听前辈说,瘤赘长大以后,最怕破裂。不是已经化脓的,绝对不能切开。一旦切开,就会牵连各条经脉,使血气漏失耗竭,最难收拾,几乎没有能活下来的。后来详细考察薛氏按语中记载的几个人,凡是破溃的,最终都无法治愈,确实如此,不能不知道。这里记述我三十多岁时,忽然在臀部下方、肛门前面的骨边皮下生了一个小疙瘩,起初只有绿豆那么大,我没有在意;到半年时像黄豆那么大,又过一年像皂角子,后来又长得像栗子。这时骑马、坐椅子都受到妨碍,并且逐渐开始疼痛。但我估计这不是敷药能够消散的,也不是煎药能够奏效的;如果任其一天天长大,长得像升、像斗一样悬挂在腰胯之间,行动不便,岂不是最终成为废人吗?我忧虑得很厉害,向有见识的人商量,他们都说不能割切或针刺,恐怕会带来很大祸患。我反复筹划了几个月,不敢轻举妄动。但我暗自盘算,现在趁它还小不除掉,日后越长越大就越难办,那该怎么办呢?我曾见有人臀部和大腿之间受箭伤,也未必立即死亡;这件事的利害不过如此,于是决定把它除掉。一天饮酒微醉,便趁着醉意用柳叶针刺它,流出的东西都像豆腐白皮之类,原来就是粉瘤。针刺后肿块立刻消失,我非常欣喜。又过了两天,那里肿得像热痈,我用会通膏贴了三天,脓液溃出而痊愈,我又非常高兴。不到两天又肿了起来,发热更重、肿块更大,我非常恐惧和后悔,认为瘤赘果然不能针刺。然而也没有办法,只好再次用会通膏贴敷,又过三天便大面积溃破,溃出一个像鱼胞的囊袋,随后疮口收敛,完全痊愈。如今痊愈后已经几十年了,这里仍然留有一个小孔,确实是危险的证候。如果不是我果断勇敢,后来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如果再迟些才切开,确实会有无法收拾的后果。因此,疾病不及早治疗,就不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这件事也可以作为治病者的借鉴。(新按) 一、刺灸法:从前有一个人在眼皮下缘生了一个小瘤,起初像米粒,后来逐渐长得像豆子。那个人疑虑害怕,向外科医生求治。医生用三四枚攒针,把眼皮翻过来,针刺其内膜,少量放血;这样做了两三次,瘤子逐日缩小,最终完全消失。又有一个人在手臂上生了一个瘤,逐渐长得像龙眼;他用小艾炷在瘤上灸七壮,瘤子竟逐渐消退,不再长大,这也是一种好方法。有时采用隔蒜灸,也未尝不可。凡是在不便治疗的部位生出这种东西的,应当酌情采用这两种方法。大体说来,筋脉方面的问题宜用灸法,血分方面的问题宜用针刺;也有人用萝卜子、南星、朴硝之类外敷治疗,也可以暂时使它消退。如果想要彻底拔除病根,没有比前面的方法更好的。一、蛛丝缠法:可以治疗瘤赘,病瘤还不太大的时候,这种方法最为巧妙。我曾见一个人腹部生了一个像核桃大的瘤,有位治疗者取蛛丝捻成粗线,缠扎在瘤子的根部。过了几天,蛛丝逐渐收紧,瘤根逐渐变细;反复更换蛛丝,瘤根越来越细,不到十天,瘤子竟自行脱落,实在是奇妙的方法。由此可见,各种线会日渐松弛,只有蛛丝会日渐收紧;事物的道理如此奇妙,确实值得研究。但这种缠扎治疗也应当及早进行,如果瘤体已经很大,恐怕就不适宜了。薛氏按语说:有一名男子左腿外侧靠近臀部的地方肿起一块,上面有红色丝纹,已经三年了。饮食起居和平常一样,触破后脓血涌出,并出现发热恶寒;这是胆经受病,所以发在大腿外侧。诊察他的脉象,左尺脉洪数,左关脉弦洪,这是肾水不能滋生肝木;用补中益气汤、六味地黄丸治疗而痊愈。有一名男子小腹患瘤,脓水不断流出,这是足三阴经的证候;用补中益气汤加麦冬、五味子来培补脾土,用六味地黄丸来滋生肾水,又用芦荟丸清泻肝火,最终收敛痊愈。有一位年老的儒生,眉间患瘤三年,形状像紫色桃子下垂,遮盖眼睛,按之像水囊;这是肝脾方面的证候,是脓血瘀积在内部溃烂所致。于是针刺放出血和脓,眼睛立即能够睁开。用炒黑胆草、山栀、芎、归、芍药、柴胡、白术、茯苓等药治疗而痊愈。《景岳全书》卷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疣(八十) 立斋说:疣属于肝胆经,常由风热、血燥,或发怒引动肝火,或肝经受到淫邪之气侵袭所致。这是因为肝热使肾水枯竭,肾气不能荣养,所以精气耗损而筋脉拘挛。宜用地黄丸滋养肾水,使其生养肝血,这是较好的治法。如果采用蛛丝缠、螳螂蚀、艾灸等方法,必然会造成许多错误。大体说来,这种证候与血燥所形成的结核相同,所以从外部采用腐蚀等方法,内部服用燥血消毒的药物,就会使精血更加虚损,肝筋受到损伤,疮口翻突张开,最终成为败证。府学学生朱宏仁,二十岁,右手背靠近中指处患了五个疣,其中最大的像黄豆,其余都像聚集的黍粒;拔出时像丝一样,长约三四寸,这是血燥筋缩所致。用清肝益荣汤,服五十多剂而痊愈。府学学生沈妪文,从小就咬指甲,长大后仍不能自行戒除。我说:这是肝火旺盛、血液燥枯。他的颈侧又经常生出小疣子,消散后又反复发作。手臂上又生出一块绿豆大的东西,如果碰碎,就像断开的丝束;拉它就变长,放开就缩回去。后来两鬓出现白发斑点,便来求治。我说:你一向有肝病,这个部位也属于肝胆经。指甲是筋的余属,胆经循行于人体两侧,正与咬指甲、长“生庥”等证候相互对应。必须滋补肾水,使肝胆得到滋生,那么各种病自然会痊愈。于是给他服用六味地黄丸两年,白点自行消退,疣也不再生长。有一个男子,小腹中有一块状物,不时发作攻痛,曾服用行气化痰等药,却没有效果。他尤其认定是血鳖,服用行气逐血的药剂后,手背上结出一个[“庥子”疑为“疣子”],逐渐长到一寸多,形状像鳖一样,四肢关节之间还生了许多豆粒大小的东西。他怀疑是鳖生了子,现在发到体外来了,于是仍用行血之法治疗。各种虚证全都出现了,左手尺脉洪大而数,关脉也洪大而数并且弦。我认为这是肾水不能滋生肝木,以致肝火炽盛、血液燥枯而筋脉拘挛,于是用六味地黄丸滋生肾水、濡养肝血,三个多月后,各种症状全都痊愈。
一妇人,左手背,并次指,患五六枚,如熟椹,内热晡热,月经素不及期。余曰:此因肝脾血虚而有热也,当调补二经,使阴血生而诸证自愈。不信,乃用艾灸手,即肿胀发热,手指皆挛,两胁项及胸乳间皆患疣,经行无期。余用加味逍遥散少加炒黑黄连,数剂渐愈。
乃去黄连,更佐以归脾汤,各患渐愈。又百余剂,经行如期,再用地黄丸三料而痊。(俱薛按)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论列方(外科下)
四物汤(补八)八珍汤(补十九)一阴煎(新补八)四顺散(外一五四)八正散(寒百十五)五种散(散三九)五苓散(和一八二)四生散(外一八六)
三气饮(新热十七)十宣散(痘十四)四七汤(和九七)五宝丹(外二百五)
六味丸(补百二十)四神丸(热一五一)二神丸(热百五十)八味丸(补一二一)
理中汤(热一)归脾汤(补三二)生脉散(补五六)大营煎(新补十四)
还少丹(补一三五)右归丸(新补五)芎归汤(痘十五)坎离丸(寒一六五)
内塞散(外二三)保阴煎(新寒一)圣愈汤(补九十)保阴煎(新寒一)
玉露散(妇八九)托里散(外三五)排脓散(外一六二)率肺散(固六)宁肺汤(补六二)连翘汤(外五十)桔梗汤(外一五一)犀角散(痘六三)
射干汤(外一六八)消风散(散四七)
漏芦汤(外九五)化毒丹(外七六)槟苏散(外一八八)搜风汤(未人)
凉膈散(攻十九)回生丹(外七九)通关散(因九八)夺命丹(外七七)
通气散(外八十)大黄汤(外一六七)必效散(外一七二)积壳散(寒百一)
承气汤(攻一)清凉饮(外九十)会脓散(外二百七)桃仁汤(外九四)
槐化蕊(新因四十)牡蛎散(外二百八)萆汤(外二百一)槐花酒(外百四)
苦参丸(外八七)滋肾丸(寒一六三)导水丸(攻七一)蜡矾丸(外七四)
当归丸(外百)黑丸子(外二三七)茯苓膏(处二百四)四君子汤(补一)
六君子汤(袖五)仙遗粮汤(外一九八)小柴胡汤(散十九)小青能汤(散八)
大防风汤(补九八)小乌沉汤(和二一八)大秦艽汤(和二四五)大芦荟丸(小百十五)牡丹皮汤(外一六七)牡丹皮散(外一六五)
瓜子仁汤(外一六四)薏苡仁汤(外一六四)紫菀茸汤(外一五六)栀子仁汤(寒十九)
五加皮(外二百)制甘草汤(外六八)余银花散(外四)仙方活命饮(外一)人参败毒散(散三六)神功托里散(外四)补中益气汤(补三十)十全大补汤(补二十)荆防败毒散(痘三一)参补肺汤(外三十)内补黄汤(外九)
参苓白术散(补五四)参术补脾汤(外二九)人参养营汤(补二一)人参平肺散(寒三七)参内托散(痘七)九味异功煎(新因二二)
加味归脾汤(补三三)当归补血汤(补四四)加味四物汤(补九)加味地黄丸(外三九)
当归川芎汤(外四十)加味逍遥散(补九三)附子八物汤(外三六)加减八味丸(外三八)
益气养营汤(外三一)托里当归汤(外十)托里消毒散(外二)内托羌活汤(外二二)
补阴八珍汤(外三二)加味羌活汤(外四三)九味羌活汤(散四四)
清肝益营汤(外八三)复元活血汤(外二百四十)当归拈痛汤(寒百三十)芍药蒺藜煎(新因三五)
龙胆泻肝汤(寒六三)加味龙胆泻肝汤(寒六四)黄连解毒汤(寒一)普济消毒饮寒(十三)升麻黄连汤(外四九)连翘归尾煎(新因三二)连翘消毒散(外六一)蠲痹消毒散(外二百二)栀子清肝汤(寒六十)芩连消毒饮(寒十四)
五香连翘汤(外五一)换肌消毒散(外二百一)柴胡清肝散(寒五九)清心莲子饮(寒三二)
黄连消毒散(外六十)葛根牛蒡汤(外四五)白芷胃风汤(外四四)内疏黄连汤(外九三)犀角地黄汤(外四六)犀角升麻汤(外四七)解毒防风汤(外六三)秦艽防风汤(外二二一)神效栝蒌散(外一八一)独活寄生汤(和二百七十)防风通圣散(攻十六)当归导滞散(外二三九)五利大黄汤(外八九)五福化毒丹(外七六)
飞龙夺命丹(外七八)方脉流气饮(外五四)牛黄双解散(外二百九)遇仙无比丸(外一七五)疮科流气饮(外五五)加减小续命汤(散五二)青州白丸子(和百十二)没药降圣丹(外二三四)不换金正气散(和二一)十味没药丸(外二三五)本事接骨方(外二三三)葶苈大枣泻肺汤(和百四十)
秘傅正骨丹(外二三二)杨梅痈漏方(外二百六)雄黄解毒散(外一二四)广疮点药(新因四二)洗损伤方(外二四九)杖疮四方(外二五三)
附子饼(外百十六)豆豉饼(外百十七)木香饼(外百十八)桑枝灸(外百二十)
猪蹄汤(外一二五)骑竹马法(外百十四)百草煎(新因三七)葱熨法(外一二一)
译一名妇女,左手手背及食指出现五六枚病灶,形状像熟透的桑椹;有内热和午后发热,月经一向提前。我说:这是肝脾血虚而生热所致,应当调养补益肝、脾二经,使阴血得以生成,各种症状自然会痊愈。她不相信,便用艾灸手部,结果手部肿胀发热,手指全都拘挛,两胁、颈项以及胸部和乳房之间也都生了疣,月经失去了规律。我用加味逍遥散,少量加入炒黑的黄连,服了几剂后逐渐好转。于是去掉黄连,再配合归脾汤,各处患病之处逐渐痊愈。又服了一百多剂,月经按期来潮;再服用地黄丸三料,最终痊愈。(以上均见薛氏医案) 第四十七卷《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所列方剂(外科下) 四物汤(补八)、八珍汤(补十九)、一阴煎(新补八)、四顺散(外一五四)、八正散(寒百十五)、五种散(散三九)、五苓散(和一八二)、四生散(外一八六)。三气饮(新热十七)、十宣散(痘十四)、四七汤(和九七)、五宝丹(外二百五)。六味丸(补百二十)、四神丸(热一五一)、二神丸(热百五十)、八味丸(补一二一)。理中汤(热一)、归脾汤(补三二)、生脉散(补五六)、大营煎(新补十四)。还少丹(补一三五)、右归丸(新补五)、芎归汤(痘十五)、坎离丸(寒一六五)。内塞散(外二三)、保阴煎(新寒一)、圣愈汤(补九十)、保阴煎(新寒一)。玉露散(妇八九)、托里散(外三五)、排脓散(外一六二)、率肺散(固六)、宁肺汤(补六二)、连翘汤(外五十)、桔梗汤(外一五一)、犀角散(痘六三)。射干汤(外一六八)、消风散(散四七)。漏芦汤(外九五)、化毒丹(外七六)、槟苏散(外一八八)、搜风汤([“未人”原文如此,出处不明])。凉膈散(攻十九)、回生丹(外七九)、通关散(因九八)、夺命丹(外七七)。通气散(外八十)、大黄汤(外一六七)、必效散(外一七二)、枳壳散(寒百一)。承气汤(攻一)、清凉饮(外九十)、会脓散(外二百七)、桃仁汤(外九四)。槐化蕊([疑为“槐花蕊”])(新因四十)、牡蛎散(外二百八)、萆汤(外二百一)、槐花酒(外百四)。苦参丸(外八七)、滋肾丸(寒一六三)、导水丸(攻七一)、蜡矾丸(外七四)。当归丸(外百)、黑丸子(外二三七)、茯苓膏(处二百四)、四君子汤(补一)。六君子汤([出处“袖五”原文如此])、仙遗粮汤(外一九八)、小柴胡汤(散十九)、小青能汤([疑为“小青龙汤”])(散八)。大防风汤(补九八)、小乌沉汤(和二一八)、大秦艽汤(和二四五)、大芦荟丸(小百十五)、牡丹皮汤(外一六七)、牡丹皮散(外一六五)。瓜子仁汤(外一六四)、薏苡仁汤(外一六四)、紫菀茸汤(外一五六)、栀子仁汤(寒十九)。五加皮(外二百)、制甘草汤(外六八)、余银花散([方名疑有误])(外四)、仙方活命饮(外一)、人参败毒散(散三六)、神功托里散(外四)、补中益气汤(补三十)、十全大补汤(补二十)、荆防败毒散(痘三一)、参补肺汤([方名疑有脱字])(外三十)、内补黄汤([方名疑有脱字])(外九)。参苓白术散(补五四)、参术补脾汤(外二九)、人参养营汤(补二一)、人参平肺散(寒三七)、参内托散([方名疑有脱字])(痘七)、九味异功煎(新因二二)。加味归脾汤(补三三)、当归补血汤(补四四)、加味四物汤(补九)、加味地黄丸(外三九)。当归川芎汤(外四十)、加味逍遥散(补九三)、附子八物汤(外三六)、加减八味丸(外三八)。益气养营汤(外三一)、托里当归汤(外十)、托里消毒散(外二)、内托羌活汤(外二二)。补阴八珍汤(外三二)、加味羌活汤(外四三)、九味羌活汤(散四四)。清肝益营汤(外八三)、复元活血汤(外二百四十)、当归拈痛汤(寒百三十)、芍药蒺藜煎(新因三五)。龙胆泻肝汤(寒六三)、加味龙胆泻肝汤(寒六四)、黄连解毒汤(寒一)、普济消毒饮寒([“寒”疑为排版错位]十三)、升麻黄连汤(外四九)、连翘归尾煎(新因三二)、连翘消毒散(外六一)、蠲痹消毒散(外二百二)、栀子清肝汤(寒六十)、芩连消毒饮(寒十四)。五香连翘汤(外五一)、换肌消毒散(外二百一)、柴胡清肝散(寒五九)、清心莲子饮(寒三二)。黄连消毒散(外六十)、葛根牛蒡汤(外四五)、白芷胃风汤(外四四)、内疏黄连汤(外九三)、犀角地黄汤(外四六)、犀角升麻汤(外四七)、解毒防风汤(外六三)、秦艽防风汤(外二二一)、神效栝蒌散(外一八一)、独活寄生汤(和二百七十)、防风通圣散(攻十六)、当归导滞散(外二三九)、五利大黄汤(外八九)、五福化毒丹(外七六)。飞龙夺命丹(外七八)、方脉流气饮(外五四)、牛黄双解散(外二百九)、遇仙无比丸(外一七五)、疮科流气饮(外五五)、加减小续命汤(散五二)、青州白丸子(和百十二)、没药降圣丹(外二三四)、不换金正气散(和二一)、十味没药丸(外二三五)、本事接骨方(外二三三)、葶苈大枣泻肺汤(和百四十)。秘传正骨丹(外二三二)、杨梅痈漏方(外二百六)、雄黄解毒散(外一二四)、广疮点药(新因四二)、洗损伤方(外二四九)、杖疮四方(外二五三)。附子饼(外百十六)、豆豉饼(外百十七)、木香饼(外百十八)、桑枝灸(外百二十)。猪蹄汤(外一二五)、骑竹马法(外百十四)、百草煎(新因三七)、葱熨法(外一二一)。
针头散(外一四四)降痈散(新因三六)神功散(外一三四)金黄散(外一九五)
如神散(外一七四)螵蛸散(新因三八)冲和膏(外一三八)太乙膏(外三百八)
当归膏(外三一四)火龙膏(外三百二十)琥珀膏(外三一七)神异膏(外三百十)
会通膏(外三百九)乌金膏(外一四二)藜芦膏(外一四八)芜花线(外二二九)
秘传水银膏(新因五七)
卷之四十八大集·本草正(上)
山草部
人参(一)(反藜芦)味甘微苦,微温,气味颇浓,阳中微阴,气虚血虚俱能补。阳气虚竭者,此能回之于无何有之乡;阴血崩溃者,此能障之于已决裂之后。惟其气壮而不辛,所以能固气;惟其味甘而纯正,所以能补血。故凡虚而发热,虚而自汗,虚而眩运,虚而困倦,虚而惊惧,虚而短气,虚而遗泄,虚而泻利,虚而头疼,虚而腹痛,虚而饮食不运,虚而痰涎壅滞,虚而嗽血吐血,虚而淋沥便闭,虚而呕逆躁烦,虚而下血失气等证,是皆必不可缺者。第欲以气血相较,则人参气味颇轻而属阳者多,所以得气分者六,得血分者四,总之不失为气分之药,而血分之所不可缺者,为未有气不至而血能自至者也。故扁鹊曰:损其肺者益其气,须用人参以益之,肺气既王,余脏之气皆王矣。所以人参之性,多主于气,而凡脏腑之有气虚者,皆能补之。
然其性温,故积温亦能成热,若云人参不热则可,云人参之性凉,恐未必然。虽东垣云:人参、黄为退火之圣药,丹溪云:虚火可补,参术之类是也,此亦皆言虚火也。而虚火二字,最有关系,若内真寒而外假热者,是为真正虚火,非放胆用之,必不可也。然有一等元阴亏乏,而邪火烁于表里,神魂躁动,内外枯热,真正阴虚一证,谁谓其非虚火?若过用人参,果能助热。若王节斋云:阳旺则阴愈消,及《节要》云:阴虚火动者勿用,又曰:肺热还伤肺等说,固有此理,亦不可谓其尽非。
而近之明哲如李月池辈,皆极不然之,恐亦未必然也。夫虚火二字,最当分其实中有虚,虚中有实,阳中有阴,阴中有阳,惟勿以成心而执己见,斯可矣。如必欲彼此是非,是所谓面东方不见西墙,皆未得其中也。予请剖之曰:如龙雷之火,原属虚火,得水则燔,得日则散,是即假热之火,故补阳即消矣。至若亢旱尘飞,赤地千里,得非阳亢阴虚,而亦可以捕阳生阴乎?或必曰:此正实火也,得寒则已。予曰:不然。夫炎暑酷烈,热令大行,此为实火,非寒莫解;而干枯燥旱,泉源断流,是谓阴虚,非水莫济,此实火之与阴虚,亦自判然可别。是以阴虚而火不盛者,自当用参为君;若阴虚而火稍盛者,但可用参为佐;若阴虚而火大盛者,则诚有暂忌人参,而惟用纯甘壮水之剂,庶可收功一证,不可不知也。予非不善用人参者,亦非畏用而不知人参之能补阴者,盖以天下之理,原有对待,谓之曰阴虚必当忌参固不可,谓之曰阴虚必当用参亦不可,要亦得其中和,用其当而已矣,观者详之。
黄(三)味甘气平,气味俱轻,升多降少,阳中微阴。生者微凉,可治痈疽。蜜炙性温,能补虚损。因其味轻,故专于气分而达表,所以能补元阳,充腠理,治劳伤,长肌肉。气虚而难汗者可发,表疏而多汗者可止。其所以止血崩血淋者,以气固而血自止也,故曰血脱益气。其所以除泻痢带浊者,以气固而陷自除也,故曰陷者举之。然其性味俱浮,纯于气分,故中满气滞者,当酌用之。
白术(二)味甘辛,气温,气味俱浓,可升可降,阳中有阴,气中有血。其性温燥,故能益气和中,补阳生血,暖胃消谷,益津液,长肌肉,助精神,实脾胃,止呕逆,补劳倦,进饮食,利小水,除湿运痰,消浮去胀,治心腹冷痛,胃虚下痢,癖瘕。制以人乳,欲润其燥。炒以壁土,欲助其固。佐以黄芩,清热安胎。以其性涩壮气,故能止汗实表。而痈疽得之,必反多脓;奔豚遇之,恐反增气;及上焦燥热而气多壅滞者,皆宜酌用之。然冬术甘而柔润,夏术苦而燥烈,此其功用大有不同,不可不为深辨也。若于饥时择肥而甘者嚼而服之,服之久久,诚为延寿之物,是实人所未知。
苍术(四)味苦甘辛,性温而燥,气味俱浓,可升可降、阳也。用此者用其温散燥湿。其性温散,故能发汗宽中,调胃进食,去心腹胀疼,霍乱呕吐,解诸郁结,逐山岚寒疫,散风眩头疼,消痰癖气块,水肿胀满。其性燥湿,故治冷痢冷泄,滑泻肠风,寒湿诸疮。与黄柏同煎,最逐下焦湿热痿痹。若内热阴虚,表疏汗出者忌服。
然惟茅山者,其质坚小,其味甘醇,补益功多,大胜他术。
译针头散(外一四四)、降痈散(新因三六)、神功散(外一三四)、金黄散(外一九五)。如神散(外一七四)、螵蛸散(新因三八)、冲和膏(外一三八)、太乙膏(外三百八)。当归膏(外三一四)、火龙膏(外三百二十)、琥珀膏(外三一七)、神异膏(外三百十)。会通膏(外三百九)、乌金膏(外一四二)、藜芦膏(外一四八)、芜花线(外二二九)。秘传水银膏(新因五七)。第四十八卷《大集·本草正》(上)。山草部。人参(一)(反藜芦):味甘而微苦,性微温,气味较为浓厚,在阳性之中略带阴性,气虚、血虚都能补益。阳气虚弱将尽的人,人参能够使阳气从无到有地恢复。阴血崩溃的人,人参能够在阴血已经决裂之后加以固护。只是因为它药气充足却不辛散,所以能够固护气;只是因为它味甘而纯正,所以能够补益血。因此,凡是虚弱而发热、虚弱而自汗、虚弱而眩晕、虚弱而困倦、虚弱而惊恐、虚弱而气短、虚弱而遗精遗尿、虚弱而泄泻痢疾、虚弱而头痛、虚弱而腹痛、虚弱而饮食不能消化运化、虚弱而痰涎壅滞、虚弱而咳血吐血、虚弱而小便淋漓或闭塞、虚弱而呕吐恶心、烦躁不安、虚弱而便血或失气等证,都一定不可缺少人参。如果要比较它在气血两方面的作用,那么人参的气味较轻,而且偏于阳性,因此作用于气分的大约占六成,作用于血分的大约占四成;总的说来,它仍然是气分药,但血分也不能缺少它,因为从来没有气不能到达而血却能自行到达的道理。所以扁鹊说:肺气受损,就应当补益其气,必须用人参来补益;肺气旺盛以后,其他脏腑的气也都会旺盛。因此,人参的药性大多作用于气,凡是脏腑有气虚的,都能用它补益。但它药性温和,所以温性积累起来也能形成热;如果说人参不热,还可以接受,但说人参药性寒凉,恐怕未必如此。虽然李东垣说人参、黄芪是退虚火的圣药,朱丹溪说虚火可以补,像人参、白术之类就是如此,但这些话说的也都是虚火。“虚火”这两个字关系重大;如果内里是真寒、外表是假热,这才是真正的虚火,不放胆使用人参等补药,就一定不行。然而,有一种元阴亏损,邪火在表里灼烧,精神魂魄躁动,内外都干燥发热的情况,这是真正的阴虚证,谁能说它不是虚火呢?如果人参用得过多,确实可能助长热势。至于王节斋说“阳气旺盛,阴气就更加消耗”,以及《节要》说“阴虚火动者不要用人参”,又说“肺热反而会损伤肺”等话,本来都有一定道理,也不能说完全错误。而近世像李月池这样的明智医家,都极力认为这些说法不对,但他们的看法恐怕也未必完全正确。“虚火”二字,最应当辨别清楚:实证中可以夹有虚,虚证中也可以夹有实,阳中可以有阴,阴中也可以有阳;只要不要先入为主、固执己见,就可以了。如果一定要争论谁是谁非,就像面向东边而看不见西边的墙一样,双方都没有掌握其中的真理。我请进一步分析说:像龙雷之火,本来属于虚火,遇到水反而燃烧,遇到太阳反而消散,这就是假热之火,所以补益阳气反而能够使它消退。至于长期大旱、尘土飞扬、千里土地赤裸干枯的情况,难道不是阳气亢盛、阴气亏虚吗?这种情况也可以补阳以生阴吗?有人一定会说:这正是实火,遇到寒凉药就会停止。我说:不是这样。炎热酷烈、暑热盛行,这是实火,非用寒凉之法不能解除;而土地干枯、气候燥旱、泉源断流,这叫阴虚,非用水液滋润不能救济;实火与阴虚之间,本来就可以清楚地区分。因此,阴虚而火势不盛的,自然应当以人参为主药;阴虚而火势稍盛的,只可以把人参作为辅助药;阴虚而火势大盛的,确实应暂时忌用人参,只使用纯甘而能强力滋补水阴的药剂,或许才能取得疗效;这一点不可不知道。我并不是不会使用人参,也不是因为害怕使用它而不知道人参能够补阴;只是天下的道理本来就有相对的一面。说阴虚一定应当忌用人参,固然不对;说阴虚一定应当使用人参,也不对。总之,只要掌握中和之道,在应当使用时使用它罢了,读者应当仔细体会。黄(三)([药名疑脱“芪”字]):味甘,药气平和,气味都较轻,升发多、下降少,在阳性之中略带阴性。生黄芪药性微凉,可以治疗痈疽。用蜂蜜炙制后药性温和,能够补益虚损。因为它的药味轻,所以专门作用于气分并能到达体表,因此能够补益元阳、充实腠理、治疗劳伤、促进肌肉生长。气虚而难以发汗的,可以用它促使发汗;体表疏松而容易出汗的,可以用它止汗。它之所以能止血崩、血淋,是因为气得以固摄,血自然就能停止,所以说“血脱则补益其气”。它之所以能消除泄泻、痢疾和带下浑浊,是因为气得以固摄,中气下陷自然就能消除,所以说“下陷的应当提升”。但它的药性和药味都偏浮,纯粹作用于气分,因此中焦胀满、气机阻滞的人,应当斟酌使用。白术(二):味甘而辛,药气温和,气味都较浓,既能升也能降,在阳性之中含有阴性,在气分之中也兼入血分。它性温而燥,因此能够益气和中、补阳生血、温暖胃部并促进消化、补益津液、促进肌肉生长、振奋精神、充实脾胃、止呕逆、补益劳倦、增进饮食、利小便、除湿化痰、消除水肿和胀满,治疗心腹冷痛、胃虚下痢以及癖块、瘕积。用人乳炮制,是为了滋润它的燥性。用壁土炒制,是为了增强它固摄的作用。配伍黄芩,可以清热安胎。因为它性涩而能增强气,所以能够止汗、固护体表。但痈疽患者用了它,反而一定会脓液增多;奔豚证遇到它,恐怕反而会使气势增加;以及上焦燥热、气机壅滞较重的人,都应当斟酌使用。不过,冬术味甘而柔润,夏术味苦而燥烈,两者的功效大不相同,不能不深入辨别。如果在空腹时选择肥厚甘美的白术,咀嚼后服下,长期这样服用,确实是可以延年益寿的药物;这是实在一般人所不知道的。苍术(四):味苦、甘、辛,性温而燥,气味都较浓,既能升也能降,属于阳性。使用它,是取其温散和燥湿的作用。它性温而能发散,所以能够发汗宽中、调和胃气、增进食欲,消除心腹胀痛、霍乱呕吐,解除各种郁结,驱除山岚瘴气和寒疫,疏散风邪所致的眩晕头痛,消除痰癖、气块以及水肿胀满。它性燥而能除湿,所以能够治疗寒痢、寒性泄泻、滑泻、肠风以及寒湿所致的各种疮病。与黄柏一同煎服,最能驱除下焦湿热所致的痿证和痹证。若内有热、阴虚,且体表疏松、容易出汗,应当忌服。不过,只有茅山所产的苍术,质地坚实而个头小,味道甘醇,补益作用多,远胜于其他苍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