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名山藏二十三

名山藏卷之十九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180–194 段

十四年正月,二月内府针工局请比例招幼匠千名,工部议:“往年尚衣监招匠千名,兵仗局効之,遂至加倍;军器局、司设监又効之,亦招一千。今针工局复请,乞停止以节冗滥。”上曰:“五百。”宣大二边马灾,遣祭北岳北镇,以陕方用兵,取回织造绒褐内臣,选补团营壮军。四月,虏大举自盐池直抵韦州、固原虏掠,命太监苗逵监督军务,保国公朱晖挂印充总兵官,都御史史琳提督军务,都督同知李俊、都督佥事杨玉、神英、李澄充左右参将,统领京营官军一万以御虏。韩王偕灊薨。南京户科给事中张宦等奏:“陛下初年禁绝奢淫以求固本,而足边何比者?横恩滥赐之溢出,修饬缮造之泛兴,祷祠游玩之纷举,偶因内帑稍乏,即命支取太仓,耗散财物无此为甚。臣等远闻近取太仓粮银四十余万,明命不下于所部,秘旨特奉于中官,人心惊愕,皆曰常费为经,无名属浪,未必尽出圣意,或因左右之言。夫今两边虏跳,数战不利,军资耗损,请给相仍,刍马毁毙,买补方急,正宜存省府库,整饬边储,奈何衅门大开,夤缘连茹?前费复兴,前革复前进,裁抑复宠遇,前窜戮复崇礼,大小臣工力捄此弊,陛下虽不疏斥,亦不采纳。臣恐冗途日滋,国计日诎,乞下所部议,请取自上断,仍以金十余万还太仓,非边饷军需毋轻动。”户部复议上纳之。司设监太监鲜奏近充幼匠千名,乞附籍锦衣,月支米一石,岁给冬衣布花。户部议给米五斗,花布免支。上曰:“月八斗。”以南京鸿胪寺卿王璟为右佥都御史,理两淮盐。五月赈山西大同等处军民被虏家。辽东镇夷堡火军民死者七百余人,命镇廵等官痛修省抚民而饬边。礼部言:“光禄岁办牲口不下十万,近屡言不足,天下物产有限,额外费出无已,以十万牲口而解送爽期,民穷可见,牲口十万岁供不足,费繁可知年。”复一年,何有穷纪?伏愿裁近幸宴赏,悉如元年之旧,省无名浮费,一准先朝之实。上曰:“有处武岗州苗贼乱,延绥游击将军张雄御虏有斩获,命天下绘地理图进御。太监李兴请建寺大兴县东皋村,以祝圣,更乞赐额护敕,以僧录司左觉义定锜住持。得旨,升定锜右讲经,额寺曰隆禧。”礼科都给事寗举等奏:“礼部请从之。”上曰:“已有旨,置勿论。”七月,秦王秉欆薨。辽东廵按御史车梁言:“虏拥八千余骑,直入长胜诸屯堡,大杀掠,老弱死,少壮驱系去。”镇守太监孙振、定西侯蒋骥、廵抚都御史陈瑶匿报不实,遣吏科右给事中锺渤等按问。之初,海西兀者前卫指挥尚古与海西诸夷有怨,尚古入款于骥瑶,骥瑶使人招之,许之升官,而海西诸夷怨不释,请诛尚古。骥瑶则又请诛之。兵部议:“尚古入款,固以求释诸胡之忿,当时止当待其自贡,不应遣入招之。招之既来,又不宜诛。”上命行锺渤并按以闻。虏入甘州山丹、永昌境,虏数入宣府、甘州,复入蓟州。朱晖、史琳、苗逵帅五路师出红城子墩,乘夜捣虏河套,虏已觉北徙还,斩首三级,得其驼马牛羊器械。虏入平凉,遣科道官清理天下屯田。闰七月,宁夏总兵郭鍧等分兵御虏盐池诸处,先后有斩获,行赏赉。虏数竹蓟州,御用监王瑞等赍送玄武像、武当奏带,随行官舍勇士人匠八十余人,用黄马快船六十余艘。科道交章谏,不允。吏部尚书岳、兵部尚书文升力言,上曰:“有成命,第毋生事扰人。”八月,置新化州。虏分道寇固原诸处,大有杀伤。复二万骑掠宁夏东路,万骑入韦州。九月丙子朔,日有食之,以虏入宁夏、固原,切责苗逵、朱晖、史琳等。初,陕西有地震、泉涌之变,府部等衙门请革传升军官三百余人,不允。至是山西同日地震,复以请,上曰:“如旧,非特旨夤缘乞者乃罢之。”庚寅月食,汝王之国起奏纮为户部。尚书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代史琳总制陕西固原等处。十月,虏入延绥柏林堡。吏部尚书倪岳卒。廷议举兵部尚书马文升、刑部尚书闵珪代之。御史文森、张大有、曾津奏荐致仕户部尚书周经总督两广军务。右都御史刘大夏上曰:“大臣进用,自朝廷。森等何得辄与?”下锦衣鞫讯之。吏科给事中许天锡与科道官论救,乃命赎杖还职,而以文升为吏部尚书,刘大夏为兵部尚书。岐王佑棆薨,升工部营缮所所副海等三十二人官,各一级。吏部言海等夤缘乞升,当治如前旨。上曰:“罢命。日讲添《周易》一书,暂停《贞观政要》。”刘健等言:“圣学日增,廷臣相庆。乃《贞观政要》多载唐太宗政治之迹,事切而代近。

译十四年正月,二月,内府针工局请求按照先例招募幼匠一千名。工部议道:“往年尚衣监招募一千名工匠,兵仗局仿效,竟增加到一倍;军器局、司设监又仿效,也招募一千人。如今针工局又提出请求,请求停止,以节省冗员和滥设。”皇上说:“五百人。”宣府、大同两边发生马匹灾害,派人祭祀北岳、北镇;因陕西正出兵作战,召回负责织造绒褐的内臣,选拔补充团营的壮健军士。四月,虏寇大举从盐池直抵韦州、固原进行劫掠,命太监苗逵监督军务,保国公朱晖挂印充任总兵官,都御史史琳提督军务,都督同知李俊、都督佥事杨玉、神英、李澄充任左右参将,统领京营官军一万人抵御虏寇。韩王偕灊去世。南京户科给事中张宦等上奏:“陛下即位初年,禁止奢侈淫逸以求巩固根本,可是供给边防怎么反而没有相应增加呢?横加恩典、滥行赏赐不断溢出,修缮营造之事泛滥兴起,祈祷祭祀和游玩活动纷纷举行,偶然因内帑稍微缺乏,便命令支取太仓,耗散财物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臣等远有所闻、近有所取,太仓粮银已达四十余万;明令不下达给有关部门,却由中官秘密奉行特别旨意,人心惊愕,都说常规费用才是经常性的支出,无名目的费用属于浪费,未必全出于圣意,或许是受左右近臣言语的影响。如今两边的虏寇跳梁,屡次交战而不利,军用物资耗损,供给请求接连不断;草料和马匹毁坏死亡,购买补充正十分急迫。正应当节省府库,整顿边境储备,为什么却大开事端之门,任凭夤缘请托、相互牵连呢?先前停止的费用又重新兴办,先前革除的事情又恢复推进,先前裁抑的又重新得到宠遇,先前逃窜诛戮的又重新加以崇礼。大小臣工都竭力挽救这种弊病,陛下虽然没有疏远斥责他们,也没有采纳他们的意见。臣担心冗滥的途径一天比一天滋长,国家的财政一天比一天困窘,请下令有关部门议处,请陛下亲自裁决,并仍将十多万金归还太仓;不是边饷和军需,不要轻易动用。户部再次议覆,皇上采纳了。司设监太监鲜奏请近来充任幼匠的一千人附入锦衣卫户籍,每月支取米一石,每年供给冬衣布花。户部议定每人给米五斗,免发花布。皇上说:“每月八斗。”任命南京鸿胪寺卿王璟为右佥都御史,负责治理两淮盐务。五月,赈济山西大同等处被虏家属中的军民。辽东镇夷堡发生火灾,军民死亡七百多人,命镇守、巡抚等官员痛切反省,安抚百姓并整顿边防。礼部说:“光禄寺每年办理的牲口不少于十万头,近来屡次说不够用。天下物产有限,额外费用却无休无止;十万牲口解送还屡屡误期,民间贫困由此可见;十万牲口每年供应尚且不足,费用繁多也可由此知道。” 这样再过一年,哪里还有穷尽的时候?恳请裁减近幸之人的宴饮赏赐,一概恢复元年旧制,节省没有名目的浮费,完全按照先朝的实际做法办理。皇上说:“武岗州有苗贼作乱,延绥游击将军张雄抵御虏寇并有斩获,命天下绘制地理图进呈御览。”太监李兴请求在大兴县东皋村修建寺院,以祝颂圣上,又请求赐予寺额和护持敕书,任命僧录司左觉义定锜为住持。得到圣旨,升定锜为右讲经,寺额称为“隆禧”。礼科都给事寗举等奏道:“请礼部依从此事。”皇上说:“已经有旨,置之不论。”七月,秦王秉欆去世。辽东巡按御史车梁说:“虏寇聚集八千多骑,直接进入长胜各屯堡,大肆杀戮抢掠,老弱被杀,青壮年被驱赶捆绑而去。”镇守太监孙振、定西侯蒋骥、巡抚都御史陈瑶隐瞒不实,派吏科右给事中锺渤等前往审问。起初,海西兀者前卫指挥尚古与海西各部夷人有怨,尚古到蒋骥、陈瑶处投诚,蒋骥、陈瑶派人招抚他,答应为他升官;但海西各部夷人的怨恨没有消除,请求诛杀尚古,蒋骥、陈瑶又请求诛杀他。兵部议道:“尚古来投诚,本来是为了求得释放各胡人的怨愤,当时只应等待他自己进贡,不应派人招他。” 既然已经把他招来,又不应当再诛杀他。皇上命锺渤一并审查此事,调查清楚后上报。虏寇进入甘州山丹、永昌境内;虏寇多次进入宣府、甘州,又进入蓟州。朱晖、史琳、苗逵率五路军队从红城子墩出发,乘夜袭击虏寇在河套的营地;虏寇已经察觉,向北迁徙退回,斩首三级,缴获骆驼、马、牛、羊及器械。虏寇进入平凉,朝廷派科道官清理天下屯田。闰七月,宁夏总兵郭鍧等分兵在盐池等处抵御虏寇,先后有斩获,命令予以赏赐。虏寇多次窥伺蓟州。御用监王瑞等携带玄武像、武当奏带,随行官舍、勇士、匠人八十多人,使用黄马快船六十多艘。科道官交相上奏劝谏,皇上不准。吏部尚书岳、兵部尚书文升极力进言,皇上说:“已有成命,只是不许生事扰民。”八月,设置新化州。虏寇分道侵扰固原各处,造成大量杀伤;又以两万骑兵抢掠宁夏东路,一万骑兵进入韦州。九月丙子朔,发生日食;因虏寇进入宁夏、固原,严厉责备苗逵、朱晖、史琳等人。起初,陕西发生地震、泉水涌出的灾变,府部等衙门请求革除传升的军官三百多人,皇上不准。到这时山西在同一天发生地震,便再次提出请求。皇上说:“照旧办理;不是奉有特别旨意而通过夤缘请托求升的,才予以罢免。”庚寅,发生月食。汝王前往封国时,起奏请纮任户部官员。任命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代史琳总制陕西、固原等处。十月,虏寇进入延绥柏林堡。吏部尚书倪岳去世。朝廷议论推举兵部尚书马文升、刑部尚书闵珪接替他。御史文森、张大有、曾津上奏推荐致仕户部尚书周经总督两广军务。右都御史刘大夏上奏说:“大臣的进用,应当由朝廷决定,文森等人怎么能擅自参与?”将他们交给锦衣卫审讯。吏科给事中许天锡与科道官共同论救,于是命令以赎杖方式处理并让他们复职;任命文升为吏部尚书,刘大夏为兵部尚书。岐王佑棆去世,升工部营缮所所副海等三十二人的官职,各升一级。吏部说,海等人是通过夤缘请托求升,应当按照先前旨意治罪。皇上说:“撤销升官之命。”日讲增讲《周易》一书,暂时停止讲《贞观政要》。刘健等说:“圣学日益增长,朝廷群臣都相互庆贺。况且《贞观政要》记载了唐太宗施政治国的事迹,事情切实而时代相近。”

祖宗列圣率崇是书,伏望少延天听,仍旧进讲。”纳之。十一月,锺渤等还报长胜屯堡败状,丧亡男妇千九百余,畜产三千余,且劾蒋骥、陈瑶纳侮邀功,致虏深入。下刑部议。副总兵孙文毅、指挥使白玺皆论斩。会广宁复师败,骥、瑶以捷闻言者攻之。下廵按御史勘实,于是刑部请逮骥、瑶京师廷鞫之。有旨命召骥、瑶还,以两畿山东西河南等处旱灾,使刑部左侍郎何鉴、大理寺右寺丞吴一贯往赈。河套捣巢之役,纪功御史王用报有功,官军万余。上兵部定拟升赏四千四百五十余人。有旨再拟,将大赉焉。兵部覆奏:“捣巢虽有劳,斩获仅三级。若过蒙殊恩,国论未协,予夺不谨,人有幸心。惟陛下慎重。”命官军人等照原拟升赏内奋不顾身并被伤者二百十人,各升署一级。于是苗逵、朱晖、史琳等皆蒙赏赉有差。兵科都给事中屈伸等奏:“虏住河套,侵边诸臣虽曾领军扑巢,斩首仅三,且坐拥重兵,僻守一隅,致其无忌,累犯宁夏、固原等处,杀死官军至千数,抢掳人犯以亿计。”诏书切责,冀其感奋,师出踰时,机会屡失。令功过相准,尚难赎罪,而升赏不赀,物议为之。不平,兵部所以执奏。夫随征升级之人,非绮纨子弟,即厮养庸流,一切蒙恩,将生战士旋踵之心,馁边将死绥之志。御史陈珀等亦以为言,并报罢。封睦■〈木审〉为周王。辽东大饥,命户部济银五万,谕吏部、都察院:明岁当考察其详,咨黜陟,母偏狥。以山陕罹虏,暂免一应科派物料。十五年正月,朱晖、苗逵、史琳以虏出套,率师还京,遣内臣劳之酒于榆河。兵科都给事中屈伸、御史林世远等劾奏:晖等师出无功,获首三级,报功万余。宁夏、固原之警,逗遛不援,当治失机,又何劳也?兵部覆奏不允。南京科道官劾奏:方面官以下可罢黜者十有五人。上嫌其多,且无指实,下吏部详访之。及吏部与都察院考察,上上曰:「斥过当,再详如前旨。」皆言臣奉命以来,尽心焉耳矣。至于再三,乃敢以请。上曰:「朕念才难,丁宁焉。」既云然,其如拟。赵王见灂、晋王锺铉薨。三月,取回督造磁器内官于饶州。戊子月食。四月,升致仕佥事章懋为祭酒,祠宋文天祥,庐陵以赵士赏等四十余人配。蒋骥、陈瑶至宥之,使骥带俸旧府,瑶对品调外。刑科都给事中瑁、监察御史允中言:骥、瑶命下之日,中外沸腾,咸谓前者大同失机,总兵玺论死,都御史汉斥罢。骥、瑶贪以启衅,坐而丧师。事败之日,欺以罔上,反得轻释,无以息嗷嗷之议,服玺、汉之心。请明正其罪,为守边戒。不允。设内臣金齿、腾冲。兵部科道官请罢,不允。命顺天府赈恤都城内外贫民,若残疾、孤寡者。虏入辽东、清河等堡。泾王之国,祠宋朱熹于徽,如建阳,祠宋江万里于饶。五月,以灾异修省,下羣臣言事。刘健靖早朝以勤政,日讲以视学,即俭以省费,刚断以决事。纳之行取番僧国师领占竹于大慈恩寺。礼部尚书张升谏,不允。七月,录刘甚几世孙瑜世袭处州卫指挥。便贵州贼米鲁及福佑等伏诛【米鲁者,贵州夷妇,普安州土官州判隆畅之妾也。隆畅疑其□子礼通密杀礼,出米鲁。米鲁快怏,遂通于营长阿保,而礼妻适固亦为营长福佑所烝,因相与谋致隆畅于死,遂纠集夷众劫掠诸山营寨,白昼支解人以为常。有二人者以告廵按御史张淳,御史适出廵,米鲁等控马分诉求二人主。】名与对理,御史不以告,寘二人左右。米鲁等截二人头于御史前,径去。御史偕镇廵议调兵剿之,先发后闻。旬日闲,擒阿保父子及其党与,皆尽。惟米鲁亡入沾益州,匿其侄土官安民家。安民假以蛮兵五百,复袭杀隆畅妾适乌以下十余人,执其子隆珀隆王荅以去。寻亦杀之。福佑迎米鲁归故营,攻劫诸寨,大肆杀掠。是为十三年冬,明年夏,廵抚御史钱■〈金戊〉委按察使刘福督兵往捕米鲁福佑。集众万余,拒杀官军甚众。领兵都指挥亦被虏死。事闻,命兵部调遣云南、四川、湖广、广西汉士官军十余万往征,而以南京户部尚书王轼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制戎务。贼闻轼且至,益肆叛逆,诱扇生苗数万,攻围附近城堡。云南布政梁方、贵州布政阎钲皆困安南卫城中。

译祖宗列圣大都推崇这部书,恳请陛下稍微延长听讲的时间,仍旧进讲。”皇上采纳了。十一月,锺渤等回来报告长胜屯堡战败的情形,男女死伤一千九百多人,牲畜财产三千多件,并弹劾蒋骥、陈瑶接受侮辱、邀求功劳,导致虏寇深入。将此事交刑部议处。副总兵孙文毅、指挥使白玺都被论处斩刑。恰逢广宁再次出兵失败,蒋骥、陈瑶却把捷报上报,因此言官攻击他们。交给巡按御史查勘核实,于是刑部请求逮捕蒋骥、陈瑶到京师在朝廷审讯。有旨命蒋骥、陈瑶回京;因两畿、山东东西、河南等处发生旱灾,派刑部左侍郎何鉴、大理寺右寺丞吴一贯前往赈济。河套捣毁虏巢的战役,纪功御史王用报告说有功将士,官军一万多人。皇上命兵部拟定升赏四千四百五十多人。有旨意要再行拟定,将给予大规模赏赐。兵部复奏:“捣巢虽然有功劳,但斩获只有三级。如果过分蒙受特别恩赏,朝廷舆论就不能协调,授予或剥夺赏罚不谨慎,人们会产生侥幸之心。惟愿陛下慎重。”皇上命官军等按照原拟方案升赏,其中奋不顾身以及负伤者二百一十人,各升署理官职一级。于是苗逵、朱晖、史琳等都分别得到赏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十人〕 兵科都给事中屈伸等上奏:“虏寇盘踞河套,侵犯边境的各位臣将虽然曾经率军捣毁巢穴,但只斩首三人,而且坐拥重兵,偏守一隅,导致虏寇肆无忌惮,屡次侵犯宁夏、固原等处,杀死官军达到千人之多,抢掠掳走的人数多到无法计算。”诏书严厉责备他们,希望他们感奋振作;但军队出动超过时限,战机又屡屡错失。即使让功劳抵偿过失,尚且难以赎罪,而升官赏赐又极其丰厚,舆论因此认为不公平,这就是兵部坚持上奏的原因。那些随军出征而升官的人,不是绮罗纨绔子弟,就是厮役仆从中的庸劣之人;如果一概蒙受恩赏,将使战士产生转身离去的念头,挫伤边将以死报国的志气。御史陈珀等也这样进言,事情一并报请停止。封睦■〈木审〉为周王。辽东发生严重饥荒,命户部拨银五万救济;告谕吏部、都察院,明年应当详细考察,作为黜陟的依据,不得偏袒徇私。因山西、陕西遭受虏寇侵扰,暂时免除一切科派物料。十五年正月,朱晖、苗逵、史琳因虏寇退出河套,率军回到京城,朝廷派内臣在榆河用酒慰劳他们。兵科都给事中屈伸、御史林世远等弹劾说:朱晖等出兵没有功劳,只斩首三级,却上报功劳一万多人。宁夏、固原有警报时,他们停留不进、没有救援,应当按贻误战机治罪,又有什么值得慰劳的呢?兵部复奏,皇上不准。南京科道官弹劾奏报,方面官以下可以罢黜的有十五人。皇上嫌人数太多,而且没有指明实情,便交给吏部详细查访。等到吏部和都察院考察后,皇上说:“斥退过当,再按先前旨意详细复核。”他们都说,臣等奉命以来,只是尽心办理罢了;反复再三之后,才敢提出请求。皇上说:“朕考虑到人才难得,所以才这样反复叮咛。”既然如此,就按照拟定方案办理。赵王见灂、晋王锺铉去世。三月,召回在饶州督造瓷器的内官。戊子,发生月食。四月,升致仕佥事章懋为祭酒;在庐陵祭祀宋文天祥,并让赵士赏等四十多人配享。蒋骥、陈瑶到京后得到宽宥:让蒋骥带着俸禄任旧职,陈瑶调任外地,官品相当。刑科都给事中瑁、监察御史允中说:蒋骥、陈瑶的处分命令下达那天,朝廷内外沸腾,都说先前大同贻误战机,总兵白玺被论死,都御史汉被斥退罢免。蒋骥、陈瑶贪图私利而挑起事端,坐视军队失败。事情败露那天,他们又以欺骗隐瞒皇上,反而得到轻易释放,无法平息众人的愤怒,也不能使人心服于白玺、汉的处分。请明确公正地治他们的罪,作为守边将领的戒鉴。皇上不准。设置内臣驻守金齿、腾冲。兵部和科道官请求罢免,皇上不准。命顺天府赈济抚恤京城内外的贫民,其中包括残疾、孤儿和寡妇。虏寇进入辽东、清河等堡。泾王前往封国,在徽州祭祀宋朱熹,在建阳祭祀宋江万里,在饶州祭祀宋江万里。五月,因灾异进行反省,下令群臣上奏论事。刘健说,早朝是为了勤政,日讲是为了考察学习,实行节俭是为了节省费用,刚断是为了决断政事。皇上采纳并施行。召取番僧国师领占竹到大慈恩寺。礼部尚书张升劝谏,皇上不准。七月,记录刘甚几的后代刘瑜,使其世袭处州卫指挥。贵州贼米鲁及福佑等人伏法诛杀。【米鲁是贵州夷人的妇女,普安州土官州判隆畅的妾。隆畅怀疑她的□子礼通暗中杀害了礼,便赶走米鲁。米鲁十分怨恨,于是与营长阿保私通;而礼的妻子适固又被营长福佑奸污,于是两人共同谋划置隆畅于死地,便纠集夷众抢劫各山间营寨,常常在白天把人肢解。有两个人把这件事告知巡按御史张淳,当时御史正出巡,米鲁等人控马分辩,请求以这两人为主证。】他们列名并当面对质,御史没有上报,反而把两人安置在身边。米鲁等人在御史面前砍下两人的头,径直离去。御史与镇守、巡抚商议调兵剿灭他们,先行发兵,随后才上报。十天之内,擒获阿保父子及其党羽,全部肃清。只有米鲁逃入沾益州,藏在她侄子土官安民家中。安民假称借给她蛮兵五百人,又袭击杀死隆畅的妾适乌以下十多人,抓走他的儿子隆珀、隆王答。随后也把他们杀了。福佑迎接米鲁回到原来的营寨,攻打抢劫各处寨堡,大肆杀戮掠夺。这件事发生在十三年冬,第二年夏,巡抚御史钱■〈金戊〉委派按察使刘福督率军队前往捕捉米鲁、福佑。他们聚集一万多人,抵抗并杀死了很多官军,领兵的都指挥也被俘后杀死。事情上报后,命令兵部调遣云南、四川、湖广、广西的汉人土官军和官军十多万人前往征讨,又以南京户部尚书王轼兼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军事。贼寇听说王轼将要到达,更加肆意叛乱,诱骗煽动数万生苗,攻打围困附近的城堡。云南布政使梁方、贵州布政使阎钲都被困在安南卫城中。

镇守太监杨友统调官兵八千人,自盘江直抵安南城下,贼始退避。有告友曰:“公虽班师,当北道盘江固守险阻,待尚书至,听其处分。”友以贼兵寡弱势无能为,且利其贿赂需索己甚,贼怒,夜拥众入友营,官兵无备,皆不战溃,杀戮溺死不可胜计。领兵都指挥及布按二司官见杀者六七人,虏支山寨置友足釜中煑之,时时呼名大骂。自是道路断绝,白骨如山,近县皆为骚然。轼既抵贵州,分八道兵以进,后约镇守沐国公昆廵抚陈都御史金统领云南兵夹攻之。寨菁峒笼皆迎刃破,遂取友以归。先后掠斩首级四千八百有奇,俘获老稚千三百余人。米鲁福佑寻等土官凤英所格杀,时为是岁三月,书之于此葢报捷之期也】八月,淮王祈铨薨,封佑采为赵王。南京大雨水,坏屋拔树,遣祭于天地、太庙、孝陵、皇陵、社稷、山川之神。九月庚午朔,日有食之。光禄寺具内外官员人等每日酒饭及西华门等处所畜鸟兽料食之数以闻。上手批百二十条,于是大放内苑杂禽兽,命南京右佥都御史林俊廵视江西,以弭盗。虏犯辽东,副总兵刘祥等御之,斩首五十余级,赐奖敕。十月,工部奏太监李兴请办二宵烟火物料,有旨减半。民受赐已,今天示频仍,灾变迭生,乞通停罢,许之。十一月,刘健等请上早朝勤政,纳之。十二月,科道官交章言总兵、副将、守备任缺,兵部参舆论推举,制也。山东缺总督备倭官,兵部所推不蒙简。月御笔亲批王宁,陛下何至以宁一人坏祖宗法,乞治其奔竞罪。择月,兵部举者上曰,有前旨。纂修《大明会典》成,以南京太常寺卿杨一清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督理马政。十六年正月已已朔,上疾不朝。二月辛丑,始朝。改郊,以将郊,始赐大学士刘健、李东阳、谢迁蟒衣人一袭。戊申,大郊祀,铸弘治通宝钱。三月,置成步县,传旨以寿宁侯姻党生员孙伯坚为中书舍人,卢永春、孙伯义为司宾署丞,孙伯强为司仪署丞,舍人朱臣、梁路、李衢、桂实为锦衣百户。吏、兵二部执奏,不允。四月,祭酒章懋辞免新命,不许,趣之。五月,增设四川按察副使一员,整饬威茂兵备。命翰林院编纂三皇五帝以来历代事迹,以便御览。六月,减苏杭炽造三之一。七月,命修本草书,上好医药,常以剂赐臣民。至是,命修书焉。申王佑楷薨,置定州。八月,录故赠侍讲学士刘球曾孙祠官之。九月,以淮阳、庐、凤、宁波诸府旱饥,遣都御史王璟廵视浙江,副使汪舜民于淮阳,佥事阎玺于庐凤,随宜赈济。北直隶、山东、河南、湖广有被灾郡,皆如例恤之。以凤、庐二府,滁、和二州大旱,灾发南京户部兑余米给赈,选部属府州县正佐有风力者领事。其进封张延龄为建昌侯。十月,祀元陈澔于都昌,以修《诗》、《海珠玑》书成,传旨升文华殿办事、源胪寺左少卿周惠畴等二十一人官一级。吏部科道官交章言,故事虽馆阁修书,非重大者行赏而已,《诗韵》、《小学》无补治道,一有微劳辄升级加禄,医卜技艺滥觞,何既乞回成命,不允。虏大入辽东长堡等处。十一月,升授朝天等官高士杜永祺等四十三人道官有差。科道官奏,杜永祺等或升真人,或兼住持,或荣以诰命,或与之印信,拥尊专宠,非圣朝美事,乞一切罢,毋开后端。上曰:“有旨已命内阁给与诰命封号。”刘健谏纳之。十二月,虏入宁夏大关口。封彦汰为岷王,旭櫏为韩王,封闭沂州、胡陵山矿穴。十七年正月,内批命卢龙卫指挥使胡震署都指挥佥事,分守通州。兵部尚书刘大夏、兵科都给事中屈伸等争,不允。监察御史刘玉疏言:“幸门开,则羣枉进;言路塞,则庶政隳。”孙伯坚等以传奉列文阶,金琦等以传奉任武职。传奉不已,继之内批。始者王宁,今则胡震。昔王宁命,丁兵部言官犹交章入争;胡震効尤,今皆缄默。此见圣志稍移,羣心益靡,甚可惧也。上曰:“业用矣。”申严诬告禁。升太常寺节崔志端为礼部尚书,仍掌寺事。科道官劾志端羽流不宜滥清秩。上曰:“先朝有之,业升矣。”二月,加赐太保寿宁侯张鹤龄禄米,岁四百石;建昌侯张延龄岁六百石,通前千六百石。廵抚北直隶都御史缙以淮扬、庐凤四府并徐州灾伤,请折今岁兑粮十五万五千石备赈,三年后补还。上曰:“既灾重民饥以流亡,其即如奏,不用补也。”

译镇守太监杨友统率调集的官兵八千人,从盘江直抵安南城下,贼寇才退避。有人告诉杨友:“您虽然要班师,也应当在北道盘江据险固守,等待尚书到达,听从他的处置。”杨友认为贼兵少而弱,势力不足为患,又贪图他们的贿赂,索取过度,贼寇大怒,夜间率众冲入杨友营中。官兵没有防备,全都没有交战便溃散,杀死、淹死的人数多得无法计算。领兵都指挥以及布政、按察两司中被杀的官员有六七人。贼寇把杨友俘获,支解后将他的双脚放在锅中煮,并且不时呼喊他的姓名大骂。从此道路断绝,白骨堆积如山,附近各县都骚动不安。王轼抵达贵州后,分兵八路进军,后来约定镇守沐国公昆、巡抚陈都御史金统率云南兵从两面夹攻。寨菁、峒笼都迎刃而破,于是擒获杨友带回。前后抢掠并斩首四千八百多人,俘获老幼一千三百多人。米鲁、福佑等后来被土官凤英格杀;时间是在这一年三月,这里记载此事,大概是因为那时正是报捷之期。】八月,淮王祈铨去世,封佑采为赵王。南京下大雨成灾,房屋损坏,树木被拔倒,派人祭告天地、太庙、孝陵、皇陵、社稷以及山川之神。九月庚午朔,发生日食。光禄寺把内外官员等每日所用酒饭,以及西华门等处所蓄养鸟兽的饲料数量,具列上报。皇上亲自批示一百二十条,于是大量放出内苑中的杂禽异兽;命南京右佥都御史林俊巡视江西,以平息盗乱。虏寇侵犯辽东,副总兵刘祥等抵御,斩首五十多级,赐给奖谕敕书。十月,工部奏报太监李兴请求办理两宵烟火所需物料,有旨减半。百姓已经受到恩赐,如今天象灾异频繁出现,灾变接连发生,请求全部停止,皇上准许。十一月,刘健等请求皇上早朝以勤政,皇上采纳。十二月,科道官交相上奏说,总兵、副将、守备职位有缺额,兵部参考舆论进行推举,这是制度。山东缺少总督备倭官,兵部推举的人没有得到皇上选用。某月皇上亲笔批示王宁,言官说:“陛下何至于因为王宁一人破坏祖宗法度,请治他奔竞求进之罪。”某月,兵部举荐人员,皇上说:“已有先前旨意。”《大明会典》编纂完成,任命南京太常寺卿杨一清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督理马政。十六年正月己巳朔,皇上有病,不能上朝。二月辛丑,才上朝。改定郊祀日期;将要举行郊祀时,才开始赐给大学士刘健、李东阳、谢迁每人蟒衣一袭。戊申,举行大郊祀,铸造“弘治通宝”钱。三月,设置成步县;传旨任命寿宁侯的姻亲、生员孙伯坚为中书舍人,卢永春、孙伯义为司宾署丞,孙伯强为司仪署丞;舍人朱臣、梁路、李衢、桂实为锦衣卫百户。吏部、兵部坚持上奏反对,皇上不准。四月,祭酒章懋辞免新的任命,皇上不许,催促他就任。五月,增设四川按察副使一员,整顿威茂兵备。命翰林院编纂三皇五帝以来历代的事迹,以便皇上阅览。六月,减少苏州、杭州炽造的三分之一。七月,命令修订本草书;皇上喜好医药,常常把药剂赐给臣民,到这时便下令修书。申王佑楷去世,设置定州。八月,录用已故赠侍讲学士刘球的曾孙为祠官。九月,因淮阳、庐州、凤阳、宁波各府旱灾和饥荒,派都御史王璟巡视浙江,派副使汪舜民到淮阳,佥事阎玺到庐州、凤阳,分别根据情况赈济。北直隶、山东、河南、湖广有遭受灾害的郡,也都按常例加以抚恤。因凤阳、庐州二府以及滁州、和州两州发生严重旱灾,灾情上报后,从南京户部支取余米发放赈济;选派部属府、州、县中有才干、有威力的正佐官主持此事。进封张延龄为建昌侯。十月,在都昌祭祀元代陈澔;《诗韵》《海珠玑》书编修完成,传旨升文华殿办事官、鸿胪寺左少卿周惠畴等二十一人的官职,各升一级。吏部、科道官交相上奏说,按照旧例,即使馆阁修书,若不是重大事项,也只是施行赏赐而已;《诗韵》《小学》对治理之道没有补益,稍有微小劳绩就动辄升官加禄,医卜技艺之风会由此泛滥,请求收回成命,皇上不准。虏寇大举进入辽东长堡等处。十一月,升授朝天等宫观官高士杜永祺等四十三人为不同等级的道官。科道官上奏说,杜永祺等人有的升为真人,有的兼任住持,有的荣获诰命,有的得到印信;这种推尊专宠并不是圣朝的美事,请求一概罢止,不要为后世开此先例。皇上说:“已有旨意,已经命内阁给他们诰命和封号。”刘健劝谏,皇上采纳了。十二月,虏寇进入宁夏大关口。封彦汰为岷王,旭櫏为韩王;封闭沂州、胡陵的矿穴。十七年正月,内批命令卢龙卫指挥使胡震署理都指挥佥事,分守通州。兵部尚书刘大夏、兵科都给事中屈伸等争辩反对,皇上不准。监察御史刘玉上疏说:“宠幸之门一开,各种邪曲之人就会进用;进言的道路一旦堵塞,各项政务就会败坏。”孙伯坚等人凭传奉进入文阶,金琦等人凭传奉担任武职。传奉任用还没有停止,接着又有内批。开始是王宁,如今又是胡震。从前任命王宁时,兵部和言官还交相上奏争辩;胡震仿效前例,如今却都闭口不言。这说明圣意稍有改变,群臣之心更加萎靡,实在令人恐惧。”皇上说:“已经任用了。”重申并严厉执行诬告禁令。升太常寺卿崔志端为礼部尚书,仍掌管太常寺事务。科道官弹劾崔志端,认为他属于羽流,不应滥居清贵官秩。皇上说:“先朝也有这种先例,已经升任了。”二月,加赐太保、寿宁侯张鹤龄禄米,每年四百石;建昌侯张延龄每年六百石,连同原有的共一千六百石。巡抚北直隶的都御史缙因淮扬、庐州、凤阳四府以及徐州遭受灾害,请求将今年应兑运的粮食十五万五千石折银备赈,三年后补还。皇上说:“既然灾情严重、百姓饥饿以至流亡,就立即照奏办理,不必补还。”

命造延寿塔,朝阳门外。大学士刘健谏,上曰:“其即罢。”兵部尚书刘大夏等言:“江北、南诸府灾甚,陕西往岁困用兵,江浙诸省亦多事,乞命抚按蠲减租役,专务生养。”上曰:“中外灾伤民困,朕甚悯焉。卿言深切时弊,有当行者,明白议拟以闻。”户部议覆。吏部尚书马文升奏乞减光禄寺厨料十之二。上曰:“岁荒民贫,朕实痛心。各衙门支用物料,其务节约,毋滥费。”虏掠义州。三月壬戍朔,圣慈仁寿太皇太后崩。丁丑,既朝退,上以钱太后与裕陵异葬不合礼,召刘健、李东阳、谢迁面议,复讲祔庙礼,曰:“好为朕处之。”连称“心腹大臣”,呼“先生”。既对,上下板阶,顾内臣启扉立送出。戊寅,又议之,乃下廷臣集议。既议上,癸未,又召议之,凡三召对,乃命特建庙奉享,仍称太皇太后,以伸朕尊亲之意。壬午,上周太后尊谥,增设陕西苑马寺并行太仆寺寺丞各一员。四月,享庙乐设不作。丁酉,上大行太皇太后尊谥,诏天下。己酉,祔葬于裕陵。思恩府土官知府岑浚攻破田州,府命两广总镇官调三广兵剿之。上谕礼部曰:“朕服制虽遵遗诰,中心痛疚,月朔望其暂免升殿,百官常服奉天门朝参。凡节免宴,百官母朱衣,大节天下母庆贺,使豫闻之。”闰四月,重修阙里孔庙成,御制碑文,遣大学士李东阳往祭告,立碑。刘大夏为两畿、浙江、西河、南、山东请蠲夏税,许之。命它灾伤处抚按官皆勘实蠲免。以南畿灾重,停去年奏拟兑军粮米折银未征者,并下户部裁减冗食,复免山东诸府卫去年粮草。命所司勘灾迟慢者罪如律。刑科给事中杨褫言:“两畿、河南、山东自春徂夏不雨,黄河以北旱风大作,穷民昼夺,嘉湖淮扬人相食,乞痛敕百官同加修省。”从之。遣大臣分祷天地社稷山川。南京刑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樊莹廵视云贵,考察复命。上曰:“过多,吏部酌其履历考语以闻。”既奏,上留五人焉。上曰:“庶政多弊,害于军民,上于和气,朕甚轸焉。有最要者以闻。”五月,荆王佑栏薨。吏科给事中许天锡言:“天视听在民,民殃祸在政,而政之蛊弊在人。自古灾变未有多若今者,天鸣地震,水火之患,昆虫草木之妖,风霾星雹之异,甚至昼晦八日,赤地千里,而盗贼纵横。皇上敕中外寻求弊政矣。今外臣方面以下三岁一考,岁有抚按监临闲从科道纠劾,惟两京堂上官不也。即屡经弹奏,率见优容。五品以下惟十年考察,而居官大约九载为期,文或转升复除别改者。乞今两京五品以下通行考察如例黜降,以后每六年一考。两京堂上官经弹奏者,悉令自陈休致,取上裁罢黜数人,用儆有位。”臣又闻之,古有灾异策免三公,霖雨恒阴,亦或避位。今文武大臣既不能引咎避位,陛下又未遽策免,亦宜且暂革其公少之衔,以昭忧勤之实,俟天心既回,乃复还厥职。臣又闻祖宗朝之御内官也,恩不泛施,法不轻。贷内外各有定额。近年内府各监局掌印佥书多至三四十员,外而各衙门管事不知其数。留都亦然,凭陵奢暴,莫可弹举,蠧蚀朝廷之命脉,涂塈生灵之脂膏。乞敕司礼监会同内阁,悉行考察,严加革裁。以后三年五年,着为定例。上善之命,所司速看详。于是命六年一考察,两京五品以下官着为令。命以春秋祀宋臣刘子晕于建安。六部上革弊要事,上悉可其奏。取回南京苏浙等处织造内臣,以畿内山东等处旱灾,命礼部左侍郎李杰祭告天寿山,各廵抚官祭告北岳北镇、东岳东镇、东海之神。文武大臣皆避位,上皆慰留之。敕吏部都察院曰:朝觐考察,三岁一行,我祖宗法古图治盛典也。比岁考察后,籍籍奏诉,葢因抚按官考语不实,尔等询访欠周。勤敏廉直者戒被抑,贪黩夤缘者或苟容,以致人无劝惩,士风日坏。夫生民休戚,系有司;有司不得人,则民愁叹,上干于天。今四方灾异频仍,率繇此。明年正当朝觐考察期,其预行各抚按官慎之重之。尔等亦宜精白一心,精别贤否,庶几泽被生民,上回天意。钦哉!升河池县为州。申严勋戚家人以势扰民禁。六月,襄王佑材薨。兵部尚书刘大夏自劾乞休,不许。召问故对曰:民贫恐变,本兵重地,臣不足任之上曰:夫征于民,有常制乎?对曰:近恐多问。兵曰:贫等民,因举铎木香材无艺之征与转漕番操了责私役诸苦。上曰:岂知至是其条闻?既条上,嘉纳之,仍诏诸司议处各条弊政与分外之征以闻。

译命令在朝阳门外建造延寿塔。大学士刘健劝谏,皇上说:“立即停止。”兵部尚书刘大夏等说:“江北、江南各府灾情严重,陕西往年因用兵而困乏,江浙各省也多有事务,请求命令抚按官减免租税和徭役,专心致力于生息养民。”皇上说:“中外各地遭受灾害,百姓困苦,朕十分怜悯。卿所说深切符合当前弊病,其中应当施行的,明白议定后上报。”户部议覆。吏部尚书马文升上奏请求减少光禄寺厨料的十分之二。皇上说:“年成荒歉、百姓贫困,朕实在痛心。各衙门支用物料,务必节约,不要滥费。”虏寇抢掠义州。三月壬戌朔,圣慈仁寿太皇太后去世。丁丑,退朝后,皇上认为钱太后与裕陵异葬不合礼制,召刘健、李东阳、谢迁当面商议,又讨论祔庙礼,说:“替朕好好处理这件事。”接连称他们为“心腹大臣”,称呼他们为“先生”。会见完毕,皇上下到台阶,回头命内臣开门,站在那里送他们出去。戊寅,又讨论此事,于是下令朝廷群臣集中议论。议定上奏后,癸未,又召来商议;总共三次召见当面商议,才命令特地建庙奉祀,仍称为太皇太后,以表达朕尊敬亲人的心意。壬午,皇上为周太后上尊谥;增设陕西苑马寺和行太仆寺寺丞各一员。四月,祭祀太庙,设置了乐队但没有奏乐。丁酉,皇上为已故太皇太后上尊谥,向天下颁诏。己酉,将太皇太后祔葬于裕陵。思恩府土官知府岑浚攻破田州,府中命令两广总镇官调集三广军队进行剿灭。皇上谕告礼部说:“朕的服制虽然遵照遗诰,内心却悲痛忧伤;每月朔日、望日暂时免除升殿,百官穿常服在奉天门朝参。凡逢节日免除宴饮,百官不要穿朱衣;大节日天下不要举行庆贺,使朕预先听闻此事。”闰四月,重新修建阙里孔庙完工,皇上亲自撰写碑文,派大学士李东阳前往祭告并立碑。刘大夏为两畿、浙江、西河、南直隶、山东请求免除夏税,皇上准许。命令其他遭受灾害的地方,抚按官也都查勘属实后予以蠲免。因南直隶灾情严重,停止征收去年奏定的兑运军粮折银中尚未征收的部分,并下令户部裁减冗余粮食开支,又免除山东各府、卫去年应纳的粮草。命令有关部门,对查勘灾情迟缓怠慢的人依法治罪。刑科给事中杨褫说:“两畿、河南、山东从春天到夏天都没有下雨,黄河以北旱风大作,穷困百姓白天便相互抢夺;嘉兴、湖州、淮安、扬州的人甚至相互食人,请求严厉敕令百官一同加强反省。” 皇上听从了。派遣大臣分别祭祷天地、社稷和山川。南京刑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樊莹巡视云贵,考察完毕回朝复命。皇上说:“过多了,吏部酌量他们的履历和考语上报。”奏报后,皇上留下五人。皇上说:“各项政务有许多弊病,损害军民,影响上天和气,朕对此十分忧痛。有哪些最紧要的,列举上报。”五月,荆王佑栏去世。吏科给事中许天锡说:“上天的视听在于百姓,百姓的灾殃祸患在于政务,而政务的败坏在于任人。自古以来的灾变,没有像如今这样多的:上天震鸣、地震,水灾火灾,昆虫草木的妖异,风尘雾霾、星变冰雹的异常,甚至白天昏暗八日、赤地千里,而盗贼又纵横肆虐。皇上已经敕令内外臣寻找弊政。如今外臣方面官以下三年考察一次,每年有抚按官监临,间或由科道官纠劾,只有两京堂上官不在其中。即使屡次受到弹劾,大多也得到优容。五品以下官员只在十年时考察一次,而任官大约以九年为期;文官有的转升,有的复职,有的改任。请从今以后,两京五品以下官员一律按例考察、黜降,以后每六年考察一次。两京堂上官凡经弹劾的,都命令自行陈述请求退休,听从皇上裁决,罢黜其中数人,以此警戒在位官员。” 臣又听说,古代遇到灾异时可以罢免三公,久雨阴霾,也有大臣因此避位。如今文武大臣既不能引咎辞位,陛下又没有立即罢免他们,也应当暂时革去他们公少之衔,以彰明忧勤的实际表现,等到天意已经回转,再恢复他们原来的职位。臣又听说,祖宗朝对待内官,恩典不随意施加,法令也不轻易宽贷,内外各有确定的名额。近年内府各监局掌印、佥书多至三四十员,外面各衙门管事的更不知有多少。留都也是这样,他们凭借权势凌辱百姓、奢侈暴虐,没有人能够弹劾,侵蚀朝廷的命脉,耗尽百姓的脂膏。请敕令司礼监会同内阁,全部加以考察,严格革除裁减;以后每三年、五年实行一次,定为常例。皇上认为说得好,命有关部门迅速查考详议。于是命令六年考察一次,两京五品以下官员以此定为法令。命令春秋两季在建安祭祀宋臣刘子晕。六部上奏革除弊政的重要事项,皇上全部批准。召回南京、苏浙等处督办织造的内臣;因京畿、山东等处旱灾,命礼部左侍郎李杰祭告天寿山,各巡抚官祭告北岳、北镇、东岳、东镇以及东海之神。文武大臣都请求避位,皇上都加以慰留。敕令吏部、都察院说:朝觐考察三年举行一次,是我祖宗效法古代图谋治理国家的盛典。近年考察之后,纷纷有人上奏诉说,大概是因为抚按官的考语不真实,你们询访得不周全。勤勉敏捷、廉洁正直的人反而被压抑,贪污昏乱、靠夤缘请托的人有时苟且容留,以致人们没有受到劝善惩恶的激励和警戒,士风日益败坏。百姓的休戚安危,系于有司;有司用人不当,百姓就忧愁叹息,事情上达于天。如今四方灾异接连不断,大多由此造成。明年正好是朝觐考察之期,各抚按官应当预先谨慎重视这件事。你们也应当专心一意,精确辨别贤能和不肖,希望恩泽能够惠及百姓,使上天的意旨回转。敬慎奉行!升河池县为州。重申并严禁勋戚家人凭借势力扰害百姓。六月,襄王佑材去世。兵部尚书刘大夏自我弹劾,请求退休,皇上不准。皇上召见询问原因,他回答说:“百姓贫困,恐怕发生变乱;兵部处在重要位置,臣不足以担当。”皇上说:“征取百姓的财物,有固定制度吗?”他回答:“近来恐怕征取过多。”皇上说:“兵部所说的贫困百姓,是什么?”他于是列举铎木、香材等没有定额的征取,以及转运漕粮、番操和各种私役之苦。皇上说:“怎么到现在才知道这些?把条目详细列上来。”他列举条目上奏后,皇上赞许并采纳,仍下诏各司议处各项弊政以及额外征取的事项,上报朝廷。

上问大夏曰:岁储不给,财安在?对曰:昔臣备员广东,见广省岁廪与中镇岁索殊不相当。上谛思久曰:求如邓原麦秀者无宁已。上谕刘大夏曰:事有不可,每欲召卿以非部事,止有当行罢者,卿以揭帖密进。大夏对曰:不敢。上曰:何哉?大夏曰:先朝李孜省可以为戒。上曰:国事也,岂比孜省?大夏对曰:臣下以揭帖进朝廷,以揭帖行,是亦前代墨敕斜封之类也。愿陛下外付府部,内谘阁臣,公是非焉。上称善。虏数入潘家口等处,北虏小王子营大同、宣府边外,联络四十余里,兵部以闻。上曰:“边事重,即推选廷臣有文武畧者,分付诸边整饬之。”辛已,召刘健、李东阳于暖阁,命语刘大夏:“谨备虏健,请并整点京营官军听征,慎选总兵官。”上可张懋健对:“须习战者。”上曰:“在方畧。”东阳曰:“京营军徒名耳,故有十万,今损过半。古云足食足兵,今乃两乏。臣思及此,寝食不下。”上曰:“军不堪削将,宜恤士。”东阳曰:“近工役太多,官军困以穷,外卫轮班过期不至,坐此矣。”上曰:“宣德以前,内官监自有人匠营缮之事,不及军也。”东阳曰:“陛下习典故,幸甚。朝廷养军,故不为工役,所以养其锐气。”上曰:“然。”语大夏:“夫先生辈腹心大臣,国事不言,朕恶从知之。”皆诺叩项出。己健等拟户部侍郎顾佐等行诸边。上复召面议曰:“佐恐弱。”健对:“户部尚书纮未任,左侍郎俨方视尚书事,是以拟佐。”上曰:“亡论在廷臣有才力者,皆可留。佐与俨于户部谋断相资矣。”乃遣在副都御史阎仲宇、通政参议熊伟等往。刘健等上御虏安边事宜,上深嘉纳,今亟行毋后。虏入大同,游击将军卫勇与指挥郑瑀御之,军各殊死战。瑀手刃数贼,为所支解,勇竟失利还。虏入延绥、宣府。七月,大同镇廵言虏掘墩杀军甚急。上召刘健、李东阳、谢迁至暖阁曰:“墩军我赤子也,被杀如此苦,何可言?朕与作主,其即日出所选京军一万往征之。”健等对曰:“皇上垂念赤子,宗社之福。京军恐未可轻动也。”上再三言,三臣皆不敢决。东阳曰:“近北虏交通朵颜潮河川、古北口甚可虑。闻贼在大同稍远欲东,正不知何处。若彼声东击西,而我军出大同,未免顾彼失此,须少待其定,徐议所向。”刘健曰:“大同险远,东镇尚可支。潮河去京师一日切近,宜先虑。上曰:今亦未便出军备,而待耳。皆称善,而上意未释。后三日,召刘大夏面谕。大夏力言不可。上曰:太宗朝频年逐虏,何以不可出?京军。大夏对曰:今刍榖乏,而兵马疲,将鲜材,而士玩,令何可望?太宗朝,抑太宗朝丘福兵亦尝陷,臣恐军出不能弭贼,且因害人,徒费财物,有损亡益。戴珊曰:大夏言是。上曰:几误,乃更命工部左侍郎李鐩、大理寺右少卿吴一贯、通政司左参议□兰分往经畧边关。陛辞退朝,上召鐩等至暖阁面谕之,赐金钞贯,使悉心整理,得以便宜行事。选听征京营军二万,因命御马监太监苗逵监督军务,保国公朱晖挂征虏大将军印,充总兵官,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史琳提督军务,并令司设太监张林管领神鎗,都督神英、李俊充左右参将,待报启行。运太仓银五万于宣府,户部上备虏事宜,从之。命多方计议长策。闻上问刘大夏、戴珊:天下何时太平?朕安得如古帝王?大夏对曰:难以急。如近日与台阁议当行之将自治。上曰:阁臣刘健亦可,第所交杂,尝独荐一人于朕,朕意殊不惬。上不言姓名,久之乃知为刘宇。先是辽东致仕指挥使杨茂与其子钦匿名告故指挥佥事张斌,使其孙都指挥佥事天祥掩杀虏廵按御史王献臣以奏。亡何,献臣坐它事逮,上命大理少卿吴一贯、锦衣指挥使杨玉往会御史余濂按之。一贯复奏委山东左参政寗举、副使钱承德、佥事王忠、指挥佥事赵承文转按斌、天祥及其叔父洪、指挥徐还及茂、钦皆槩坐斩绞有差。既奏得旨,天祥等累疏讼冤,而寻死,上下都察院令廵按御史再勘,别遣东厂具揭帖言献臣率尔入奏,止凭茂钦言,一贯又不自行第属举等勘报,事多虚。上召问刘健曰:张天祥大狱也,虽物故,洪屡讼冤,当明白。健曰:下都察院令御史再勘,旨下矣。上出东厂揭帖付健。曰:「朕已令密访,情如是,今欲提入京师,令三法司、锦衣卫会审之。」健退具奏:「东厂揭帖不宜批业下都察院,请待勘,不许促拟旨。」

译皇上问刘大夏:“每年的储备供应不足,财物究竟在哪里?”刘大夏回答:“从前臣任职广东,看到广东省每年的粮饷与中镇每年索取的数额很不相称。”皇上仔细思考了很久,说:“若不能求得像邓原那样麦子秀实的好年成,我就不会停止。”皇上谕告刘大夏:“事情有不可行的地方,朕常想召你来商议,但有些应当施行或停止的事,你可以用揭帖秘密呈进。”刘大夏回答:“不敢。”皇上说:“为什么?”刘大夏说:“先朝李孜省的事情可以作为戒鉴。”皇上说:“这是国事,怎么能同李孜省相比?”刘大夏回答:“臣下用揭帖进呈朝廷,朝廷也用揭帖施行,这也属于前代墨敕斜封一类的做法。希望陛下对外交给府部办理,对内咨询阁臣,公开判定是非。”皇上称好。虏寇多次进入潘家口等处,北虏小王子在大同、宣府边外扎营,联络四十多里,兵部将此上报。皇上说:“边境事务重大,立即推举选拔朝廷中有文武才略的臣子,分别交付各边整顿。”辛巳,召刘健、李东阳到暖阁,命他们告诉刘大夏:“谨慎备御虏寇,请一并整点京营官军,听候征调,慎重选任总兵官。”皇上许可张懋、健的意见,他们回答:“必须选用熟悉战事的人。”皇上说:“关键在于方略。”李东阳说:“京营军队只是徒有名额,所以过去有十万人,如今损失过半。古人说粮食充足、军队充足,如今却两方面都不足。臣想到这里,连睡觉吃饭都难以下咽。”皇上说:“军队不堪使用,就应当裁减将领;应当抚恤士卒。”李东阳说:“近来工程劳役太多,官军因而困苦贫穷;外卫轮班逾期不到,也正是由此造成的。”皇上说:“宣德以前,内官监自有工匠办理营缮事务,不牵累军队。”李东阳说:“陛下熟悉典故,实在是幸运。朝廷供养军队,本来就不让他们承担工役,是为了保养他们的锐气。”皇上说:“是这样。”又对刘大夏说:“你们这些先生都是朕的心腹大臣,国事却不说,朕从哪里知道呢?”众人都答应,叩头后退出。刘健等拟定派户部侍郎顾佐等前往各边。皇上又召他们当面商议,说:“顾佐恐怕软弱。”刘健回答:“户部尚书纮尚未任职,左侍郎俨正在代理尚书事务,所以才拟定顾佐。”皇上说:“不要只论朝廷现有官员,有才干力量的人都可以留下。顾佐和俨在户部谋划决断,可以互相资助。”于是派副都御史阎仲宇、通政参议熊伟等前往。刘健等上奏御敌安边的事宜,皇上深深嘉许并采纳,命令立即施行,不得延误。虏寇进入大同,游击将军卫勇与指挥郑瑀抵御他们,两军都拼死作战。郑瑀亲手杀了几个贼寇,后来被贼寇支解;卫勇最终战败退回。虏寇进入延绥、宣府。七月,大同镇守、巡抚说虏寇挖掘墩台,杀害守军,形势十分紧急。皇上召刘健、李东阳、谢迁到暖阁,说:“墩台守军都是我的赤子,却遭到这样的杀害,怎能不说?朕要替他们作主,立即派出选定的京军一万人前往征讨。”刘健等回答:“皇上挂念赤子,这是宗庙社稷之福。但京军恐怕不能轻易调动。”皇上再三说明,三位大臣都不敢决断。李东阳说:“近来北虏与朵颜、潮河川、古北口相互交通,十分令人忧虑。听说贼寇在大同稍远的地方想向东去,只是不知道究竟要到哪里。如果他们声东击西,而我军从大同出动,就难免顾此失彼;必须稍微等待,等其动向确定后,再慢慢商议进兵方向。”刘健说:“大同险远,东部边镇还可以支撑;潮河距离京师一日路程,近在眼前,应当先行考虑。”皇上说:“现在也不便出军,只能防备等待。”众人都称好,但皇上的意向仍未改变。三天后,皇上召刘大夏当面谕告。刘大夏极力说不可。皇上说:“太宗朝连年驱逐虏寇,为什么不能出动京军?”刘大夏回答:“如今草料粮谷缺乏,兵马疲惫,将领中少有有才干的,士卒又玩忽,出兵怎么能有所指望?” 太宗朝的事,也不能忘了太宗朝丘福的军队曾经陷入败境。臣恐怕军队出动不能平息贼寇,反而因此伤害百姓,只是白白耗费财物,有损无益。”戴珊说:“刘大夏说得对。”皇上说:“几乎误事了。”于是改命工部左侍郎李鐩、大理寺右少卿吴一贯、通政司左参议□兰分别前往筹划经营边关。辞别皇上退朝后,皇上召李鐩等到暖阁当面告谕,赐给金、钞、贯钱,让他们尽心整顿,并允许便宜行事。选调听候征发的京营军二万人,于是命御马监太监苗逵监督军务,保国公朱晖挂征虏大将军印,充任总兵官,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史琳提督军务,并命司设太监张林统领神枪部队,都督神英、李俊充任左右参将,等待报告后出发。运送太仓银五万到宣府,户部上奏备御虏寇的事宜,皇上准许。命令从多方面谋划长久策略。皇上曾问刘大夏、戴珊:“天下什么时候才能太平?朕怎样才能像古代帝王那样?”刘大夏回答:“难以急于求成。如今与台阁大臣商议的,正是应当施行、将要自行治理的办法。”皇上说:“阁臣刘健也可以,只是他交往的人复杂,曾经单独向朕推荐一个人,朕很不满意。”皇上没有说出姓名,过了很久才知道是刘宇。在此以前,辽东致仕指挥使杨茂和他的儿子杨钦匿名告发已故指挥佥事张斌,让张斌的孙子、都指挥佥事天祥乘机袭杀虏寇,巡按御史王献臣据此上奏。不久,王献臣因其他事情被逮捕,皇上命大理少卿吴一贯、锦衣卫指挥使杨玉前往,会同御史余濂审查此案。吴一贯又上奏,委派山东左参政寗举、副使钱承德、佥事王忠、指挥佥事赵承文转行审理;张斌、天祥及其叔父洪、指挥徐还以及杨茂、杨钦,都概以斩刑、绞刑等不同罪名论处。奏报后获得旨意,天祥等人多次上疏申诉冤屈,但不久便死去。皇上下令都察院,让巡按御史重新勘察;又另外派东厂具呈揭帖,说王献臣轻率上奏,只凭杨茂、杨钦的话,吴一贯又没有亲自办理,只是交给寗举等人勘报,事情有许多虚假之处。皇上召刘健询问说:“张天祥一案是大案,虽然他已经去世,洪又多次申诉冤屈,应当查明白。”刘健说:“已经下令都察院,让御史重新勘察,旨意已经下达了。”皇上拿出东厂揭帖交给刘健,说:“朕已经命人秘密查访,情形确实如此。现在想把他们提到京师,命三法司、锦衣卫会同审理。”刘健退下后具奏:“东厂揭帖不应批示下来就交都察院,请等待重新勘察,不要催促拟定旨意。”

健附奏:「猝改命非体也。」辽东去京师不远,谁能掩是非,请待勘。乙巳,上朝退,面召健等,盛气曰:「先生何阻朕?」健等对曰:「非敢阻也,猝改命未合于政体,且臣等欲少待,亦为证在彼,恐劳人动众耳。」上曰:「朕不敢私赏罚,欲求情焉。夫人狱也,不明白,边将肻効死扑杀?贪功岂可纵之功而被诬?合伸理,何得论动劳语久?天颜霁曰:「须传旨。」丙午,上从容问健:「昨先生辈云猝改命,缉访事先朝殊有故,猝暴疾也,此亦未为暴,今使东厂具奏批行则何如?」皆对曰:「不如传旨。」乃令拟旨进。甲辰月食。八月,授张延龄特进光禄大夫柱国,岁加禄米六百石,通前千六百石。丁亥,召吏部尚书马文升、都察院左都御史戴珊暖阁前曰:「明岁考察,卿慎之。」上恐文升瞶,再顾曰:「卿审否?」既对,命左右掖下□吏科给事中蕣、户科给事中葢言:「文升子、珊妻妾近日赃事败露,乞下廷理,别委考察者。」文升、珊各自劾。上曰:「毋辞避。」下蕣、葢镇抚狱究问,既得素行实迹。上曰:「蕣恶尤甚,宜为民,葢与冠带闲住。」刘健、李东阳曰:「耳目之臣也,陛下优容之。」上曰:「以优容言事臣可也,考察不尔。」九月,上召刘健曰:「廵按御史查勘边功,多久不报?边将或病死不沾恩,人心靡激劝,可令兵部与为期,违者罪之。」上召刘健等曰:「大同总兵官江奏临阵用军法,先生拟许之,恐边将且轻戮,皆未敢对。」健曰:「临阵用军法所从来矣,人不効死难取胜。」上曰:「虽然,命将出师可也,边总兵御敌者第许以严法从重治。」李东阳曰:「奏而不许,恐将难。」健曰:「昨兵部拟奏云:「寻常小敌,偏裨出战,皆毋得用军法。」此有斟酌矣。」上曰:「旨曰是,将且玩其明白言之。」上谕刘健等曰:「昨讲官讲陈善闭邪释陈陈说不如云敷陈以善道启沃他,他不如之,皆对曰:善。上曰:语日言官要明白透彻,无有顾讳,乃尽论思。十月,南京祭酒章懋乞致仕,不许。以刑部尚书闵珪缓解死囚,召面责之,罚其俸。上召刘大夏曰:闵珪谳重狱,数忤朕。对曰:珪能执法而实効忠。上曰:古有何君何臣若此?对曰:舜皋陶。上颔之。上召刘大夏,从容问裁抑内臣事,左右顾内臣皆离数丈许。大夏久不对。上曰:畏之乎?犹疑朕听寺人之君语。久起踉跄行。上命左右曰:朕与刘尚书话长,尚书老,掖出之。上曰:兵部所取中武举将才,关焉,其特引见,赐宴,令内阁主席三年一举,不中者与再试。秦纮乞致仕,许之。十一月,虏八万余骑连寇庄浪,张斌等逮至,令法司锦衣会问于午门,狱词异。上命逮前诸勘官亲鞫焉。曰:虏也杀之,何罪当以死?皆对曰:出一贯杨玉。曰:臣武人也,而不知律。上曰:知人死乎?问一贯。一贯对:臣固疑之。上曰:罪疑惟轻,曷从重?左都御史戴珊从容解,上霁威,乃命茂钦依律处决斌与辩释。叙洪还功,宥其罪,除一贯玉五级,濂举承德忠承文各二级,调远方献臣降边方杂职。十二月,改思恩为流官,封佑棨为淮王。南京户科给事中戴铣劾方面以下合考察者,吏部覆奏。上曰:考察不公,科道宜纠,今犹未也。铣等先奏无指实,其公之如前旨。虏围灵州,都指挥焦芳等力战却之。令督理马政,都御史杨一清兼廵抚陕西,悉心御贼。清腾骧四卫军人勇士。是时,上益明习国家事,自三月以后,每朝退频御暖阁,召内阁大臣六卿长讲究典礼,诹询治道,综核庶职,制驭四夷,亲鞫大狱,午门之下。每一召对,天颜开霁,圣虑周详。其于刘健、李东阳、谢迁辈,皆称为心腹大臣,或连称先生而不名。论议层出,或累数十语,臣下即欲进一二语,无闲不能竟其辞。退而寻绎所云,人亦不能。悉记,诸臣皆感激奋厉,天下欣然望太平。十八年正月辛亥月食。虏三万围灵州。别骑入花马池,掠韦环等处,复陷宁夏清水营、延绥高家堡。上谕兵部曰:「清水营堡要害地,贼直入焚抄边弛甚矣。其令户部侍郎顾佐往治粮饷,廵按御史阅实闻。」复设广东按察佥事一员驻清远,督捕盗。左都御史戴珊乞致仕,不允。上召刘大夏,既对,大夏进曰:「珊在告,臣往视之,恐微诚不能动天,求臣上达,请许之。」乞身上曰:「渠倩卿奏乎?卿尚语珊,朕推诚付托,家人父子也。太平未兆,忍舍朕去。」大夏告珊,珊感泣,遂出视事。上召大夏、珊议政毕,赐白金二锭,曰:「朕闻朝觐日,文官有避嫌贿赂,闭户不通人,如二卿者,日开门延客何害?且命曰勿朝谢,恐公卿闻而媿。」二月戍辰,面谕户、工、兵三部臣于奉天门曰:「方今生齿渐繁,而民闲户口、军伍、匠役月就耗损,此皆官司不能抚恤暨清理伙方,以致徙亡脱漏,厥弊非一。

译健附带上奏说:“突然改变成命并不合乎体制。”辽东距离京师不远,谁能掩盖是非,请求等候勘察。乙巳日,皇上退朝后,当面召见刘健等人,怒气冲冲地说:“先生为什么阻挠朕?”刘健等回答说:“不敢阻挠,只是突然改变成命不合政体,而且臣等想稍等片刻,也是因为证据在辽东,恐怕劳烦人力、惊动众人罢了。”皇上说:“朕不敢私自赏罚,只是想查明实情。既然是人命案件,如果不能查清,边将怎肯拼死效力、奋力杀敌?难道可以放纵贪功而使人蒙受诬陷吗?应当为他申理,怎么能再谈劳烦人力、惊动众人的话,拖延这么久?”皇上面色转为和缓,说:“应当传旨。”丙午日,皇上从容问刘健:“昨天先生们说突然改变成命;缉访之事,先朝实在另有缘故,是突然发病;这次也不算突然。如今让东厂具奏,批示施行,怎么样?”众人都回答:“不如直接传旨。”于是命人起草诏旨呈上。甲辰日发生月食。八月,授张延龄特进光禄大夫、柱国,毎年增加禄米六百石,连同原有共一千六百石。丁亥日,召吏部尚书马文升、都察院左都御史戴珊到暖阁前,说:“明年考察官员,你们要慎重。”皇上担心马文升耳聋,又回头问道:“你听清楚了吗?” 回答之后,皇上命左右挟持下去□吏科给事中蕣、户科给事中葢,说:“马文升的儿子、戴珊的妻妾,近来贪赃之事败露,请求交付廷理,另行委派考察官。”马文升、戴珊各自弹劾自己。皇上说:“不要推辞逃避。”于是把蕣、葢交付镇抚司狱审究,查得了他们平日行为的实际证据。皇上说:“蕣的罪恶尤其严重,应当削籍为民;葢给以冠带,闲住。”刘健、李东阳说:“他们是负责监察的臣子,陛下应当宽容。”皇上说:“以宽容来对待言事之臣可以,但考察官员则不能这样。”九月,皇上召见刘健说:“巡按御史查勘边功,为什么这么久还不上报?边将有的病死,不能沾受恩赏,人心就不能受到激励和劝勉;可以命兵部限定期限,逾期者治罪。”皇上召刘健等说:“大同总兵官江奏请临阵使用军法,先生们拟议准许,恐怕边将将会轻易杀戮,都不敢回答。”刘健说:“临阵使用军法,历来如此;如果人不拼死效力,就难以取胜。”皇上说:“即使如此,命将出师时可以使用;至于边地总兵官抵御敌人的,只准许以严法从重治罪。”李东阳说:“如果上奏而不准许,恐怕将领会为难。”刘健说:“昨天兵部拟奏说:‘遇到平常的小股敌人,由偏将、副将出战,都不得使用军法。’” 这样就有所斟酌了。”皇上说:“这道旨意说得对,将领将会把朕说得明白的话当作儿戏。”皇上告诉刘健等人:“昨天讲官讲解‘陈善闭邪’,解释说‘陈说’不如说‘以善道敷陈,启发引导他’,‘他’不如改成‘之’。”众人都回答:“好。”皇上说:“言官说话要明白透彻,不要有所顾忌和避讳,这样才能尽情发表谋议。”十月,南京祭酒章懋请求退休,不准许。因刑部尚书闵珪延缓处置死囚,召来当面责备,罚扣俸禄。皇上召刘大夏来,从容询问裁抑宦官之事,左右的宦官都退到几丈以外。刘大夏很久没有回答。皇上说:“你害怕他们吗?还是怀疑朕会听信宦官的话?”过了很久,皇上起身踉跄而行。皇上命左右说:“朕与刘尚书谈话时间很长,尚书年老,扶他出去。”皇上说:“兵部选取的中式武举中的将才,关系到边务,应当特别引见,赐宴;命内阁主持,每三年举行一次,未中者允许再次应试。”秦纮请求退休,准许。十一月,虏军八万多骑兵连续侵犯庄浪,张斌等被逮捕押到,命法司和锦衣卫在午门会同审问,供词互相矛盾。皇上命人逮捕先前各位勘察官,亲自审问他们。皇上说:“是虏军杀了人,为什么要判他们死罪?”众人回答说:“请把一贯交出来。”皇上说:“臣是武人,不懂法律。”皇上问一贯:“你知道人已经死了吗?”一贯回答:“臣本来就怀疑这件事。”皇上说:“罪行有疑问时只应从轻,为什么反而从重?”左都御史戴珊从容为他们解说,皇上的威怒于是平息,便命茂钦依照法律处决张斌,并为其辩解开释。叙录洪还的功劳,宽免他的罪;削除一贯、杨玉五级,濂、举、承德、忠、承文各二级;调献臣到远方,降为边方杂职。十二月,改思恩为流官统治,封佑棨为淮王。南京户科给事中戴铣弹劾方面官以下应当考察的人,吏部覆奏。皇上说:“考察不公,科道官应当纠察,如今仍然没有纠察。戴铣等先前上奏没有指明实情,是否公正就依照前旨办理。”虏军围攻灵州,都指挥焦芳等奋力作战,将其击退。命人督理马政,都御史杨一清兼任陕西巡抚,尽心抵御贼寇。杨一清腾骧四卫军人勇士。此时,皇上更加明白熟悉国家政务;自三月以后,每次退朝都频繁驾临暖阁,召内阁大臣和六卿长官讲究典礼,询问治国之道,考核各部门职务,驾驭四夷,亲自审讯大案,地点就在午门之下。每次召见问对,皇上都面色开朗和缓,圣心考虑周详。对于刘健、李东阳、谢迁等人,都称为心腹大臣,有时连续称“先生”而不直呼其名。议论接连不断,有时一连说几十句话,臣下即使想进言一两句,也没有空隙,不能说完自己的话。退朝后再寻思皇上所说的话,人们也不能完全领会。大家把这些话全部记录下来,群臣都感激奋发,天下欣然期望太平。十八年正月辛亥日发生月食。虏军三万围攻灵州。另一支骑兵进入花马池,抢掠韦环等处,又攻陷宁夏清水营、延绥高家堡。皇上谕示兵部说:“清水营堡是要害之地,贼军直入焚烧抢掠,边防松弛得太厉害了。命户部侍郎顾佐前往治理粮饷,巡按御史核实查阅后上报。”又设置广东按察佥事一员,驻守清远,督捕盗贼。左都御史戴珊请求退休,不准许。皇上召见刘大夏,回答完毕后,刘大夏进言说:“戴珊正在休假,臣去看望他,恐怕微薄的诚意不能感动皇上,所以请臣上奏,请准许他退休。”刘大夏请求让戴珊退职。皇上说:“是他请你上奏的吗?你还要告诉戴珊,朕推诚相待,把国家托付给他,彼此如同家人父子。天下太平还没有征兆,怎么忍心舍弃朕离去?”刘大夏把这些话告诉戴珊,戴珊感动流泪,于是出来处理政事。皇上召刘大夏、戴珊议政完毕,赏赐白金二锭,说:“朕听说朝觐日期间,文官有的为避嫌而拒收贿赂,闭门不接待人。像你们二位这样,每天开门延请宾客又有什么妨害?况且命令你们不必入朝谢恩,恐怕公卿听说后会惭愧。”二月戊辰日,皇上在奉天门当面告谕户部、工部、兵部三部臣子说:“如今人口逐渐增多,但民间户口、军伍、匠役却逐月耗损;这都是官司不能抚恤并清理各项事务,以致人口迁徙逃亡、遗漏脱籍,造成的弊病不止一种。

尔所部又因仍苟且,不悉心究之,今宜从长议处以闻。」乃命户部推素有才望大臣一人,抚治流民于荆襄诸处。上曰:「朕方图新政,乐闻谠言。祖宗成宪不可更也。他诸军民利病切治体者,毋大小官悉心陈之。」祠故都御史罗通于居庸。虏围灵州久不克,散掠内地。指挥仇■〈金戊〉伏而要其归路,总兵官李祥驰援,战走之,斩获甚多。虏再入辽东清河等堡,复入宁夏兴武等营,延绥游击将军率所部分援,胜之。申严伐沿边树木,禁虏入大同青公岭。四月,户部推抚治荆襄大臣,拟起复刑部侍郎何鉴。上召刘健曰:「户部推何鉴,何不会吏部?」健对曰:「所部事也,以前有之。」上曰:「此前人失也,推举人才乃吏部事。会吏部即他日不称,无后词。」健曰:「则处置流民,通令吏部会议否?」上曰:「是户部事,推官则当会吏部。」南海县十三村遗贼复起,廵按御史聂贤以闻。上召问刘健:「镇廵官职盗乃不奏,奏者」御史可降敕责之上谓刘健「言官言崔志端道士也不宜掌太常言都御史季麟丧师律言都御史锺凿潮河致伤人命言南京刑部侍郎抚卑谄夫道士掌太常向亦有之丧师律非一人罪锺可人也大臣宜刚正有气节果卑谄当退今亦无指实其皆命供职如故」上曰「太常寺奏铺户领物价中有洪武等钱市不通使何也」健曰「必自朝廷先之如赏赐折俸盐钞船钞之类兼用旧钱乃可」谢迁曰「请禁私钱」李东阳曰「铸钱徒费有司之慢也」健等因奏「今公私困竭之时铸钱最要他若屯田茶马皆理财事不可不讲」东阳曰「盐法尤重今坏尽矣诸边开中徒名耳商人无利皆莫肻上纳」上问故健等因极论奏讨之弊东阳曰「奏讨之中又有夹带奏讨一至夹带十商人无利坐此也」健等又言「太祖高皇帝时初行茶马欧阳驸马坐私贩茶斤论死高皇后不敢救其严如此今王府岁禄万石不薄矣今亦恒有奏讨亦恒求庄田税课朝廷念亲亲辄许之常额有限自后宜绝」上曰「善」遂召户部尚书韩文令计议盐法旧制及诸弊端以闻户部主事李梦阳上疏言事末请裁抑外戚张氏张鹤龄延龄奏辩梦阳谤讪母后有斩罪十上下梦阳锦衣狱置对上问刘健曰「夫李梦阳言事何若」健曰「小臣狂妄」上默然谢迁曰「无非心为国」上颔之会科道官交章救上曰「梦阳妄言其罚三月俸」居有闲上问刘大夏「近外事何如」大夏曰「释李梦阳中外皆欢呼」上曰「朕始欲轻谴此人左右辄曰梦阳奏涉皇后陛下即欲轻莫若少杖而遣之已顾大夏曰「知其意否」大夏对「臣不知」上曰「杖必送锦衣死之矣渠辈快矣奈朕杀谏臣何」翰林院学士张元祯上疏劝经筵讲太极西铭诸书上索太极图观之曰「天生斯人开朕也」五月上忧旱居斋宫见微雨端坐凝思欲下宽恤十五事,未诏,遂婴寒疾。庚寅,大渐,遣司礼监太监戴义急召刘健、李东阳、谢迁入上燕,服榻坐呼,前三皆前叩头。上命左右水布拭舌,热。既曰:“朕承统十有八年,今三十六岁,遘疾殆不兴,故召先生健等,皆慰藉。”上曰:“朕自知命也。”上曰:“朕守祖宗法,不敢怠荒,天下事多累先生。”执健手,若永诀者,曰:“东宫十五矣,未选婚,可急令礼部行之。”太监扶安、李璋捧纸及砚,义奉朱笔及陈宽、萧敬、李荣皆罗跪。上口授义遗,皆义谨书。上执健手曰:“先生辈辅导之劳,朕所备知。”东宫慧幼嗜佚,先生劝之学,成就之,皆饮泣对。辛卯,上召皇太子:“朕不豫,皇帝属尔,务遵祖法,奉两宫,修德用贤,毋有怠惰,礼仪悉依先帝遗典。”祭素羞,午刻有旋风起,大扬尘,云蒙三殿,空中若有骑龙升者。上崩。六月庚申,上尊谥曰建天明道纯诚中正圣文神氏至仁大德敬皇帝,庙号孝宗。十月庚午,葬泰陵,方掩圹,有五云见陵。上史臣曰:“上简言慎动,悫诚充粹,闇然而日章。燕处必衣服冠,虽置笔砚有常处,曰凡事皆合如此。又曰:‘吾不自治,谁能治吾?’日五鼓率起祝天,每值水旱灾异,辄斋心露祷,减税缓狱,郊祀奏乐有误,召乐官诘之。惇叙彛典,动据太祖,移置太宗永乐大典于宫中,时时省阅。小民章奏披览必尽,有以人命讼冤者,未尝不为覆讯,宁失不经。臣下逆耳苦口之言,纷然杂进,而含容茹纳,未尝轻有罚谪。虽小官末吏考察黜退,如不得已,尤轸恤。武臣边帅在位既久,见内外诸司弊端日积,欲痛君厘革,以复祖宗之故,而旁询博访,务穷根节,含洪隐忍,不欲太骤。爱惜财用,宫中进包索积累,左右欲弃之,特命送贮光禄备杂用。宫中所畜牲口,曰给粟豆皆有常籍。笔记尤重名义,论及后世青史,恒为悚然。中外方延颈跂踵,翕然望治,忽罹大变,哭临之日,赞毕臣民,俯伏号。恸顿不能兴,梓宫所过,道傍老稚无不悲痛。主至土城行殿,羣臣瞻望御容,哭声訇天。其得人心之深如此。

译你们所属各部门又因循苟且,不尽心追究此事;如今应当从长计议,妥善处理后上报。”于是命户部推举一名素有才干声望的大臣,到荆襄各处抚治流民。皇上说:“朕正谋求新政,乐于听取正直的言论。祖宗既定的法则不可更改。其他涉及军民利弊、切合治国根本的事情,无论大小官员,都应尽心陈奏。”在居庸祭祀已故都御史罗通。虏军久攻灵州不能取胜,便分散抢掠内地。指挥仇■〈金戊〉埋伏拦截其归路,总兵官李祥疾驰援助,交战后将其击退,斩获很多。虏军再次进入辽东清河等堡,又进入宁夏兴武等营,延绥游击将军率领所部前往支援,战胜了虏军。重申严禁砍伐沿边树木,并禁止虏军进入大同青公岭。四月,户部推举抚治荆襄的大臣,拟起用复出的刑部侍郎何鉴。皇上召刘健说:“户部推举何鉴,为什么不与吏部会同办理?”刘健回答:“这是户部所属的事务,以前有过这样的做法。”皇上说:“以前那是错误。推举人才是吏部的事务。会同吏部办理,将来如果不称职,就不要再找借口。”刘健说:“那么处置流民,是否也要发令让吏部会同议定?”皇上说:“这是户部的事务;推举官员,就应当会同吏部。” 南海县十三村的残余贼寇再次起事,巡按御史聂贤把情况上报。皇上召来刘健问道:“镇守、巡抚官员竟然盗贼不奏报,奏报的御史却要降敕责罚吗?”皇上对刘健说:“言官说崔志端是道士,不应掌管太常寺;说都御史季麟丧师,按律应治罪;说都御史锺凿潮河导致人员伤亡;又说南京刑部侍郎抚卑谄媚。道士掌管太常寺,以前也有过。丧师并非一个人的罪过。锺凿潮河可以说是有功。大臣应当刚正有气节;如果果真卑躬谄媚,应当退职,但现在也没有指明实情,都命令他们照旧供职。”皇上说:“太常寺上奏,铺户领取的物价中有洪武等钱,市场上不通行,这是为什么?”刘健说:“一定要由朝廷先行使用,例如赏赐、折俸、盐钞、船钞之类兼用旧钱,才可以推行。”谢迁说:“请禁止私铸的钱。”李东阳说:“铸钱只是白白耗费,是有关官署怠慢造成的。”刘健等趁机上奏:“如今公私困竭之时,铸钱最为重要;其他如屯田、茶马,也都是理财事务,不可不讲究。”李东阳说:“盐法尤其重要,如今已经完全败坏。各边开中只是徒有名目,商人没有利益,都不肯输纳。”皇上询问原因,刘健等便极力论述奏讨之弊。李东阳说:“奏讨之中又有夹带奏讨,一项奏讨夹带十项,商人没有利益,正是因此。”刘健等又说:“太祖高皇帝初行茶马法时,欧阳驸马因私贩茶叶一斤而被判死罪,高皇后也不敢营救,他严厉到这种程度。如今王府每年禄米一万石,并不算少;现在也常有奏讨,常常请求庄田、税课,朝廷顾念亲亲之情,往往答应。既定数额有限,从今以后应当断绝。”皇上说:“好。”于是召户部尚书韩文,命他把盐法旧制和各种弊端筹划议定后上报。户部主事李梦阳上疏论事,末尾请求裁抑外戚张氏。张鹤龄、张延龄上奏辩解,说李梦阳诽谤皇后,按罪应斩;皇上把李梦阳交付锦衣卫狱审问。皇上问刘健:“李梦阳论事怎么样?”刘健说:“不过是小臣狂妄罢了。”皇上默然。谢迁说:“无非是内心忧国。”皇上点头。适逢科道官交相上章营救,皇上说:“梦阳妄言,罚俸三个月。”过了一段时间,皇上问刘大夏:“近来外面的事情怎么样?”刘大夏说:“释放李梦阳,朝廷内外都欢呼。”皇上说:“朕起初想从轻谴责此人,左右却说梦阳的奏疏涉及皇后。朕当时想从轻处理,不如稍微杖责后遣送出去。”说到这里又回头问刘大夏:“你知道他们的用意吗?”刘大夏回答:“臣不知道。”皇上说:“杖责必定要送到锦衣卫,那样就会把他打死,他们那些人就痛快了;难道朕要杀掉进谏的臣子吗?” 翰林院学士张元祯上疏,劝皇上在经筵讲解《太极图》《西铭》等书。皇上索取《太极图》观看,说:“上天生下这个人,是来启发朕的。”五月,皇上因忧虑旱灾住在斋宫,见到细微的雨,端坐凝思,想要下诏宽恤十五件事;诏书尚未发出,便因受寒而得病。庚寅日,皇上病势危重,派司礼监太监戴义急召刘健、李东阳、谢迁入宫。皇上穿着寝衣坐在床榻上,呼唤他们,三人上前叩头。皇上命左右用水布擦拭舌头,舌头发热。过了一会儿说:“朕承继帝位十八年,如今三十六岁,遭此疾病恐怕不能复起,所以召见先生刘健等,向你们表示慰藉。”皇上说:“朕自己知道命数了。”又说:“朕遵守祖宗法度,不敢懈怠荒废,天下事务使先生们劳累很多。”皇上握着刘健的手,像是在永别,说:“东宫已经十五岁,还没有选定婚配,应赶快命礼部办理。”太监扶安、李璋捧着纸和砚,戴义奉上朱笔,陈宽、萧敬、李荣等都环跪在旁。皇上口授遗言给戴义,戴义都谨慎地记录下来。皇上握着刘健的手说:“先生们辅导东宫的辛劳,朕全都清楚。”皇太子聪慧但年幼,喜爱安逸享乐,先生们劝导他学习,使他有所成就;说到这里,众人都饮泣回答。辛卯日,皇上召皇太子说:“朕身体不适,皇帝之位托付给你。务必遵守祖宗法度,奉养两宫,修养德行、任用贤能,不可懈怠懒惰,一切礼仪都依照先帝遗留下来的典章。” 祭祀只用素食羞品。午时,旋风刮起,尘土大扬,云气笼罩三座殿宇,空中仿佛有骑龙升起。皇上驾崩。六月庚申日,上尊谥号为“建天明道纯诚中正圣文神氏至仁大德敬皇帝”,庙号孝宗。十月庚午日,葬于泰陵。墓穴将要封闭时,有五色云出现在陵上。史臣说:“皇上言语简少,行动谨慎,诚朴纯粹,默默修养而日益彰明。平日在燕居时也一定穿戴衣冠;即使安置笔砚,也有固定的地方,说:‘凡事都应当如此。’又说:‘我不能自己治理自己,谁能治理我?’每天五更便起身祝祷上天,每逢水旱灾异,总是斋戒诚心,向上天露天祷告;减免赋税,缓理狱讼;郊祀时如果奏乐有误,便召乐官责问。尊崇叙述常典,行动总是依据太祖;把太宗《永乐大典》移置宫中,时时省察阅读。对于小民的章奏,必定全部披览;有人因人命案件申诉冤屈,从来没有不复审讯问的,宁可有所失误,也不肯违反常规。臣下逆耳苦口的言论纷纷进呈,而皇上都含容接受,从未轻易施加处罚或贬谪。即使小官末吏考察后被黜退,也是出于不得已,尤其加以怜恤。武臣和边帅任职已久,见内外各司的弊端日益积累,想要痛下决心整顿改革,以恢复祖宗旧制;同时广泛询问访察,务求穷究根本和关键,宽宏隐忍,不想行动过于仓促。皇上爱惜财物,宫中进上的包裹绳索积存下来,左右想要丢弃,皇上特意命令送入光禄寺储藏,以备杂用。宫中蓄养的牲畜,每天供应粟米、豆料,都有固定的簿籍。皇上尤其重视名分义理,谈到后世青史时,常常感到戒惧。朝廷内外正伸长脖子、踮起脚跟,齐心盼望得到治理,却忽然遭逢大变。哭临之日,赞礼完毕,臣民俯伏号哭,悲痛得跌倒而不能起身。灵柩经过的道路两旁,老人和孩子没有不悲痛的。灵柩到达土城行殿,群臣瞻望皇上的遗容,哭声震天。他得到人心的深厚就是这样。

臣乔远曰:帝仁心为质,布政优优,右威左德,先赏后罚。至于外戚太厚,中贵太盛,予赐太广,冗员太多,臣下发愤扼腕,而帝宁与之为有余,可谓如天之度。末年而圣,崩殂之日,深山穷谷,田畯红女,无不哀吟思慕,若丧考妣。明自二祖而后,诵宣孝二宗,比成康焉【国家以左为上,故言右威左德】

名山藏卷之十九

●名山藏卷之□□

何臣乔远恭辑

典谟记二十

◆典谟记二十

武宗毅皇帝一

○武宗毅皇帝一

武宗毅皇帝御讳厚■〈昭上火下〉孝宗嫡长子也。生二岁,立为太子。稍长,英敏好骑射。孝宗大渐,召大学士刘健、李东阳、谢迁榻前,执健手以托。孝宗崩,上以五月壬寅即皇帝位,大赦诏天下,以明年为正德元年。论不谨侍大行皇帝药者罪。虏大寇宣府,命太监苗逵监督军务,保国公朱晖佩征虏将军印,充总兵官,右都御史史琳提督军务,往御之。六月,思恩府土官岑浚作乱,总督两广左都御史潘蕃等讨平之。裁华亭、丹徒、丹阳、金坛四县治农丞。庚申,上大行皇帝尊谥庙号,诏天下奉安孝肃太皇太后神主于奉慈殿。八月,尊王皇太后为太皇太后,调练武等营太监繁等于耀武等营,以尚衣等监太监祥等筦神机营,自内皆兵。部请如即位诏书裁革诸添设监鎗分守守备内臣。户部请裁革各仓库监局筦事内官,皆不许。京师久雨,九月,许庆云侯周寿、寿宁侯张鹤龄家人、商人谭景清等买长芦、两淮盐引。十月,祧熙祖庚午葬泰陵,甲戌附孝宗敬皇帝太庙。榆林军袁绥言十九事,其一言今士大夫恒以忠厚简默自持,居乡党可也,若以事君则为容悦,以临事则为因循,闲有矫俗则羣讥共排,必无所容而后已,朝廷当明示意向,厘正之。其二,文武有司清慎者甘恬退而近傲,贪墨者巧奔竞而近恭,上人好货喜谄,是以清慎未蒙旌,贪墨恒超擢,用人者不可不加之意,下所司。十一月,命太监兴司香太和山,兼分守湖广。科道官奏初诏革天下守备内官非旧额者,墨未干,遣兴无以示天下信,不许。十二月,立仁寿宫十皇庄。虏大入固原。元年正月,以太监刘瑾管五千营,张永管神机营,申军并显武营,徐智管奋武营,马永成筦神机营右掖,王润筦神机营中军二司。自内旨,以太监牛总镇两广,召还总镇太监经。自内旨。二月,以都知监左监丞能守大同,以御马左监丞彬守右卫。自内旨。乙丑,耕籍田。戊辰,刘健、谢迁、李东阳自劾求退,不许。丁丑,又不许。乙卯,又不许。三月,甲申,视学祠宋,徐应镳于钱塘。以太监宏管神机营左掖三司,景昌筦右掖三司。调马永成中军二司,孙和神机右掖。自内旨。尚膳监太监果乞监督京仓,许之。户部左侍郎陈清、监察御史朱廷声乞如即位诏书,不听。四月,五府六部臣请上勤政好学,止骑射,戒微行,母淫于游。上曰:“善。”广东盗禢玄祖等平。刑科给事中汤礼敬言:“陛下更始之初,灾异屡出,旱潦蝻蝗,星变天鼓之类迭见。京邑近者雷电交作,雨雹杂下。当六阳用事之时,阴气与抗,得非邪佞幸用,忠鲠疏远之应乎?闻陛下宫中走马猎射以为游乐,羣臣有所论列,虽赐俞允,未见克谨消弭之道。伏愿思祖宗基业之大,念先帝付托之重,讲学勤政,去冗禁滥,必矜细行,无忽小民。左右咸选忠良,起居悉内于正,则中外又安至治可期。”报闻。刘健乞休,不许。南京兵科给事中牧相、十三道御史陆昆等上疏:“窃闻近日朝体纷更,政出多门。有不经内阁,径从中断;有虽繇议拟,旋即改易;有因事建明,未蒙俞允。刘健亲受先帝顾命,未及一年,抗章求退,岂无所激?大臣不可不敬。惟陛下留念。”报闻。五月,以太监轲筦効勇营,贤筦神机营右哨,举镇守江西。自内旨。兵部尚书刘大夏乞归,许之。以太监魏彬筦神机营中军头司并奋武营,调张永于三千营兼管三千哨马营,以王润代永,张恩代润。自内旨。六月,以太监刘云守备南京,麦秀掌南京内织染局,刘璟镇。守浙江岑章,镇守辽东梁裕,镇守福建张永,镇守山东。自内旨调神机营三司司设监太监张英筦神机营左掖并耀武营,而以杨春代英,以太监刘瑾为神机营把总,同提督十二营,而以马永成代瑾,以赖义代永成。自内旨以孙清镇守贵州,王宏镇守蓟平山海等处。自内旨授孔彦绳翰林院五经博士,主衢州孔子庙祀。辛酉雷夜击西中门柱,夫月暴风,大祀殿斋宫兽瓦坠,郊坛树折。刘健、李东阳、谢迁请禁奢靡,戒玩戏,罢弋猎以弭灾。上曰:“朕将改过焉。”于是府部科道诸臣皆陈言。刘健摘其要者五事,请省置坐隅:一曰单骑轻出宫禁,二曰频幸监局,三曰泛舟海子,四曰鹰犬弹射,五曰曲纳内侍所献饮食。七月,户科都给事中张文、右给事中倪议、给事中刘薛金陈言五事,词多触忤。

译臣乔远说:皇帝以仁慈之心为本,施政宽和优厚,崇尚威严而辅以德化,先赏后罚。至于外戚待遇过厚,宦官势力过盛,赏赐过于广泛,冗员过多,臣下为此愤懑扼腕,而皇帝宁愿让这些方面显得有余,可以说胸襟如同上天一样宽广。到了晚年才真正显出圣明;皇帝驾崩那天,深山穷谷中的农夫和织布女子,没有不悲哀吟诵、思念仰慕的,好像失去了父母。明朝自太祖、成祖以后,人们歌诵宣宗、孝宗两宗,把他们与成王、康王相比。【国家以左为上,所以说‘右威左德’。】《名山藏》卷之十九 ●《名山藏》卷之□□ 何臣乔远恭敬编纂 《典谟记》第二十 ◆《典谟记》第二十 武宗毅皇帝一 ○武宗毅皇帝一 武宗毅皇帝御名厚■〈昭上火下〉,是孝宗的嫡长子。出生两岁时,被立为太子。稍稍长大后,聪颖敏捷,喜爱骑马射箭。孝宗病危时,召大学士刘健、李东阳、谢迁到床榻前,握着刘健的手,把太子托付给他们。孝宗驾崩后,皇上于五月壬寅日即皇帝位,大赦天下,诏告天下以第二年为正德元年。论处不谨慎侍奉大行皇帝汤药者的罪。虏军大举侵犯宣府,命太监苗逵监督军务,保国公朱晖佩征虏将军印,充任总兵官,右都御史史琳提督军务,前往抵御。六月,思恩府土官岑浚作乱,总督两广左都御史潘蕃等将其讨平。裁撤华亭、丹徒、丹阳、金坛四县的治农丞。庚申日,颁定大行皇帝的尊谥和庙号,诏告天下,把孝肃太皇太后的神主安奉在奉慈殿。八月,尊王皇太后为太皇太后;调练武等营太监繁等到耀武等营;任尚衣等监太监祥等掌管神机营,全部从宫内调任军职。有关部门请求按照即位诏书,裁撤各处新添设的监鎗、分守、守备内臣。户部请求裁撤各仓库、监局掌管事务的内官,都不准许。京师长时间下雨。九月,准许庆云侯周寿、寿宁侯张鹤龄的家人以及商人谭景清等人购买长芦、两淮的盐引。十月,祧熙祖于庚午日安葬在泰陵,甲戌日附葬于孝宗敬皇帝的太庙。榆林军袁绥上言十九件事。其中第一件说:如今士大夫常常以忠厚、简默自守,在乡里这样做还可以;如果用这种态度侍奉君主,就会成为逢迎取悦;遇到事情又会变得因循拖延。偶尔有人矫正这种风俗,便遭到群体讥讽、共同排斥,直到完全无所容身才罢休。朝廷应当明确表示意向,整顿纠正这种风气。第二件说:文武各有司中清廉谨慎的人,甘愿退居,近于傲慢;贪污的人则善于钻营竞争,近于恭顺。上位者喜好财货、喜欢谄媚,因此清廉谨慎的人一直没有得到表彰,贪污的人却常常越级升迁。任用人的人不可不对此加以注意,并下令有关部门办理。十一月,命太监兴负责太和山的进香事务,兼任湖广分守。科道官上奏说:起初的诏令已经革除天下不属于旧有定额的守备内官,墨迹还没有干,就派遣兴,无法向天下显示朝廷的信用。因此不准派遣。十二月,设置仁寿宫十座皇庄。虏人大举进犯固原。京城近来雷电交作,雨和冰雹混杂降下。正当六阳之气当令的时候,阴气却与之抗争,难道不是邪佞之人受到宠幸任用、忠直之臣被疏远的征兆吗?听说陛下在宫中骑马、打猎、射箭,以此作为游乐;群臣有所论奏,虽然得到俞允,却没有看见认真谨慎、消除灾异的办法。伏望陛下思考祖宗基业的重大,念及先帝托付的重任,讲学勤政,裁去冗员、禁止滥用,务必谨慎于细小行为,不要忽视百姓。左右近侍都选用忠良之人,日常起居全都合乎正道,那么朝廷内外便会安定,太平盛治可以期待。”皇上答复说知道了。刘健请求退休,不准许。南京兵科给事中牧相、十三道御史陆昆等上疏说:“私下听说近来朝廷体制纷纷改变,政令出自多个门径。有些事情不经过内阁,直接从宫中裁断;有些虽然经过议拟,很快又被改动;有些因事提出建议,却没有得到俞允。刘健亲自接受先帝顾命,还不到一年就抗章请求退职,难道没有受到激发吗?大臣不可不敬重。惟愿陛下留意。”皇上答复说知道了。五月,任命太监轲掌管效勇营,贤掌管神机营右哨,并镇守江西。出自宫中旨意。兵部尚书刘大夏请求归乡,准许。任命太监魏彬掌管神机营中军头司并奋武营,调张永到三千营兼管三千哨马营,以王润代替张永,以张恩代替王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月、二月、三月、四月〕 均出自宫中旨意。六月,任命太监刘云守备南京,麦秀掌管南京内织染局,刘璟镇守浙江,岑章镇守辽东,梁裕镇守福建,张永镇守山东。出自宫中旨意。调神机营三司司设监太监张英掌管神机营左掖和耀武营,以杨春代替张英;任命太监刘瑾为神机营把总,和提督共同统领十二营,以马永成代替刘瑾,以赖义代替马永成。出自宫中旨意。任命孙清镇守贵州,王宏镇守蓟、平、山海等处。出自宫中旨意。授孔彦绳翰林院五经博士,主持衢州孔子庙祭祀。辛酉日,雷电在夜间击中西中门门柱;猛烈的风吹来,大祀殿斋宫的兽瓦坠落,郊坛的树木折断。刘健、李东阳、谢迁请求禁止奢靡,戒除游玩嬉戏,停止射猎,以消除灾异。皇上说:“朕将改过。”于是府、部、科、道诸臣都陈述意见。刘健摘取其中最重要的五件事,请皇上记在座位旁以自省:一是单人骑马轻易出入宫禁,二是频繁驾临监局,三是在海子泛舟,四是玩鹰犬、弹射,五是曲意接受宦官进献的饮食。七月,户科都给事中张文、右给事中倪议、给事中刘薛金陈述五件事,言辞多有触犯忤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年、五月〕 其中第一条说,宦官升迁改调、增添设置纷乱不已,请求减少裁省,以遵守明诏。皇上说:“宦官镇守各地是旧例,朕根据才能来决定任用和罢免。”张文等于是自劾,张文自己承认言辞粗率,但仍像原来一样坚持上奏。皇上责备他们不敬,每人罚俸三个月。八月,立夏氏为皇后。大学士刘健等请求皇上早睡早起,以振作朝政;减少膳食、撤去音乐,以敬畏上天;亲自告祭、亲自祭祀,以共同奉行宗庙祭祀;屏除嗜好,以保存居丧期间的礼仪。皇上说:“好。”九月,停止午讲。刘健进谏,皇上答复说知道了。命内官监左少监崔果、王瓒到南京织造。工部尚书鲁鉴、给事中谐、御史旻等进谏请求停止,不听。崔果请求长芦盐引一万二千道带往南京,准许。刘健、李东阳、谢迁不肯起草诏敕,五府、六部、科道官都进谏。户部请求只给一半。皇上召刘健等说:“全部给他。”刘健等说不可,退下后又进谏,皇上才听从。十月,疏浚滏阳河。夜间任命刘瑾掌管司礼监事务,大学士刘健、李东阳、谢迁都辞去职位。皇上准许刘健退职而挽留李东阳;从此天下事务都由刘瑾一人裁决。任命吏部尚书焦芳为大学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七月〕

其一言内臣迁改增添纷然,乞减省以遵明诏。上曰:“内臣镇守故事也,朕予夺因才过焉。”文等其自劾,文自伏粗率执奏如初。上责其不敬,人罚三月俸。八月,立夏氏为皇后。大学士刘健等请早寝蚤起以励朝政,减膳彻乐以畏天示,亲告亲祭以共庙祀,屏逐嗜好以存谅闇之礼。上曰:“善。”九月,免午讲。刘健谏,报闻。命内官监左少监崔果、王瓒织造于南京。工部尚书鲁鉴、给事中谐、御史旻等谏止,不听。果乞长芦盐引万二千以行,许之。刘健、李东阳、谢迁不肻草敕,五府六部科道官皆谏。户部请予半。上召健等曰:“其尽与之。”健等言不可,退复谏,乃从。十月,浚滏阳河。夜以刘瑾掌司礼监事,大学士刘健、李东阳、谢迁皆辞位。上许健迁留东阳,于是天下事一决于瑾。以吏部尚书焦芳为大学士。十一月,户部尚书韩文坐失觉赝金,降一级致仕。户科给事中徐昂论捄,遂并文皆削职除名。十二月,给事中艾洪、李翀、刘南京给事中戴铣、李光翰、任惠、徐蕃、牧相、徐暹、御史薄彦徽、贡安甫、葛浩、史良臣、李熙、姚学礼、张鸣凤、陆昆、蒋钦、曹闵、王昭道、王宏、萧干光各上疏言,上狎比佞幸,轻顾命巨。上大怒,廷杖之,除名为民。南京兵部尚书林瀚闻健迁去,对客叹息。应天府尹陆珩坐传示京师奏槀,皆降三级致仕。兵部主事王守仁、监察御史陈琳先后疏捄,皆降边方。守仁杖景皇后汪氏薨。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林俊乞致仕,许之。令工部尚书兼大理卿掌寺事杨守随、左都御史张敷华致仕。自内旨二年正月乙亥朔,日有食之。命甘肃镇廵官采办野味,捕取土豹于边方。诏上二节,勿禁民闲作乐。闰正月,以故永平大长公主府第为酒醋面局,外厂添议边关隘口守备内官。南京国子监祭酒章懋乞致仕,许之。虏大入花马池。二月,海寇施天常、平郑不佑枔薨。三月,取赵福等六十三人育鹰子内苑。升皇亲夏助为锦衣卫指挥使,夏臣指挥同知,叶相、何谦正千户,叶椿、叶镗、夏杰百户,皆世袭封皇亲。都督同知夏儒为庆阳伯。造新寺于内苑,上习佛门焉。因升大慈恩寺禅师领占竹为灌顶大国师,大能仁寺禅师麻的宝哩塔西麻木木夕耶冉卜坚参,大隆善护国寺禅师普肖藏卜为国师,皆予诰。刘瑾矫旨追论刘健等为奸党。辛未,朝退,跪羣臣金水桥南,宣敕曰:“朕幼冲嗣位,仕赖廷臣匡弼不逮,岂意奸臣范亨、王岳、徐智窃弄威福,颠倒是非。去岁私与大学士刘健、谢迁,尚书韩文、杨守随、张敷华、林瀚,郎中李梦阳,主事王守仁、王纶、孙盘、黄昭,简讨刘瑞,给事中汤礼敬、陈廷、徐昂、陶谐、刘艾、洪吕、翀任、惠李、光瀚、戴铣、徐蕃、牧相、徐暹、张良弼、葛嵩、赵士贤,御史陈琳、贡安甫、史良佐、曹闵、王弘任、诺李、熙王、蕃葛、浩陆、昆张、鸣凤陆、干元姚、学礼黄、昭道蒋、钦薄、彦徽潘、镗王、良臣赵、佑何、天衢徐、珏杨、章熊、卓禾、廷声刘、玉等,彼此交通,穿凿阿附,伤残善类,煽动浮言。朕虽察审,尚务优容。后事迹渐露,各反侧不安。朕因其自陈,俯遂休致之请。若自偾,则公言其谴责之繇。今敕内未罪者,吏部其一令致仕,毋使恶稔。夫人臣忠敬为本,不闻以阿附为荣。朕不暴明,何从知悉?继自今尚精白恪共,母蹈覆辙,自贻辱累。”四月,命豫新明岁鳌山诸灯,赐宁王宸濠音乐院,免长乐等四人冠带。敕各处镇守太监干预刑名诸政。五月,月食,度天下僧道金万人,宁王。宸濠乞复护卫,许之。六月,奉安孝宗主太庙,修《历代通鉴纂要》成。七月,罢每岁修边役输资京师,复开白塔河。八月,黄河清,庆云见翼轸。世宗皇帝生于兴,命江南买果品,捕禽鸟,征商使致之。修南海子殿宇桥梁,造豹房。上自此居豹房,天下弗益。委瑾。九月,锦衣指挥成藁城民增献地为皇庄,纳之。锦衣指挥同知于永善,阴道秘戏,止悦之,以为都指挥同知。自内旨升太监谷大用,父奉张永,父友俱锦衣卫指挥使。赐贡狮子者撒马儿伍喇马力罕差纳麻为锦衣百户。十一月,赠太监丘聚马永成魏彬父俱锦衣指挥使,与祭一坛。册惟焯为秦王,设尼山、洙泗二书院,学录各一员,以孔闻礼为翰林院五经博士,主子思庙祀于邹。上景皇后册宝。十二月,虏入凉州,加宁王宸濠岁禄二千石,衮龙红文绮三疋,绢一疋,赏其承奉长史有差。赐书旌王贤,遍谕诸宗室。册佑檡为郑王,于永矫旨索回回女善西域舞者十二女人以进。

译十一月,户部尚书韩文因没有察觉伪金而获罪,降一级退休。户科给事中徐昂论救他,于是徐昂和韩文都被削职除名。十二月,给事中艾洪、李翀,南京给事中戴铣、李光翰、任惠、徐蕃、牧相、徐暹,御史薄彦徽、贡安甫、葛浩、史良臣、李熙、姚学礼、张鸣凤、陆昆、蒋钦、曹闵、王昭道、王宏、萧干光,各自上疏说皇上亲近狎昵佞幸,轻视先帝顾命大臣。皇上大怒,在朝廷上杖责他们,除名为民。南京兵部尚书林瀚听说刘健被调离,面对宾客叹息。应天府尹陆珩因传示京师奏稿获罪,降三级退休。兵部主事王守仁、监察御史陈琳先后上疏论救,都被降职到边方。王守仁受杖责。景皇后汪氏去世。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林俊请求退休,准许。命工部尚书兼大理卿、掌大理寺事务的杨守随和左都御史张敷华退休。均出自宫中旨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八月、九月〕 二年正月乙亥朔日,发生日食。命甘肃镇守、巡抚官员采办野味,在边方捕捉土豹。诏令上元、端午两节,不禁止民间作乐。闰正月,把原永平大长公主府第改为酒醋面局;外厂增议边关隘口守备宦官之事。南京国子监祭酒章懋请求退休,准许。虏军大举进入花马池。二月,海寇施天常、平郑不佑枔去世。三月,选取赵福等六十三人,在内苑饲养鹰雏。升皇亲夏助为锦衣卫指挥使,夏臣为指挥同知,叶相、何谦为正千户,叶椿、叶镗、夏杰为百户,都作为皇亲世袭。都督同知夏儒为庆阳伯。在内苑修造新寺,皇上学习佛门。于是升大慈恩寺禅师领占竹为灌顶大国师,大能仁寺禅师麻的宝哩塔西麻木木夕耶冉卜坚参、大隆善护国寺禅师普肖藏卜为国师,都授予诰命。刘瑾假传圣旨,追论刘健等人为奸党。辛未日,退朝后,群臣跪在金水桥南,宣读敕书说:“朕年幼即位,任用仰赖廷臣匡正辅弼而仍有不足,哪里料到奸臣范亨、王岳、徐智暗中玩弄威权恩宠,颠倒是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月、十二月〕 去年,他们私下与大学士刘健、谢迁,尚书韩文、杨守随、张敷华、林瀚,郎中李梦阳,主事王守仁、王纶、孙盘、黄昭,简讨刘瑞,给事中汤礼敬、陈廷、徐昂、陶谐、刘艾、洪吕、翀任、惠李、光瀚、戴铣、徐蕃、牧相、徐暹、张良弼、葛嵩、赵士贤,御史陈琳、贡安甫、史良佐、曹闵、王弘任、诺李、熙王、蕃葛、浩陆、昆张、鸣凤陆、干元姚、学礼黄、昭道蒋、钦薄、彦徽潘、镗王、良臣赵、佑何、天衢徐、珏杨、章熊、卓禾、廷声刘、玉等相互勾结,穿凿附会、阿谀依附,残害善良之人,煽动浮泛流言。朕虽然察觉并审问,仍然尽力宽容。后来事情逐渐暴露,他们各自反侧不安。朕因他们自行陈述,俯允其退休请求。如果是他们自己败坏了事情,便公开说明朕责罚他们的缘由。如今敕书中尚未治罪的人,吏部应当一律令其退休,不要让罪恶滋长。臣子应当以忠诚恭敬为根本,没听说以阿谀依附为荣耀的。朕不公开说明,怎么能使人知道?从今以后,你们还要更加纯洁恭谨、尽心供职,不要重蹈覆辙,自取羞辱和牵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正月、二月、三月、六十三人、正千户、百户〕 四月,命令预先筹备明年鳌山的各种灯饰,赐宁王宸濠音乐院;免除长乐等四人的冠带。敕令各地镇守太监不得干预刑名等政务。五月,发生月食;度天下僧道金人一万名。宁王宸濠请求恢复护卫,准许。六月,将孝宗神主安奉到太庙;《历代通鉴纂要》修成。七月,停止每年修边工程、输送资财到京师的做法,重新开通白塔河。八月,黄河水变清,在翼、轸出现庆云。世宗皇帝出生于兴,命江南购买果品、捕捉禽鸟,征取商人运送进献。修缮南海子殿宇、桥梁,建造豹房。皇上从此居住豹房,天下没有因此受益。委任刘瑾办理。九月,锦衣卫指挥成藁城百姓增献土地作为皇庄,皇上接受了。锦衣卫指挥同知于永善,暗中以道术进行秘密戏弄,只取悦皇上,因此升为都指挥同知。出自宫中旨意。升太监谷大用;其父奉张永,其父亲的朋友都任锦衣卫指挥使。赐给进贡狮子的人撒马儿伍喇马力罕差纳麻锦衣卫百户之职。十一月,追赠太监丘聚、马永成、魏彬的父亲都为锦衣卫指挥使,并各赐祭一坛。册立惟焯为秦王;设置尼山、洙泗两所书院,各设学录一员;任命孔闻礼为翰林院五经博士,主持邹地子思庙祭祀。皇上为景皇后举行册封仪式,授予册宝。十二月,虏军进入凉州;增加宁王宸濠岁禄二千石,赐衮龙红文绮三匹、绢一匹,并分别赏赐他的承奉、长史等人。赐书表彰贤明的藩王,遍告各宗室。册立佑檡为郑王。于永假传圣旨,索取回回女子和善于西域舞蹈的女子十二人进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月、四人、五月、万人、六月、七月、八月、九月、百户、十一月〕 三年正月、三月,册立佑櫍为襄王,佑樒为崇王,佑台为徽王。追赠刘瑾之父刘荣为后军都督府都督同知,母亲为一品夫人。增加陕西、河南、山东、山西、四川乡试的解额。祭祀宋代陈瓒、陈文龙于兴化。出售武爵,监生、僧道以赎罪,充作经费用于边方。悦乐官臧贤请求增造御乐库房,准许。宁王宸濠请求追赠奖赏其先王的德行,皇上命人前往谕祭。伊王諟锵去世,蜀王宾瀚去世。六月,在江南大量织造缯绮,以备内廷赏赐。七月,命乐工教习音乐,以盛大举行庆成宴。民间有擅长幻术杂戏的人,准许进京。荣王前往自己的封国。九月,把已故兵部尚书刘大夏戍守边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月、二千石〕

三年正月,三月,册佑櫍为襄王,佑樒为崇王,佑台为徽王。赠刘瑾父荣为后军都督府都督同知,母一品夫人。增陕西、河南、山东、山西、四川乡试解额。祠宋陈瓒、陈文龙于兴化。鬻武爵,监生度僧道赎罪,以经边上。悦乐官臧贤贤,请增造御乐库房,许之。宁王宸濠请追奖其先王之德,上使谕祭焉。伊王諟锵薨,蜀王宾瀚薨。六月,大织造缯绮于江南,以备内廷赏赐。七月,命乐工教乐,以盛庆成之宴。民闲有善眩戏者,许进之京师。荣王之国。九月,戌故兵部尚书刘大夏于边。四年正月,宪庙废后吴氏薨。二月,勒故大学士刘健、谢迁为民,着令余姚人母官京师,赐刘瑾地作玄明宫,益徙民坟斥之。三月,禁百官有名“天”者。四月,虏数寇大同。大学士王鏊乞休,许之,命有司送诸府乐工于教坊。修孝宗实录成。六月,乐平县姚源洞贼汪澄二等作乱。八月,升大隆善护国寺国师普肖藏卜为法王,刺麻罗竹班卓班丹端竹班卓罗竹朵而只坚参俱为左觉义,道录司左正一柏尚宽为真人,自内旨。九月,两广、江西、湖广、四川、陕西多盗,虏入延绥边。十月,月食。十二月,虏入花马池,总制尚书才宽死之,予赠谥。阅武西内,予国姓称义子者朱铎等十一人,为锦衣卫百户,朱玺等四人为所镇抚。谪戍平江伯陈熊并其妻子于海南。十二月,追夺刘健、谢迁诰命及故所赐玉带,服文武官坐事为民充军闲住者诰敕并追夺之。命选精通乐艺者八百户于乐院。五年正月,裁江西乡试解额,禁万安、新城人仕者。选除为京官,籍故尚书秦纮家。二月,四川蓝伍盗起。四川盗突入陕西,转掠湖广。四月,虏寇庄浪。升大能仁寺国师冉小坚参禅师札巴藏播为法王,都纲冉卜领占为佛子,公葛端竹坚播札失为禅师。大隆善护国寺刺毛绰即罗竹为佛子,大慈恩寺国师乳如领占为西天佛子。革职国师哈刺札为佛子,刺麻也舍窝为禅师。封致仕石都督神英为泾阳伯,大理寺右评事罗侨舆榇直言,下廷议,莫敢是,命降为教职。安化王寘鐇反,命泾阳伯神英佩平胡将军印,充总兵官,右都御史杨一清总制陕西延宁甘凉各路军务,与御用监太监张永出师讨之。师未至,游击将军仇■〈金戊〉袭寘鐇,遂平。册让栩为蜀王。五月,湖广盗刘惟华、洪景清等掠桂阳,指挥邓旻死之。百户于江力战,击杀景清,惟华并力刺江亦死。六月,升大隆善寺禅师星吉班丹为国师,左觉义罗竹班等为禅师,刺麻癿竹为左觉义,三竹舍刺为右觉义,伦竹坚参为都纲。大慈恩寺佛子乳奴领占舍刺札俱为法王,刺麻舍列星吉佛子也。夫短竹为禅师,大能仁寺刺麻领占播为都纲。上自命曰大庆法王,因铸大庆法王西天觉道圆明自在大定慧佛金印,兼给诰命,镌印曰“天一”。添设赣、瑞、汀、漳、郧阳、汉中、保宁、夔州及两广诸府捕盗通判各一员。惠潮贼林贵等平,劫郴、永者,广西猺贼平。七月,楚王均鈋薨。总制军务尚书洪锺,总兵官毛伦擒斩湖广贼杨清、丘仁等平之。虏掠临水堡,添设守备于天津三卫以御盗。四川流贼往来通巴、广元、袁龙闲。改莆田人监察御史陈茂烈为晋江教谕。八月,太监张永自安化还,上戎衣御东长安门,文武大臣候桥东颂,系寘鐇献其俘。金鼓之声振,上置酒劳永诸阉侍。比夜,刘瑾先退,永密。奏曰:寘鐇以诛刘瑾为名致寇者,瑾也。因上其十七事曰:瑾且反。上曰:负我,负我!永曰:请亟之。诸阉皆诋瑾。上自执之夜系之菜厂,降为奉御,旦籍没之。得伪玺一,牙牌五百扇,中置刀二及衣甲弓弩之属。上大怒,付狱下廷议诛之。其党吏部尚书张彩及掌锦衣卫事指挥使杨玉,掌镇抚司事指挥石文义,于都察院狱。黜大学士曹元及其奸党二十余人,皆为民。凡瑾所更置予夺者,悉复故。复革宁王宸濠护卫,以庆王台浤不捄正,寘鐇反,革护卫及禄米三之一。九月,加张永岁禄米四十八石,赏银伍百两,纻丝五十表里,封仇■〈金戊〉咸宁伯。其余升赏有差。上曰:张永奉命出师讨畔定民,还奏逆瑾消变甚大,岁赏止其身,未称其下。兵部议,兵部尚书王敞会诸臣议,永敉宁中外两建奇功,其兄弟并宜封伯,以称国家报功意。

译四年正月,宪庙废后吴氏去世。二月,勒令原大学士刘健、谢迁削籍为民,并下令余姚人不得在京师做官;赐刘瑾土地建造玄明宫,又增加迁徙百姓坟墓、开辟土地的范围。三月,禁止百官的名字中有“天”字。四月,虏军多次侵犯大同。大学士王鏊请求退休,准许;命有关官署把各府乐工送到教坊。孝宗实录修成。六月,乐平县姚源洞贼寇汪澄等作乱。八月,升大隆善护国寺国师普肖藏卜为法王,刺麻罗竹班卓班丹、端竹班卓罗竹、朵而只坚参都为左觉义;道录司左正一柏尚宽为真人。均出自宫中旨意。九月,两广、江西、湖广、四川、陕西盗贼很多,虏军进入延绥边境。十月,发生月食。十二月,虏军进入花马池,总制尚书才宽战死,赐予追赠谥号。皇上在西内检阅武艺,赐国姓、称为义子的朱铎等十一人为锦衣卫百户,朱玺等四人为所镇抚。把平江伯陈熊及其妻子儿女谪戍海南。十二月,又追夺刘健、谢迁的诰命和过去所赐玉带;凡文武官员因获罪而被削为民、充军、闲住者,其诰敕也一并追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七月〕 命令选取精通乐艺的人八百户,安置在乐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正月、二月、三月、四月、六月、八月、九月、十月、十二月、十一人、四人〕 五年正月,裁减江西乡试解额,禁止万安、新城人出仕。选拔任命为京官,籍没已故尚书秦纮的家产。二月,四川蓝伍盗贼起事。四川盗贼突入陕西,转而抢掠湖广。四月,虏军侵犯庄浪。升大能仁寺国师冉小坚参禅师札巴藏播为法王,都纲冉卜领占为佛子,公葛端竹坚播札失为禅师;大隆善护国寺刺毛绰即罗竹为佛子,大慈恩寺国师乳如领占为西天佛子;革职国师哈刺札为佛子,刺麻也舍窝为禅师。封退休的石都督神英为泾阳伯。大理寺右评事罗侨抬着棺材直言,上交廷议,没有人敢表示赞同,命令降为教职。安化王寘鐇反叛,命泾阳伯神英佩平胡将军印,充任总兵官;右都御史杨一清总制陕西、延宁、甘凉各路军务,与御用监太监张永出师讨伐。军队尚未到达,游击将军仇■〈金戊〉袭击寘鐇,于是平定叛乱。册立让栩为蜀王。五月,湖广盗贼刘惟华、洪景清等抢掠桂阳,指挥邓旻战死。百户于江奋力作战,击杀洪景清;刘惟华又合力刺杀于江,也被杀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百户〕 六月,升大隆善寺禅师星吉班丹为国师,左觉义罗竹班等为禅师,刺麻癿竹为左觉义,三竹舍刺为右觉义,伦竹坚参为都纲。大慈恩寺佛子乳奴领占舍刺札都升为法王,刺麻舍列星吉也是佛子。夫短竹为禅师,大能仁寺刺麻领占播为都纲。皇上亲自命名为“大庆法王”,于是铸造“大庆法王西天觉道圆明自在大定慧佛”金印,同时颁给诰命,印上刻着“天一”。增设赣、瑞、汀、漳、郧阳、汉中、保宁、夔州以及两广各府捕盗通判各一员。惠州、潮州盗贼林贵等被平定;抢掠郴州、永州的盗贼被平定;广西猺贼被平定。七月,楚王均鈋去世。总制军务尚书洪锺、总兵官毛伦擒获并斩杀湖广盗贼杨清、丘仁等,平定了他们。虏军抢掠临水堡,在天津三卫增设守备以抵御盗贼。四川流窜盗贼往来于通州、巴州、广元、袁龙之间。把莆田人监察御史陈茂烈改任晋江教谕。八月,太监张永从安化返回,皇上穿着戎衣驾临东长安门,文武大臣在桥东等候并颂扬,俘获的寘鐇被押来献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正月、二月、四月、五月、百户〕 金鼓之声震动四方,皇上置酒慰劳张永和其他宦官侍从。到了夜间,刘瑾先行退下,张永秘密上奏说:“寘鐇以诛杀刘瑾为名而招致寇乱,罪在刘瑾。”于是列举刘瑾十七件罪事上奏,说:“刘瑾将要谋反。”皇上说:“他辜负我,辜负我!”张永说:“请赶快处置他。”各位宦官都诋毁刘瑾。皇上亲自将刘瑾捉拿,当夜把他押系在菜厂,降为奉御;第二天籍没其家产。搜得伪造的玉玺一枚、牙牌五百面,里面藏有刀二把以及衣甲、弓弩之类。皇上大怒,把刘瑾交付狱中,交廷议处决。他的党羽吏部尚书张彩、掌锦衣卫事务的指挥使杨玉、掌镇抚司事务的指挥石文义,都被关在都察院狱中。黜退大学士曹元及其奸党二十多人,全部削籍为民。凡刘瑾所更改任免、赏罚的人事,全部恢复原状。又革除宁王宸濠的护卫;因庆王台浤不能纠正寘鐇反叛,革除其护卫,并削减禄米三分之一。九月,增加张永岁禄米四十八石,赏银五百两,纻丝五十表里,封仇■〈金戊〉为咸宁伯。其余人员分别升迁赏赐。皇上说:“张永奉命出师讨伐叛逆,安定百姓,回来又上奏刘瑾导致的变乱,功劳很大;每年赏赐只及他本人,不能称合朝廷报答功劳的意思。”兵部议论此事,兵部尚书王敞会同群臣商议,认为张永在安化、宁中外两地建立两次奇功,他的兄弟也都应当封伯,才符合国家报功的意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七月、八月〕 金鼓之声震动四方,皇上置酒慰劳永以及各位宦官侍从。到了夜里,刘瑾先行退下,张永秘密上奏说:“寘鐇以诛杀刘瑾为名而招致寇乱,实际祸首就是刘瑾。”于是又列举刘瑾的十七件罪状上奏,说:“刘瑾将要谋反。”皇上说:“他辜负了我,辜负了我!”张永说:“请赶快处理他。”各位宦官都诋毁刘瑾。皇上亲自将他捉拿,当夜把他拘系在菜厂,降为奉御;第二天早晨抄没他的家产。查获伪造的玉玺一方、牙牌五百扇,里面放有刀二把,以及衣甲、弓弩之类的物品。皇上大怒,将他交付狱中,交廷臣议决诛杀。刘瑾的党羽——吏部尚书张彩、掌管锦衣卫事务的指挥使杨玉、掌管镇抚司事务的指挥石文义——都被关在都察院的狱中。罢黜大学士曹元及其奸党二十多人,全部贬为平民。凡是刘瑾所更改设置以及所作升降赏罚的事情,全部恢复旧制。又革去宁王朱宸濠的护卫;因庆王台浤不能加以匡正,寘鐇反叛,便革去其护卫,并削减禄米三分之一。九月,加给张永岁禄米四十八石,赏银五百两、纻丝五十表里,封仇■〈金戊〉为咸宁伯。其余人员的升迁和赏赐各有不同。皇上说:“张永奉命出师讨伐叛乱、安定百姓,回来后上奏刘瑾消弭变乱的功劳很大;但每年赏赐只及他本人,没有称合其部下的功劳。”兵部议论此事,兵部尚书王敞会同诸臣商议,认为张永在敉宁中外两方面建立了奇功,他的兄弟也都应当封为伯爵,以符合国家酬报功劳的本意。”

上曰:是,乃封永兄富泰安伯,永弟容定安伯。复陈熊平江伯。以锦衣卫指挥使朱宁管南镇抚司事,自内旨封义子锦衣卫指挥同知朱德为永寿伯。太监谷大用兄大宽高平伯,马永成兄山平京伯,魏彬弟英镇安伯。四川流贼蓝廷瑞、鄢本恕、廖惠攻破通江城,廵抚都御史林俊等击败之。廷瑞走,惠被擒,余贼人陕西。十月,升国师罗竹班卓丹端竹为灌顶大国师禅师,领占陆竹为国师,给番僧度牒三万,汉僧道士各五千,以广番教。姚源洞贼汪澄、三王浩八等劫掠乐平、余干诸县,破安仁、霸州强贼刘七等诣州自首,贳其死。斩逆瑾亲属杰等十五人,瑾侄刘二、汉党张文冕、杨玉等于市凌迟,石文义、张彩死狱中,肆尸剉之。复刘大夏太子太保兵部尚书,杨守随工部尚书,林瀚南京兵部尚书□□户部尚书□□太子少保吏部尚书艾璞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皆致仕如故。十二月,重庆强贼曹弼等劫掠真州,转南川、綦江。等县陷,江津分廵佥事吴景率典史张俊拒战,皆死之上。王太皇太后、张皇太后徽号,以朱宁掌锦衣事,都指挥佥事马■〈金戊〉指挥使朱安、朱福掌南镇抚司事,百户文达升正千户,总旗麟铎俱副千户,总旗文友、琦小旗秀、舍人仓俱百户,舍人相、招贤、铭永俱所镇抚。自内旨升御用监,各免官匠锦衣卫副千户淮为正千户,总旗谔、雄为所镇抚,文思院副使景为锦衣卫百户,儒士沂为鸿胪序班,人匠忠等三十四人为文思院副使,祥等六十五人为皮作局副使,各给与牙牌自内旨。六年正月,蓝鄢贼陷营山县,佥事王源、典史林俊死之。以太监甄谨镇守河南,王润镇守湖广,毕真镇守山东,商颷镇守福建,张伦镇守云南,李嵩分守居庸,张凤守备紫荆,许全守备淮安,梁泰筦广东市舶。自内旨,二月,以太监黎安镇守江西,自内旨。贼汪澄三等陷安仁县,指挥养勋、通判梁奎死之。盗起畿甸、青莱、徐淮闲及江西、福建。令寘鐇自杀,毁其尸,增造豹房,立僧寺禁中。廵抚四川都御史林俊使指挥李荫击江津贼曹辅等,大焚之。起左都御史陈金总制江西等处军务,以平贼。三月,霸州贼刘晨、刘六、齐彦明、顾子美等流劫山东乐安、滨州、高苑,城破之。贼劫彰德,入延津,转封丘、长垣、曹、东明等县,百户张世禄死之。江西贼入新淦、万安、新喻诸县,山东贼入金乡县,贼入博野、饶阳、南宫、无极、东明等县,深、冀、定、祁、开等州,大杀掠。虏入河套,寇沿边诸堡。命惠安伯张伟充总兵官,升廵抚大同右副都御史马中锡为左副都御史,提督军务,都指挥朱振、戴仪俱充参将,发京营军讨贼。河南、山东、北直隶贼攻破滨州、临朐、临淄、昌乐、日照、蒲台、武城、阳信、曲阜、泰安诸州县。贼据乐安,指挥朱泰击胜之。贼入清丰、滑,贼犯阙里,贼破郾城,贼犯信阳,指挥马振、陈镇追击贼于应山,皆死之。四月,贼破莱芜,知县熊骖、主簿韩塘死之。刑部员外郎宿进上疏,请察刘瑾余党之在内侍者,羣小恶而谮之上,怒,廷杖进,黜为民。户部主事王崇庆疏捄,下诏狱,久之,降寿康驿丞。贼李龙等出蒙阴,破长山,参将李瑾追击之,青城胜之,青城围解。贼破潍、昌邑,至于平度,指挥张升、知事杜德铭死之。五月,贼蓝廷瑞自盐亭县焚劫富村及柳边驿,杀百户雄茂州知州汪凤朝死之。转破梓潼、绵、魏城,遂至剑,判官罗明及其子介率义官一思政、郑廷禄等御之城破,皆被害贼趋江油,官军遏焉,乃返盐亭,循南部去。山东贼流入河南,朱振击败之于胙城。贼破平度、莱芜,遂抵高密。贼杨谦等掠浚,知县陈滞击胜之,遁入太行山。册吁渊为伊王。教坊司左司乐臧贤以疾求退,上勉留之,升为奉銮。河南贼入湖广,破云梦,掠黄,趋江西,掠星子,复归湖广,还攻河南商城,转入颍。六月,虏寇延绥、山西。贼李华等起,与刘六合、刘瑾余党亡命者多从之,掠壶关。贼杨虎入山西,破池水、赵城、祁、大谷、江津。贼曹辅余党流入贵州石阡、李崖井,与贼任俸舟等陷婺川、龙泉坪,焚乌江屯寨。贼杨虎等复自山西十六盘山口还,破武安,毁临洺镇,掠曲周、武城、清河、故城等县,及于景,复入文安,亦与刘六合。

译皇上说:“是。”于是封永兄富泰为安伯,永的弟弟容为定安伯。又追封陈熊为平江伯。任命锦衣卫指挥使朱宁掌管南镇抚司事务;根据内廷旨意,封义子、锦衣卫指挥同知朱德为永寿伯。太监谷大用的哥哥大宽封高平伯,马永成的哥哥山封平京伯,魏彬的弟弟英封镇安伯。四川流贼蓝廷瑞、鄢本恕、廖惠攻破通江县,巡抚都御史林俊等将其击败。廷瑞逃走,廖惠被擒,其余贼众进入陕西。十月,升国师罗竹班卓丹端竹为灌顶大国师禅师,领占陆竹为国师;发给番僧度牒三万份,汉僧、道士各五千份,以扩大番教。姚源洞贼汪澄、三王浩八等劫掠乐平、余干各县;攻破安仁县。霸州强贼刘七等到州府自首,免其死罪。斩杀逆瑾的亲属杰等十五人;刘瑾的侄子刘二、汉党张文冕、杨玉等在市中凌迟处死;石文义、张彩死于狱中,陈尸示众后剉碎。恢复刘大夏太子太保、兵部尚书职衔,杨守随工部尚书职衔,林瀚南京兵部尚书职衔,□□户部尚书职衔,□□太子少保、吏部尚书职衔,艾璞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职衔,均仍按原例致仕。十二月,重庆强贼曹弼等劫掠真州,转而进入南川、綦江等县,并攻陷这些县城。江津分巡佥事吴景率典史张俊抵抗,二人都战死。上尊王太皇太后、张皇太后的徽号;任命朱宁掌管锦衣卫事务;都指挥佥事马■〈金戊〉、指挥使朱安、朱福掌管南镇抚司事务;百户文达升为正千户;总旗麟铎等升为副千户;总旗文友、琦,小旗秀、舍人仓升为百户;舍人相、招贤、铭永升为所镇抚。根据内廷旨意,升御用监官员;各免官匠;锦衣卫副千户淮升为正千户;总旗谔、雄升为所镇抚;文思院副使景改任锦衣卫百户;儒士沂改任鸿胪寺序班;匠人忠等三十四人升为文思院副使;祥等六十五人升为皮作局副使;均根据内廷旨意发给牙牌。六年正月,蓝廷瑞、鄢本恕的贼众攻陷营山县,佥事王源、典史林俊战死。任命太监甄谨镇守河南,王润镇守湖广,毕真镇守山东,商颷镇守福建,张伦镇守云南;李嵩分守居庸关,张凤守备紫荆关,许全守备淮安,梁泰管理广东市舶。根据内廷旨意,二月任命太监黎安镇守江西。汪澄、三王浩等贼众攻陷安仁县,指挥养勋、通判梁奎战死。盗贼在京畿、青州、莱州、徐州、淮安之间以及江西、福建起事。命令寘鐇自杀,并焚毁他的尸体;扩建豹房,在禁中修建僧寺。四川巡抚都御史林俊派指挥李荫攻打江津的曹辅等贼,大举焚烧其营寨。起用左都御史陈金总督江西等处军务,以平定盗贼。三月,霸州贼刘晨、刘六、齐彦明、顾子美等流窜劫掠山东乐安、滨州、高苑,攻破城池。贼众劫掠彰德,进入延津,又转入封丘、长垣、曹州、东明等县,百户张世禄战死。江西贼众进入新淦、万安、新喻各县;山东贼众进入金乡县;贼众又进入博野、饶阳、南宫、无极、东明等县以及深州、冀州、定州、祁州、开州等州,大肆杀人抢掠。虏兵进入河套,沿边攻打各堡。命惠安伯张伟充任总兵官;升巡抚大同右副都御史马中锡为左副都御史,提督军务;都指挥朱振、戴仪都充任参将;调发京营军队讨伐贼众。河南、山东、北直隶的贼众攻破滨州、临朐、临淄、昌乐、日照、蒲台、武城、阳信、曲阜、泰安等州县。贼众占据乐安,指挥朱泰将其击败。贼众进入清丰、滑县,侵犯阙里;攻破郾城,侵犯信阳。指挥马振、陈镇在应山追击贼众,二人都战死。四月,贼众攻破莱芜,知县熊骖、主簿韩塘战死。刑部员外郎宿进上疏,请求查究刘瑾余党中仍在内侍任职的人。群小因此憎恨并进谗言,皇上大怒,在朝廷上杖责宿进,将他贬为平民。户部主事王崇庆上疏救助宿进,被关入诏狱,过了很久,降为寿康驿丞。贼李龙等从蒙阴出动,攻破长山;参将李瑾追击,在青城击败他们,青城之围得以解除。贼众攻破潍县、昌邑,直抵平度,指挥张升、知事杜德铭战死。五月,贼蓝廷瑞从盐亭县出动,焚烧劫掠富村和柳边驿,杀死百户雄;茂州知州汪凤朝战死。贼众转而攻破梓潼、绵州、魏城,随后抵达剑州。判官罗明及其子罗介率义官一思政、郑廷禄等在城中抵御,城破后都被杀害。贼众奔向江油,官军在那里拦截,于是返回盐亭,沿南部县离去。山东贼众流入河南,朱振在胙城击败他们。贼众攻破平度、莱芜,随后抵达高密。贼杨谦等劫掠浚县,知县陈滞将其击败,他们逃入太行山。册封吁渊为伊王。教坊司左司乐臧贤因病请求退职,皇上勉励挽留,升任奉銮。河南贼众进入湖广,攻破云梦,劫掠黄州,奔向江西,劫掠星子,又返回湖广,回头攻打河南商城,转入颍州。六月,虏兵侵扰延绥、山西。贼李华等起事,刘六合、刘瑾余党中的亡命之徒多跟随他们,劫掠壶关。贼杨虎进入山西,攻破池水、赵城、祁州、大谷、江津。曹辅余党流入贵州石阡、李崖井,与贼任俸舟等攻陷婺川、龙泉坪,焚烧乌江屯寨。贼杨虎等又从山西十六盘山口返回,攻破武安,毁坏临洺镇,劫掠曲周、武城、清河、故城等县,直到景州,又进入文安县,也与刘六合会合。

江西华林山贼陈福一等攻破瑞州府。贼复入山东,破武城县。七月,贼破枣强,知县豸死之。山东贼连破武城、乐安阳、信、沾化、海丰、清城等县,转攻乐陵,知县许逵败走之。贼破武安,戴仪击之,从临洺关遁去。贼破南宫,掠宁晋。贼千余骑至阜城县,焚其东南二门,入之,复入献,焚虏而去。江西贼破临江府。八月,命兵部侍郎陆完兼左都御史提督军务,调宣府、延绥两镇兵,使副总兵许泰、冯祯,游击将军郄永领之,并京营官军往直隶、山东、河南等处剿贼。总制尚书洪锺、廵抚四川都御史林俊等获贼首蓝廷瑞、鄢本恕及其党与,升赏有差。福建贼破南丰,湖广贼破永宁,转入瑞州境。江西贼破乐安,执其知县、主簿、教谕等官。贼刘六、刘七等攻破大城、静海二县,大焚掠,遂至青、兴、济、沧。贼复入青,以张伟、马中锡、朱振玩贼不治,下之狱。九月,贼杨虎等二千余人攻沧。贼攻武城、平原、禹城、临邑、沾化、荏平、阳信、蒲台、乐安诸县,皆破之。贼破静海县,冯祯破杨虎贼于阜城,郄永破贼于枣强,复与许泰破之于参老集及薛官屯。蓝廷瑞、鄢本恕余党三千余人复自陕西汉中流入宁羗沔等州县,遂及略阳扶风,知县孙玺死之【玺字廷信,代州人,明春秋,慕荀息之为人,举于乡,初令诸城,再令扶风。蓝贼至,都御史蓝章欲城略阳,谓略阳知县严顺懦,檄玺往城之。玺至略阳,将下令,顺耻之,惎邑人赂玺金,求无城,玺不听。期一月,城三面成。蓝贼卒至,顺曰:“城不可守矣,曷亡?”玺又不听。顺故令也,城中人闻之,哗欲亡。玺抽佩刀斫坐机曰:“敢言亡者如机!”乃率城中人守之。阅三日,贼弗克攻,欲去。会贼执过急,人杀之。发公移知城中窘,悉贼众环攻,自辰至晡。顺奔贼,陷城入,执玺。玺骂贼,怒脔杀之。大掠三日去。顺渡江还,牍报曰:“与扶风知县同奔而溺水荡。”扶风知县尸,都御史怒责求尸,顺大窘,与簿谋取江滨一尸棺之,还其乡。其家人启视之,多髯而硕体,非玺也。乃走京师投匦辨,事下御史王廷相,乃得实奏上。制赠光禄寺少卿,荫子为国子生】癸亥月食,贼杨虎等破威新河二城。贼刘六等破日照、海丰、寿张、阳榖、宁阳、曲阜、沂水、泗水等十城。广东福建流贼三千余人入江西永丰,破乐安、新淦。广东猺贼破湖广雨品县。升锦衣卫指挥使朱宁为都指挥佥事,本卫掌印兼提督官较办事。锦衣卫指挥使朱安堂上办事,提督官较廵捕指挥使朱增南镇抚司管事。崇王佑樒薨。十月,以朱宁为都督同知。贼入长山,典史李暹死之。贼刘六等攻济宁州不克,焚漕船千二百余艘。贼刘六等寇曹州,冯祯等击胜之。虏大入大同,贼破广平,虏犯甘州。贼方四自贵州复入四川,陷南川、綦江。十一月,贼自宿迁渡河攻虹,命御马监太监谷大用总督军务,伏羗伯毛锐充总兵官,太监张忠管神鎗统领京营军,与侍郎陆完会剿山东直隶等处贼,遣大臣赈济两畿、山东、河南。虏寇宣府,以太平仓赏永寿伯朱。德为私第,户部尚书孙交谏,不听。以破贼功,升陆完为右都御史,冯祯郄永为都督佥事,许泰为署都督佥事。贼杨虎破宿迁县。十二月,贼入衡山,郄永追贼于潍县,斩首八百级。流贼自章丘奔突广平、曲周,威又北奔新河、南宫、枣强、冀,转至衡水,破之。贼刘三等劫掠项城、商水、西华等县,僣称总督元帅,相戒毋妄杀,诈为牌帖,约官吏毋避。黄河清自清河口至柳铺九十余里者三曰:贼入归德、夏邑、永城、虞城,贼劫蠡,攻束鹿,破深。七年正月,贼犯霸州,京师戒严。贼入大城,知县张汝舟、主簿李铨迎战死之。贼自安肃、博野攻蠡及临城,临城主簿张俊拒之,斩其酋一人,遂遇害。四川贼麻六儿越百丈关以向川东,副使冯杰御之,苍溪死之。赠死贼者,上蔡知县霍恩、西平知县王佐为光禄寺少卿。廵抚四川都御史林俊复败方四贼于江津。二月,河南贼刘三、赵风子、邢老虎等连破州县,报日急。以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彭泽同咸宁伯仇■〈金戊〉提督军务,御马监太监陆誾监督军务,司设监太监尹生监管神鎗以破贼。贼掠利,都指挥周琮死之。贼入莱州界,指挥佥事蔡显与其子淇、英、顺死之。郄永追败贼李隆于陈村店,刘六贼于宋家庄。三月,贼破裕州,上蔡、西平围唐,副总兵时源败贼于阳武。吏部尚书杨一清言:“今鸿胪寺、钦天监、太医院、中书科、锦衣卫镇抚司传升乞升,并营缮、文思院、皮作局等衙门所副大使、副使冠带匠官,文华、仁智二殿御用监办事官员、监生、儒士,动以千计,高者或至列卿,其它较尉军匠不可胜计。

译江西华林山贼陈福一等攻破瑞州府。贼众又进入山东,攻破武城县。七月,贼众攻破枣强,知县豸战死。山东贼众接连攻破武城、乐安、阳信、沾化、海丰、清城等县,转而攻打乐陵,知县许逵将其击败,贼众逃走。贼众攻破武安,戴仪攻打他们,他们从临洺关逃走。贼众攻破南宫,劫掠宁晋。贼众一千多骑兵到达阜城县,焚烧城东南两座城门,进入城内;又进入献县,焚烧掳掠后离去。江西贼众攻破临江府。八月,命兵部侍郎陆完兼任左都御史、提督军务,调遣宣府、延绥两镇军队,由副总兵许泰、冯祯、游击将军郄永率领,并调京营官军前往直隶、山东、河南等地剿贼。总制尚书洪锺、四川巡抚都御史林俊等擒获贼首蓝廷瑞、鄢本恕及其党羽,升迁赏赐各有不同。福建贼众攻破南丰,湖广贼众攻破永宁,转入瑞州境内。江西贼众攻破乐安,擒获该县知县、主簿、教谕等官。贼刘六、刘七等攻破大城、静海二县,大肆焚烧劫掠,随后到达青州、兴州、济州、沧州。贼众又进入青州,皇上以张伟、马中锡、朱振玩忽贼情而不治理,将他们交付狱中审问。九月,贼杨虎等二千多人攻打沧州。贼众攻打武城、平原、禹城、临邑、沾化、荏平、阳信、蒲台、乐安等县,全部攻破。贼众攻破静海县,冯祯在阜城击败杨虎的贼众,郄永在枣强击败贼众,后来又与许泰在参老集、薛官屯击败他们。蓝廷瑞、鄢本恕的余党三千多人又从陕西汉中流入宁羌、沔州等州县,进而到达略阳、扶风,知县孙玺战死。【孙玺字廷信,代州人,精通《春秋》,仰慕荀息的为人。乡试中举后,最初任诸城县令,后来又任扶风县令。蓝贼到来时,都御史蓝章想修筑略阳城,认为略阳知县严顺懦弱,便下檄文命孙玺前往修城。孙玺到达略阳,正要下令,严顺以此为耻,便挑唆县民拿金钱贿赂孙玺,请求不要筑城,孙玺不听。期限为一个月,城墙三面已经筑成。蓝贼突然到来,严顺说:“城已经不能守了,为什么不逃走?”孙玺又不听。严顺故意发布命令,城中人听说后,喧哗着想逃走。孙玺抽出佩刀砍向坐榻,说:“谁敢说逃走,就像这坐榻一样!”于是率领城中人守城。过了三天,贼众无法攻下,想要离去。恰逢贼众押送俘虏过于急迫,俘虏杀死了押送者。公文发来,得知城中困窘,贼众全部包围攻城,从辰时一直攻到晡时。严顺逃奔贼营,贼众攻陷城池并进入城中,擒获孙玺。孙玺辱骂贼众,贼众大怒,将他剐杀。大肆抢掠三天后离去。严顺渡江回来,上报文书说:“我和扶风知县一起逃走,孙玺被水冲走淹死。”扶风知县的尸体被发现,都御史发怒责令寻找尸体,严顺十分窘迫,便与主簿谋划取来江边一具尸体装棺,送回孙玺家乡。孙玺的家人打开棺材查看,见尸体多须且身材魁梧,并不是孙玺。于是奔赴京师投匦申辩,此事交给御史王廷相查办,才查明实情上奏。朝廷制诰追赠孙玺为光禄寺少卿,并荫封其子为国子监生】癸亥日发生月食。贼杨虎等攻破威县、新河县两座城。贼刘六等攻破日照、海丰、寿张、阳谷、宁阳、曲阜、沂水、泗水等十座城。广东、福建流贼三千多人进入江西永丰,攻破乐安、新淦。广东猺贼攻破湖广雨品县。升锦衣卫指挥使朱宁为都指挥佥事,掌本卫印信,兼提督官校办事。锦衣卫指挥使朱安在堂上办事,提督官校、巡捕指挥使朱增掌管南镇抚司事务。崇王朱祐樒去世。十月,任命朱宁为都督同知。贼众进入长山县,典史李暹战死。贼刘六等攻打济宁州没有攻下,焚烧漕船一千二百多艘。贼刘六等侵犯曹州,冯祯等将其击败。虏兵大举进入大同,贼众攻破广平,虏兵侵犯甘州。贼方四从贵州再次进入四川,攻陷南川、綦江。十一月,贼众从宿迁渡过黄河,攻打虹县。命御马监太监谷大用总督军务,伏羌伯毛锐充任总兵官,太监张忠掌管神铳,统领京营军队,与侍郎陆完会同剿灭山东、直隶等地的贼众;派遣大臣赈济两畿、山东、河南。虏兵侵犯宣府。以太平仓的财物赏赐永寿伯朱德,供其修建私宅;户部尚书孙交进谏,皇上不听。因剿贼有功,升陆完为右都御史,冯祯、郄永为都督佥事,许泰为署都督佥事。贼杨虎攻破宿迁县。十二月,贼众进入衡山,郄永在潍县追击贼众,斩首八百级。流贼从章丘奔突至广平、曲周,又向北奔向新河、南宫、枣强、冀州,转到衡水,将其攻破。贼刘三等劫掠项城、商水、西华等县,僭称总督、元帅,互相告诫不得滥杀,伪造牌帖,约令官吏不要逃避。黄河从清河口到柳铺九十多里之间,三次出现河水自行澄清的现象。贼众进入归德、夏邑、永城、虞城,劫掠蠡县,攻打束鹿,攻破深州。七年正月,贼众侵犯霸州,京师戒严。贼众进入大城县,知县张汝舟、主簿李铨迎战而死。贼众从安肃、博野攻打蠡县和临城县,临城主簿张俊抵抗,斩杀贼首一人,随后遇害。四川贼麻六儿越过百丈关,向川东进犯,副使冯杰抵御,冯杰战死于苍溪。追赠战死于贼乱中的上蔡知县霍恩、西平知县王佐为光禄寺少卿。四川巡抚都御史林俊又在江津击败方四贼众。二月,河南贼刘三、赵风子、邢老虎等连续攻破州县,军情日益紧急。任命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彭泽与咸宁伯仇■〈金戊〉提督军务,御马监太监陆誾监督军务,司设监太监尹生监管神铳,以剿灭贼众。贼众劫掠利州,都指挥周琮战死。贼众进入莱州境内,指挥佥事蔡显及其儿子淇、英、顺战死。郄永在陈村店追击并击败贼李隆,在宋家庄击败刘六的贼众。三月,贼众攻破裕州,围攻上蔡、西平、唐县;副总兵时源在阳武击败贼众。吏部尚书杨一清说:“如今鸿胪寺、钦天监、太医院、中书科、锦衣卫镇抚司传升、乞升的人员,以及营缮、文思院、皮作局等衙门的所副大使、副使、冠带匠官,文华殿、仁智殿的御用监办事官员、监生、儒士,动辄以千计,职位高的有时甚至升到列卿;其他校尉、军士、匠人更是数不胜数。

僧道录司号称国师、真人、法王、佛子者,出入禁闼,供馈之盛拟于王侯。方今水旱相仍,盗贼充斥,师疲而饷绝,民困而敛烦,闾阎鲜儋石之藏,太仓无数岁之储,廪粮柴薪日见难给。乞大奋干纲,速赐裁罢。”上命退五人余如故,以太监张雄总督官较办事。方四贼复犯贵州,赐故西天佛子舍刺星吉祭葬。贼陷砀山、萧、睢宁,主簿金声、丘绅死之。贼陷梁山,主簿时桓死之。贼刘六复焚蕲、黄等州县,副总兵刘晖追贼滕、峄,大破之。副总兵时源、冯祯,参将神周、金辅击贼西平,大胜之。贼繇上蔡、商水西走,招集散亡,复攻鄢陵、西华、长葛、新郑、己水、巩,围河南府三日。冯祯死之。贼攻夏邑,县丞安宣死之。江西右参政吴廷举等败贼连河寨。四月,贼杨虎自河南入山西泽潞、辽诸州陵川、壶关、高平、泌水、阳城、翼城、曲沃、襄陵、洪洞、赵城、灵石、介休、平遥、祁、大谷诸县,皆残破杀掠,以千万计。参将王杲遇贼蒙村死之。五月,贼刘六、刘七等败于滕峄,奔登莱。陆完率诸将破之,追之于淮上。盗劫罗山,主簿王续宗死之。贼刘三等自遂平趋成皋,永顺宣慰彭明辅等以土军追击,破之。抚州贼王珏等,平吏部尚书杨一清等上言:「视朝听政,经筵日讲,帝王成规,国家旧典也。陛下月不过一二朝,当讲辄罢,而窃闻龙舆留驻,豹房练兵,花苑鼓炮之声震骇城市,甚非所以示中外,训来世。愿自今戒无度之戏,以保心体之和,远不经之所以重社稷之身上曰:「朕知刘六贼杀总督南京粮储御史马炳然于夏口,转劫汉口,指挥满弼追之,擒斩六十人,其一中箭溺水死,获其尸,或曰刘六也。」河南贼趋徐州,渡河,副总兵刘晖等败贼于冠。妖贼赵景隆起,河南廵视侍郎丛兰使人击斩之,遂解。闰五月,贼杨寡妇掠潍县,佥事许逵击败之。以太监崔安守备南京,史泰镇守贵州,自内旨获贼首方四磔于市。咸宁伯仇■〈金戊〉等击贼光山,大破之。贼破泗、宿、睢宁、定远诸州县。贼自河南入罗田,转掠黄陂,都指挥陈表、潘勋等击破之。册荣戒为楚王,以御马监太监张锐提督东厂。贼刘六等繇邳南渡河至固始,副总兵时源、参将神周、姚信、金辅、游击将军陈珣追击,赵鐩、贾勉儿、刘三、张永儿、朱谅尽获之。河南贼悉平。贼廖麻子等掠福建,贼刘七等入湖广,敕彭泽、仇■〈金戊〉仍率时源、神周、陈珣所部兵往剿之。敕陆完、陆誾兼提督河南军务,率金辅、姚信等所部兵以殄残贼。六月,方四余党奔宁羗,遂犯沔。贼刘七等自黄州下九江,经安庆、太平、仪真以达镇江,所过残掠。以太监耿守分守辽阳,自内旨黑眚见京师。七月丁卯。月食,大帽山贼张时旺、何积钦等平。江西按察副使周宪讨贼,华林寨败绩,死之。山东残贼复啸聚劫掠,冠朝城、宁阳、邹、费、临邑、高唐诸州县。八月,贼刘七等踰南京,抵瓜州,杀伤官军。监察御史周广请罢朱宁,逐番僧,降为驿丞。户部主事曹琥疏捄,亦谪之【周广,太仓人,弘治乙丑进士,历知莆田、吉水,以治行第一,征为御史。史廑两月,上疏朱宁辈欲寘之死,上不之罪,得无下诏狱,贬怀远驿丞。宁怒未已,使人遮道刺之。广伪为头陀,持波嗢啰行乞四百余里,乃免。武定侯郭勋镇岭南,承望风旨,伪以白金试广,广拒不受。一日摄广,闭府门,棰击之。行省官莫敢技,御史为言,乃解。久之,迁建昌令,再贬竹寨驿丞。嘉靖初复为御史,历南京刑部右侍郎】贼刘七、齐彦明自大江下孟渎,陆完追至镇江,与诸将尽歼之狼山。九月,调镇守蓟州等处。太监宏于河南,以太监忻代之,罢云南镇守太监纶,奉以太监裕堂代之。自内旨,江西华林山贼罗光权等平。以贼平,加谷大用、陆誾岁禄,荫弟侄各一人,世袭锦衣指挥使。进封仇■〈金戊〉咸宁侯,升陆完左都御史,彭泽右都御史,皆加太子少保,各荫子一人,世袭百户,其余荫叙有差。赐义子百二十七人,国姓则永寿伯朱德、都督朱宁、朱安为之首,其次朱国、朱福、朱刚皆至都督,最下镇抚旗舍列籍锦衣腾骧诸卫,葢皆中官厮养、市井桀黠,偶悦上心,遂蒙赐。而朱采、朱静、朱满、朱恩、朱规五人者,来自亡虏,得幸于上。云贼廖麻子陷铜梁、荣昌,遂趋内江、遂宁、安岳,直入乐至、中江、金堂等县。磔反贼赵鐩等三十七人,上命剥为魁者六人皮,以为鞍■〈革登〉骑乘之。十月,以太监许宣镇守凉州,调凉州太监张昭于宁夏,使甘肃镇守太监宋彬、大同镇守太监梁玉互调换。

译僧录司、道录司中号称国师、真人、法王、佛子的那些人,出入宫禁,供给馈赠的丰厚程度可以同王侯相比。如今水旱灾害接连发生,盗贼遍地,军队疲惫而军饷断绝,百姓困苦而征敛繁多;民间很少有储藏一石粮食的家庭,太仓也没有可供数年使用的储备,廪粮、柴薪每天都越来越难以供给。请皇上大力振作朝纲,赶快裁减罢免这些人员。”皇上命令裁退五人,其余照旧;任命太监张雄总督官校办事。方四贼众再次侵犯贵州,赐已故西天佛子舍刺星吉祭葬。贼众攻陷砀山、萧县、睢宁,主簿金声、丘绅战死。贼众攻陷梁山县,主簿时桓战死。贼刘六又焚烧蕲州、黄州等州县,副总兵刘晖在滕县、峄县追击贼众,大败之。副总兵时源、冯祯,参将神周、金辅在西平攻击贼众,大胜。贼众从上蔡、商水向西逃走,招集散亡,又攻打鄢陵、西华、长葛、新郑、己水、巩县,包围河南府三天。冯祯战死。贼众攻打夏邑,县丞安宣战死。江西右参政吴廷举等在连河寨击败贼众。四月,贼杨虎从河南进入山西泽州、潞州、辽州等地的陵川、壶关、高平、泌水、阳城、翼城、曲沃、襄陵、洪洞、赵城、灵石、介休、平遥、祁县、大谷等县,全部遭到残破和杀掠,死伤及被掠者以千万计。参将王杲在蒙村遇到贼众,战死。五月,贼刘六、刘七等在滕县、峄县被击败,逃往登州、莱州。陆完率领各将领击败他们,一直追到淮河边。盗贼劫掠罗山县,主簿王续宗战死。贼刘三等从遂平县奔向成皋,永顺宣慰彭明辅等率土兵追击,将其击败。抚州贼王珏等被平定。吏部尚书杨一清等上言:“临朝听政、经筵日讲,是帝王的成规、国家的旧典。陛下每月不过临朝一两次,应当讲学时常常停止;又听说皇上的车驾停留在豹房练兵,花苑中鼓炮之声震动惊骇城中百姓,这实在不是用来向内外显示、为后世作训的做法。希望从今以后戒除无节制的游乐,以保养心神身体的调和,远离不合礼法的行为,以重视社稷之身。”皇上说:“朕知道刘六贼在夏口杀害总督南京粮储御史马炳然,后来转而劫掠汉口。指挥满弼追击他们,擒获、斩杀六十人,其中一人中箭溺水而死,已取得尸体;有人说那就是刘六。”河南贼众奔向徐州,渡过黄河,副总兵刘晖等在冠县击败贼众。妖贼赵景隆起事,河南巡视侍郎丛兰派人将其击杀,事情于是平定。闰五月,贼杨寡妇劫掠潍县,佥事许逵将其击败。任命太监崔安守备南京,史泰镇守贵州。根据内廷旨意,擒获贼首方四,在市中肢解示众。咸宁伯仇■〈金戊〉等在光山攻击贼众,大败之。贼众攻破泗州、宿州、睢宁、定远等州县。贼众从河南进入罗田,转而劫掠黄陂,都指挥陈表、潘勋等将其击败。册封荣戒为楚王;任命御马监太监张锐提督东厂。贼刘六等从邳州向南渡过黄河到固始,副总兵时源、参将神周、姚信、金辅、游击将军陈珣追击,赵鐩、贾勉儿、刘三、张永儿、朱谅全部被擒获。河南贼众全部平定。贼廖麻子等劫掠福建,贼刘七等进入湖广,敕令彭泽、仇■〈金戊〉仍率时源、神周、陈珣所部军队前往剿灭;敕令陆完、陆誾兼任提督河南军务,率金辅、姚信等所部军队消灭残余贼众。六月,方四的余党逃往宁羌,进而侵犯沔州。贼刘七等从黄州顺流而下到九江,经过安庆、太平、仪真而到达镇江,沿途残害劫掠。任命太监耿守分守辽阳。根据内廷旨意,京师出现黑色灾异。七月丁卯,发生月食,大帽山贼张时旺、何积钦等被平定。江西按察副使周宪出兵讨贼,在华林寨战败,战死。山东残余贼众又聚集起来劫掠,攻打冠朝城、宁阳、邹县、费县、临邑、高唐等州县。八月,贼刘七等越过南京,抵达瓜州,杀伤官军。监察御史周广请求罢免朱宁、驱逐番僧,并将自己降为驿丞。户部主事曹琥上疏救助周广,也被贬谪。【周广是太仓人,弘治乙丑年进士,历任莆田、吉水知县,因治理政绩第一,被征召为御史。史廑任职两个月后,上疏请求将朱宁一党置于死地,皇上没有因此治他的罪,得以不下诏狱,但被贬为怀远驿丞。朱宁怒气未消,派人拦路刺杀他。周广假扮头陀,手持波嗢啰化缘,行走四百多里,才得以脱身。武定侯郭勋镇守岭南,迎合皇上的意旨,假意拿白金试探周广,周广拒绝接受。一天,郭勋拘捕周广,关闭府门,用棍棒殴打他。行省官员没有人敢干预,御史为此发言,郭勋才将他释放。过了很久,周广调任建昌令,又被贬为竹寨驿丞。嘉靖初年恢复御史职务,历任南京刑部右侍郎。】贼刘七、齐彦明从大江顺流而下到孟渎,陆完追到镇江,与各将领在狼山将他们全部歼灭。九月,调任镇守蓟州等处。太监宏镇守河南,由太监忻代替;罢免云南镇守太监纶,改由太监裕堂代替。根据内廷旨意,江西华林山贼罗光权等被平定。因贼众平定,加谷大用、陆誾岁禄,荫封他们的弟弟、侄子各一人,世袭锦衣卫指挥使。进封仇■〈金戊〉为咸宁侯,升陆完为左都御史,彭泽为右都御史,均加太子少保;各荫封儿子一人,世袭百户;其余人的荫叙各有差等。赐给义子一百二十七人国姓,永寿伯朱德、都督朱宁、朱安为其中最先受赐者;其次朱国、朱福、朱刚都升到都督;最低的镇抚、旗、舍等列籍于锦衣、腾骧各卫。这些人大概都是宦官的仆役和市井中的强悍狡黠之徒,偶然得到皇上欢心,便受到恩赐。朱采、朱静、朱满、朱恩、朱规五人则来自逃亡的虏众,得到皇上宠幸。贼廖麻子攻陷铜梁、荣昌,随后奔向内江、遂宁、安岳,直入乐至、中江、金堂等县。将反贼赵鐩等三十七人肢解示众;皇上命令剥下为首六人的皮,制成鞍■〈革登〉,供人骑乘。十月,任命太监许宣镇守凉州,将凉州太监张昭调往宁夏;甘肃镇守太监宋彬、大同镇守太监梁玉互相调换。

自内旨,工部言豹房成造迄。今五年,为费不赀,兹复增葢二百余闲。国乏民贫,仰望圣明,或罢或减,不听。上曰:“盗贼剿平,锦衣捕缉有功,朱宁、朱安、朱谦、朱刚、朱国,其皆荫为世袭锦衣卫指挥使。”故有传奉恩升者,累功加叙焉。十一月,诏给终养,御史陈茂烈月米三石,兑调京营、宣府官军,令以春秋番换如班操例。廷臣议不可,不听。大慈恩寺法王乞修造僧房,许之。工部谏,不听。十二月,贼廖麻子攻破绵竹、乐至、金堂诸县,指挥殷辅死之。山西妖贼李五平。八年正月,江西贼王浩八听抚复叛,以右副都御史俞谏提督江西军务,代陈金讨之,以降虏脱脱太等充御马监勇士兵部尚书何鉴谏,不听。虏围副总兵神周于大同,命署都督同知许泰管操敢勇营,都指挥佥事江彬管操神威营,武平伯陈熹管操五军营,左掖指挥以下不用命者得以军法从事。泰、彬两人者,皆宣府边将。二月,贼廖麻子降,太监谷大用、张誾以监督贼平,请视仇■〈金戊〉安化例,使其弟侄得累功承荫,下兵部议。累功非例也。平贼诸将若刘晖、郄永、时源、神周等,驱驰战阵,万死一生,议功不过都督等官而已,始悬赏格封拜如安化也,谓如仇■〈金戊〉独出奇谋削平僣乱者也。今羣贼殄灭,非一人功,累功承荫居诸将右,无以服诸将,上不许,令再议。兵部请视朱宁例加升至右都督,毋令过诸将,又不许,令廷议。羣臣请如兵部后请,若有余功别荫弟侄一人,上曰:“门庭凶寇,累征不捷,二臣相继削平之,其封谷大用弟都督佥事大亮为永清伯,陆誾弟锦衣卫指挥使永为镇平伯,各赐勋阶诰券禄千石。”贼王浩八等劫弋阳、上饶等州县,命仇■〈金戊〉领操团营官军,以许泰副之。三月,试御史孟洋论劾礼部尚书靳贵、大学士梁储,下之狱,降为桂林教谕。虏攻朔州,围马邑,改太平仓为镇国府,以居宣府军,工部奏置府更仓,非旧也,且其位属干方、干天门也。上曰:“天门宜辟”,其如旨。以贼廖麻子降复叛,逮四川廵抚都御史高崇熙治之。四川军余范藻作乱。四月,王浩八屯开化,掠婺源、休宁诸县,大役军士为番僧修大慈恩寺,鬻爵赎罪以充费。游击将军阎勋击败廖麻子,斩之。五月,御史贺泰谏赐义子姓外调之。虏大入大同,转趋朔州、马邑,顷之复入大同,命仇■〈金戊〉充总兵官往御之。六月,河决黄陵冈,户部尚书孙交、礼部尚书传珪乞致仕,许之。科道官乞留,不听。虏入鴈门,掠五台、繁峙、崞、忻等处。总督军务都御史俞谏等大破贼王浩八于贵溪桥,擒之。赠死刘七贼者,叶县知县唐天恩、固始县致仕县丞曾基、息县致仕主簿那祥官。七月,广西盗李天宝等作乱,廵抚都御史林廷选等讨平之。八月,江西贼刘昌等奔据玉山,知县陈揽获之。贼攻瑞金,知县万琛死之。都督同知朱安乞封赠三代如朱宁,许之。九月,发太仆寺马价银万两于镇国府买补马匹。自内旨,姚源贼胡浩三等抚复叛,俞谏等会剿平之。上悦,江彬赐之国姓,并及领宣府军者裨将六人。十月,虏入宁夏,以太监宋辅分守建昌行都司。自内旨,大慈恩寺灌顶大国师也舍窝死命造塔葬之。工部及工科给事中执奏曰:「非故事。」上曰:「着为令。」虏掠辽东开原东乡,贼艾茹七抚复叛,俞谏讨擒之。新淦贼张元三等作乱。十一月,赐大庆法王领占班丹番行童度牒,听其度自便。俞谏等奏擒贼首王重七等,命械送京师。十二月,追赠刘基太师,与学士承旨宋濂、国子祭酒宋讷并赐谥。九年正月,诏所在有司存恤致仕廉吏不能自给者。戊辰,设庆成宴,炬而后莅位。土官岑浚余党覃恩复叛。宁王宸濠献异灯。先是,元夕岁张灯费数万计,至是上以宁王献,召工入张干清宫灯,着柱壁如昼,以毡幕承檐,贮火树焉。火不戒,延及外宫殿。上见大焰,悦之,戏语曰:“桡棚。”大学士杨廷和、梁储、费宏以宫灾自劾,请上亲庙祭诚,慈养勤学,修政受善,任贤革禁中市肆,以肃内令,出西僧,罢皇店,停止工作,以减免织造,还兑调边兵,以谨外防。止曰:“其令皇店战下毋扰工作,织造所司量缓急条奏。”户科给事中吕经言:“干清宫陛下正寝,祖宗意欲万世圣子神孙法天行清,海内也。陛下舍正宫而处豹房,忽储贰而蓄义子,疏儒臣而昵番僧,弃文德而宠边帅,忽朝政而开酒店,信童竖而事游佚。

译根据内廷旨意,工部说豹房的营造已经完成。到现在已经五年,耗费不可计数,如今又增加修建二百多间。国家贫乏、百姓贫困,工部仰望圣明,请求或停止、或削减,皇上不听。皇上说:“盗贼已经剿平,锦衣卫缉捕有功,朱宁、朱安、朱谦、朱刚、朱国都应荫封为世袭锦衣卫指挥使。”过去因传奉恩旨而升官的人,也按累积功劳加以叙用。十一月,下诏准许御史陈茂烈终养,按月给米三石;调换京营、宣府官军,命令按照春秋轮番、如同轮班操练的规例更换。廷臣议论认为不可,皇上不听。大慈恩寺法王请求修建僧房,皇上准许。工部进谏,皇上不听。十二月,贼廖麻子攻破绵竹、乐至、金堂等县,指挥殷辅战死。山西妖贼李五被平定。八年正月,江西贼王浩八接受招抚后又反叛,任命右副都御史俞谏提督江西军务,代替陈金讨伐他;以投降的虏人脱脱太等充任御马监勇士。兵部尚书何鉴进谏,皇上不听。虏兵围困大同的副总兵神周,命署都督同知许泰掌管操练敢勇营,都指挥佥事江彬掌管操练神威营,武平伯陈熹掌管操练五军营;左掖指挥以下不听命者,得按军法处置。许泰、江彬二人都是宣府边将。二月,贼廖麻子投降,太监谷大用、张誾以监督平贼有功,请求依照仇■〈金戊〉安化王的先例,使他的弟弟、侄子得以凭累积功劳承受荫封,交兵部议论。凭累积功劳承荫并没有先例。平贼诸将如刘晖、郄永、时源、神周等,奔驰战阵,九死一生,论功不过只授都督等官;当初之所以悬赏封拜如安化王,是因为认为仇■〈金戊〉一人出奇谋削平了僭乱。如今群贼全部消灭,并非一人的功劳;若让累功承荫的人位居诸将之上,就无法使诸将心服。皇上不准许,命令再议。兵部请求依朱宁的先例加升至右都督,不要使其超过诸将,皇上又不准许,命令廷议。群臣请求按照兵部后来提出的意见办理;如果另有余功,再荫封弟弟、侄子一人。皇上说:“京城门庭附近的凶寇,屡次征讨都不能取胜,谷大用、陆誾二人相继将其削平,应封谷大用的弟弟、都督佥事大亮为永清伯,陆誾的弟弟、锦衣卫指挥使陆永为镇平伯,各赐勋阶、诰券,禄米一千石。”贼王浩八等劫掠弋阳、上饶等州县,命仇■〈金戊〉统领操练团营的官军,以许泰为副。三月,试御史孟洋论劾礼部尚书靳贵、大学士梁储,被交付狱中,降为桂林府教谕。虏兵攻打朔州,围困马邑。将太平仓改为镇国府,用来安置宣府军队;工部奏请设置府署、改建仓库,认为不合旧制,而且其位置属于干方、干天门。皇上说:“天门应当开辟。”便依旨办理。因贼廖麻子投降后又反叛,逮捕四川巡抚都御史高崇熙治罪。四川军余范藻作乱。四月,王浩八屯驻开化,劫掠婺源、休宁等县;大量役使军士为番僧修建大慈恩寺;卖爵、赎罪来充当费用。游击将军阎勋击败廖麻子并将其斩杀。五月,御史贺泰进谏,请求不要赐义子国姓并将其外调。虏兵大举进入大同,转而奔向朔州、马邑,不久又进入大同,命仇■〈金戊〉充任总兵官前往抵御。六月,黄河在黄陵冈决口。户部尚书孙交、礼部尚书传珪请求致仕,皇上准许。科道官请求挽留,皇上不听。虏兵进入雁门,劫掠五台、繁峙、崞州、忻州等处。总督军务都御史俞谏等在贵溪桥大破贼王浩八,擒获他。追赠为讨伐刘七贼而死的叶县知县唐天恩、固始县致仕县丞曾基、息县致仕主簿那祥等官职。七月,广西盗贼李天宝等作乱,巡抚都御史林廷选等将其讨平。八月,江西贼刘昌等逃往占据玉山,知县陈揽将其擒获。贼众攻打瑞金,知县万琛战死。都督同知朱安请求像朱宁一样封赠三代,皇上准许。九月,发太仆寺马价银一万两到镇国府购买补充马匹。根据内廷旨意,姚源贼胡浩三等接受招抚后又反叛,俞谏等会同剿灭。皇上高兴,赐江彬国姓,并将宣府军队的六名副将也赐为义子。十月,虏兵进入宁夏,任命太监宋辅分守建昌行都司。根据内廷旨意,大慈恩寺灌顶大国师也舍窝死后,命令营造佛塔安葬。工部及工科给事中坚持上奏说:“这不是旧例。” 皇上说:“把它定为法令。”虏兵劫掠辽东开原东乡。贼艾茹七接受招抚后又反叛,俞谏将其讨伐擒获。新淦贼张元三等作乱。十一月,赐大庆法王领占班丹番行童度牒,听任他自行度人。俞谏等上奏擒获贼首王重七等,命令将他们戴械押送京师。十二月,追赠刘基为太师,与学士承旨宋濂、国子祭酒宋讷一起赐谥号。九年正月,下诏命各地有关官府存问、抚恤那些致仕后生活不能自给的廉吏。戊辰日,设庆成宴,直到举火之后才到位。土官岑浚的余党覃恩又反叛。宁王宸濠进献奇异的灯。此前,每年元夕张灯要耗费数万;到这时,皇上因为宁王进献灯具,召工匠入宫,在干清宫张设灯彩,使柱子、墙壁亮如白昼,并用毡幕承接屋檐,储放火树。火势没有得到控制,蔓延到外宫殿。皇上看见大火,反而高兴,戏说道:“这是桡棚。”大学士杨廷和、梁储、费宏以宫殿失火自劾,请求皇上亲自祭祀太庙,奉养慈亲,勤于学习,修明政务、接纳善言,任用贤能,革除禁中的市肆,整肃内廷法令,遣出西域僧人,罢除皇店,停止工程,以减轻负担;退还调发的边兵,以谨慎外部防务。皇上只说:“命令皇店战下不得扰乱工程,织造事务由有关部门衡量缓急,分条上奏。”户科给事中吕经说:“干清宫是陛下的正寝,祖宗希望万世圣子神孙效法天道、保持清明,治理海内。陛下舍弃正宫而居处豹房,忽视储君而蓄养义子,疏远儒臣而亲近番僧,抛弃文德而宠信边帅,忽略朝政而开设酒店,听信童仆而从事游乐。

天心赫怒,显示谴告。臣望陛下乘此震惊大明悔悟,讲求消复之道,讨论利病之源。”下所司户科给事中石天柱言:“先帝御宇十有八年,清心守法,始终不渝,陛下所亲见。今庙祭率多遣代,两宫乘舆罕至,前星未耀,储嗣久虚,朝仪阔绝,君臣□隔。而外列皇店内张酒馆,宠信番僧,从其鬼教,招集边军,同其服,或容结为晜弟,或纵禁中乘马燕饮,无复尊卑,饮食不计冷暖,数离深宫,驱驰于外,下营过队,日常不辍,有时府卫之臣不知所在,甚非所以为宗社生灵长久计也。变不虚兆,陛下宜急还宫思愆改往。”不报【天柱,岳池人。彭泽被诬当刑,天柱陈泽功忤旨外调。嘉靖初复职,寻升大理寺丞】其余廷臣言者皆不报。监察御史刘天和、王廷相坐忤镇守太监廖堂,皆降为县丞。二月,贼首王浩八、艾茹七等伏诛。庚子,上夜微行至教坊司观乐。星庙永平诸府大旱饥,令所在发仓库赈之。四川贼喻思俸私平。三月,临川贼陈玖、谭懿昌等为寇,姚源。贼梅宪三等复叛,都御史俞谏等皆发兵击斩之。立会子庙于嘉祥。四月旱,五月宁王宸濠复请复护卫屯田,许之。科道官谏,不听。大学士费宏阻之,左右谮于上,上责宏兄弟羣从胡为,并处清华者,宏辞立许之。从弟编条寀亦附批致仕。册厚耀为崇王。六月江西大池贼张元二等平,贵州贼邓先等平。虏入西海子。工部主事韩邦靖言:“诸臣顷因灾奱,极陈阙失,未见听纳。前后以言获罪者,未蒙召用,乞开延揽采择之门。”以人心下锦衣狱,黜为民。诏自今言事黜谪者毋叙。七月虏大寇大同怀安等处,命太监张永总制军务,都督白玉挂印允总兵官备御之。使抚宁侯麒守紫荆,宁晋伯岳守古北口,崇信伯柱守居庸,保定侯永福守倒马,指挥使宽守黄花,指挥同知英守龙泉。赠司礼监太监张淮、廖銮父为锦衣都指挥,使其母皆为夫人,予祭葬。八月辛卯朔日有食之。虏寇白羊口及浮图峪,连营数十里,复入宁武关忻定襄宁化,杀守备指挥陈经,军民死者相枕藉。上设东西两官厅禁中,视团营练兵焉。以太监张忠领东边,将许泰领西。复设勇士营,领以神周、刘晖,皆赐国姓为义子。四镇兵号外四家,复使江彬兼统之。上自领中官善骑射者为一营,曰中军。江彬数为上言边乐,上大适刀铳甲箭,将游幸焉。九月虏五万余骑劫掠万全右卫路准安超蔚州等处,三万骑入平虏城。南都御史丛兰、总兵官白玉诈使饷于畛,投毒焉。伏而待之,伏发虏中毒,多死者。上为毡宫以斋门庑帷幕至于溷毕具,陕人造之,一年乃成。赠御马监太监于经父为锦衣卫都指挥使,母为夫人。经以开设皇店得幸,自麋百万治冢,造香山、碧云二寺极宏壮。上数临幸之,赐祠额护功敕命。镇国府参将宗斌、杨玉京营参将左钦、湛臣各领官军三千余,斌玉上班则赴□操。备下班则回镇听调,钦臣上班则赴宣府御备,下班则交兑回京,俱以游击将军体统行事。授太监张雄父千户,为后府右都督带俸朝参,母赠一品夫人。上人虎圈,虎伤焉。编修王思谏降为驿丞。十月,刑部主事李中言:「曩者逆瑾窃权,势焰熏灼,陛下一悟必诛无赦,天下皆谓陛下有尧舜汤武之资,太平立可致也。夫何大权未收,储位未建,义子未革,小人日进,君子日退,士气日靡,言路日闭,名器日轻,贿赂日行,纪纲日弛,风俗日坏,民财日殚,军政日弊。奸逆既除,善治未举者,良以陛下之心惑于异端也。夫以禁闼之严,杂居邪道,护国佛寺建于西华门内,延住番僧与亲居处,异言日沃,忠言日远,用舍颠倒,政务乖废,岂不宜哉?我宪宗偶惑妖僧继晓,随悟其诬,即加斥谴;孝宗即位,重之诛戮,人心痛快。伏惟陛下追法宪孝,博选儒臣,讲求平治,则天下之政次第举矣。」疏入不报者累日,寻降为通衢驿丞【李中,字子庸,吉水人,其先世宋时有名次鱼者,称为复斋先生。中既谪驿丞,历官副都御史,总督南京粮储,卒于官。为人庄严而意度安舒,虽通籍贵仕,所居不蔽风雨。其学以求仁为主,以闲邪为功,以天命流行,无事安排,心中洞然,四无畔岸为实际。脱而好易益,事嘿省,其疏草目录、书问及诗文行于世】吏科给事中张原直言时事,降新添驿丞。十一月,令太监钥守山西,太监英守辽阳,调浙江镇守太监璟总镇两广,以市舶司太监堂代之;调分守怀来太监熹守宣府,以太监宝代之;以分守大同右卫太监锡镇守大同,以太监环代之。自内旨命镇国府春秋两班及宣府备御并新选团营勇士四卫军,皆于西官厅听操,使朱泰、朱彬提调之。十二月,建干清、坤宁宫。

名山藏卷之二十

●名山藏卷之二十一

臣何乔远恭辑

典谟记二十一

◆典谟记二十一

武宗毅皇帝二

○武宗毅皇帝二

译上天震怒,显示出谴责和告诫。臣希望陛下趁此震惊而大为悔悟,讲求消除灾变、恢复治理的办法,讨论利弊得失的根源。”奏疏交给有关部门后,户科给事中石天柱说:“先帝统治天下十八年,清心守法,始终不变,陛下亲眼见到。如今祭祀太庙大多派人代行,两宫乘舆很少到达;太子星未显,储嗣长期空缺,朝廷礼仪废弛,君臣之间□隔。而外面排列皇店,宫内开设酒馆;宠信番僧,听从他们的鬼教;招集边军,与他们穿同样的服装;有时容许结为兄弟;又纵容在禁中骑马宴饮,尊卑完全不分;饮食不顾冷热,屡次离开深宫,在外面奔驰,扎营、过队每天都不停,有时府卫大臣也不知道皇上在哪里,这实在不是为宗庙社稷和百姓长远打算的办法。灾变的出现不是无故的征兆,陛下应当赶快回宫,反省过失,改正往日的行为。”皇上没有答复。【石天柱是岳池人。彭泽被诬陷应受刑罚时,石天柱陈述彭泽的功劳,触犯皇上旨意,被调往外地。嘉靖初年恢复职务,不久升为大理寺丞。】其余上言的廷臣也都没有得到答复。监察御史刘天和、王廷相因触犯镇守太监廖堂,都被降为县丞。二月,贼首王浩八、艾茹七等伏诛。庚子日,皇上夜间微服出行,到教坊司观看音乐。星、庙、永平等府发生大旱和饥荒,命令当地开仓赈济。四川贼喻思俸被私下平定。三月,临川贼陈玖、谭懿昌等作乱。姚源贼梅宪三等又反叛,都御史俞谏等发兵将其击杀。建立会子庙于嘉祥。四月发生旱灾。五月,宁王宸濠再次请求恢复护卫和屯田,皇上准许。科道官进谏,皇上不听。大学士费宏加以阻止,左右近臣向皇上进谗,皇上责备费宏兄弟和众亲属“究竟想干什么”,并处罚清华宫任职者;费宏辞职,皇上立即准许。他的从弟编修费寀也附带请求致仕。册封厚耀为崇王。六月,江西大池贼张元二等被平定,贵州贼邓先等被平定。虏兵进入西海子。工部主事韩邦靖说:“各位大臣近来因灾变,极力陈述朝政缺失,却没有见到皇上听取采纳。前后因进言获罪的人,也没有得到召用,请求打开延揽、采择人才的门路。”皇上认为这是惑乱人心,将他下锦衣卫狱,贬为平民。下诏今后因进言而被贬谪者不得叙用。七月,虏兵大举侵犯大同、怀安等处,命太监张永总制军务,都督白玉挂印,充任总兵官,负责防御。派抚宁侯麒守紫荆关,宁晋伯岳守古北口,崇信伯柱守居庸关,保定侯永福守倒马关,指挥使宽守黄花镇,指挥同知英守龙泉关。追赠司礼监太监张淮、廖銮的父亲为锦衣卫都指挥使,使他们的母亲都为夫人,并给予祭葬。八月辛卯朔日发生日食。虏兵侵犯白羊口和浮图峪,连营数十里;又进入宁武关、忻州、定襄、宁化,杀死守备指挥陈经,军民死者尸体纵横。皇上在禁中设置东西两座官厅,仿照团营练兵。任命太监张忠统领东边,许泰统领西边。重新设置勇士营,由神周、刘晖统领,二人都赐国姓,作为义子。四镇军队号称外四家,又派江彬兼统领。皇上亲自把善于骑射的宦官编为一营,称为中军。江彬多次向皇上说边地有乐事,皇上非常满意刀、铳、铠甲、弓箭,打算出游。九月,虏兵五万多骑劫掠万全右卫、路准、安超、蔚州等处,三万骑兵进入平虏城。南京都御史丛兰、总兵官白玉假装给虏兵运送粮饷,在粮饷中投毒;埋伏等待,伏兵发动后,虏兵中毒,死者很多。皇上建造毡宫,从斋门、廊庑、帷幕直到厕所一应俱全,由陕西人制造,一年才完成。追赠御马监太监于经的父亲为锦衣卫都指挥使,母亲为夫人。于经因开设皇店得到宠幸,耗费百万修建坟墓,又修造香山、碧云两寺,极其宏壮。皇上多次亲临,赐给祠额和护功敕命。镇国府参将宗斌、杨玉,京营参将左钦、湛臣,各自统领官军三千多人;宗斌、杨玉上班时前往□操,下班时返回镇国府听候调遣;左钦、湛臣上班时前往宣府防御,下班时交接轮换返回京师;都按照游击将军的体制办事。授予太监张雄的父亲千户之职,使其以太府右都督、带俸的身份入朝参拜;追赠其母为一品夫人。皇上进入虎圈,被老虎伤到。编修王思谏降为驿丞。十月,刑部主事李中说:“从前逆瑾窃取权力,气焰炽盛,陛下一经醒悟便将他诛杀而不赦免,天下人都说陛下具有尧、舜、汤、武的资质,太平很快就可以实现。为什么如今大权还没有收回,储位还没有建立,义子还没有革除,小人一天天进用,君子一天天退避,士气一天天衰败,言路一天天闭塞,名器一天天轻贱,贿赂一天天流行,纪纲一天天松弛,风俗一天天败坏,民财一天天耗尽,军政一天天弊坏?奸逆已经铲除,善政却没有兴起,实在是因为陛下的心被异端迷惑了。宫禁如此森严,却让邪道之人杂居其中;护国佛寺修建在西华门内,延请番僧居住并与之亲近;异端言论日渐浸染,忠言日渐疏远;任用和罢黜颠倒,政务荒废,难道不应当如此吗?我朝宪宗偶然被妖僧继晓迷惑,随即醒悟其欺诈,立即斥责谴退;孝宗即位后,加以重惩诛杀,人心感到痛快。恭请陛下追法宪宗、孝宗,广泛选用儒臣,讲求太平之治,那么天下政务就会依次兴办起来。”奏疏呈上后,数日没有答复,不久降为通衢驿丞。【李中字子庸,吉水人。他的祖先在宋代有个名叫次鱼的人,号称复斋先生。李中被贬为驿丞后,历任副都御史、总督南京粮储,死于任上。他为人庄严,神态安舒;虽已入仕做了显贵官员,居所却不能遮蔽风雨。他治学以求仁为主,以防止邪念为功夫,认为天命流行,自然运行而无须安排;心中洞然明白,四面没有边界,这才是实际。他脱略外物而喜好《易经》及《益》卦,遇事沉默省察。他的奏疏草稿、目录、书信和诗文流传于世。】吏科给事中张原直言时事,降为新添驿丞。十一月,命太监钥镇守山西,太监英镇守辽阳;调浙江镇守太监璟总镇两广,由市舶司太监堂代替;调分守怀来太监熹镇守宣府,由太监宝代替;任命分守大同右卫太监锡镇守大同,由太监环代替。根据内廷旨意,命镇国府春秋两班、宣府备御军以及新选团营勇士四卫军,都到西官厅听候操练,由朱泰、朱彬提调。十二月,修建干清宫、坤宁宫。《名山藏》卷之二十。●《名山藏》卷之二十一。臣何乔远恭敬编纂。《典谟记》第二十一。◆《典谟记》第二十一。武宗毅皇帝(二)。○武宗毅皇帝(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