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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名山藏五十四

名山藏卷之五十三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456–457 段

其黑草咂、上下哈加、阿札尔、朵工、远竹等族,递年累抚,并不应命,又紏引番贼伏路抢杀过住官军,因循巳久,有言于臣:“诸番轻蔑国法,莫若请调军马抵其巢穴,量剿一二,使之知畏。”臣念兴师动众,固未易言。御戎上策,莫如自治。诸番虽不来中马,而彼中未尝一日无茶。既坐得茶,何求于我?且中国之人明知禁例,私贩肆行于番夷乎?何诛?臣乃禁令严缉,甫根究株引不少,假借茶徒稍稍敛迹,茶价顿增。巳而召调番人,远近毕集,黑章咂、朵工等族亦皆如期而至。乃知中国之茶真足以系番人之心,而鄅其命。诚使私茶商贩一切禁绝,不一二年,番族无茶不抚,亦将自来调之,宁敢不至?因条陈五事:其一,请复金牌之制,厚给而赏劳之;其一,请颛廵禁之官,廵抚都御史得自择按察司官员往来廵视;其一,请严私贩之禁,言私茶律同私盐,必五百斤方论罪,而犯者朋比出境,分而轻之,斤不足五百即捉获无罪可论,请但出百斤以上即论如律;其一,请处茶园之禁,以为国初民户稀阔,茶园不多,是以额课亦少,今开垦日繁,栽种日盛,而茶课仍旧一无所增。即汉中府五州金乡、石泉、汉阴三县茶,不待种,随田而出,荒山茂林,耕治燔灼之余,莫不萌蘖。一家茶园,有历三五日程不遍者,有百余户佃种不周者,而数千户、百余户止赋一户之课而已。其与农夫终岁勤动,尚恐不赡,又称贷输官者,难易不同。故汉中一府岁课不及三万,而商贩私鬻至百余万,坐令奸顽官舍军民收买通番,番人坐令不乐与官为市,沮坏马政,职此之繇。夫薄赋裕民,美事也;加赋足用,败政也。然先王待农,惟恐不厚,于商则征。今以天地自然之利,民得之易,官耴之轻,徒为犯法者地,岂可无法以处耶?又先年茶园亦有消乏未家除豁,新开茶园日新月盛,漫无考稽,致使一园一畦者课多,连山接陇者顾少,奸民既遂玩法之私,细民复有不均之叹。请行委陕西布按二司官履园而籍之,当除者除,当增者增。其一,请广价茶之积。番人每三岁一次纳马,先期于四川保宁等府遣军夫约运价茶三百万斤赴陕西界,交与陕西军夫转运各茶马司交收。户部请旨于在京堂上官内点差二员,赍敕前往会同陕西守镇官员整理,此国初旧例也。后以边方有事,供亿浩繁,遂见停止。近年廵茶御史招番易马,止凭汉中府岁办课茶二万六千二百余斤,兼以廵获私茶数亦不多,每年约用不过茶四五万斤,以此易马多不过数百匹,又多不过千匹,补凑抑勒,往往良驽相参,招易未久,倒伤相继。番人既病于价亏,军士复不得实用,今边方在在缺马骑,征官帑有限,收买不敷,月追岁并,士卒告困。近虽修举监苑马政,然方收买种马孳牧,求用于数年之后,欲济目前,当先茶马茶司无数万之储。纵然招致番马,何所耴给?欲如旧例征运四川课茶,川陕军民兵荒创残,边储飞挽,犹自不堪,宁复能增此役?臣按:洪武初,禁茶园人家,除约量本家岁用外,余者尽数官为收买。今汉中府产茶州县,递年所出茶斤百数十万,官课岁用不过十之一二,其余俱为商贩私鬻之资。商贩停革,私茶严禁,则在山茶斤无从售卖,又恐茶园人户仰事俯育,无所资藉,将不复葺理茶园,将来茶课亦亏。夫在茶司则病于不足,既无以副番人之望;在茶园则积于无用,又恐终失小民之业。臣今从宜,量发官银千五百七十余两,收买茶七万八千八百二十斤,计易过儿扇骒马九百余匹,其利多于往时。但犹未免用官夫运送,若必广为收易,汉中、巩昌、河西一带人民不胜劳扰,又恐行之既久,官司处置乖方,亏价损民。念欲官民两便,必须招商买运,给价相应。臣又招谕陕西等处商人买官茶五十万斤,以备明年招番之用,每茶一千斤用价银二十五两,连蒸晒、装篦、雇脚等项从宽,共计价银五十两,令其自出贫本前去收买,自行运送各茶司交收,听给价银。夫官银万两买战马不过千匹,如前所拟,买茶二十万斤,分别三等马匹,斟酌收买,可得马几三千匹。买一马者将买三马,给一军者可给三军。但所给茶价出自公家,岁岁支给,亦非可继之道。若运到官茶,量将三分之一官为发卖,以偿商价,尤为便益。合无听臣督同布按二司官出榜招谕,通行山陕等处。数年之后,官茶亦可不卖,不伤府库之财,不失商民之业,而坐收茶马之利,长久利便宜无出此。户兵二部覆奏,金牌即未遽复,其它率从所请。一清复言:私茶之禁密于陕西,疏于四州。

译黑草咂、上下哈加、阿札尔、朵工、远竹等族,年年受到抚慰,却都不听从命令,还纠集番贼埋伏道路,抢劫杀害经过的官军。事情拖延已久,有人对我说:‘诸番轻视国法,不如请求调动军队和马匹抵达他们的巢穴,酌量剿灭一两个,使他们知道畏惧。’我想到兴师动众,当然不是容易说的事。防御夷戎的上策,不如先治理自身。诸番虽然不来中纳马匹,可他们那里没有一天没有茶。既然能够坐享茶叶,何必求取我们的茶?况且中国人明知禁令,却在番夷之中肆意贩卖私茶,又有什么可诛罚的?于是我下令严禁并严加缉查,刚刚追究根源、牵连查办了不少人,那些假借茶名的人稍稍收敛,茶价顿时上涨。不久召集调动番人,远近番族全都聚集而来,黑章咂、朵工等族也都按期到达。由此才知道,中国的茶确实足以系住番人的心,并使他们服从命令。假如私茶商贩全部禁止,不出一两年,番族没有茶便无法得到安抚,也将自行前来接受调集,哪里敢不来?于是分条陈述五件事:第一,请恢复金牌制度,优厚地发给并赏赐劳绩;第二,请专设巡禁私茶的官员,巡抚都御史可以自行选择按察司官员往来巡察。第三,请严禁私贩。现行法律规定,必须达到五百斤才论罪;而犯禁者结伙出境,分开计算便可以减轻罪名,不足五百斤即使被捕也无罪可论。请改为只要运出一百斤以上,便依法论罪。第四,请整顿茶园禁令。国初民户稀少,茶园不多,所以定额茶课也少;如今开垦日益增多,栽种日益兴盛,茶课却仍旧一点不增加。即使汉中府五州中金乡、石泉、汉阴三县的茶,不用种植也会随着田地自然生长;荒山茂林在耕治焚烧之后,没有不萌发新芽的。一家茶园,有的走三五天也不能走遍;有的由一百多户佃户也种不完;可是数千户、百余户只承担一户的茶课罢了。他们和农夫一样终年辛勤劳作,尚且担心生活不能周济,还要借贷来缴纳官课,难易自然不同。因此汉中一府每年的茶课不到三万斤,而商贩私自出售的却达到一百多万斤,竟使奸猾之人以及官舍、军民收买茶叶与番人交易;番人也因此不愿同官府贸易,败坏马政,原因就在这里。赋税轻而使百姓富足,是美事;增加赋税以满足使用,是败坏政事。然而先王对待农民,只怕给予得不厚;对商人则征税。如今利用天地自然的利益,百姓取得容易,官府征取也轻,却只是给犯法者提供便利,难道可以没有办法处理吗?此外,往年有些茶园已经衰败,却没有注销免除茶课;新开的茶园日益增加,也完全没有考察登记,导致一园一畦的茶园反而课税多,连山接陇的茶园反而课税少;奸民既然达到违法取利的目的,贫民又有负担不均的叹息。请派陕西布政司、按察司两司官员实地巡视茶园并登记:应当免除的免除,应当增加的增加。第五,请扩大储存用于购买马匹的茶。番人每三年进纳一次马匹,预先由四川保宁等府派军夫押运作价茶三百万斤到陕西边界,再交由陕西军夫转运到各茶马司验收。户部请旨从在京堂上官中选派二员,携敕前往,会同陕西守镇官员整理办理,这是国初的旧例。后来因为边地有事,供应费用繁多,于是停止了。近年巡茶御史招番换马,只凭汉中府每年办理的课茶二万六千二百多斤,加上巡查缴获的私茶也不多,每年约用茶不过四五万斤;用这些茶换马,最多不过几百匹,多的时候也不过一千匹。为了凑足数额而压迫征取,往往良马和劣马混杂;招来换马不久,马匹相继倒毙。番人既因价格亏损而不满,军士又得不到真正可用的马匹。如今边地到处缺少骑战马,征收官府钱财又有限,购买仍然不够,按月追征、逐年累积,士卒都告困苦。近来虽然整顿恢复监苑马政,但现在才收买种马繁殖放牧,要等几年以后才能使用;若想解决眼前的问题,首先应当使茶马司储备数万斤茶。即使招致番马,又拿什么供给茶叶?如果要像旧例那样征运四川的课茶,四川、陕西的军民经历战乱和灾荒,已经残破不堪,边地储粮的飞挽运输尚且承受不了,哪里还能增加这项劳役?我考察到:洪武初年,禁令规定茶园人家除了保留约定数量供本家一年使用的茶叶外,其余全部由官府收买。如今汉中府产茶的州县,每年所产茶叶有一百数十万斤,官课每年所用不过十分之一二,其余全都成为商贩私卖的货物。若停止商贩交易、严禁私茶,那么山中的茶叶便无从出售;又恐茶园人家上奉父母、下养子女没有资财,便不再修葺管理茶园,将来茶课也会亏损。茶马司方面苦于茶叶不足,不能满足番人的要求;茶园方面茶叶积压无用,又恐最终失去百姓的生计。我现在酌情办理,拨发官银一千五百七十多两,收买茶七万八千八百二十斤,估计可换得儿扇骒马九百多匹,利益比过去多。但仍免不了使用官府役夫运输;如果一定要扩大收买,汉中、巩昌、河西一带的百姓将承受不住劳扰,又恐实行久了,官司处置不当,既亏损茶价又损害百姓。考虑到要使官民双方都便利,必须招募商人购买和运输,并给予相应价格。我又招谕陕西等处商人购买官茶五十万斤,以备明年招番换马之用。每茶一千斤,作价银二十五两;连同蒸晒、装篦、雇脚等各项费用从宽计算,共计价银五十两。命他们自行拿出资本,前去收买,再自行运送到各茶马司交收,听凭领取价银。官府用一万两银子购买战马,不过一千匹;按前面所拟,用银购买茶二十万斤,分三等马匹酌情收买,可以得到将近三千匹马。买一匹马的钱可以购买三匹马,供给一名军士的马可以供给三名军士。不过,所给茶价出自公家,每年都要支给,也不是可以长久维持的办法。如果运到的官茶拿出三分之一由官府发卖,用来补偿商人的价钱,就更加便利有益。是否可以听凭我督同布政司、按察司两司官员出榜招谕,通行于山西、陕西等地?数年以后,官茶也可以不再出售,既不损耗府库财物,也不耽误商民生业,还可以坐享茶马之利,长久有利便民,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户部、兵部覆奏,除金牌尚未立即恢复外,其余大体都依从所请。一清又说:陕西的私茶禁令严密,四州却很宽松。

陕西茶法常越境贩卖,洮州卫所属思曩日等族与四川松藩军民贩茶深入各族,易换马牛,以此洮州禾番夷茶节年易马俱各生拗,不听抚调。洮州私茶既多,则河州、西宁远近生熟番夷相传贩卖俱从。外境相通,难以禁绝。又四川沿边一带,俱与番境相邻,私茶通行,一年不知若于万徒,为茶马之累,其亏中国之体,纳外夷之侮,莫甚于此。乃知川陕皆当禁茶,祖宗成法,诚不可易。户兵二部覆奏,从之。一清兼领茶马二年,所得马万九千余匹,处置茶斤,河州、西宁俱三十余万,洮州一十五万。从来贮茶易马,未有多若是者,皆出招商买运,不烦转输。虽未明复金牌之规,而实坐收茶马之利。一清复上言:天下之事,创作者必专而后成交,承者必守而无失。今规置粗定,禁令已行,分官代堙,幸不废坠。然岁复一岁,趋下之势,恐所不免,惧堕前功,以贩后责。切惟马政茶法,事体相须。先年陕西行太仆寺、苑马寺马政,俱该陕西廵抚兼管,而茶马则廵茶御史下之廵抚。政务繁多,马政一事实不经意,而茶司所易良驽,莫究骑操所给登耗不闻,不末始终茫不相摄,虚名无实,亦势使然。顷设督理马政之官,兼总数事,茶司之所易,即监苑之所牧;监苑之所牧,即官军之所给。非惟不相悖,而反相为用。故臣之不才,亦得稍效其愚。此后督理之官,恐难复设。若令陕西廵抚带管,不无蹈旧辙。莫若设廵茶御史一员,请敕兼理马政茶法二事,陕西行太仆寺、苑马寺官员听其提调约朿。兵部议覆,从之。十年廵茶御史王汝舟以每年招易番人,不办秤衡,但钉篦中马,篦大则官亏其直,过小则商病其繁。乃酌为中鄅,每千斤定三百三十篦,以六斤四两为凖,作正茶三斤,篦绳一斤。嘉靖三年,御史陈讲以商茶低伪,欲悉征黑茶,恐地产有限,乃第茶为上中二等,三七为则,印烙篦上书商人姓名而考之。四年命四川按察司佥事兼掌茶法,每岁赴南京请印引五万道,给商人报中,给引听行贸易,纳银于官,买茶赏番买马。一于银乎耴之,其五万道以二万六千道为腹引以二万四千道为边引,腹引行内地者也;边引以贸易番夷者也。然腹地有茶,汉人或可无茶;边地无茶,番夷必不可无茶。以是腹引常滞,私贩转多。二十五年,御史胡彦言:茶马之设,固以济边实用系戎,每岁易马,给以真好。彼乃交手腾欢,脱或低假,致令憎嫌失信,损威皆此之故。岁复一岁,陈者愈陈,不得巳而变卖烧毁之说兴焉。变卖得矣,然豪右转贩,官商阻遏,烧毁似矣。然贪官污吏,虚捏侵欺。夫洮河、西宁等处居民,以畜牧为生,非奶酪不食,犹番民也。第茶禁甚严,茶价腾踊,贫困之家,鲜得其食。若将见在不堪易马,茶斤减价三分之二,约差好者,量定差等,以散军士折色月粮,即留折色之银,类解陕西行太仆寺贮库,以为买马之用,不愿支领者听,不尤愈于变卖杂粮乎?其湿烂茶斤易马,既非所宜给军,又拂其欲。若将三卫寄养茶马人户,量加分赏,以赈凋落,不尤愈于烧毁乎?以马政之财还马政之用,以地方之利资地方之生,亦通变宜民一策也。户部覆奏,从之。二十八年,御史刘仑请复金牌之制,定勘合之规。族大马蕃者,给以金牌;族小马少者,给以勘合。三十年,诸番从总督尚书王以旌请给,如仑所陈,以旗复以为请,下兵部议。部覆:国初金牌信符,其给其失,巳事可鉴也。番族变诈不常,北虏抄掠无巳,脱给而再失,失而又给,而又失之,如国体何?夫金牌给番,本为纳马,番人纳马,意在得茶耳。严私贩之禁,则番人不抚自顺,虽不给金牌,马可集也。若私贩盛行,在我无以系其心而制其命,虽给金牌,马亦不至。今诸番告给,宁以勘合与之。诏如拟。隆庆三年,四川廵抚都御史严清请于嘉靖四年所给五万道,减为三万八千,以三万道为黎雅边引,岁得税银一万四千三百余两,解京济边,而川茶从折色矣。郎曰:国家设四司一所以总茶课,联西戎,控北虏,三边永利乎?盖陕之汉中,川之夔保,尤重矣。杨一清所至举职,不独茶马一事,胡彦所奏亦尽心焉。夫此边境之茶也,其上供茶,天下贡额四千有奇,福建居一焉。建宁所贡有探春、先春、次春、紫昏及荐新等号,旧皆如宋故事,碾揉为大小龙团。高皇帝尽罢之,诏诸处独采茶芽进。复上供户五百家,巳闻有司督征严切,复听民自进,则念民深矣。

名山藏卷之五十四

●名山藏卷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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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法记

◆盐法记

译陕西茶法常有人越境贩卖,洮州卫所属思曩日等族以及四川松藩的军民,把茶深入贩卖到各族之中,交换马牛。因为这个缘故,洮州的番夷多年用茶换马,都变得固执,不听抚慰调集。洮州私茶既多,河州、西宁远近的生番、熟番和夷人也相互传引贩卖,全都如此。境外互相沟通,难以禁绝。又四川沿边一带都与番境相邻,私茶流通,一年不知达到多少万人参与,成为茶马事务的负担;损害中国的体面、招致外夷侮辱,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由此可知,四川、陕西都应当禁茶,祖宗的成法确实不可更改。户部、兵部覆奏,同意执行。一清兼管茶马两年,所得马一万九千多匹;处置茶叶,河州、西宁都在三十多万斤,洮州一十五万斤。从来储茶换马,没有像这样多的,全都是招募商人购买运输,不烦劳转运。虽然没有正式恢复金牌制度,实际上却坐享了茶马之利。一清又上言说:天下的事情,创立者必须专心办理才能成功,承继者必须守成而不能失误。如今规章大体已经确定,禁令已经施行,分派官员代为办理,幸而没有废弛败坏。然而一年又一年地延续下去,趋于衰落的势头恐怕难免;我担心前功尽弃,因而日后受到责罚。我深切认为,马政和茶法,事务上彼此需要。往年陕西行太仆寺、苑马寺的马政,都由陕西巡抚兼管;茶马事务则由巡茶御史交给巡抚办理。政务繁多,马政这一件事实际上没有被认真对待;茶马司换来的马匹是良马还是劣马,没有人追究,骑操军队得到多少、损耗多少也无人过问,首尾始终茫然,彼此不能配合,只有虚名而没有实效,也是形势造成的。近来设置督理马政的官员,兼管数项事务:茶马司换来的马,正是监苑所牧养的马;监苑所牧养的马,正是官军所得到的马。不仅互不冲突,反而能够相互发挥作用。因此我虽才能不足,也得以稍稍施展自己的愚见。今后督理之官恐怕难以再次设置;如果命陕西巡抚兼管,难免重蹈旧路。不如设置巡茶御史一员,请下敕令让他兼理马政、茶法两事,陕西行太仆寺、苑马寺官员听从他的提调约束。兵部议覆同意。十年,巡茶御史王汝舟认为每年招来番人换马时,没有办理秤量标准,只把马茶装入篦中;篦子过大,官府便亏损茶价,过小,商人又苦于数量繁多。于是酌定中等标准:每千斤规定三百三十篦,以六斤四两为一篦的标准,其中正茶三斤,篦绳一斤。嘉靖三年,御史陈讲认为商人交纳的茶叶低劣虚假,想全部征收黑茶;又担心茶叶产量有限,于是把茶分为上、中两等,以三七作为比例标准,并在篦子上印烙商人的姓名以便查考。四年,命四川按察司佥事兼管茶法,每年到南京请领茶引五万道,发给商人报中;领引后即可进行贸易,向官府缴纳银两,购买茶叶赏给番人以换取马匹。其中一部分从银两中征取;五万道茶引中,以二万六千道为腹引,以二万四千道为边引。腹引是用于内地贸易的,边引是用于同番夷贸易的。然而腹地有茶,汉人有时可以没有官茶;边地没有茶,番夷却绝对不能没有茶。因此腹引常常滞积,私贩反而更多。二十五年,御史胡彦说:设置茶马,本来就是为了救济边地、充实军用、维系戎务;每年换马,都应给以真正优良的茶叶。番人接过茶时欢欣鼓舞;如果茶叶低劣虚假,使他们憎恶嫌弃、失去信任,损害威势,都是这个原因。一年又一年,陈茶越来越陈旧,不得已而提出变卖、烧毁的办法。变卖似乎可以解决问题,但豪强又转手贩卖,官府和商人之间相互阻遏;烧毁似乎可以解决问题,但贪官污吏又虚报捏造、侵吞欺骗。洮河、西宁等地的居民以畜牧为生,不吃奶酪就不能进食,同番民一样。只是茶禁十分严厉,茶价飞涨,贫困之家很少能得到茶吃。若把现有的不堪用来换马的茶叶减价三分之二,约略区分好坏,酌定等级,发给军士折色月粮;并把留下的折色银,汇解陕西行太仆寺入库,作为买马之用,不愿领取的听其自便,难道不比变卖后混杂粮食更好吗?那些湿烂茶叶既不适合供给军队,又违背番人的意愿。若把三卫寄养茶马的人户酌量增加分赏,用来救济衰败困顿之家,难道不比烧毁更好吗?把马政的钱财用于马政,把地方的利益资助地方的生计,也是通权变通、便利百姓的一项办法。户部覆奏同意。二十八年,御史刘仑请求恢复金牌制度,制定勘合的规章。族众马多的,发给金牌;族小马少的,发给勘合。三十年,诸番听从总督尚书王以旌的请求,要求按照刘仑所说发给金牌,又上奏请求恢复金牌,交给兵部议论。兵部覆议说:国初金牌信符的发放和遗失,已有事实可以鉴戒。番族变化欺诈无常,北虏又不断抄掠;假如发给之后再次遗失,遗失后又发给,发给后又再遗失,那把国家体面置于何地?给番人金牌,本来是为了让他们缴纳马匹;番人缴纳马匹,意图在于得到茶。严禁私贩,番人不用安抚也会自行顺服;即使不给金牌,马匹也可以聚集起来。假如私贩盛行,我们无法用茶牵系他们的心、控制他们的行动,即使发给金牌,马匹也不会到来。如今诸番请求发给金牌,宁可给他们勘合。诏令依照这一方案办理。隆庆三年,四川巡抚都御史严清请求把嘉靖四年发给的五万道茶引减为三万八千道,其中三万道作为黎雅边引,每年可得到税银一万四千三百多两,解送京城以接济边地;四川茶也改为折色征收。郎说:国家设置四司,一个用来总理茶课,联络西戎,控制北虏,三边都能长期获利吗?其中陕西的汉中、四川的夔州和保宁,尤其重要。杨一清任职所到之处都能尽职,不只是茶马这一件事;胡彦的奏议也确实尽了心力。这是边境的茶。至于上供茶,全国贡额有四千多,福建占其中一份。建宁所贡的茶有探春、先春、次春、紫昏以及荐新等名目,过去都按照宋朝旧例,碾揉成大小龙团。高皇帝全部废止这些做法,下诏各地只采茶芽进贡。又有五百家上供茶户;已经听说有关官员督征严厉急切,如今又听任百姓自行进贡,可见对百姓的体恤很深。《名山藏》卷之五十四 ●《名山藏》卷之□□□ 晋江何乔远撰 盐法记 ◆盐法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