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名山藏四

卷九十一  臣林杂记(一)(纪冈 门达)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7–8 段

少司空晋江何公穉孝,起家万历中行。一日德洽,闻蔚为大儒,慨国史之无成书也,敡搉典谟,勾稽掌故,发愤尽气,编摩数十年,遂告成事。公既殁,其书始大行于世。仲子南户部郎九说,诒书谦益,使为其序。谦益窃谓公之为是书也,有三难焉,亦有三焉。东汉以后之史,皆成于异代,今以昭代之人作昭代之史,忌讳弘多,是非错不。公羊托指于微词,韩愈戒心于显祸,一难也。迁固之书,讨论于再世,晋唐之史,假借于众手,今以一人一时,网罗一代之事,既非端门服习之学,又无史局纂修之助,二难也。龙门之采,世本也;涑水之修,长编也。述作之源流,笔削之先资也。今之纪载纷如,其可资援据者或寡矣。远无征于杞宋,近或指乎隐桓,三难也。公之为书也,果断以奋笔,采毫贬芥,以党枯雠腐为嫌,此一也。专勤以致志,年经月纬,不以头白汗青为解,此二也。介独以创始发凡起例,不以断烂芜秽为累,此三也。公盛年迁谪,读书讲行,一日无声色货利之好,无荣名膴仕之慕,颛精□思,穷年继晷,故其著作之成就如此。呜呼!本朝学士大夫从事于史者众矣,以海盐之志焉而弗史,以太仓之力焉串弗史,以南充之位与局焉而斗克史。国家重熙累洽,度越汉唐,而史事阙如此,亦士大夫之辱也。后有征明史者,舍公何适矣?虽然,书成而署之曰「名山藏隐史」,名也。其总而称「记」也,则本纪志传阙焉。记大事则年表阙焉,终篇则叙传阙焉,削史体也。一再登庸,官至卿贰,藏弃箧衍,不敢缮写进御,避史职也。公葢未尝自以为史也。谦益窃取其书读之,开天之创业,月表具在,其可委诸陈迹乎?开国之重典,丹书未其,犹问诸故政府乎?朱墨之录,岂无取于是正?而丹青之俗说,岂无待于刊削者乎?公之史既有成书,而不攻以史自命,岂士也哉!曳启中余承。乏右坊公与祥符王损仲皆官光禄时,峕过从商略史事。损仲告公曰:“古之为史者,记鼎、记书、鼎书、史鼎,‘史公’之称,斯名也,何居?”公蹴然起谢曰:“乔远固陋,守其朴学,藏诸镜山之下,传诸家塾,僭矣!敢国史之名,诒本朝三百年史,尸句之羞乎?”余与损仲叹此达言,以为美谭。繇今观之,非公之道德洽闻,具有三者,不能史;非公之好学深思,信而好古,不能不自以为史也。然则今之大书深刻,发名山之藏,而传诸通邑大都者,以征于后世,则可矣。其无乃非公之志也欤?

崇祯十三季庚辰闰正月,旧史官常熟钱谦益操手譔

●序二

列宗沿革几何?法世守几何?事应斟酌几何?事后嫔嗣徽几何氏?诸王封建几何?国名臣芳迹畴最?其贻秽者畴最?九夷八蛮种落奚状?驯悖奚情?版章之大山川险夷奚扼要?礼乐政邢弛张棘徐孰中?漕挽钱盐诸制,兵农垧牧诸大务,孰弊孰善?穷变通久,孰与时宜?有犁然掌画,应声而熟数者,伊何人欤?况乎巷寺之佞忠,方技之遯见,以及女流之幽芬奇干,并其名耳,食罕矣。过而问焉者谁?噫!八股梯荣,律令导主误社稷苍生者,职是咎也。吾师之学,根抵诚正,而得力于洗心退藏居多,终其身出山日少,家食时赊,无一念寘国恤,实无一念萦簪组。其立朝也,请定册有疏,止东封有疏,守广宁散莲贼有疏,留都之浮费,漕艘之节裁,反有疏凿凿然经济吁谟,无不颂。文靖早见,而钦仲淹之先忧者,至于海滨巨鳄,势已滔天,乃以壑栖逸叟,纶羽一挥,稽首归命。视小邾在春秋不歃大国庂血,愿季路一言而无盟者,孚格之神,几几过之。使其时汲引有人,而得毕其论思匡弼之作用,十尧九舜于舞凤仪于亲见乎?何有惜也!逆焰如燎,典刑抱蔓,南皋少墟,联翙霞翔而师遂以镜山老矣。要以经术经世,方之古人,又多让哉。余鄙人也,邻孤闻尠,弗克禀师傅,表章师学,畅吾师未竟之业于方来,而斌斌继师体者,亦清白世坚,手遗编无策授梓,相对欷歔。忽参藩曾二云其人者,蒿眸世蹇,轩志千秋,式师庐而忾焉。蠲禄鸠工,勒厥编以行世。噫!吾道其有庆乎?吾不敢谓天下无吾师其人,亦不敢苛望士大夫必如吾师之清,如吾师之和,如吾师之进难而退易。但愿读师集者,虚参确证,扬休表微,母世说比之,而经史求之于以考国典识时务,标转否亨屯之伟伐,而光辅圣天子中兴之大成,师将不没也。夫且好问学,孰如我?后每从侍从之余,窃见采搜批答,乐之忘劳宸翰天言,霏霏式玉。顷复加意元良,就将蚤计,昭昭乎揭帝王大学,传示来兹。是编也,约而该,胆而不靡。上下二百七十年,修齐治平之道,包举无漏。即以缮呈乙览,附列讲筵,备藜阁之引陈分前星之余照释祖启后之功,行得与本大宝训诸书并垂石室,而奕世不朽,不亦可乎?曰可矣。翰林院简讨太原门生王邵沐手书

译少司空、晋江人何公穉孝,出身于万历年间的中行。一旦德行广被,声名蔚然,成为大儒,感慨于国史没有成书,于是考订典谟,核查掌故,发愤尽力,编纂数十年,终于告成。何公去世以后,这部书才广泛流传于世。他的次子、任南京户部郎的九说,写信给我钱谦益,请我为此书作序。我私下认为,何公编写这部书有三大困难,同时也有三项可取之处。东汉以后各代的史书,都是在前代灭亡后编成的;如今要由本朝人来编写本朝史,顾忌很多,褒贬容易失当,这是第一难。公羊借隐微的言辞寄托意旨,韩愈也曾警戒显露祸患。司马迁、班固的书,是后世再加讨论修订的;晋、唐的史书,也借助许多人之手才完成。如今要靠一人一时搜罗一代之事,既没有在端门学习熟习史事的条件,又没有史局协助编修,这是第二难。龙门的采录,以世系本为依据;涑水的修史,以长编为基础。这些著作的源流,是撰述删削时首先凭借的材料。如今记载纷繁,可以用来援引考据的材料却可能很少。往远处,不能像杞、宋那样有征验;往近处,有时甚至只能指涉隐公、桓公之事,这是第三难。何公编写此书,果断奋笔,搜集细微材料,不以亲党、枯朽、仇雠、腐旧为嫌,这是第一项可取之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专心勤勉以集中志向,年年月月持续编纂,不以头发变白、著作成卷为停止的理由,这是第二项可取之处。独自担当创始工作,说明体例、建立条例,不因材料残缺、杂乱污秽而受累,这是第三项可取之处。何公壮年时被贬谪,仍读书讲学修行;一日之间都没有声色货利的嗜好,也没有追慕荣名厚禄的念头。他专一精心,昼夜不息,所以著作能够取得这样的成就。唉!本朝学士大夫从事史学的人很多,有的凭海盐之志却不能成史,有的凭太仓之才力却仍不能成史,有的凭南充的地位和史局条件却也不能成史。国家屡受太平之福,超过汉、唐,而史事却缺漏到如此地步,也是士大夫的耻辱。后世若有人考订明史,除了何公还能到哪里去寻求呢?不过,书成以后题名为《名山藏隐史》,这只是名义上的说法。全书总称为“记”,于是本纪、志、传都缺少了;记载大事,却缺少年表;篇末又缺少叙传,这是有意削减史书体例。何公曾两次被起用,官至卿贰,却把书藏在箱笼中,不敢缮写进呈御览,这是在避开史官之职。何公大概从未把自己看作史官。我钱谦益私下取来读这部书,开国创业之事,月表都完整具备,难道可以把它仅仅当作陈年遗迹吗?开国的重要典章,丹书还没有整理完,难道还要向旧政府询问吗?朱笔墨笔的记录,难道没有可以借此订正的吗?而那些流行的传说,难道没有等待删削订正的吗?何公的史书既然已经成书,却不以史家自居,难道这不是士人吗?我在启中年间,曾与余承乏任右坊官时,何公和祥符人王损仲都任光禄官,时常往来,共同商议史事。王损仲告诉何公说:“古代编史的人,有记鼎、记书、鼎书、史鼎等称呼,‘史公’这个称号,本来就是这样来的,有什么不可以呢?”何公惊惶起身谢绝说:“我何乔远固陋,只守着朴实的学问,把书藏在镜山之下,传给家塾,已经僭越了!怎么敢借用国史之名,留下编写本朝三百年史书而尸位充数的羞耻呢?”我和王损仲都赞叹这番通达的话,认为是美谈。从今天看来,如果不是何公道德深厚、声名广闻并具备那三项条件,就不能编史;如果不是何公好学深思、诚实而喜好古道,也不会不把自己看作史家。然而,如今把这部书大规模刊刻,发掘名山所藏,并传播到各地大城市,以留证于后世,这样做是可以的。但这恐怕不是何公的本意吧?崇祯十三年庚辰闰正月,旧史官常熟钱谦益亲手撰写。●序二 列宗的沿革有多少?法令制度世代遵守了多少?政事中有多少需要斟酌?事后嫔妃和后嗣的徽号有多少?诸王分封有多少?国中名臣的芳名事迹谁最为突出?留下污秽的人谁最为突出?九夷八蛮各部族的情形怎样?他们驯顺或悖逆的情况怎样?版图所载的大山大川、险要平夷之处,哪些是扼守要害?礼乐、政刑的宽严弛张,缓急取舍,哪一种最为适中?漕运、钱法、盐法等制度,以及兵、农、垧、牧等重大事务,哪些有弊病,哪些有益处?穷尽变化、通达事理、维持长久,哪些符合时宜?有谁能够把这些事情清楚地掌握、画出条理,并且听到声音就熟悉其数目呢?何况街巷寺院中的奸佞与忠良、方技之士的隐逸与显达,以及妇女中幽微的芬芳和奇特的才干,只记下她们的姓名,尚且十分少见。经过这些地方并加以询问的人又是谁?唉!以八股文求取荣华、以律令引导君主而误害社稷苍生,正是这些人的罪过。我的老师的学问以诚意正心为根本,而从洗心退藏、居处自守中得到的助益尤其多。他终身出山任职的日子很少,居家食禄的时间反而长久,没有一念不忧虑国事,也没有一念萦绕于仕进做官。他在朝廷任职时,请求确定册立之事有奏疏,停止东封之事有奏疏,守卫广宁、驱散莲贼有奏疏;至于留都的浮费、漕船的节省裁减,也都有确凿论述经世济民的奏疏,无不值得称颂。文靖很早就看出他的才识,敬重他像范仲淹那样以天下为己任、先忧后乐;至于海滨巨鳄势力已经滔天,他却凭借一个隐居山谷的老人,只挥动一封诏书,便使其叩头归命。看看小邾在《春秋》时期不向大国歃血结盟,只愿季路说一句话便不必盟誓,他感化人心、使人归服的神妙,几乎还超过了这件事。假如当时有人引荐提拔他,使他能够充分发挥谋划思考、匡正辅弼的作用,那么即使十个尧、九个舜,也能亲眼见到凤凰飞舞、麒麟来仪,又有什么可惜的呢!叛逆的火焰像燎原之火,典章刑法被牵连蔓延;南皋稍稍荒芜,联翩飞翔的霞彩也已远去,于是老师终于老死在镜山。总的说来,以经学来治理世事,与古人相比,他又有许多方面不相逊色。我的才识浅陋,邻近孤立,见闻很少,不能接受老师的教诲,也不能表彰老师的学问,把老师未完成的事业发扬于后世;而那些文采斐然、继承老师风范的人,也清白自守,面对老师遗留下来的文稿,却没有办法付梓刊行,彼此相对叹息。忽然有参藩曾二云这个人,眼光蒙昧而世路困顿,志向却在千秋之后,来到老师的庐舍,感慨叹息。他拿出俸禄,召集工匠,刻印这部书,使它流传于世。唉!我们的道统大概有值得庆幸的事了吧?我不敢说天下没有像我老师这样的人,也不敢苛求士大夫一定要像我老师那样清廉、和厚,进取时艰难而退处时容易。只愿读到老师文集的人,虚心参究、确实考证,发扬美善、表彰幽微,不要以世俗传说相比附,而要从经史中求取依据,用来考察国家典章、认识时势,标举转危为安、否极泰来、屯难而通达的伟大功业,从而光大辅佐圣天子的中兴大业;这样,老师就不会被埋没了。论到好学好问,谁能比得上我?后来每当侍从事务的余暇,私下看到皇帝搜采、批答的文字,乐在其中而忘记劳苦;皇帝的翰墨和天语,纷纷如美玉之文。不久又更加留意于太子,立即筹划早定的方案,清楚地揭示帝王治学、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大道,传示后世。这部书,简约而完备,直率而不浮靡;上下二百七十年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道理,全都包罗其中,没有遗漏。若把它缮写进呈,供皇帝阅览,并列入讲筵,用来准备藜阁的引陈,分取前星的余光,说明祖先、启迪后人的功劳,使它能够与《大宝训》等书一同藏入石室,世代流传而不朽,不也可以吗?答道:可以了。翰林院简讨、太原门生王邵沐手书

●序三

序

古今邈矣,孰纲维是?宇宙辽矣,孰櫽括是?史为之也。慨自左辨乎寗,马诮于班,荀袁反范,史而作《汉纪》,凿齿正《陈志》以续《春秋》。繇是而降,人我互异,彼此交讥,纵抑一家之事,使典故参差,法守无据,斯人其辜,可比于不道。苶法之律,而三长五难庂说,犹末减之余论也。第世所称良史才,恒不获处史局,如韩昌黎、陈同甫辈,当时巳有不尽其才之叹。即本朝弇州、北地诸公,亦仅仅充簿书奔走,兰台石室,不得一托足焉。有识者惜之,因怃然于田或家历示,冀几三百年,迄今成史无闻,问其所用传信者,不过曰累朝之实录。至考实录所纪,止书美而不书刺,书利而不书弊,书朝而不书野,书显而不书微,且也序爵而不复序贤,避功而巧为避罪,文献之不足征,久矣。维余视草禁中,学识未充,心手相迂,转喉触讳,更有隐忧。余师大司空何匪莪先笁资诣绝伦,质文相副,诚三代以上人,历官最久,则随地赴功,著作日充,而立言合度。仕耻躁途,家无私廪,间尝斑窥师之为人,辄鳃然生克见不克繇之惧。生平以正王道明大法为巳任,上取列圣之典谟,旁及六曹九镇,臣仆士女,殊方羣艺之有补益者,分事别类,细大必稽,为记三十有七。于是师歾矣,余得从次君舅悌索而读之。读《典谟》诸记,可绍衣祖考;读《天因》诸记,可寅畏上帝;读《礼乐》诸记,可陶淑性情;读《刑法》诸记,可明慎出入;读《河漕》诸记,可恊国而安民;读《兵马》《茶盐》诸记,可兴利而蠲害;读《臣林》诸记,可进君子;读《杂林》诸记,可退小人;读《列女》《高士》诸记,可扬幽贞而将廉静;读《方外》《货技》诸记,可抑淫巧而服要荒。篇终辄称「郎」以衡量焉。「郎」者云何?不敢失厥官也,俨若奉天主于上,书外令掌方志,凡辨法者考之,诏治者登之,以窃附于姬官外史之职。不为越冠而典衣,虽然惧矣,而劳实甚。积累思惟,编之一手,较彼十志,成于马续十志补,自中郎者,不犹百里之听与千里之听乎哉?师之疏《大学》《商诰》,俾圣道沛若江河;记名山藏,俾王章炳如星日。虽诗文奏议相辅以行,而名山一书更属深切而着明。一时大观察为峡江曾公,讲性命学,为八闽所宗;而大中丞则云间沈公,直指使则曲周路公,悉同心齐德,一道生风。知是书足不朽,相与捐俸而剞劂之,欲藏之名山者,倏忽悬之国门矣。其藏之者,师之志;其不终藏者,讵非数君子之功与?昔裴骃之注《史记》,刘昭之注《汉书》,皆以后人而操弟子之业。其果为弟子者,何似苏端明恨不及亲事魏公,幸载名籍中,以附于门下士?列其果为弟子者,又何似此?余序之之职也。至若纲维古今,櫽括宇宙,尽性以明道,述史而翼经,则自有一代之鼎钟,千秋之爼豆。在泰曷敢知?左春坊左谕德经筵日讲官门人曲沃李建泰顿首拜譔。

学问之道,大矣哉!博则不陋,敦则不怠,玫治则永勷,倾则宁,格主则牗彻,盈明进止之机,则頺澜砥而四维张于万斯年。圣统王犹弗之有逾也,而从事寥寥,龌龊者无论已。卓焉者,酣兴墨醨,恣毫云露,肠厌其蠧,梨涕其灾,日憧憧,髯枯头皓,而不知底究于身若世,丝发焉裨吾师镜山先生,则可谓终身于斯而已。余出其门,读其书,已得其名山一集,更孳孳叹备,美无以加,而诚服夫子之修词居业,非无本而然也。大都士大夫之病,在亲利名,远经史,故跻通膴有术,而决帷幄无术,摧异巳有据,而搉古今无据,或骄语逖稽,而当代瞢如,或哆口寅恭,而救时束手。为问我国家祥浚何源,祜秩何派二祖

●较刻名山藏姓氏

廵抚福建右佥都御史华亭沈犹龙。

廵按福建监察御史曲周路振飞

  福建右布政使吴县绍芳

  分廵兴泉道右参政峡江曾樱

  分守福宁道副使黄冈樊维城

  泉州府知府常熟孙朝让

  同安县知县余姚熊汝霖仝梓

  鄞县沈延嘉

  □□蔡复一

  门人林欲楫

  蒋德璟

  郑之玄

  李焻

  傅元初

  后学苏琰

  林胤昌

  黄景昉仝较

  不肖男九云九说九禄九户

  孙宗泌宗仁谨录

  林胤昌

  黄景昉仝较

  不肖男九云

  九说

  九禄

  九户

  孙熙信

  从孙运亮

  芳腾

  从曾孙历扬

  龙文谨录

●名山藏卷之一

臣何乔远恭辑

典谟记一

◆典谟记一

太祖高皇帝一

○太祖高皇帝一

译●序三 序 古今相隔遥远,谁来纲维统摄它?天地宇宙广阔,谁来综合贯通它?是史书承担了这件事。自从左丘明为《春秋》辨析宁氏之事,司马迁讥刺班固,荀悦、袁宏反驳范晔,司马迁撰作《汉纪》,袁宏校正《陈志》以续《春秋》以来,后世作者彼此不同,互相讥评;即使压低一家之事,也会使典故参差、法守无所依据,这些人所造成的罪过,几乎可以说是不合于道。即使按照史法之律,以及所谓三长五难等说法,也仍只是减轻罪责后的余论罢了。只是世人所称道的良史之才,往往不能任职于史局,像韩昌黎、陈同甫这些人,当时已经有感叹其才华未能充分施展的了。即使本朝的弇州、北地诸公,也不过勉强充任掌管文书、奔走事务的职位,兰台、石室之中,竟不能容他们立足。有识之士为此惋惜,于是对田或家历等书感到茫然,希望几近三百年后,终于能够成就一部史书;直到今天,听说成史仍无结果,问起凭什么传信,不过回答说是历朝实录。然而考察实录所记,只写美好而不写讥刺,只写利处而不写弊端,只写朝廷而不写民间,只写显著而不写隐微;而且只排列爵位,不再排列贤能,回避功劳,又巧妙地逃避罪责。文献不足以征信,已经很久了。我在禁中任视草之职,学识尚未充足,心思和笔力又常相违背,一开口便触犯忌讳,更有难以言说的忧虑。我的老师大司空何匪莪,先天资质卓异,才华无与伦比,质朴与文采相称,确实是三代以前那样的人物。他历任官职最久,所到之处都能建立功业,著述日益丰富,而且立言合乎法度。他以在仕途上急躁钻营为可耻,家中也没有私藏的粮禄。我偶尔窥见老师的为人,总是战战兢兢地产生一种恐怕自己能见到却不能由此实行的忧惧。老师一生把端正王道、彰明大法作为自己的责任:向上取法历代圣人的典谟,旁及六曹九镇,以及臣民男女、异域诸方和各种技艺中有补益的内容,分门别类,大事小事都必考察,写成三十七篇记录。后来老师去世,我得以跟随次君舅悌搜集并阅读这些文字。读《典谟》诸记,可以继承祖先的事业;读《天因》诸记,可以敬畏上帝;读《礼乐》诸记,可以陶冶、纯善性情;读《刑法》诸记,可以明察谨慎地处理出入刑狱之事;读《河漕》诸记,可以协调国家事务、安定百姓;读《兵马》《茶盐》诸记,可以兴办有利之事、免除祸害;读《臣林》诸记,可以进用君子;读《杂林》诸记,可以斥退小人;读《列女》《高士》诸记,可以彰扬幽隐坚贞之德,倡导廉洁清静;读《方外》《货技》诸记,可以抑制淫巧之风,使边远地区归服。每篇末尾总是用“郎”字来衡量评定。“郎”是什么意思?是不敢失去自己的职守,俨然像在上面奉事天主;书中所载的外令,掌管方志,凡是辨明法令的都加以考察,诏令治理天下的都予以登载,借此勉强附会于周代官制中外史的职务。不敢越过冠服等级而把典章当作衣服,虽然如此,仍然令人畏惧,而实际劳苦也非常深重。积累思考,把它一人编成;与那十志相比,成书在马续十志补之前,出自中郎之手,岂不如同听见百里之外的声音与听见千里之外的声音一样吗?老师疏解《大学》《商诰》,使圣人之道如江河般充沛;记述《名山藏》,使王者的章法如星日般光明。虽然诗文、奏议相辅相成而流传,但《名山藏》一书尤其深切而明白。当时大观察使是峡江曾公,讲授性命之学,为八闽所宗仰;大中丞是云间沈公,直指使是曲周路公,他们都同心同德,使一道之内风气振作。知道这部书足以不朽,便共同捐出俸禄来刊刻它;原本想把它藏在名山之中,转眼间却已经悬挂在国都门前了。把它收藏起来,是老师的志愿;它没有最终只藏在名山,难道不正是几位君子的功劳吗?从前裴骃注《史记》、刘昭注《汉书》,都是以后人身份承继弟子的事业。那些真正成为弟子的人,又哪里比得上苏端明呢?他只恨来不及亲自侍奉魏公,却庆幸自己的名字被载入名籍,得以附列于门下士之中。把那些真正列为弟子的人排列出来,又怎么能比得上这种情形呢?为此作序,正是我的职责。至于纲维古今、综合贯通宇宙,穷尽人的本性以彰明大道,撰述史书以辅翼经书,那自有一代的鼎钟、千秋的俎豆来承当。在泰哪里敢自知呢?左春坊左谕德、经筵日讲官、门人曲沃李建泰顿首拜撰。求学问道,意义真是广大啊!广博就不会浅陋,敦厚就不会懈怠;整治政事就能长久辅佐,倾听意见就能安宁,匡正君主就能使其洞彻;充盈明辨进退的关键,便能砥砺颓败的风气,使四维之道在万世长存。圣人的统绪、王者的事业,尚且没有超越这个范围,而从事于此的人却寥寥无几,至于鄙陋琐屑之人就不必说了。卓越的人,沉浸于浓墨之中,任意挥毫如云露;即使内心已经厌恶其蛀蚀,眼泪也为其灾害而流,日日忙碌,胡须枯白、头发皓白,却不知道究竟对自身和后世有何结果。只要能对我的老师镜山先生有所补益,就可以说是一生从事于此了。我出自他的门下,读过他的书,已经得到他的《名山一集》,更加勤勉地感叹其完备,认为美好无以复加,也确实信服先生修辞立业并非没有根本。大体说来,士大夫的弊病在于亲近利禄名声,远离经史,所以擢升通显优厚的职位有办法,而决胜帷幄却没有办法;抨击异己有依据,而考论古今却没有依据;有的夸夸其谈地考察远古,对当代却茫然无知;有的张口只说恭敬,却在挽救时局时束手无策。试问我国祥瑞兴盛的源头在哪里,福禄秩序的支流从何而来,二祖…… ●校刻《名山藏》姓氏 巡抚福建右佥都御史、华亭沈犹龙。巡按福建监察御史、曲周路振飞。福建右布政使、吴县绍芳。分巡兴泉道右参政、峡江曾樱。分守福宁道副使、黄冈樊维城。泉州府知府、常熟孙朝让。同安县知县、余姚熊汝霖共同刊梓。鄞县沈延嘉。□□蔡复一。门人林欲楫。蒋德璟。郑之玄。李焻。傅元初。后学苏琰。林胤昌。黄景昉共同校订。不肖之子九云、九说、九禄、九户。孙宗泌、宗仁谨慎抄录。林胤昌。黄景昉共同校订。不肖之子九云。九说。九禄。九户。孙熙信。从孙运亮。芳腾。从曾孙历扬。龙文谨慎抄录。●《名山藏》卷之一 臣何乔远恭敬编纂。《典谟记》一 ◆《典谟记》一 太祖高皇帝一 ○太祖高皇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