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名山藏三十七

名山藏卷之三十五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314–317 段

洪武中,东宫亲王位下各拟二十字,可名二十世。子生命名,以五行相生,一字为偏傍,以缀之。其后宗室繁多,五行偏傍已穷,皆翰林杂制定音,而字义无取焉。懿文太子位下:允文、遵祖、训钦、武大君、胜顺、道宜、逢吉、师良、善用、晟。秦王位下:尚志、公诚、秉惟、怀敬、谊存、辅嗣、资廉、直匡、时永、信惇。晋王位下:济美、锺奇、表知、新慎、敏求、审心、咸景、慕述、学继、前修。燕王位下:今为、帝系、高瞻、祁见、佑厚、载翊、常由、慈和、怡伯、仲简、靖廸、先猷。周王位下:有子、同安、睦勤、朝在、肃恭、绍伦、敷惠、润昭、恪广、登庸。楚王位下:孟季、均荣、显英、华蕴、盛容、宏才、升博、衍茂、士立、全功。齐王位下:贤能、长可、庆睿、智实、堪宗、养性、期渊、雅寅、思复、会通。鲁王位下:肇泰、阳当、健观、颐寿、以弘、振举、希兼、达康、庄遇、本宁。蜀王位下:悦友、甲宾、让承、宣奉、至平、懋进、深滋、益端、居务、穆清。湘王位下:久镇、开方、岳扬、威谨、礼仪、刚毅、循超、卓权、衡素、自持。代王位下:逊仕、成聪、俊充、廷鼐、鼎彝、传贻、连秀、郁炳、耀壮、洪基。肃王位下:瞻禄、贡真、弼缙、绅识、烈忠、曦晖、跻富、运凯、谏处、恒隆。辽王位下:贵豪、恩宠、致宪、术俨、尊儒、云仍、祺保、合操、翰丽、龙舆。庆王位下:秩邃、寘台、鼒倪、伸帅、倬奇、适完、因巨、衎隲、眷发、需毘。宁王位下:盘奠、觐宸、拱多、谋统、议中、总添、支庶、阔作、哲向、亲衷。岷王位下:徽音、膺彦、誉定、干企、禋雍、崇理、原谘、访宽、镕喜、贲从。谷王位下:赋质、僖雄、敞丛、兴阐、福昌、笃谐、恂怿、豫扩、霁昱、祯祥。韩王位下:冲范、征偕、旭融、谟朗、璟逵、亶韶、愉颢、慥令、绪价、蕃维。渖王位下:佶幼、诠勋、胤恬、珵效、迥瑝、湜源、諲晳、暐圭、璧澈、澄昂。安王位下:斐序、斌延、赏凝、覃浚、祉襄、恢严、颛辑、矩缜、密廓、程纲。唐王位下:琼芝、弥宇、宙硕、器聿、琳琚、启龄、蒙颂、体嘉、历恊、铭图。郢王位下:伟闻、参望、箴诲、洎皋、夔麒麟、余积、兆奎、颖晔、璇玑。伊王立下:颙勉諟吁典,褒珂采凤琛,应畴颁冑选,昆玉冠泉金。靖江王位下赞佐相规约,经邦任履亨。若依纯一行,远得袭芳名。旧有潭王位下福昌忻保定嘉应,必兴隆启处询从式,尊闻汝贵中以国除,祖训不载靖江王府,不以五行为拘。

懿文太子,悼恭太子,哀冲太子,庄敬太子,宪怀太子,建文世子附,献怀世子附。

○懿文太子

译洪武年间,东宫和各亲王府属下分别拟定二十个字,可以作为二十世的辈字。子孙出生取名时,按照五行相生的次序,以其中一字作偏旁来连接。后来宗室日益繁多,五行偏旁已经用尽,便都由翰林杂取字音拟定,字义也没有什么可取之处。懿文太子府属下:允文、遵祖、训钦、武大君、胜顺、道宜、逢吉、师良、善用、晟。秦王府属下:尚志、公诚、秉惟、怀敬、谊存、辅嗣、资廉、直匡、时永、信惇。晋王府属下:济美、锺奇、表知、新慎、敏求、审心、咸景、慕述、学继、前修。燕王府属下:今为、帝系、高瞻、祁见、佑厚、载翊、常由、慈和、怡伯、仲简、靖廸、先猷。周王府属下:有子、同安、睦勤、朝在、肃恭、绍伦、敷惠、润昭、恪广、登庸。楚王府属下:孟季、均荣、显英、华蕴、盛容、宏才、升博、衍茂、士立、全功。齐王府属下:贤能、长可、庆睿、智实、堪宗、养性、期渊、雅寅、思复、会通。鲁王一系:肇泰、阳当、健观、颐寿、以弘、振举、希兼、达康、庄遇、本宁。蜀王一系:悦友、甲宾、让承、宣奉、至平、懋进、深滋、益端、居务、穆清。湘王一系:久镇、开方、岳扬、威谨、礼仪、刚毅、循超、卓权、衡素、自持。代王一系:逊仕、成聪、俊充、廷鼐、鼎彝、传贻、连秀、郁炳、耀壮、洪基。肃王一系:瞻禄、贡真、弼缙、绅识、烈忠、曦晖、跻富、运凯、谏处、恒隆。辽王一系:贵豪、恩宠、致宪、术俨、尊儒、云仍、祺保、合操、翰丽、龙舆。庆王一系:秩邃、寘台、鼒倪、伸帅、倬奇、适完、因巨、衎隲、眷发、需毘。宁王一系:盘奠、觐宸、拱多、谋统、议中、总添、支庶、阔作、哲向、亲衷。岷王一系:徽音、膺彦、誉定、干企、禋雍、崇理、原谘、访宽、镕喜、贲从。谷王一系:赋质、僖雄、敞丛、兴阐、福昌、笃谐、恂怿、豫扩、霁昱、祯祥。韩王一系:冲范、征偕、旭融、谟朗、璟逵、亶韶、愉颢、慥令、绪价、蕃维。渖王一系:佶幼、诠勋、胤恬、珵效、迥瑝、湜源、諲晳、暐圭、璧澈、澄昂。安王一系:斐序、斌延、赏凝、覃浚、祉襄、恢严、颛辑、矩缜、密廓、程纲。唐王一系:琼芝、弥宇、宙硕、器聿、琳琚、启龄、蒙颂、体嘉、历恊、铭图。郢王一系:伟闻、参望、箴诲、洎皋、夔麒麟、余积、兆奎、颖晔、璇玑。伊王一系:颙勉諟吁典,褒珂采凤琛,应畴颁冑选,昆玉冠泉金。靖江王一系的赞佐相规约,经邦任履亨;若能依循纯一的品行,远远可以继承美好的声名。旧有潭王一系:福昌、忻保、定嘉、应必、兴隆、启处、询从、式尊、闻汝、贵中;因国家削除潭王封国,祖训中没有记载靖江王府,靖江王一系的字辈也不受五行拘束。懿文太子、悼恭太子、哀冲太子、庄敬太子、宪怀太子;建文世子附记,献怀世子附记。○懿文太子

懿文太子标,高帝嫡长子也。帝初下姑孰,名郡曰太平,而太子生之,报至。高帝喜,镌其山曰:“到此山者,不患无嗣。”稍长,帝使宋濂傅之。年十四,帝即位,立为皇太子。以廷臣兼宫僚,不如古人,别置太子宾客,以明父子一体,君臣一心。乃以左丞相善长兼太子少师,右丞相达兼太子少傅,中书平章录军国重事遇春兼太子少保,其余廷臣皆兼官有差。作大本堂,插图籍,番直儒秀。其中有政,则太子与羣卿先决,乃以上闻。而谕之曰:“造君多睿,承君多爽。造邦之君,身周于艰,周养则思,思则睿。承业之君,身生于安,生安则壅,壅则爽。惟仁不暴,惟明不惑,惟劳不俄,惟断不牵,惟怠用爽。小子朂哉!”帝威严神武,极教尽刑。太子慈仁殷勤,慨然思宽通平易之政。帝尝录囚,命御史袁凯送太子覆审,太子递减之。帝问凯:“朕与太子孰是?”凯顿首曰:“陛下欲杀,法之正也。太子递减,心之慈也【袁凯字景文,其先蜀人,占籍华亭,元末为府椽,以诗名吴中,长身古貌,言议英发,尤善诗篇,彷佛杜甫】宋濂之孙慎坐通胡惟庸,帝命即家诛濂。太子泣曰:“臣颛戅无他传,惟陛下裁哀矜。”濂死,帝怒曰:“待尔为天子而矜之。”太子惧,溺于汪阉出焉。帝为太子赦濂而喜,且怒曰:“痴儿,予杀人何与汝也?”因令出太子濡衣履者擢三级,解衣者皆坐。帝微时尝被追,高皇后掖帝逃。高后薨,太子哭泣,图怀之一日。帝大刑人,太子谏,帝默然良久。翌日遗杖地上,命太子持,太子有难色。上曰:“尔尚难持,其复能琢治?”今所诛除,皆天下险人奸徒,琢治燕尔,福莫大焉。余惧尔之弗能持也。太子顿首曰:“臣闻尧舜之世,不雕自疏,不镂自完。臣愿陛下存其朴也。”上怒,投之以杌,不中,太子走逐之,图堕上发,视恸而罢。久之,使视陕可都否?太子图陕归报,仍使吏部尚书詹徽佐太子录囚。太子减如前,徽辄重附,而先入奏。至太子奏帝,帝曰:“徽所执是法也。”太子又顿首:“臣闻立国之道,仁厚为本,法者附也,非所以附。”帝怒曰:“孺子欲遂君耶?”而教我。太子坐病悸薨。洪武二十五年四月丙子也。戊寅,臣民入哭慰,上亦哭曰:“朕老矣。”太子亡祔葬太子钟山东,谥曰懿文。立世子允炇为太孙。太孙即位,追尊孝康皇帝,庙号兴宗。永乐中,仍称懿文太子。始,高帝将即位之岁,梦如微时游舍南,仰见西北羣鸟如燕摩天而下,其数莫量,须少近突出一鹤,徐翅东南,忽不知在,惟有青旛浮空数行。少顷,天上有一木为朱台棱,四周栏槛皆系朱黄绳。台忽转西以左南向,见列坐幞头抹额者数人。又台旋北向以后向南,见中立三尊,其中尊美貌修髯人世罕见,畧少回顾。帝仍往西北,有顷逢数道士以真人绛衣授帝,其衣里五彩。帝服衣,忽然冠履俱备。傍有道士授帝剑,靶剑皆如牙齿。帝转行东南,途逢早衣者来,秃袖露首及两肱股,首顶两耳灶,怒目西北往。帝再东南行,过一小川,川南山北有房,东西约十余闲,见懿文太子青衣而立。占者曰:“燕者燕也,其数莫量,燕军士也。鹤者燕之王,突出燕王出也。艾貌修髯燕王相也。燕王盖微时所生,西北竟都燕也。东南南都也。衣秃袖露首若肱股失所归也。灶者釜也,釜者父也。顶一灶,建文承太子也。怒目西北往,愤也。懿太子青衣立,川南川北房失其祀,陵废为园也。”

○悼恭太子

悼恭太子佑,极宪宗第二子也。母曰柏贤妃。成化七年十一月己酉,册立踰月薨。三岁耳。

○哀冲太子

哀冲太子载基肃皇帝长子也。母曰阎丽嫔。上即位十二年始得之。既越月当名。谕礼部尚衵夏言曰:“皇子命名有敕谕故事也。夫尚不省赐之敕虚文矣。朕欲待其知事乃教识之。又礼曰父命名。朕欲先告祖考焉。”夏言言:“臣读《内则》篇,姆先相曰:‘母某敢用时日祗见孺子。’夫对曰:‘钦有帅。’父执子右手,咳而名之。妻对曰:‘记有成。’此夫妇对语,非命子词。”陛下曰:“不降敕甚善。请拟定告庙命名制,以备一代典礼。”上曰:“是其仪。”上先日告太庙寝殿。其日保姆抱皇子于寝宫,择内夫人敬慎者使翦发留角。上皮弁御干清宫。皇后率丽嫔具服见,行四拜礼毕。皇后侍立东面,丽嫔后。保姆抱皇子出寝,西至殿内授后。内赞奏曰:“皇后率丽嫔阎氏敢月拮日祗见皇子。”上降座,命制词,遂执皇子之右手而赐之名。皇后敬对毕,左还授皇子于保姆。皇后率丽嫔再四拜。次日上御奉天门,以皇子名敕礼部宗人府籍玉牒。上如言议。越月皇子薨。敕曰:“朕荷天眷,予大夫子,虽即云亡,然尝告之皇天皇祖,诏示中外,将册命之矣。重伤圣母之心,深切朕怀之悼。其谥之曰哀冲太子。”

○庄敬太子

译懿文太子朱标,是高帝的嫡长子。高帝最初攻下姑孰,将该郡命名为太平,恰逢太子出生,报信送到。高帝很高兴,在那座山上刻字说:“到此山的人,不必担心没有后嗣。”太子稍稍长大后,高帝让宋濂做他的老师。太子十四岁时,高帝即位,立他为皇太子。高帝认为朝廷大臣兼任东宫僚属,不如古制,于是另设太子宾客,以表明父子一体、君臣同心。便让左丞相李善长兼任太子少师,右丞相徐达兼任太子少傅,中书平章录军国重事常遇春兼任太子少保,其余朝廷大臣也分别兼任东宫官职。又修建大本堂,收藏图书典籍,轮流值班的都是儒学俊秀。遇到政务,先由太子和群臣共同裁决,再报告给皇帝。皇帝因此告诫太子说:“开创帝业的君主,大多明睿;继承帝业的君主,大多昏昧。开创国家的君主,亲身经历艰难,周密地养育民众,便会思考;思考就会明睿。继承基业的君主,生长在安逸中,生于安逸便容易闭塞,闭塞就会昏昧。只有仁慈而不暴虐,明智而不迷惑,勤劳而不懈怠,果断而不受牵制;一旦懒惰,便会导致昏昧。你要努力啊!”高帝威严神武,教化和刑罚都极其严厉。太子慈仁诚恳,总想着施行宽厚、通达、平易的政治。高帝曾经审录囚犯,命御史袁凯送给太子复审,太子逐一减轻刑罚。高帝问袁凯:“我和太子,谁做得对?”袁凯叩头说:“陛下要杀人,是依法办事;太子逐一减刑,是出于仁慈之心。【袁凯字景文,祖先是蜀人,后来入籍华亭。元朝末年任府椽,以诗才闻名吴中。他身材高大,容貌古朴,言谈议论英俊豪迈,尤其擅长作诗,仿佛杜甫。】宋濂的孙子宋慎因与胡惟庸勾连获罪,高帝命令到宋濂家中将他诛杀。太子哭泣说:“臣愚昧无能,没有别的可以传给后世,只有请陛下裁量并怜悯他。”宋濂死后,高帝怒道:“等你做了天子,再来怜悯他吧。”太子害怕,投水于汪阉,从水中出来。高帝因为太子替宋濂求情而高兴,同时又怒道:“痴儿,我杀人与你有什么关系?”于是命令把太子衣服鞋袜被水浸湿的人提升三级,脱下衣服的人都治罪。高帝地位尚微时,曾被人追赶,马皇后拉着他逃走。马皇后去世后,太子哭泣,把她的画像怀抱了一整天。高帝大肆施刑时,太子进谏,高帝沉默了很久。第二天,他把一根手杖丢在地上,命太子拿起来,太子面露难色。皇帝说:“你连它都难以拿起,又怎能雕琢整治天下呢?如今所诛杀铲除的,都是天下的险恶之人和奸徒;雕琢整治他们,哪里还有比这更大的福分?我只担心你不能承担这件事。”太子叩头说:“臣听说尧舜时代,不雕琢便自然疏朗,不镂刻便自然完整。臣希望陛下保全它原有的质朴。”皇帝大怒,把坐具扔向太子,没有击中;太子奔跑追赶坐具,头发被击落,见此情形悲痛不已,皇帝才作罢。过了很久,皇帝派人察看陕西是否适合建都。太子到陕西考察后回来报告,皇帝仍让吏部尚书詹徽协助太子审录囚犯。太子像以前一样减刑,詹徽却总是加重刑罚,并抢先入朝奏报。等太子奏报时,皇帝说:“詹徽所坚持的是法律。”太子又叩头说:“臣听说立国之道,以仁厚为根本,法律只是辅助,并不是用来作为根本的。”皇帝大怒说:“你这个小子,难道想要继承君位吗?竟来教训我!”太子因忧惧成病,惊悸而死。这是洪武二十五年四月丙子日。戊寅日,臣民入宫哭泣慰问,皇帝也哭着说:“我老了。”太子死后,附葬于太子钟山东侧,谥号为懿文。立世子允炇为太孙。太孙即位后,追尊父亲为孝康皇帝,庙号兴宗。永乐年间,仍称懿文太子。起初,高帝将要即位的那一年,梦见自己像地位卑微时一样游行在住所南面,抬头看见西北群鸟像燕子一样摩天而下,数量无法计数;不久,忽然有一只鹤突出,慢慢张翅向东南飞去,突然又不知去向,只见青色旗幡在空中飘浮数行。过了一会儿,天空中出现一棵树,成为朱红色台座的棱角,四周栏杆都系着朱黄色绳子。高台忽然转向西方,左侧朝南,看见几个人头戴幞头、额上抹额,列坐在那里。高台又旋转向北,背面朝南,看见中间站着三位尊神,其中居中的那位相貌俊美、胡须修长,是世间少见的美男子,略微回头看了一眼。高帝继续向西北走,过了一会儿遇到几名道士,把一件绛色真人服交给他,衣服里面是五彩颜色。高帝穿上衣服,忽然冠帽鞋履全都齐备。旁边有道士授给他一把剑,剑柄和剑身都像牙齿。高帝转向东南行走,路上遇到一个穿着破旧衣服的人,他衣袖秃缺,头部和两臂两腿都裸露着,头顶有两个像炉灶的东西,怒目朝西北而去。高帝再次向东南行走,经过一条小河,河的南面、山的北面有一所房屋,东西约十多间,看见懿文太子穿着青衣站在那里。占梦者说:“燕就是燕王;燕的数量无法计数,是说燕军士卒。鹤是燕地的王,突然突出而来的鹤,是说燕王将要出现。相貌俊美、胡须修长的人,是燕王的相貌。燕王大概是在高帝地位卑微时所生;西北方向最终建都于燕地。东南方向是南都。那穿破衣、露头露臂露腿的人,表示失去归宿。灶就是锅,锅就是父亲;头顶一个灶,表示建文帝继承太子之位。怒目朝西北而去,是愤怒的意思。懿文太子穿青衣站立,河的南面、山的北面有房屋,表示失去祭祀,陵墓废弃而改为园林。” ○悼恭太子 悼恭太子朱佑极,是宪宗的第二子。母亲是柏贤妃。成化七年十一月己酉日册立,过了一个月就去世了,只有三岁。○哀冲太子 哀冲太子朱载基,是肃皇帝的长子。母亲是阎丽嫔。皇帝即位十二年后才得到这个儿子。过了一个月,到了应当命名的时候。皇帝告诉礼部尚书夏言说:“皇子命名有下敕谕的旧例。尚且不考虑赐敕只是虚文,朕想等他懂事以后再教他认识这些。礼书又说父亲为孩子命名,朕想先把这件事告知祖先。”夏言说:“臣读《内则》篇,保姆先辅助母亲说:‘母亲某氏,敢选择时日,恭敬地来见孩子。’丈夫回答说:‘敬请遵循礼法。’父亲握住孩子的右手,咳嗽一声给他命名。妻子回答说:‘记下这件已成之事。’这些是夫妇之间的对话,并不是给孩子命名的话。”皇帝说:“不下敕令很好。请拟定告庙命名的制度,以备一代典礼。”皇帝说:“就按这个仪式办。”前一天,皇帝先到太庙寝殿告祭。当天,保姆抱皇子到寝宫,选择内廷中恭敬谨慎的夫人替皇子剪发,留下发角。皇帝戴皮弁,御临乾清宫。皇后率领丽嫔穿礼服进见,行四拜礼完毕。皇后面向东侍立,丽嫔站在皇后身后。保姆抱皇子走出寝宫,向西到殿内交给皇后。内赞官奏道:“皇后率丽嫔阎氏,敢于在选定的日期恭敬地来见皇子。”皇帝离开座位,命人拟定命名文辞,随后握住皇子的右手,赐给他名字。皇后恭敬答谢完毕,向左转身,把皇子交给保姆。皇后率丽嫔再次行四拜礼。第二天,皇帝御临奉天门,把皇子的名字用敕书通知礼部和宗人府,并登记在玉牒上。皇帝按照夏言所议办理。过了一个月,皇子去世。敕书说:“朕承受上天眷顾,赐给我大夫子;他虽然很快就夭亡了,但朕曾经把他的出生告知皇天和皇祖,也已经诏告中外,本来将要册命他为太子。如今重重伤害圣母的心,也深深触动了朕的哀悼。给他上谥号为哀冲太子。” ○庄敬太子

庄敬太子载壑,肃皇帝第二子也。以嘉靖十五年生,母曰王昭嫔。娠时,嫔梦神人星冠羽衣,予之婴儿,遂生太子。既三日,上祭告南郊,及奉先、崇先二殿,遣祭北郊诸坛,南北郊皆加牛一。颁诏朝鲜、安南二国,盖创礼也。既四岁,为嘉靖十八年。其春,上将视显陵,立为皇太子,使监国,并封二子为裕王,三子为景王。同日受册宝。故事,册立皇太子于文华殿,诸王奉天门东廊而已。是岁,礼官议礼,拟二王同受册于文华顷之中官误送皇太子册宝上宫中,而裕王册宝乃在太子所。太子虽立,幼未见羣臣也。上自显陵还,疾良久。其明年,得方士朝用,将令太子监国,而退行修摄之方。诸大臣固争,太仆卿刘最以谏死。其冬,春坊拜善罗洪先,司谏唐顺之,司经局较书赵时春,请以明岁朝贺见太子于羣臣。上怒曰:“朕久不朝,病耳。”洪先等遂归。诚储贰有必君父心,其皆革职为民。其明年,御史杨爵上书极言朝政。上复大怒,吾其传也。爵坐系狱二十三年。上又以久病欲传位。其冬,礼部尚书寀请上以献岁御朝。上复恚曰:“尔等谓吾病矣,即此新序传位太子。”于是羣臣莫敢请上朝者。然太子实弱,不任年十四而冠。冠二日薨。太子生而灵静,不悦纷华。上方好神仙,以其动有仙气异之。既疾作,忽北面拜儿出矣。其薨也,上痛甚,谕羣臣曰:“太子疾弱,生母保姆告我数矣。比厚烷、吕时中辈诽谤朕躬,谓朕不早朝,又不教习太子。朕受天明命,承大道运,岂使小物欺笑,又累太子?年已十四,或可出阁读书,故先冠太子如故事。岂期超凡长往?嗟今失之矣!纸上唐诞之物,能疗之乎?仰思当日圣母爱之甚至,未久舍我,益彰朕不孝耳。”礼官议丧礼,上及百官朞。上谓天子绝朞,令百官齐衰哭临。册谥曰庄敬。工部尚书顾可学言皇太子冠,其日风坏泰折坊二日逝泰。与太同未婚而死,曰「折」。尔雅曰:「方泽,泰圻,祭地也。」请易「折」以「圻」,不听。

○宪怀太子

宪怀太子翊釴,穆宗长子也。五岁薨,赠裕世子。隆庆元年追册,谥。

○建文景泰二太子附

建文君长子文奎,以洪武二十九年十月晦生。高帝不悦,曰:“日月皆终。”建文君即位,立为太子。靖难兵至,时年七岁,不知其所终。又有少子文垚者,建庶人也。生二岁而建文失国,幽中都广安宫。英宗复辟,感南内事,出之,给岁奉,与火者二十人,□人十余人,听其婚娶出入。庶人二岁幽,五十余乃出。出不辨午马,竟卒。懿文太子绝。

○怀献皇太子

译庄敬太子朱载壑,是肃皇帝的第二子。嘉靖十五年出生,母亲是王昭嫔。昭嫔怀孕时,梦见一位戴星冠、穿羽衣的神人,送给她一个婴儿,于是生下太子。太子出生三天后,皇帝到南郊祭告,并到奉先、崇先二殿祭告,又派人到北郊各坛代为祭祀;南郊、北郊都增加一头牛作为祭品。还向朝鲜、安南两国颁布诏书,这大概是创立的新礼。太子四岁时,正是嘉靖十八年。这年春天,皇帝将要巡视显陵,立他为皇太子,让他监国,同时册封第二子为裕王、第三子为景王。同一天接受册书和宝玺。按照旧例,册立皇太子应在文华殿举行,诸王只在奉天门东廊接受册命。这一年,礼官议定礼仪,拟让二王同时在文华殿受册。不久,宦官误把皇太子的册宝送到皇帝宫中,而裕王的册宝却送到了太子那里。太子虽然已经被册立,但年幼,还没有朝见群臣。皇帝从显陵回来后,病了很久。第二年,得到方士朝用,打算让太子监国,自己退居修炼养生。大臣们坚决争辩,太仆卿刘最因进谏而死。这年冬天,春坊拜善罗洪先、司谏唐顺之、司经局校书赵时春,请求第二年朝贺时让群臣朝见太子。皇帝大怒说:“朕很久没有上朝,是因为生病。” 罗洪先等人于是回去了。皇帝认为他们确实把太子当作储君,心中已有让太子代替君父的意思,于是将他们全部革职为民。第二年,御史杨爵上书极力陈说朝政。皇帝再次大怒,说:“我难道要传位吗?”杨爵因此获罪,被关进监狱二十三年。皇帝又因为久病,想要传位。这年冬天,礼部尚书寀请求皇帝在新年临朝。皇帝又恼怒地说:“你们认为我病了,就在这篇新序中传位给太子。”从此群臣没有人敢请求皇帝临朝。然而太子实际上身体虚弱,不能担当政事,十四岁时举行冠礼。冠礼后两天去世。太子生性聪慧安静,不喜欢浮华。皇帝当时喜好神仙之术,认为太子举止中有仙人的气息,对他很是惊异。太子病发后,忽然面向北方拜谢,便离世了。太子去世时,皇帝极为悲痛,告诉群臣说:“太子的身体虚弱,他的生母和保姆已经多次告诉过我。近来厚烷、吕时中等人诽谤朕,说朕不早朝,也不教导太子。朕承受上天的明命,继承大道的运数,难道能让小人欺笑朕,又连累太子吗?太子已经十四岁,也许可以出阁读书,所以先依旧例为他举行冠礼。哪里料到他竟超脱尘世、长久离去了!唉,如今失去他了!纸上那些荒诞的东西,能够治好他的病吗?抬头想到当日圣母极其疼爱他,却不久便舍我而去,这更加显明了朕的不孝啊!” 礼官议定丧礼,皇帝和百官服丧一年。皇帝说天子不服期服,于是命百官穿齐衰服哭临。册谥为庄敬。工部尚书顾可学说,皇太子举行冠礼那天,风吹坏了泰折坊;两天后太子去世。按照《尔雅》,与太子一样,未婚而死叫作“折”。《尔雅》说:“方泽、泰圻,是祭地的地方。”顾可学请求把“折”改为“圻”,皇帝没有听从。○宪怀太子 宪怀太子朱翊釴,是穆宗的长子。五岁去世,追赠为裕世子。隆庆元年追册并上谥号。○建文、景泰二太子附 建文帝的长子文奎,于洪武二十九年十月晦日出生。高帝不高兴,说:“日月都到了终点。”建文帝即位后,立他为太子。靖难军到来时,他七岁,不知最后下落。另有小儿子文垚,即建庶人。两岁时建文帝失国,被幽禁在中都广安宫。英宗复辟后,感念南内之事,将他释放,给他岁俸、火者二十人和□人十余人,允许他婚娶出入。庶人被幽禁两年,五十多岁才获释。获释后连午、马都分辨不清,最终去世。懿文太子一系至此断绝。○怀献皇太子

怀献皇太子见济,景帝长子也。母曰杭妃。景帝以郕王居摄,已为真。既三年,怀献八岁矣。意欲立为太子,太上太子在,不敢明言。太监王诚、舒良为帝谋,请先赐诸大臣金。于是少保户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陈循,少保工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高榖,人赐金百;吏部左侍郎兼学士江渊,礼部左侍郎兼学士王一宁,户部右侍郎兼学士萧镃,翰林学士商辂,人赐金五十。然亦未敢发。顷之,广西都指挥黄王上疏言高皇帝龙飞淮甸,定鼎开基,所期圣子神孙,传之无穷。胡寇犯边,太上轻屈万乘,被遮虏廷,扈从羣臣,天下将士,十丧八九。逆虏乘胜长驱,迫京畿邑,几殆。非列圣在天之灵,预诞皇躬,继登大宝,天下臣民何所归向?上皇天所以眷陛下也。陛下即位已踰二年,东宫尚仍太上之旧,岂念太后、太上有所不忍?臣惟太子天下本,古人云‘天与不取,反受其咎’。窃恐日月淹久,议论妄生,人心易摇,争夺兴乱。即欲循前代逊让之美,复全天叙之伦,势有不可。近者星逆行,太薇垣,臣测天意,殆有垂谕。愿蚤与亲信大臣密议,易建以一中外之心,绝觊觎之望。”帝得疏,喜甚,下旨曰:“此宗社重事,下多官会议之。”礼部尚书胡濙,侍郎萨琦、邹干会羣臣议。众知不可,莫敢言。太监兴安厉声曰:“事不可已,不可者无署,何迟疑耶?”陈循等先受金,口尽塞,陌坐左足而署。诸臣继之,皆言:“父有天下,传之子,三代享国长久,皆用此道,宜从王言。”诏曰:“卿等所引皆古义,近者耆旧内臣亦来劝导,与卿奏同。朕不敢专,上请皇母皇太后。”太后曰:“但欲宗社又安,天下太平,人心如此,政当顺之。朕不敢违。”遂以五月甲午立怀献为皇太子,废汪后,册杭氏为皇后,改封太上皇帝皇太子为沂王。帝既先赐羣臣金,至是复多置东宫官属。诸臣皆兼东宫官,支两俸,以慰悦其心。黄王者思明府土官知府■〈王冈〉庶兄也■〈王冈〉以嫡为土官知府而王以捍御功为都指挥■〈王冈〉有二子均庶而长銶嫡而少■〈王冈〉老请钧代銶怨王时方以都指挥守备浔州兵威甚振欲杀钧并夺銶而袭之计授球聚兵五千夜驰入府袭杀■〈王冈〉支解钧瓮瘗之诈言盗入府明日銶入城举哀请王为捕盗王即发銶罪若为■〈王冈〉伸理者廵抚刑部侍郎李棠使参政曾翚副使刘仁宅往治王阴持金多遗翚仁宅外挟兵势相抗挠仁宅阳许之留翚于浔与约去至南宁王二子迓仁宅伏甲缚之亦诱执王于浔以归以闻于朝诏械系广西狱王惧乃请立储以悦帝怀献既立帝赦王进为都督使人摭仁宅陷以他事而棠坐致仕始王疏至时中朝皆曰王远夷何知必有受赂而惎之者以疑江渊而景帝下诏书天下吏部尚书何文渊为发端语曰天佑下民作之君父有天下传之子常自喜而诵之太上复辟王诚舒良皆伏诛陈循江渊发戍铁岭商辂等廷杖除名为民王直高榖皆致仕文渊以先致仕虞祸咽金死而王亦饮乐自尽上命发王棺鞭其尸王子政皆诛始署议时诸臣尽唯唯惟王直与给事中林聪颇有违心然竟不敢言及太子既立复大赏金直持金归扣案顿足曰此何等大事出蛮夷口吾辈不能诤媿死矣直归年八十余夫妻偕老相携阡陌闲课督耕种子孙更迭上寿天久雨门外江涨直与老妻踦门望之曰当时有欲引吾入阁者西杨抑吾令吾得志今有铁岭之行得踦门望涨耶成化初修英庙实录史馆欲书江渊为王作疏史官丘浚曰此殊易辨若出江公手则必用京师奏本纸若用广西土产纸者王自为疏也取视则广西纸渊乃免于物议怀献太子以立之明年薨追谥英宗复辟,称世子。

名山藏卷之三十五

●名山藏卷之三十六

晋江何乔远 譔

分藩记一

◆分藩记一

译怀献皇太子朱见济,是景帝的长子。母亲是杭妃。景帝以郕王身份摄政,后来正式即位。到即位三年时,怀献太子已经八岁。景帝想立他为太子,但太上皇的太子仍在,不敢明说。太监王诚、舒良替皇帝谋划,请先赐给各位大臣金帛。于是少保、户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陈循,少保、工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高榖,每人赐金一百;吏部左侍郎兼学士江渊、礼部左侍郎兼学士王一宁、户部右侍郎兼学士萧镃、翰林学士商辂,每人赐金五十。但景帝仍不敢正式提出。过了一会儿,广西都指挥黄王上疏说:“高皇帝在淮甸起兵,定都建国,所期望的是圣明的子孙将国统传之无穷。胡寇侵犯边境,太上皇轻率地屈身乘舆,被劫持到敌虏朝廷;随从的群臣和天下将士,十之八九丧失。叛虏乘胜长驱直入,逼近京畿各城,形势几乎危急。若不是列圣在天之灵,预先降生陛下,使陛下继承大宝,天下臣民将归向何处?这正是上皇天眷顾陛下的原因。陛下即位已经超过两年,东宫仍沿用太上皇旧日的太子,难道是想到太后、太上皇有所不忍吗?” 臣认为太子是天下的根本,古人说‘上天赐予而不取,反而会受到祸害’。臣私下担心日子拖得太久,会产生妄议,人心容易动摇,争夺由此引发祸乱。即使想遵循前代谦让的美德,恢复完整的天伦秩序,形势也已不允许。近来有星辰逆行经过太微垣,臣推测天意,大概是在降下启示。愿陛下尽早与亲信大臣秘密商议,改立太子,以统一内外人心,断绝觊觎之望。”景帝得到奏疏后非常高兴,下旨说:“这是宗庙社稷的重大事务,交给各官员共同议论。”礼部尚书胡濙、侍郎萨琦、邹干召集群臣商议。众人知道此事不可行,却没有人敢说话。太监兴安厉声说:“事情不能再拖延,不同意的人就不要署名,为什么还迟疑?”陈循等人先前收了金,嘴里都像被堵住一样,默默坐着用左脚署名。群臣接着署名,都说:“父亲拥有天下,传给儿子;三代享国长久,都是采用这个道理,应当听从皇上的意见。”诏书说:“卿等所引用的都是古代义理,近来年高资深的内臣也来劝导,与你们的奏议相同。朕不敢擅自决定,还要请示皇太后。”太后说:“只要宗庙社稷重新安定、天下太平,既然人心如此,就应当顺从。朕不敢违背。” 于是五月甲午日立怀献太子为皇太子,废黜汪皇后,册立杭氏为皇后,将太上皇帝的皇太子改封为沂王。皇帝此前已经赐给群臣金帛,到此时又大量增设东宫官属。群臣都兼任东宫官职,领取两份俸禄,以此安慰取悦他们。黄王是思明府土官知府■〈王冈〉的庶兄。■〈王冈〉以嫡长子的身份任土官知府,黄王则因防御边患有功,任都指挥。■〈王冈〉有两个儿子,都是庶出,长子銶为嫡,次子■〈王冈〉年老,请求让钧承袭职位。銶因此怨恨黄王。当时黄王正以都指挥身份守备浔州,兵威很盛,便想杀死钧,同时夺取銶的承袭资格,计划授意球召集五千兵马,夜里奔驰进入府城,袭击并杀死■〈王冈〉,将其肢解;又把钧装入瓮中埋葬,谎称盗贼进入府中。第二天,銶入城举哀,请求黄王捕盗。黄王立即揭发銶的罪行,仿佛是要为■〈王冈〉申冤。巡抚、刑部侍郎李棠派参政曾翚、副使刘仁宅前往审理。黄王暗中拿出很多金钱赠送曾翚、刘仁宅,表面上又凭借兵势相抗,阻挠刘仁宅。刘仁宅假意答应,留下曾翚在浔州,并与他约定离开;到南宁后,黄王的两个儿子迎接刘仁宅,埋伏甲士将他捆绑,又诱骗黄王在浔州被捕,将他们押回,并把情况报告朝廷。诏令将黄王戴械关押在广西监狱。黄王害怕,于是请求立储以取悦皇帝。怀献太子即位后,皇帝赦免黄王,晋升他为都督。黄王派人搜罗刘仁宅的罪状,诬陷他犯有其他罪行,李棠也因此被判致仕。起初黄王的奏疏送到时,朝廷中人都说:“黄王是远方夷人,懂得什么?一定有人收受贿赂而陷害他。”于是怀疑江渊,景帝下诏传示天下。吏部尚书何文渊首先发言说:“上天保佑下民,为他们立君;父亲拥有天下,传给儿子。”他常常高兴地诵念这几句话。太上皇复辟后,王诚、舒良都被诛杀;陈循、江渊发配铁岭;商辂等人受廷杖,罢职为民;王直、高榖都致仕。何文渊因为此前已经致仕,为了预防祸患,吞金而死;黄王也饮酒自尽。皇帝命令打开黄王的棺材,用鞭子抽打他的尸体;黄王的儿子政等都被诛杀。当初署名议立太子时,群臣全都唯唯诺诺,只有王直和给事中林聪颇有不情愿之意,但最终也不敢说出来。太子立后,皇帝又大肆赏赐金帛。王直拿着金帛回家,捶桌跺脚说:“这是何等重大的事情,竟从蛮夷口中说出,我们这些人不能进谏,真是惭愧得该死了!”王直回乡时已经八十多岁,和妻子一起白头到老,手挽着手在田间督促耕种,子孙轮流前来祝寿。有一年久雨,门外江水上涨,王直和老妻倚门眺望,说:“当年有人想引荐我入阁,西杨却压制我,使我不能得志;如今有铁岭之行,我还能倚门看江水上涨吗?”成化初年修撰《英庙实录》,史馆想写江渊替黄王作奏疏。史官丘浚说:“这件事很容易辨明:如果是江公亲手所作,就一定使用京师的奏本纸;如果使用广西土产纸,那就是黄王自己写的奏疏。”取来察看,果然是广西纸,江渊于是免于舆论非议。怀献太子在册立的第二年去世,追谥…… 谥号尚未议定,英宗复辟,改称其为世子。《名山藏》第三十五卷 ●《名山藏》第三十六卷 晋江何乔远撰 《分藩记》第一 ◆《分藩记》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