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山藏卷之三十一

译周太后是昌平人，宪宗的生母。她是庆云侯、追赠宁国公周龙的女儿。天顺元年册封为皇贵妃。宪宗即位后，尊为皇太后。封她的弟弟周寿为庆云伯，周彧为长宁伯。一门之中有两个伯爵，他们的子弟也都授予指挥、千户、百户等官职。成化二十三年，加上尊号圣慈仁寿皇太后。这年九月，孝宗即位，加上尊号圣慈仁寿太皇太后。在此之前，宪宗在位时，侍奉太后极为孝顺，每五天朝见一次，宴饮必定亲自参加；有游乐之事，亲自引导太后的车舆。太后心中想要什么，他唯恐不能使太后高兴；有时太后身体不适，宪宗便忧形于色。到钱太后合葬裕陵时，侍奉周太后遇到为难之处，宪宗委婉地宽解劝慰，一定得到太后同意才停止。孝宗出生在西宫时，周太后抚养他，因此能够省察照看各地事务。孝宗即位后，侍奉太后也极为孝顺。太后患疮，孝宗夜间向上天祈祷。春天郊外应当举行宴会，因太后生病而取消。太后病愈后，颁诰谕告诉群臣说：“自从英宗皇帝离开人世，我正位于长乐宫。宪宗皇帝奉养我二十四年，就像只有一天一样。皇帝继承并发扬先帝的志意，奉养我的礼仪极其隆厚。” 我偶然患了疮病，皇帝夜间向上天祈祷，为我请求延命；春日郊外的宴会也因此取消，问候看望从未懈怠。不久医药见效，饮食恢复如常，老年病体终于康复。以过去对照现在，父子之间的道理是一致的，我对此非常赞许。”这是弘治七年十一月的事。清宁宫发生火灾，太后居住在仁寿宫。第二年清宁宫修成，太后迁回那里，又颁发诰谕。当时外戚因恩泽受封的，周家最为显贵。长宁伯周彧曾与张侯张鹤龄争吵喧闹。后来听说周彧家原有赐田，有关官员请求清查纠正，皇上感到为难。太后听说后说：“怎么能因为我家的缘故，使皇帝不能守法，不能把土地归还官府？”太后还有一个大弟弟名叫吉祥，小时候喜欢游玩，出游后就离开家不回来。当时太后还没有入宫。过了很久，吉祥剃发出家于大觉寺，仍然喜欢游玩，夜里就到报国寺伽蓝殿中住宿。太后心里也像是把他忘了。报国寺是京城宣武门外的一座小寺。一天夜里，太后忽然梦见伽蓝神来告诉她：“妃子的弟弟住在我的殿中。”当夜英宗也做了同样的梦。醒来后两人都觉得奇怪，派小黄门去寻找。到了那里，小黄门看见吉祥在伽蓝殿中，于是把他带入宫中报告英宗。太后后来都很高兴，详细说起平生旧事，最后流下眼泪。太后说：“我弟弟出家，怎么比得上做受宠的皇亲呢？”吉祥说：“即使做受宠皇亲，又怎么比得上出家自在快乐呢？”他又回到寺中，太后厚厚赏赐了他。英宗去世后，宪宗即位，为他修建大慈仁寺让他居住，赐给他的庄田不下数百顷。弘治十七年三月，周太后去世，朝议准备上尊谥“孝肃贞顺康懿光烈辅天成圣太皇太后”，诏令已经撰写册文，却还没来得及上尊谥。孝宗不久与大学士刘健、李东阳、谢迁商议，建立奉慈殿另行祭祀，不附祀太庙，于是停止上尊谥，仍称太皇太后。有关情况记载在《钱太后记》中。世宗十五年，把周太后的神主迁到奉慈殿，与纪、邵两位太后的神主一同在陵殿祭祀，不列入睿纯皇后的系统，以区别嫡庶。周寿和周彧也一样。周太后所赐的田地在她死后丧失，但吉祥的庄田至今仍然存在，寺中数百人的衣食已经依靠它维持了好几代。纪太后

译纪太后是宪宗的妃子、孝宗的母亲。她本是贺人，蛮地土官的女儿；成化年间大规模征讨蛮地时，她长期在俘虏之中。后来被选入宫，担任女史，机警聪敏，通晓文字，掌守内藏。当时万贵妃受宠而嫉妒，其他妃嫔得到皇帝宠幸的，都设法使她们堕胎；即使已经生下孩子，也会遭到她的害处。柏贤妃所生的悼恭太子受伤，也因万贵妃的缘故失去了皇帝的宠爱。一次皇帝巡视内藏，纪太后的应对符合皇帝心意，皇帝很高兴，便在内藏临幸了她。万贵妃得知后非常恼怒，过了几个月，准备加害纪太后。宫婢谎报说纪太后患了痞病，于是万贵妃在皇帝面前进谗言，把纪太后贬居安乐堂。过了很久，纪太后怀孕并生下孝宗，万贵妃让门监张敏把孩子溺死【张敏与安人同乡】。张敏惊慌地说：“如今皇上还没有儿子，即使不敢立即让皇上知道，怎么能把孩子丢弃呢？”于是稍稍给孩子喂粉饵和糖浆，秘密藏在别处。当时只有宪宗的吴废后知道这件事，也时常喂养孩子。到成化十一年，孩子已经六岁了，却仍然不敢剪掉他的胎发。万贵妃不知道此事，也没有人敢说出来。皇上平时多次叹息没有太子，朝廷内外也都忧虑。万贵妃有一天在宫中，怎么可能让众妃嫔的孩子留下呢？后来皇上召张敏为自己梳头、照镜子，叹息说：“我年纪渐渐老了，却还没有儿子。” 张敏伏在地上说：“臣该死，万岁已经有儿子了。”皇上斥责说：“哪里会有？”张敏伏地叩头说：“有，只是如果万岁要亲自作孩子的主，臣才敢把他带出来给您看。”皇上说：“老奴不要受伤，为什么还不把他抱来让我看看？”张敏又伏地说明了事情经过。宪宗召见孩子，孝宗披散着头发，跑进皇帝怀中，拉着皇帝的衣服玩耍，还抚摸皇帝的胡须。宪宗回头看着他说：“是我的儿子，和我很相像。”这一年五月，乾清宫发生火灾，朝廷外部忧虑皇帝没有继承人。皇上于是派司礼监怀恩出来，对大学士商辂等人说：“皇上有一个六岁的儿子，只是没有人知道。”于是详细说明缘故，群臣听了都非常高兴，立即请求为孝宗拟定名字；拟定的名字不合皇帝心意，皇帝亲自为他取名。于是皇上迁居纪太后的永寿宫，多次召纪太后饮酒，十分欢快。万贵妃日夜哭泣怨恨，说：“那些小人太不像话，竟然不让我知道。”六月，万贵妃等候皇上召纪太后饮酒，把毒药放入酒中，纪太后突然去世。皇上悲痛哀悼，但没有明说是贵妃所为，赐谥恭恪庄僖。淑妃张敏害怕，也吞金自杀。孝宗最终被立为太子，即皇帝位；在这一年追封纪太后为皇太后，谥孝穆慈慧恭恪庄僖崇天承圣皇太后，迁葬茂陵，神主奉安在奉慈殿。这时万贵妃已经死了很久，朝廷内外喧哗，纷纷指责贵妃家族。监察御史曹璘请求公布贵妃的罪行，让先帝迁改她的葬地，削去她的谥号。鱼台县丞徐顼也请求逮捕审治当时为贵妃诊治的医生，以及万氏亲属中曾经出入宫禁的人，追究纪太后突然死亡的真相。众人都认为这会牵连成大狱，不是安定先帝之心的办法，于是皇帝只派太监蔡用之到贺地查访，希望找到纪太后的家人。纪太后的父亲贵、祖父旺以及两个兄弟来报知此事。皇上既悲伤，又想到太后得知她的家族兄弟有人来，一定会高兴，于是下诏将父亲改名为贵，授锦衣卫指挥同知；将祖父改名为旺，授指挥佥事。还赐给宅第、金帛、庄田、奴婢，数量多得无法计算。追赠太后的父亲为中军都督府左都督，母亲为夫人；她的曾祖父、祖父也同样追赠。派人修整太后在贺地的祖坟，设置守坟户，免除其家徭役。此前太后在宫中常常自言自语说：“世代居住在贺县、姓纪的人，亲生父母早已离散，幼年时不能知道。”太监郭镛、陆恺都听到了。陆恺也是广西人，原本姓李，因为蛮地中“纪”和“李”读音相同，于是他冒充太后的哥哥，请镇守两广的太监恒某派人寻找他的叔父福和兄长一同前来，但福等人都已经死了。陆恺的姐夫韦父成因此把事情揭露出来，有关官员都把韦父成当作外戚，把他居住的乡里命名为迎恩里。贵、旺原本也姓李，却总说“韦氏尚且如此”，何况我们本来就是李姓，于是伪造宗族谱系上报官府，官府没有辨别出来。蔡用之与他们一同回来后，两人突然显贵，韦父成便生出争夺之心，到宫阙前争辩。皇上命郭镛审听，郭镛又错误地驱逐韦父成回去。皇上派使者修整贺地太后的祖坟后，蛮地凡是姓李的人都自称是太后家族。好几批人来见使者，使者回来后报告贵、旺的身份不实。皇上又派给事中孙珪、御史滕佑秘密出行，遍访贺地各处。孙珪、滕佑穿便服进入猺獞之中，查明了他们的伪冒，回来奏报皇上，郭镛等人被分别贬罚。贵、旺被发遣戍守边海。皇上多次想着寻找太后的家族，但最终没有得到要领。弘治三年八月庚寅日，礼部尚书耿裕上奏说：“臣恭敬地看到陛下追念皇太后，深切怀有渭阳之思，特别重视舅家微薄的感情【《魏书》载力微没有舅家】。使者车马相连，遍布道路，访求宗族支派；见到相似的人便高兴，对诬冒深重的人只作轻微惩罚，这是皇上盛大的恩德，也是上天般极大的感情。粤西过去正值大规模征讨之后，兵火、饥荒接连发生，百姓逃散，年代久远，踪迹很难查明。” 陛下越是勤勉寻找，恐怕天下凭空捏造事实来迎合陛下的人就越会巧于欺骗。从前孝慈高皇后与高皇帝共同经历艰难，把家业变成国家，直到白头仍与君王相伴。徐王是高皇后的父亲，曾在皇后生前寻找她的家族，尚且没有找到，于是就在宿州建立祠庙，春秋祭祀，以表示即使父母不在也仍追念如霜露之感。如今纪太后幼年离开西粤，入宫侍奉；先帝长久居于皇后之位，贺地又不是徐王那样的地方；她在中原居住多年，且宫中没有她作为皇后的年岁。陛下虽有风木之悲，访察询问虽十分急切，又怎么能够找到要领、获得她的疏远亲属呢？臣愚昧地认为，可以仿照徐王的旧例，确定太后父母的封号，在桂林建立祠庙，春秋致祭；这样一定会有太后在天之灵前来享用明洁的祭祀。”皇上说：“孝穆皇太后早早离开朕，每次思念她，都悲痛如刀割。当初以为宗亲还可以从旁搜寻，宁可承受一百次欺骗，也希望得到一次真实。卿等认为年代久远，已经无从寻找，请加封并建立祠庙，以追慰圣母于地下，这是孝道。朕虽空有这片心意，却将终身痛惜。”于是依照皇祖的旧例，封太后父亲为推诚宣力武臣、特进光禄大夫、柱国、庆元伯，谥端僖；太后母亲为伯夫人。有关官府在桂林郡建立祠庙，每年祭祀。大学士尹直撰写哀册，其中有“汉家尧母之门，增宋室仁宗之恸”两句话。皇上在闲暇时总是思念并吟诵这两句，抽泣流泪。臣任广西从事时，西方人对臣说：“祠庙祭祀伯爵时使用美味的羞膳和精美的饭食，常常出现异常现象作为征验；看见鲜肉和大块牲肉时，便有香气弥漫、神情恍惚的情形。祭祀完毕后，人们都安然无事。” 邵太后

译邵太后是宪宗的妃子、睿宗的母亲。她的父亲邵林是昌化人，后来到杭州淘沙，贫穷到了极点，于是把女儿卖给镇守太监，她因此得以入宫侍奉宪宗。又有说法称：“她是杭州兵家的女儿，通晓书籍，又有容貌。”她十四岁时，有七家来聘，都先后死去。有一名指挥来聘，已经上马迎接她，也坠马而死。她的父亲充任漕运士卒，带她来到京师，选入掖庭，居住在外院，尚未得到进幸的机会。一天夜里，她在月下吟咏红叶诗，宪宗经过，隐约听见她的声音，于是召她临幸。成化十二年册封为宸妃，二十三年升为贵妃，生下睿宗以及岐王、雍王。睿宗受封兴王，邵太后不能随行，睿宗作诗赋思念母亲。世宗入继大统时，太后年老，眼睛已经昏花。她因孙子成为皇帝而高兴，抚摸世宗，从头顶一直摸到脚跟。世宗进尊她为皇太后。即位元年上尊号寿安皇太后，封她的弟弟邵喜为昌化伯。为邵林大规模修治坟墓，费用约十余万，杭州人把它称为邵王坟。这一年太后去世。太后常说：“女子入宫极其痛苦，饮食起居都不能由自己作主。”后来选择女子入宫，世宗母亲下江南，也表示我对江南女子开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人〕 皇上安葬太后时，想让她附葬在茂陵附近，多次下旨召集群臣讨论。礼部尚书毛澄知道皇上孝思深厚，不敢极力争辩。大学士杨廷和等人说：“宋宁宗想把孝宗附葬在裕陵、思陵等陵寝中，朱熹认为祖陵不应当多次兴工，以免惊动神灵。如今皇后的弟弟应当另行安葬。”皇上仍然犹豫不决，于是先把太后葬在金山。第二年上尊谥孝惠康肃温仁懿顺协天佑圣太皇太后。后来终于采用工部侍郎贾咏的奏议，把她迁葬与茂陵合葬。邵喜为昌化伯，一年后去世，儿子邵蕙承袭爵位。五年后邵蕙去世，没有儿子，族人争夺继嗣。邵喜的伯爵爵位又交给吏部处理，皇帝命郭勋、张璁、方献夫、胡世宁、李承勋会同讨论。胡世宁说：“皇上必定要使邵氏承嗣；所封的爵位，是推及皇考从皇太后那里承继的恩泽，又推及皇太后从她父母及宗族那里承继的血统，以荣耀她的子孙。臣认为，皇太后的父亲、儿子、孙子都已经断绝，争立继嗣的人世次不明，实在恐怕赐给他们一日的爵位，反而扰乱邵氏百代的宗族。太后的兄弟不能当作她的儿子，父母不能当作生父母，祭祀也无法享受。不如罢去封爵，只按恩泽给予荫补，这才是低下却长久的福分。”皇帝没有答复。过了很久，特旨命令她的族人邵杰承袭伯爵。又过了很久，才革去这个爵位。如今邵太后的孙子非常贫困，竟把邵王坟的石料卖给官府，用来修筑湖塘。杜太后 杜太后，是穆宗的生母。她是大兴人，庆都伯杜林的女儿。嘉靖初年，册封为康嫔，过了很久晋封为妃。嘉靖三十三年去世。当时穆宗以裕王身份居住在王府，皇上下令礼部商议丧礼。尚书欧阳德请求停止朝政五日，由裕王主持丧事，按照《高市孝慈录》的规定服斩衰三年。皇上没有允许。辅臣说，高帝曾命吴王橚为贵妃孙氏服丧，慈母尚且如此，何况生母呢？皇上命人考查贤妃郑氏的旧例上报。欧阳德等呈上仪注，皇上批准，册谥为荣淑康妃，葬于金山。穆宗即位后，加上尊谥孝恪渊纯慈懿恭顺赞天开圣皇太后，迁葬到永陵，神主供奉在神霄殿。李太后，是神宗的生母。她是东安人，父亲李公，母亲王媪。太后怀孕时，李公梦见五彩翟车和旌幡，由一群童子击鼓奏乐引导着，从云中下来到寝室。醒来后告诉王媪；到了分娩的月份，乡里听到奇异的香气，过了一夜仍未散去。神宗在位时，上尊号为慈圣宣文明肃皇太后。太后曾写下“谦谨持家”四字送给李公，李公便告诫子孙不敢骄傲。《名山藏》卷第三十一 ●《名山藏》卷第三十二 臣何乔远恭敬编纂 坤则记三 ◆坤则记三 宣宗废后胡氏，宪宗废后吴氏，世宗废后张氏，景皇后汪氏。○宣宗废后胡氏 胡皇后是济宁人，是宣宗废后。她的父亲胡荣生有七个女儿，长女在洪武初年做女官，供职于掖庭，很受任用，胡荣因此得授锦衣卫百户。胡皇后是胡荣的第三个女儿，名叫善祥。太宗十五年，诏令选立皇太孙妃，台官上奏说她在鲁地，胡氏便在这一年被册立为皇太孙妃。仁宗即位，晋封为皇太子妃。宣宗即位，立为皇后。当时天下安定，皇帝常常出游巡幸，皇后常乘机规劝讽谏。过了两年，她患病且没有儿子，而孙贵妃得宠；宫人有了儿子，贵妃把他收为自己的儿子，于是被立为皇太子。胡皇后于是称病请求退居闲处，皇上答应了，退居长安宫；称号、服饰、饮食和侍从，一概仍按原来供给。胡皇后居住长安宫后，尊奉黄老之道，自称仙姑。张皇太后怜悯胡皇后贤德，常召她到自己的宫中；内廷举行朝会宴饮时，命孙皇后居于上位。孙皇后常常闷闷不乐。英宗即位，尊张太后为太皇太后，孙皇后为太后。胡皇后更加谦让，不敢处在孙太后的左边。正统七年，太皇太后去世，胡皇后祭奠时按照六宫的次序排列，知道孙太后有责怪嫉恨自己的意思，悲痛哭泣，过了一年多便去世了。朝廷把丧礼下交外廷议定，当时杨士奇生病，群臣到士奇家中询问。杨士奇说：“应当使用皇后的礼仪。”群臣说：“这不是内廷所希望的。”杨士奇面向墙壁不回答。群臣最终还是采用嫔御的礼仪，将她另葬在金山，谥为静慈仙师。天顺六年，孙太后去世，闰七月，皇上问李贤：“胡母后只是因病请求退居闲处，谥为仙师并不符合法令。我想尊奉她，改用皇后的礼仪，怎么样？”李贤叩头称善。皇上于是敕谕文武群臣：“从前先皇在位时，胡母后多病，自认为不能承担尊贵的供养，因为没有儿子而坚决退让。我的母后和先皇顺从了她的意愿。母后后来遗弃荣华，仰慕清静之道，安闲地直到终老。我当时年幼，尊谥为静慈先师，祭奠仪式也只按这一称号办理，始终觉得有所欠缺。你们议定加上尊谥，主管部门按照制度修缮陵寝。”于是礼部会同群臣议定，进上尊谥为恭让诚顺康穆静慈章皇后。十七日甲戌，派驸马都尉石璟捧着册宝加上尊谥。此前胡皇后退让时，宣宗临死也曾后悔说：“这是我年轻时做的事。” ○宪宗废后吴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