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三十四天集·杂证谟 癃闭
小水不通，是为癃闭，此最危最急证也。水道不通，则上侵脾胃而为胀，外侵肌肉而为肿，泛及中焦则为呕，再及上焦则为喘，数日不通则奔迫难堪，必致危殆。今人一见此证，但知利水，或用田螺罨脐之法，而不辨其所致之本，无怪其多不治也。
凡癃闭之证，其因有四，最当辨其虚实。有因火邪结聚小肠膀胱者，此以水泉干涸，而气门热闭不通也。有因热居肝肾者，则或以败精，或以槁血，阻塞水道而不通也；若此者，本非无水之证，不过壅闭而然，病因有余，可清可利，或用法以通之，是皆癃闭之轻证也。
惟是气闭之证，则尤为危候。然气闭之义有二焉：有气实而闭者，有气虚而闭者。夫膀胱为藏水之腑，而水之入也。由气以化水，故有气斯有水；水之出也，由水以达气，故有水始有溺。经曰：气化则能出矣。盖有化而入，而后有化而出；无化而出，必其无化而入，是以其入其出，皆由气化，此即本经气化之义，非单以出者言气化也。然则水中有气，气即水也；气中有水，水即气也。今凡病气虚而闭者，必以真阳下竭，元海无根，水火不交，阴阳痞隔，所以气自气，而气不化水，水自水，而水蓄不行。气不化水，则水腑枯竭者有之；水蓄不行，则浸渍腐败者有之。气既不能化，而欲强为通利，果能行乎？阴中已无阳，而再用苦寒之剂，能无甚乎？理本甚明，何知之者之不多见也？至若气实而闭者，不过肝强气逆，移碍膀胱，或破其气，或通其滞，或提其陷，而壅者自无不去。此治实者无难，而治虚者必得其化，为不易也。故凡临此证，不可不详辨其虚实。
一、仲景曰：在尺为关，在寸为格，关则不得小便，格则吐逆。此误认关格之义也，详见关格门。
卷之三十四天集·杂证谟 癃闭
论治（共七条）
一、火在下焦，而膀胱热闭不通者，必有火证火脉，及溺管疼痛等证，宜大厘清饮、抽薪饮、益元散、玉泉散，及绿豆饮之类以利之。若肝肾实火不清，或遗浊，或见血者，大都清去其火，水必自通，前法俱可通用。
一、气闭证，当分虚实寒热而治之。
凡气实者，气结于小肠膀胱之间而壅闭不通，多属肝强气逆之证。惟暴怒郁结者多有之，宜以破气行气为主。如香附、枳壳、乌药、沉香、茴香之属，兼四苓散而用之。若气陷于下，药力不能骤及者，当即以此药多服，探吐以提其气，使气升则水自降也。有痰气逆滞不通者。即以二陈汤、六安煎之类探吐之。有热闭气逆者，及以大厘清饮探吐之。有气实血虚而闭者，用四物汤探吐之。凡气实等证，无如吐之妙者，譬之滴水之器，闭其上窍，则下窍不通，开其上窍，则下窍必利。盖有升则有降，无升则无降，此理势之使然也。
凡气虚而小便闭者，必以素多斫丧，或年衰气竭者，方有此证。正以气有不化，最为危候，不易治也。然凡病此者，必其有渐，但觉小便短少，或便时费力，盒饭留心速治。若待其剧，恐无及也。但治此者，亦当辨其脏气之寒热。若素无内热之气者，是必阳虚无疑也。
或病未至甚，须常用左归、右归、六味、八味等汤丸，或壮水以厘清，或益火以化气，随宜用之，自可渐杜其原。若病已至甚，则必用八味丸料，或加减《金匮》肾气汤大剂煎服，庶可挽回。或疑桂附辛热不敢轻用，岂知下元阳气亏甚，得寒则凝，得热则行。舍此二者，更有何物可以直达膀胱而使水因气化也？若气虚下陷，升降不利者，宜补中益气汤主之，或即用此汤探吐之，最妙。若素禀阳脏内热，不堪温补，而小便闭绝者，此必真阴败绝，无阴则阳无以化，水亏证也。治宜补阴抑阳，以化阴煎之类主之。或偏于阳亢而水不制火者，如东垣之用滋肾丸亦可，但此即火证之属耳。
一、大小便俱不通者，必先通其大便，则小便自通矣，宜八正散之类主之。
一、久服桂附之属，以致水亏阳亢，而小便不通者，宜解毒壮水，以化阴煎之类主之。
甚者，以黄连解毒汤加分利滋阴等药亦可。然尤惟绿豆饮为解毒之神剂。其有因久服阳药，作用过多，火本不盛，单由水亏者，非六味地黄汤大剂滋之不可也。
一、服分利既多，而小水愈不通者，此必下竭之证。察其水亏者，必须大补真阴；火虚者，必须峻补阳气，气达水行，其便自调。不可见其假实，恣意疏通，此与榨干汁、枯油者何异？致令竭者愈竭，鲜不危矣。
一、膀胱无水等证，有因泄泻，水归大肠而小水不通者，此当但治泄泻，泄泻止而水自利也。有因大汗多汗，气从汗泄而小水不利者。此当调治营卫，表气收而小便自利也。有虚劳亡血伤精，水随液去，五内枯燥而小水不利者。此当调补真阴，血气渐充而小水渐利也。
译小便不通，叫作癃闭，这是最危险、最紧急的病证。尿路不通，就会向上影响脾胃而形成胀满，向外影响肌肉而形成肿胀，蔓延到中焦就会呕吐，再影响上焦就会气喘；几天不通，憋迫难以忍受，必然导致病情危重。如今人们一见到这种病证，只知道利水，或者采用田螺敷脐的方法，却不辨明致病的根本，难怪大多不能治好。凡是癃闭病证，病因有四种，最应当辨别虚实。有的是火邪结聚在小肠和膀胱，使水液来源枯竭，尿道因热而闭塞不通。有的是热邪停留在肝肾，于是或因败坏的精液，或因枯滞的瘀血，阻塞尿道而不通。像这类病，本来并不是没有水液，只是由于壅塞闭阻；病因属于有余，可以清热、利水，或者采用相应方法使其通畅，这些都是癃闭中较轻的证候。只有气闭这一类病证，尤其属于危险的征候。然而，气闭的情况有两种：一种是气实导致闭塞，另一种是气虚导致闭塞。膀胱是贮藏水液的腑，而水液进入膀胱，是依靠气的作用转化为水液，所以有气才有水；水液排出膀胱，则是依靠水液来通达气机，所以有水才有尿液。医经说：气机得到转化，尿液就能够排出。必须先有转化而使水液进入，之后才有转化而使水液排出；如果不能转化而排出，必然是因为不能转化而进入；因此水液的进入和排出都依赖气化。这就是医经所说气化的含义，并不是只针对排出而言。这样说来，水液中包含气，气就是水；气中包含水，水就是气。如今凡是气虚而闭塞的病证，必然是由于真阳在下部衰竭，元阳之海失去根基，水火不能相交，阴阳闭塞隔绝；因此气只是气，不能把水液化生出来，水只是水，蓄积在体内而不能运行。气不能把水液转化出来，就可能出现膀胱水液枯竭；水液蓄积而不能运行，就可能出现浸渍、腐败。气既然不能气化，却想强行使用通利的方法，果真能够使它运行吗？阴中已经没有阳气，却又使用苦寒药剂，难道不会造成严重后果吗？这个道理本来十分明白，为什么真正懂得它的人却不多呢？至于气实导致的闭塞，不过是肝气过强、气机逆乱，迁移并阻碍膀胱；或破除其气结，或疏通其滞塞，或提升其下陷之气，壅塞自然没有不消除的。所以治疗实证并不困难，而治疗虚证必须使气恢复气化功能，就不容易了。因此凡遇到这种病证，不能不详细辨别虚实。一、仲景说：脉在尺部叫作关，在寸部叫作格；关脉则不能排小便，格脉则发生呕吐、反胃。这是误解了关格的含义，详细内容见“关格”门。卷第三十四，天集·杂证谟 癃闭 论治（共七条） 一、火邪在下焦，膀胱因热而闭塞不通的，必有火证、火脉以及尿道疼痛等表现，宜用大厘清饮、抽薪饮、益元散、玉泉散以及绿豆饮之类方剂使其通利。如果肝肾实火不能清除，或者出现遗浊，或者出现出血，大多只要清除火邪，小便就会自然通畅；前面所说的方法都可以酌情使用。一、气闭证，应当分别虚、实、寒、热来治疗。凡气实的，气结在小肠和膀胱之间，壅塞闭阻而不通，多属于肝气强盛、气机上逆的证候。其中因突然发怒、情志郁结而发病的较多，宜以破气、行气为主要治法。如香附、枳壳、乌药、沉香、茴香之类，可以兼用四苓散。如果气陷在下部，药力不能很快到达病所，应立即多服这些药，并用探吐法提升气机；气上升了，水液自然下降。有的是痰与气逆乱、阻滞而不通。就用二陈汤、六安煎之类方剂催吐。有的是热邪闭阻、气机上逆，也应当用大厘清饮催吐。有的是气实血虚而闭塞，用四物汤催吐。凡气实等证，没有比催吐更好的方法；譬如盛水的器皿，堵住上面的孔，下面的孔就不通；打开上面的孔，下面的孔就一定通利。这是因为有上升才有下降，没有上升就没有下降，是气机运行形势所决定的。凡是气虚而小便闭塞的，必定是平素过度损耗身体，或者年老气衰的人，才会有这种病证。正因为气不能气化，这是最危险的征候，很难治疗。然而凡患这种病的人，病情必然逐渐发展；只要发现小便短少，或者排尿时费力，就应当留心并赶快治疗。如果等到病情严重，恐怕就来不及了。但是治疗这种病，也应当辨别脏腑之气的寒热。如果平素没有内热之气，必然是阳虚无疑。有的病情还没有发展到严重程度，应当经常使用左归、右归、六味、八味等汤剂或丸剂，或者滋补肾水以清除火邪，或者补益肾阳以促进气化，随证适当选用，自然可以逐渐杜绝病根。如果病情已经十分严重，就必须使用八味丸的药料，或者用加减《金匮》肾气汤大剂量煎服，或许还可以挽救。有人担心桂、附辛热，不敢轻易使用，却哪里知道下元阳气亏损严重，遇寒就凝滞，遇热就运行。除了这两种药，还有什么东西能够直接到达膀胱，使水液因气化而运行呢？如果气虚下陷，升降不利，宜以补中益气汤为主治疗，或者直接用此汤催吐，这是最好的方法。如果平素属于阳盛体质、体内有热，不能承受温补，而小便完全闭塞，这必然是真阴衰败殆尽；没有阴，阳就无法气化，这是水液亏少的证候。治疗宜补益阴液、抑制阳气，以化阴煎之类方剂为主。有的偏于阳气亢盛，水液不能制约火邪，像东垣使用滋肾丸的方法也可以；但这属于火证。一、大小便都不通的，必须先通大便，那么小便自然会通畅，宜以八正散之类方剂为主治疗。一、长期服用桂、附之类药物，以致水液亏少、阳气亢盛而小便不通的，宜解毒、滋壮肾水，以化阴煎之类方剂为主。病情严重的，用黄连解毒汤加上分利、滋阴等药，也可以。不过，尤其以绿豆饮作为解毒的良方。有的人因长期服用温阳药，药力作用过度，但火邪本来并不旺盛，只是水液亏少，非用大剂量六味地黄汤滋补不可。一、已经服用很多分利药，而小便反而更加不通的，这必然是下部津液枯竭的证候。察知属于水液亏少的，必须大力补益真阴；属于火虚的，必须峻补阳气；气机通达，水液运行，小便自然调畅。不能看到表面上的假实证，就任意使用疏通之法；这和把汁液榨干、把油熬枯有什么区别？这样会使已经枯竭的更加枯竭，很少有不发生危险的。一、膀胱没有水液等证候，有的是因为泄泻，水液流入大肠而小便不通；这时只应治疗泄泻，泄泻停止，小便自然通利。有的是因为出汗过多，气随着汗液外泄而小便不利。这时应当调理营卫，表气收敛后，小便自然通利。有的是虚劳、失血、伤精，水液随着津液耗失，五脏内部干枯，小便因而不利。这时应当调补真阴，待血气逐渐充足，小便也会逐渐通利。
凡此数者，皆膀胱无水枯涸之证。水泉既涸，故不可再加分利。内惟泄泻证亦有可分利者，然亦不过十之三耳。诸如此者，当于各门详察治之，皆非有水不通而为癃闭之类也。
一、怀妊之妇，每有小便不通者，此以胎气下陷，溺孔被压而然。多以气虚不能举胎所致，宜八珍汤，补中益气汤之类主之。若临盆之际，胎压膀胱而小便不通者，宜以手指托起其胎，则小水自出。
卷之三十四天集·杂证谟 癃闭
通闭方法
凡治小水闭塞不通，危急之甚，诸药不效者。速寻白菊花根捣烂，用生白酒冲和，取酒汁温而饮之，神效。按此方或白花者一时难得，即不拘何色，但以家菊根代之，亦必无不效。一法治膀胱有溺，或因气闭，或因结滞阻塞，不能通达，诸药不效，危困将死者，用猪溲胞一个，穿一底窍，两头俱用鹅翎筒穿透，以线扎定，并缚住下口根下出气者一头，乃将溲胞吹满，缚住上窍，却将鹅翎尖插入马口，解去根下所缚，手捻其胞，使气从尿管透入膀胱，气透则塞开，塞开则小水自出，大妙法也。
一、通塞法：凡败精干血，或溺孔结垢，阻塞水道，小便胀急不能出者。令病患仰卧，亦用鹅翎筒插入马口，乃以水银一二钱徐徐灌入，以手逐段轻轻导之，则诸塞皆通；路通而水自出，水出则水银亦从而喷出，毫无伤碍，亦最妙法也。
一、熏洗通便法：凡偶有气闭，小水不通，胀急危困之极者，速用皂角、葱头、王不留行各数两，煎汤一盆，令病者，坐浸其中，熏洗小腹下体。久之，热气内达，壅塞自开，便即通矣。若系妇人，亦可用葱数茎塞阴户中，外加熏洗，其通尤速。
卷之三十四天集·杂证谟 癃闭
述古（共三条）
易老云：寒在胞中，遏塞不入，热在下焦，填塞不便，须用感北方寒水之化，气味俱阴之药，以除其热，泄其闭塞。
东垣治一人，病小便不利，目睛突出，腹胀如鼓，膝以上坚硬，皮肤欲裂，饮食不下，服甘淡渗利之药皆不效。予曰：疾急矣，非精思不能处。思至半夜，曰：吾得之矣！经曰膀胱者，津液之腑，必气化而能出焉。多服渗利之药而痛益甚，是气不化也。启玄子云：无阳则阴无以生，无阴则阳无以化。甘淡气薄者皆阳药，独阳无阴，欲化得乎？遂以滋肾丸群阴之剂投之，再服愈。
丹溪曰：小便不通，有气虚，有血虚，有实热，有痰，有湿，有气结下焦。血气干者，死。
卷之三十四天集·杂证谟 癃闭
癃闭论列方
抽薪饮（新寒三）四苓散（和一八七）八正散（寒百十五）益元散（寒百十二）玉泉散（新寒十五）大厘清饮（新寒五）化阴煎（新寒七）滋肾丸（寒一六三）二陈汤（和一）六味汤（补百二十）八味汤（补一二一）补中益气汤（补三十）左归饮（新补二）右归饮（新补三）黄连解毒汤（寒一）六安煎（新和二）四物汤（补八）《金匮》肾气汤（补一二四）
绿豆饮（新寒十四）八味丸（补一二一）
卷之三十四天集·杂证谟 癃闭
论外备用方
地髓汤（和三四五闭痛）疏凿饮（和五三水闭）人参固本丸（补百六阴虚）五苓散（和一八二）葱白汤（和三百五十气闭欲死）万全木通汤（和三四九利便）导赤散（寒一二二）七正散（寒百十六火闭）导水茯苓汤（和六二闭而肿）葱熨法（因二九一）
清肺饮子（寒四十气分热）黄芩清肺饮（寒三八气热）葵子汤（寒一二四膀胱热）
赤茯苓汤（寒一二三膀胱热）《直指》黄芩汤（寒百七心肺热）猪苓汤（和一八八伤寒下后小便不通）独蒜通便方（因二八九）龙胆泻肝汤（寒六三肝火）十全大补汤（补二十）三味牛膝汤（寒一二六茎痛闭）加味龙胆泻肝汤（寒六四）加味逍遥散（补九三虚热）加味通心饮（寒三三疝闭）《良方》龙胆泻肝汤（寒六二）大连翘饮（寒七八风热）小便不通方（因二百九十）
卷之三十四天集·杂证谟 秘结
经义
《金匮真言论》曰：北方黑色，入通于肾，开窍于二阴。
《气厥论》曰：膀胱移热于小肠，膈肠不便《脉解篇》曰：太阴所谓病胀者，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也。
《邪气脏腑病形篇》曰：肾脉微急，为不得前后。小肠病者，小腹痛，腰脊控睾而痛，时窘之后。
《五常政大论》曰：涸流之纪，其病痿厥坚下。其病癃闭，邪伤肾也。
《六元政纪大论》曰：不远热则热至，淋之病生矣。太阳所至为流泄禁止。燥胜则干。
《至真要大论》曰：太阴司天，病阴痹，大便难，阴气不用，病本于肾。太阳之胜，隐曲不利，互引阴股。少阴之复，隔肠不便。
《宣明五气篇》曰：肾恶燥。
《脏气法时论》曰：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开腠理，致津液通气也。
《杂病篇》曰：厥气走喉而不能言，手足清，大便不利，取足少阴。
卷之三十四天集·杂证谟 秘结
论证（共二条）
译以上这些情况，都是膀胱没有水液、干涸的证候。水液来源既然已经枯竭，所以不能再加用分利药。其中只有泄泻证有时可以使用分利法，但也不过占十分之三。类似这些情况，应当分别在各专门篇章中详细审察和治疗，都不是有水液而不能排出所形成的癃闭。一、怀孕的妇女常有小便不通，这是由于胎气下陷，压迫了尿道口。多是气虚不能托举胎儿所致，宜用八珍汤、补中益气汤之类方剂为主治疗。如果临近分娩时，胎儿压迫膀胱而小便不通，宜用手指托起胎儿，小便自然就会流出。卷第三十四，天集·杂证谟 癃闭 疏通闭塞的方法 凡是小便闭塞不通，病情极其危急，使用各种药物都无效的，赶快找白菊花根捣烂，用生白酒冲调混合，取酒汁温热饮服，效果神奇。按照这个方子，如果一时难以找到白花菊，也不拘泥于花的颜色，只用家菊根代替，也一定没有不见效的。有一种治疗膀胱内有尿、或因气闭、或因结滞阻塞而不能排出，诸药无效、病人危困将死的方法：取猪尿胞一个，在底部穿一个孔，两端都用鹅翎筒穿透，再用线扎紧；同时把下口根部负责出气的一端也扎住。然后将尿胞吹满，扎住上面的孔，再把鹅翎筒的尖端插入尿道口，解开根部所扎的一端，用手捏压尿胞，使气体通过尿道进入膀胱；气体进入后，堵塞就会打开，堵塞打开后小便自然流出，这是非常巧妙的方法。一、通塞法：凡是败坏的精液、干枯的瘀血，或尿道口结垢，阻塞尿道，使小便胀急而不能排出的，让病人仰卧，也用鹅翎筒插入尿道口，然后将水银一二钱缓缓灌入，用手逐段轻轻引导，这样各种堵塞都能通开；通道通了，小便自然流出；小便流出后，水银也随之喷出，完全不会损伤尿道，也是极其巧妙的方法。一、熏洗通便法：凡是偶然发生气闭、小便不通，胀满急迫、危急困顿到了极点的，赶快取皂角、葱头、王不留行各数两，煎成一盆汤，让病人坐在其中浸泡，熏洗小腹和下体。时间久了，热气向内透达，壅塞自然打开，大小便就通了。如果是妇女，也可以将几根葱塞入阴户中，再在外部加以熏洗，通畅得会更快。卷第三十四，天集·杂证谟 癃闭 古代医家的论述（共三条） 易老说：寒邪在膀胱中，阻遏闭塞而不能排出；热邪在下焦，填塞而使排尿不便。必须采用禀受北方寒水之气化、气味都属阴性的药物，以清除热邪，疏泄闭塞。东垣曾治疗一人，患小便不利，眼珠突出，腹部胀得像鼓一样，膝部以上坚硬，皮肤像要胀裂，饮食也不能下咽，服用甘淡渗利的药物全都无效。我说：病势危急了，不深思熟虑就不能处方。思考到半夜，我说：我明白了！医经说，膀胱是津液之腑，必须通过气化，津液才能排出。服用很多渗利药后，疼痛反而更加严重，这是气不能气化。启玄子说：没有阳气，阴气就不能生长；没有阴气，阳气就不能化生。甘味、淡味而药性轻薄的药物都属于阳药，只有阳而没有阴，怎么能够完成气化呢？于是用滋肾丸这类偏于滋阴的药剂给他服用，第二次服药后病就好了。丹溪说：小便不通，有气虚、血虚、实热、痰、湿以及气结于下焦等不同原因。如果血和气都枯竭，就会死亡。卷第三十四，天集·杂证谟 癃闭 癃闭论中所列方剂 抽薪饮（新寒三）、四苓散（和一八七）、八正散（寒百十五）、益元散（寒百十二）、玉泉散（新寒十五）、大厘清饮（新寒五）、化阴煎（新寒七）、滋肾丸（寒一六三）、二陈汤（和一）、六味汤（补百二十）、八味汤（补一二一）、补中益气汤（补三十）、左归饮（新补二）、右归饮（新补三）、黄连解毒汤（寒一）、六安煎（新和二）、四物汤（补八）、《金匮》肾气汤（补一二四）。绿豆饮（新寒十四）、八味丸（补一二一）。卷第三十四，天集·杂证谟 癃闭 论述外备选方剂 地髓汤（和三四五，闭痛）；疏凿饮（和五三，水闭）；人参固本丸（补百六，阴虚）；五苓散（和一八二）；葱白汤（和三百五十，气闭欲死）；万全木通汤（和三四九，利便）；导赤散（寒一二二）；七正散（寒百十六，火闭）；导水茯苓汤（和六二，闭而肿）；葱熨法（因二九一）。清肺饮子（寒四十，气分有热）；黄芩清肺饮（寒三八，气热）；葵子汤（寒一二四，膀胱热）。赤茯苓汤（寒一二三，膀胱热）；《直指》黄芩汤（寒百七，心肺热）；猪苓汤（和一八八，伤寒攻下后小便不通）；独蒜通便方（因二八九）；龙胆泻肝汤（寒六三，肝火）；十全大补汤（补二十）；三味牛膝汤（寒一二六，茎中疼痛、闭塞）；加味龙胆泻肝汤（寒六四）；加味逍遥散（补九三，虚热）；加味通心饮（寒三三，疝气闭塞）；《良方》龙胆泻肝汤（寒六二）；大连翘饮（寒七八，风热）；小便不通方（因二百九十）。卷第三十四天集·杂证谟 秘结 经文义理 《金匮真言论》说：北方属黑色，与肾相通；肾的窍开在前后二阴。《气厥论》说：膀胱的热邪传移到小肠，就会使肠道阻隔而大小便不利。《脉解篇》说：太阴所说的胀病，排出大便并放出气后，就会感到舒畅，症状仿佛衰减了。《邪气脏腑病形篇》说：肾脉轻微而紧急，是前后二便不能排出的表现。小肠有病时，会出现小腹疼痛，腰脊牵引睾丸而痛，有时排便困难。《五常政大论》说：在水流枯竭的年份，疾病多表现为痿弱、厥冷，以及下部坚硬。出现小便癃闭，是邪气损伤肾脏所致。《六元政纪大论》说：不避开热邪，热邪就会到来，淋证便会发生。太阳之气所到之处，表现为水液流泄而排泄受阻。燥邪偏胜，就会使身体干燥。《至真要大论》说：太阴司天时，疾病表现为阴痹、大便困难、阴气不能发挥作用，病根在肾。太阳之气偏胜时，前后二阴排泄不利，并相互牵引阴股部疼痛。少阴之气反复发作时，肠道阻隔而大便不通。《宣明五气篇》说：肾厌恶燥邪。《脏气法时论》说：肾受到燥邪困扰时，应赶快吃辛味药物来润燥，使腠理开放，促使津液输布，并使气机通畅。《杂病篇》说：厥逆之气上冲咽喉，导致不能说话，手足清冷，大便不利，应取足少阴经治疗。卷第三十四天集·杂证谟 秘结 论述证候（共二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