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山藏卷之三十七

译晋江何乔远撰。《分藩记》二。《分藩记》二。高帝二十五子，二人…… ○高帝的二十五个儿子，其中第二子。蜀王、湘王、代王、肃王、辽王、庆王、宁王、岷王。△蜀王。蜀献王朱椿建国成都，母亲是郭惠妃，滁阳王的女儿。蜀献王聪慧，能写文章，读书一目十行。他开辟西堂，延请并招揽名士李叔荆、苏伯衡等人，讨论考订文学和历史。高帝称他为“蜀秀才”。到成都就藩后，聘请方孝孺担任世子师傅，并在表章中称赞他：“这是正学，应让国人以他为师。”他制造安车赐给长史陈南宾，又分给成都学官博士每月的廪饩，说：“后世子孙都要像我供给博士一样【陈南宾，茶陵人。洪武二年应聘到京师，授任棣丞，后转任胶州同知，所到之处先施行教化。洪武十一年升任国子监助教，入朝拜见高帝，高帝命他讲解《洪范九畴》，皇帝非常高兴，称赞说好，并把他的姓名写在殿柱上。洪武二十二年擢升为蜀府长史，遇事便规劝进谏，蜀王十分敬重礼遇他】。王镇守西部边疆，施行恩惠而尊崇教化，西部边疆的百姓因此安定。天下谈到忠孝仁义，必定归功于蜀王。成祖即位后，蜀王入朝辞归，成祖赐敕书嘉奖慰劳，赐钞二万，从官也都赐宴并赏钞，多少各有差等。蜀王进献荔枝、艾虎、聚扇、香囊、彩花等物，成祖回赐说：“送来的荔枝等物，充分表明了你的深厚情意。只有贤弟你秉有明达的资质，笃行忠孝的义理，内心诚敬，勤学不倦。即使东平、河间，也没有超过你的。”成祖遥望远方，早晚都不会忘记你，勉励你自己珍重。谷王朱穗是蜀王的同母弟，图谋不轨，私下告知蜀王。蜀王惊怒，斥骂谷王不从，并秘密上奏。成祖很高兴，赐给蜀王黄金二百两、白金一千两、钞四万锭、玉带一围、衮衣九袭、绮绣五十匹、锦纟剡十匹、彩绢一千匹、兜罗绵十条、高丽布一百匹、米一千石、胡椒一千斤、马十匹、马鞍二副，并说这是用来表彰周公。过了很久，蜀王再次入朝，成祖又赐白金□千两、钞六万锭、米一万石、杂缯五百匹、纱罗二百五□匹、绢一千匹、兜罗绵六十条、苏木五千斤、胡椒三千斤、马一百五匹、马鞍二副、火者一百人。随行官员也都按等级赏赐。蜀王在位四十三年去世，儿子悦熑未能继承王位，谥号悼庄。世子之孙有堉继位，即靖王。靖王在位八年去世，没有儿子。王妃李氏、侍姬黄氏自缢。以从弟友埙由罗江王进封为王，即僖王。僖王淳厚谨慎，没有过失，章帝很看重他；他生病时，章帝派医生诊视。僖王在位三年去世，没有儿子。保宁王悦劭火进封为王，即和王。和王节俭，整饬礼法。在位二十年去世。继女巳，徐氏二十六岁去世，因随赐谥静节。儿子友垓继位，即定王。定王擅长作诗，善写草书。在位一年去世，儿子申鈘继位，即怀王。怀王在位八年去世，没有儿子，其弟申凿由通江王进封为王，即惠王。惠王好学，能写文章，也善于书法。在位二十二年去世，儿子宾瀚继位，即昭王。昭王仁厚，喜爱儒学。在位十五年去世，儿子让栩继位，即成王。成王好学，善于书法。肃帝时，因忠孝贤良受到旌表。成王在位二十年，修建太庙，进献黄金六十斤、白金六百斤。在位三十八年去世，儿子承爚继位，即康王。康王以仁孝著称，在位十年去世，现任蜀王宣圻继位。蜀王一系历来有很多贤王。蜀献王的六个儿子。悼庄世子悦熑。华阳王悦耀放纵肆行，不守法度，献王厌恶他。蜀王所宠爱的人去世，悦耀却把他授为千户，献王大怒，揪住他斥骂道：“不遵朝廷命令，反了吗？”杖责一百下，将要把他戴枷押到朝廷。世孙友堉替他求情，于是释放了他，但仍把他囚禁捆绑了几个月。适逢太宗召见，友堉到京师行冠礼；他已经出发，献王去世。悦耀私自打开府库，把其中财物全部取走。友堉回来后没有追究悦耀，悦耀反而诬奏友堉数十件罪状，意图夺取他的王位。成祖召他们入朝当廷辩论，正逢成祖驾崩，仁宗即位，派按察副使信廉查验，查明是诬告，于是命友堉承袭王位，并召悦耀入朝。悦耀到后仍然诬奏，仁宗发怒，把他的奏章掷到地上，迁徙他到武冈。后来因岷王迁往武冈，澧王去世，悦耀之子友堚继位。友堚与弟弟镇国将军友壁不和，天顺年间到朝廷诉讼，皇帝两次告诫他们，并记录他们的罪状，遍示宗室诸王。友堚去世，儿子申煃继位；申煃去世，儿子宾涎继位；宾涎去世，儿子让核未及受封，孙子承爝继位。承爝去世，现任蜀王宣墡继位，长子为奉锐。悦燇受封崇宁王，不能容于蜀王，逃到谷王朱穗那里。谷王把他藏起来，让他自称建文君，共同举兵做大事。蜀王不肯服从，最终归附，悦燇被处死。悦炘受封崇庆王，被处死。和王先受封保宁王，后进封为王。永川王悦烯去世，没有儿子，王妃何氏殉死，谥号贞顺，王爵革除。悼庄世子的三个儿子。靖王。黔江王友坿，被处死。僖王由罗江王进封。蜀和王的六个儿子。定王。内江王友墦去世，儿子申金弗未及受封，孙子宾沚继位。宾沚去世，儿子让枌也未及受封，孙子承火薨继位。现任蜀王宣堮继位。德阳王友土威，友土威去世，儿子申銈继位。申銈去世，儿子宾灉继位。宾灉没有儿子，王爵革除，由宗室承继。石泉王友墴去世，儿子申镈继位。申镈去世，儿子宾清继位。宾清去世，儿子让机继位。让机去世，现任王承■〈火禺〉继位。汶川王友土詹，友土詹去世，儿子申销继位。申销去世，儿子宾沙继位。宾沙去世，儿子让杝未及受封。现任王承烱继位，长子为宣票隹。庆符王友墂去世，儿子申镦继位。申镦去世，儿子宾沾继位。宾沾去世，现任王让檥继位。长子为承火勿。蜀定王的三个儿子。怀王。惠王由通江王进封。南川王申锯去世，长子宾淴和长孙让檐先去世，死后由王的次子宾灠之子让樨承袭王位。让樨去世，儿子承火果先去世，现任王宣卤翟继位。蜀惠王的两个儿子。昭王。庶子宾溥，未受封便去世。蜀昭王的一个儿子。成王。蜀成王的一个儿子。康王。蜀康王的两个儿子。现任王。现任王宣址受封江安王，长子为奉鑈。现任蜀王的五个儿子。世子奉铨。奉■〈金戊〉受封新宁王，未婚便去世。三子奉铭，未受封。四子，未命名。五子，未命名。我任郎官时，蜀王以下共有二百四十七个宗室成员。△湘王。

译湘王柏，母亲是胡顺妃，豫章侯的女儿；王玘则是江阴侯高氏的女儿所生。洪武十一年，因皇子的身份受封，建国于荆。湘王读书能押韵，夜里在灯下读书，警醒时以枕为戒，随身装着书，衣着儒雅，兼有神仙般的气质，远望如玉山映着晴霞。但他的武力也超过常人，颇有侠气，多次跟随楚王领兵并立有战功。建文初年，他因伪造宝钞、残虐杀人获罪，朝廷下敕严厉责备，朝议决定发兵讨伐他。湘王发怒，焚烧宫室；美人骑马，手执弓箭跃入火中而死。湘王在位共二十二年，谥号戾，封国革除。成祖即位后，追谥为献。△代王。代简王桂，起初受封豫王，后来改封代王，建国大同。代王与蜀王同母，蜀王贤能而代王暴虐。建文年间，代王被废为庶人，命他按照对待蜀王的办法去看守蜀王。成祖即位后，恢复他的王位。代王回到封国后，仍不悔改。永乐元年，成祖赐书给代王说：“我长期思念你，听说我的弟弟放纵地杀人夺财，国人苦不堪言，告发的人很多。如果果真像他们说的那样，我的弟弟就大错特错了。天下百姓是皇考辛勤保养、留给子孙的，即使犯了死罪，也应当请示皇命，何况实际上并没有罪呢？弟弟你仔细想想，难道忘记了建文年间被拘禁受辱的事吗？”又逐条列出代王三十二条罪状，下敕斥责他。召代王入朝，代王不来。再次召见才入朝。走到半路，成祖下敕说：“你傲慢凶狠、悖逆轻慢，朕念及同胞兄弟，没有立即断绝关系，召你当面训诫，你却拒绝不来；再次命令后你才上路。现在你回封国反省过失、改正行为，于是革去你的三个护卫，只留下校尉三十人跟随你。”代王年老后，仍常常与儿子逊炓、逊焴穿短衣戴小帽，在市中用袖中藏的锤斧伤人，又诱骗军民妇女收入宫中；他把怒气转向儿子逊煓母子，让他们迁居山西行都司外的房舍，生活十分困苦。代王有王妃徐氏，十分嫉妒。代王宠爱两个侍女，王妃把粪便塞进她们口中，给她们全身涂漆，又让药物使伤口溃烂。〔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人〕 王妃又暗中命卫卒仲谦诱骗她们逃走。代王在位六十九年去世。逊煓先于代王去世，谥号悼戾世子。他的儿子仕爅继位，即隐王。隐王即位后，追封悼戾世子为戾王。英宗五年，因为代地狭窄，迁封怀仁王于霍山之阴，襄垣王于蒲，灵丘王于绛，宣宁王、隰川王于泽。代王厌恶他的定安、博野二王子，请求也列入迁徙之中。定安王上书说不忍远离父王。英宗说：“王与儿子相距遥远，难道要像胡人和越人一样吗？”不准许。隐王在位十八年去世，儿子成錬继位，即惠王。惠王在位二十四年去世，儿子聪禾为世子。当时聪禾先受封武邑王，因饮酒后殴打乐工而被革爵；后来居于惠王丧中，更加酗酒淫乱，召妓女歌舞，内使进谏便拷打，有人触怒他，他竟用石鼓压胸、用装沙的袋子蒙口，致死数人。因此获罪降为庶人，迁居太原。过了很久，惠王夫人为聪禾申辩，于是让他在代王府中以被革爵的武邑王名义行事。不久去世，儿子俊木火继位，即懿王，并追封武邑王为思王。嘉靖初年，大同士卒叛乱，包围王宫，懿王逃到宣府，后来才回来。懿王在位二十九年去世，儿子充耀继位，即昭王。昭王在位十八年去世，儿子建埼继位，即恭王。恭王在位二十五年去世，现任王鼐铉继位。代简王的十一个儿子。戾王，由悼戾世子追封。广宁王逊火民，逊火民去世，儿子仕土兹继位。仕土兹去世，儿子成金疑继位；成金疑去世，儿子聪汉继位。聪汉去世，儿子俊槻去世，充煡继位。充煡去世，现任王廷埘继位，长子为鼐鈖。潞成王逊火，宁火宁去世，儿子仕埬继位。仕埬去世，儿子成金畾继位。成金畾去世，儿子聪蒗继位。聪蒗去世，儿子俊棱继位。俊棱去世，儿子充熀继位。充熀去世，现任王廷堛继位，长子为鼐鑏。山阴王逊煁居住在蒲。山阴王去世，儿子仕堸继位。仕堸去世，儿子成鍪继位。成鍪去世，儿子聪澍继位。聪澍去世，现任王俊栅继位。俊栅多才多艺，喜好佛教，多次上书请求开辟藩王应试的途径。长子为充巳火。襄垣王逊燂居住在蒲，景泰初年因孝行受到旌表，但喜好鹰犬。王去世，儿子仕土匮继位。仕土匮不孝不友，行为淫乱，成化年间被废为庶人。弘治年间因淫乱暴虐被赐死，封国革除。凡因罪被革除王爵的，弟弟、侄子不得继承爵位。王有一个弟弟仕坯，他的儿子成鍨多方筹集财物为仕坯求取王爵。仕坯得到王爵后，未及受封便去世；成鍨继位，最终也因获罪而被革除封爵。灵丘王逊烇居住在绛，为人骄纵奢侈，但聪敏多能，精通医道。发生疫病时，他施药救活病人；遇到有人投井，他便施救，百姓都感念王的恩德。王去世，儿子仕土继位。仕土侍奉父母，每天三次问安。父亲去世后，他悲哀过度，几乎气绝，四天不吃不喝。成化十三年，朝廷赐敕书嘉奖。仕土去世，儿子成鈠继位。成鈠侍奉仕土谨慎，死后守墓庐居，因此以孝行受旌表。成鈠去世，儿子聪滆继位。聪滆也因孝行受到旌表，八十多岁去世。儿子俊格、孙子充熼、曾孙廷址，都未能继承王位。世宗喜爱长寿老人，因聪滆长寿，特意封廷址之子鼐鎌为玄长孙，以此宠异他。俊格喜好学习，善于写文章，收藏书籍一万卷，尤其喜爱古代篆书、籀书和名家墨迹。鼐鎌继承王位，隆庆年间因淫乱而被处死；曾叔祖降为庶人，爵位革除。另有宗室。宣宁王逊炓居住在泽。正统年间，王府教授杨普说：王府甲军武宾把军人武保儿打死，又与武宾赌博，整天都嫌时间不够。朝廷杖责惩治武宾，下书责备告诫宣宁王。宣宁王去世，儿子仕土嬴继位。仕土嬴去世，儿子成金右继位。成金右去世，儿子聪献继位。聪献去世，儿子俊相继位。俊相去世，现任王充灿继位。怀仁王逊焴，居住在霍山，与宣宁王同为徐氏所生。徐氏多次进入王宫，盗取王府财物，并对二王谎称遭到盗劫，于是威逼世孙以求免罪。王去世，儿子仕土尞未及受封。孙子成钯继位。成钯去世，儿子聪淑继位。聪淑没有儿子，便由弟弟聪洌的儿子俊榭承嗣，最终因封爵革除而由宗室承继。逊熩未受封便去世。隰川王逊熮居住在泽。代简王宫中的宫人刘氏生了一个女儿，封为壶关郡主，刘氏很疼爱她。当时按禄米供给仪宾，秦安王多次阻挠此事。不久，简王送出一盒物品，封识上写明赐给某人；打开后，里面却是无头麫人、羊肝等物。事情传到朝廷，刘王被逐出，□魅【疑】。虏军奉英宗车驾到达大同时，隰川王进献衣被、饮食。王去世，儿子仕燧继位。仕燧去世，儿子成钓继位。成钓去世，儿子聪羡继位。聪羡去世，儿子俊柏继位。俊柏去世，没有儿子，封爵革除，由宗室承继。逊燔未受封便去世。代戾王的两个儿子。隐王。昌化王仕坛，仕坛去世，儿子成锾继位。成锾去世，儿子聪浕继位。聪浕没有儿子，封爵革除，由宗室承继。代隐王的七个儿子。惠王。定安王成鏻居住在忻。王去世，长子聪潏不悲戚，因此获罪，封爵被革除；他的儿子以下都降为奉国将军。博野王鐭去世，儿子聪溙继位；聪溙去世，儿子俊櫍继位。俊櫍没有儿子，封爵革除，由宗室承继。

译和川王成镘去世，儿子聪潪继位。聪潪去世，儿子俊龙木继位。俊龙木去世，儿子充烰继位。充烰去世，儿子廷碱继位。廷碱去世，现任王鼐金亥。嘉靖二十四年，府中的奉国将军说：“有个叫充灼的人，聚集凶徒淮等人，酗酒作奸，因此被夺去俸禄，心怀怨望，于是与襄垣府中的中尉充火晱谋划，准备引虏军进入大同，杀死代王来举事。”淮秘密告诉同党仲太，仲太说：“我的老师罗廷玺已经来救援了。”廷玺是应州人，过去与同党王廷策以白莲教蛊惑众人。淮于是通过仲太会见廷玺，廷玺入见后，称说充灼有天命，充灼非常高兴，便替他谋划，约定奉虏军小王子进入大同居住，于是攻打雁门，夺取平阳，拥立充灼为王，率领胡兵向四方进攻。事情平定后，再设法杀死小王子，充灼认为可行。事先派人暗中携带火箭，焚烧大同储积的草料五六处。事情败露后伏法被诛。大同总督侍郎翁万达上疏说：“大同土地产地狭窄贫瘠，禄饷无法供给，代王宗室子孙日益繁多，聚集而贫困，而且地近胡地，容易发生反叛，请酌情把和川、昌化等王府迁到山陕之间的空隙地区。” 礼部重新议定，改为迁往山西。诏书说：“可以。” 宁津王成鉖去世，儿子聪滴继位。聪滴去世，没有儿子，其弟聪泠继位。聪泠去世，儿子俊椂继位。俊椂因父兄受封而被革除。由宗室承继。枣强王成釨去世，儿子聪滋继位。聪滋去世，儿子俊梾未及受封，孙子充爄继位。充爄去世，现任王廷坑继位。饶阳王成鋈去世，儿子聪微继位。聪微去世，儿子俊榬未及受封，孙子充弓吉继位。充弓吉才智口辩出众，同党赞誉他。嘉靖年间，他多次因事情攻击恭王；又恐怕得罪世宗，便想到边疆事务，以陈述边事为名，先揭露镇守、巡抚官员的罪恶。世宗因此逮捕了巡抚何思、总兵徐仁等人。充弓吉更加骄横，便与恭王互相揭发上奏，多次上疏为自己申辩。他能言善辩、应答迅速，前后负责勘问的官员都无法与他抗辩。巡抚侯赵上奏请求夺去他的俸禄，充弓吉发怒，不肯承认，还说出不恭敬的话。朝廷派司礼少监王瑜前往审讯，这才知道充弓吉是诬告，于是交给司法部门，囚禁在高墙之内。代惠王的四个儿子。思王。乐昌王聪涓居住在朔。王去世，儿子俊楅未及受封，孙子充火熏继位。充火熏去世，现任王廷壖继位。吉阳王聪注去世，儿子俊槿继位。两位王都是寿终正寝，现任王充煟继位。溧阳王聪轨，聪轨去世，儿子俊椐继位。俊椐去世，儿子充回火未及受封。代思王的两个儿子。懿王。进贤王俊樻去世，儿子充炨继位；充炨去世，儿子廷堷继位。廷堷没有儿子，封爵革除，由宗室承继。代懿王的五个儿子。昭王。河内王充燨去世，儿子廷堄承袭王位；廷堄没有儿子，封爵革除。富川王充煜去世，儿子廷垶继位。廷垶去世，儿子鼐键未及受封。子鼐金新。宝丰王充火允没有儿子，封爵革除。砀山王充火川没有儿子，封爵革除。代昭王的一个儿子。恭王由泰兴王进封。代恭王的四个儿子。现任王由太平王进封。新宁王鼐钓。【万历三年因罪革去一半俸禄。】永庆王鼐钰铚去世。第四子年幼。我任郎官时，代王以下共有二千七百零三个宗室成员。△肃王。肃庄王楧，母亲是郜氏。起初受封汉王，洪武二十五年改封肃王，建国于甘州；建文初年迁国兰州。肃庄王在位四十二年去世，儿子瞻焰继位，即康王。宣德八年，康王上缴两个护卫。天顺三年，请求用王府的马匹备边，朝廷答应了，但康王不接受马价，自己拿出上等马五百匹进献，皇帝勉强按马价给他，并写信褒奖。康王在位四十一年去世，儿子禄埤继位，即简王。简王在位十二年去世，儿子贡錝继位，即恭王。恭王在位五十年去世，儿子真淤博学雅正、喜好文学，擅长作诗，未能继承王位，谥号安和。世子孙弼桄继位，即定王，并追封安和世子为靖王。定王在位二十四年去世，世子缙烔未及继位，孙子绅土耆继位，即怀王，并追封世子为昭王。怀王在位二年去世，年仅十七岁，没有儿子。靖王的幼子弼柿之子缙■〈火贵〉，以镇国将军身份代理王事，请求正式继承王位，获准；禄位仍为镇国将军，即懿王，并追封弼柿为安王。懿王在位十八年去世，现任王绅尧继位。肃庄王的一个儿子。康王。肃康王的一个儿子。简王由洵阳王进封。肃简王的一个儿子。恭王由汾川王进封。肃恭王的六个儿子。靖王。淳化王真泓去世，儿子弼果继位。弼果去世，长子缙勋、长孙绅坑。铅山王真瀞去世，儿子弼干继位。弼干去世，现任王缙向继位。金坛王真洵，曾与小人勾结，在外横行，事情败露后被捕入狱，判处死刑，后来越狱。他的儿子弼楏嗜酒，多次犯法，对王无礼，王与他断绝关系；弼楏获罪，被废为庶人，幽禁在高墙内，封爵革除，由宗室承继。会宁王真润去世，儿子弼楹未及受封，现任王缙炎舛继位。延长王真滰去世，儿子弼栋未及受封，现任王缙火受继位。肃靖王的七个儿子。长子弼桓未及受封，没有儿子。定王。镇国将军弼木面。镇国将军弼柿，因其子成为懿王，追谥为安王。镇国将军弼栲。现任王弼枳，受封开化王；儿子缙燧封为长子；孙子绅谁火封为长孙。今王栋，封为会昌王。肃定王有两个儿子。昭王。延安王缙焮死后无子，爵位革除，归入宗室。肃懿王有一个儿子。今王。我任郎官时，肃王以下共有二十八个宗室支系。△辽王。

译辽简王朱植的母亲是韩妃。洪武十一年，封为卫王；二十五年，改封辽国王，国都在广宁。广宁是边地，敌人刚到时，那里只有树立栅栏而已。后来命郭英为王营建宫城，郭英督促工程，太祖因此停止了劳役。三十年，命都督杨文率辽东各卫士卒为王营建宫城，又命高壮加固城门，以严防敌人。太祖绘制西北沿边地区的里程地图，告诫辽王说：‘从东胜向西到宁夏的察罕脑儿；从东胜向东到大同、宣府、开平，再向东南到大宁，又向东到辽东，再向东到鸭绿江；向北不知几千里，到达大漠。又从雁门关外向西抵达黄河渡口，直到察罕脑儿；向东到紫荆关，再向东到居庸关和古北口，又向东到山海卫。凡是军士屯田的土地，都要慎重，不要放牧。诸王、驸马往来驻营，是为了训练军队、防备胡人，特意把这幅地图给你看，你的子孙要世代守护这些地方。’辽王熟悉军务，多次建立奇功，太祖常加以褒奖赏赐。建文年间，因获罪被夺去俸禄。戊祖平定内难时，辽王有辅佐护卫之功。戊祖即位后，改封辽王。辽王自行请求迁往荆州，朝廷另给他一支护卫军，而原有的三支护卫军仍留下守边。辽王在位四十一年去世，儿子贵烚继立。辽王与弟弟们不友爱，侍奉庶母缺少恩情；又奸淫郡主，打死长史。史书说他居国期间过失很多。正统三年，湖广巡抚、礼部右侍郎吴政上奏弹劾辽王，朝廷召他到京师。第二年，废为庶人，令其看守简园。吴政也因称说辽王奸邪罪状不尽实，被判罪调任。辽王在位十五年，他的弟弟贵火受以兴山王身份进封为辽王，这就是肃王。肃王在位三十三年去世，儿子豪墭继立，这就是靖王。靖王的长子死后，他的儿子竟请求让长子的妃妾殉葬。宪宗说：‘难道没有听说先帝的顾命遗言吗？辽王为什么这样违背道义！’靖王在位六年去世，儿子恩金稽以申泽王身份进封为辽王，这就是惠王。弘治五年，惠王分发宗禄时，松滋王府的镇国将军恩鑡、恩錍、恩鎗等人擅自闯入王府。惠王将他们禁闭拘捕，他们都怨恨，想上奏告发惠王。惠王先揭发自己的仪宾镛，又诱骗恩鑡等人招纳一群小人，侵夺军民商贾的利益。惠王再次揭发他们，他们又怨恨并谋划杀王。孝宗复查审问属实后，将恩鑡等幽禁，并把一百多个小人谪戍凤阳。正要押送他们去戍所时，惠王暗中派人施加刑罚，将他们拷打致死，死者八十多人。没过几天，惠王的长子无病而死。一年多后，惠王也因背上生毒疮去世。惠王在位十五年，儿子宠涭继立，这就是恭王。恭王恭谨沉默，孝顺友爱。恭王在位二十五年去世，儿子致格继立，这就是庄王。庄王患病，不能处理政务，把政事交给毛国妃。毛妃通晓书史，沉着刚毅而有决断。承奉王大用辅佐她处理府中事务，□□肃妃的贤名闻于天下。庄王在位十四年去世。儿子宪■〈火节〉以句容王身份进封；此人后来成为辽庶人。庶人读书能作文。肃皇帝喜好道教，庶人也谨慎奉道，赐号‘清微忠教真人’，赐给金印和道经。庶人喜好亲近妇女，乃至鼻子腐烂；用赫蹏代替准绳。他喜欢骑黑驴，穿便服进入百姓住宅游玩嬉戏，做禽兽般的行为。他多次用炮烙、烧灼等刑罚折磨人。知道别人害怕什么东西，就总拿那件可怕的东西逼迫折磨他们。他轻慢侮辱郡王、国王和地方守相，但实际上并没有谋反的打算。施笃臣这个人喜欢意气用事而且多谋略，任荆州监司。起初他朝见辽王时，辽王戴着羽冠接见他。施笃臣出来后问宦官：‘这是我来朝见却没有见到王，为什么有一个戴羽冠的道士坐在上首？’宦官说：‘那就是王。羽冠是皇上赐给他的。’王府中有一个名叫张文明的石红户，时常因为采办石红不合要求而被责罚。辽王鞭打他【红户是张镇的儿子，文明是生员，居正的父亲；不知道鞭打的是张镇还是张文明】。辽王喜欢伶人的妻子，并和她生了儿子，召她入宫做姬妾，又为这个儿子请求爵位。他亲近伶人。一天宴请各位大夫时，施笃臣和辽王派宦官向大夫们献酒。伶人也戴着宦官的帽子，轮流献酒。施笃臣离席说：‘请问，那个有胡须却被阉割的人是什么人？’辽王说：‘是我所宠爱的宦官，名叫亡八。’各位大夫都变了脸色。酒过数巡，饮尽后，众人起身站了很久。恰逢万寿节，辽王借宫殿远远拜贺。雨下得很大，大夫们因按例要在殿上行拜礼，便在雨中站了很久。众人的帽子衣服都被雨水浸透，出来后都换了衣服，只有施笃臣没有更换。他穿着湿衣服回到住处，说：‘我不换衣服，是因为没有辽王这样的衣服。’于是屡次与各位大夫互相攻击。隆庆二年，巡按御史郜光先上奏辽王有十三项大罪。庄帝派刑部侍郎洪朝选审查此事。洪朝选知道辽王虽然暴虐，却没有其他谋反意图，想把辽王从谋反罪中解脱出来。施笃臣于是伪造辽王的书信送给洪朝选，并借此拘持他。辽王竖起白色大旗，题作‘讼冤之纛’。施笃臣惊说：‘辽王反了！这面旗就是号召。’于是派五百名士卒日夜包围王宫。洪朝选最终回报说辽王没有谋反。案件审理完毕后，辽王被废为庶人，幽禁于高墙之中，革除封爵。辽王所鞭打的张文明，当时他的儿子张居正正以大学士身份显贵并掌权。张居正因洪朝选没有判辽王谋反而长期怨恨他。洪朝选被罢官后居家，张居正最终指使都御史劳堪罗织罪名，使洪朝选在狱中被迫自杀。张居正掘穿父亲的坟墓，平毁并侵入湘献王坟园。又过了很久，张居正死去，辽王的母亲上诉为辽王申冤。天子最终抄没了张居正的家产；施笃臣也死了，没有留下儿子。辽简王有十八个儿子。贵煐的母妃是武定侯的女儿，早夭。庶人贵烚以长阳王身份进封，因获罪被废。儿子豪土继立，豪土去世。儿子恩钠继立，恩钠去世。儿子宠游继立，宠游去世。儿子致楹未及受封。今王宪焕继立。庶人贵火爕起初封为远安王，曾与弟弟巴东王贵瑄上奏告变，诬告简王谋反。简王死后，昭帝即位，将二人一并削爵降为庶人，令其看守简园。翰林学士倪谦的妻子与贵爕的母亲都出自武定侯家。倪谦曾奉命出使辽地，贵爕于是赠送财物给倪谦，谋求恢复爵位。庶人的女婿魏玉、武缙、周远也到倪谦那里，请求恢复仪宾身份。倪谦替魏玉等人起草奏章，他们得以恢复。贵爕虽然没有恢复爵位，也感激倪谦。倪谦私下收受财物，被倪谦门生章黼知道。倪谦任顺天府考试官时，章黼没有中试，便怀恨在心。他唆使缉事校尉把这件事告发，倪谦因此被判戍边。魏玉等人原有的仪宾身份也被削除。贵爕最终革除爵位，归入宗室。肃王。庶人贵煊起初封为巴东王，与远安王一同被免罪。贵炖封为潜江王，后绝嗣，爵位革除。贵燯封为宜都王，后绝嗣，爵位革除。松滋王贵烆去世，儿子豪堙继立。豪堙去世，儿子恩钶继立。恩钶去世，儿子宠洌继立。宠洌去世，儿子致棣继立。致棣去世，今王宪■〈火量〉继立。长子术赤巠。益阳王贵烰去世，儿子豪土几去世，儿子恩铜继立。恩铜去世，儿子宠淄继立。宠淄去世，儿子致橏继立。致橏去世，儿子宪熽继立。宪熽去世，儿子术域因是妾所生而降封为奉国将军，爵位革除，归入宗室。襄阴王贵火冒去世，儿子豪壧继立。豪壧去世，儿子恩鍖继立。恩鍖去世，儿子宠湳继立。宠湳去世，儿子致梠继立。致梠去世，今王宪烟继立。

译衡阳王贵火火去世，儿子豪土集继立。豪土集去世，儿子恩鏏未及受封，孙子宠淹继立。宠淹去世，没有儿子，爵位革除，归入宗室。应山王贵火，儿子兹火继立；兹火去世，儿子豪土继立；豪土去世，儿子恩镏继立；恩镏去世，没有儿子，爵位革除，归入宗室。宜城王贵■〈火节〉去世，儿子豪坅继立。豪坅去世，儿子恩铣继立。恩铣去世，儿子宠滨继立。宠滨去世，儿子致枨继立。致枨没有儿子，爵位革除，归入宗室。枝江王贵熠去世，儿子豪壂继立。豪壂去世，儿子恩钱继立。恩钱去世，儿子宠润继立。宠润去世，儿子致樨继立。致樨的儿子宪燇未及受封，没有儿子，爵位革除，归入宗室。沅陵王贵燏去世，儿子豪塶继立。豪塶去世，儿子恩铈继立。恩铈去世，没有儿子，弟弟恩鈼以镇国将军身份进封。恩鈼去世，儿子宠涞继立。宠涞去世，儿子致枇继立；他贫穷而有德。麻阳王贵燠与辽王贵烚饮酒嬉戏，骑马奔入小巷，凡来不及躲避的人，便无礼地鞭打，有时还伤害他们。没有儿子，爵位革除。衡山王贵煘没有儿子，爵位革除。蕲水王贵熡去世，儿子豪坴继立。豪坴去世，儿子恩巨继立。恩巨去世，儿子宠澍继立。宠澍去世，儿子致■〈木盛〉继立，有贤能的声誉。致■〈木盛〉去世，儿子宪煾继立。宪煾去世，今王术车堂继立。辽肃王有一个儿子。靖王。辽靖王有四个儿子。荣穆世子恩鏋。惠王。肃宁王恩鉹去世，儿子宠汕继立；宠汕去世，儿子致并继立。致并有德行善名，去世后，今王宪火聚继立。长垣王恩钾去世，儿子宠泑继立；没有儿子，爵位革除，归入宗室。辽惠王有三个儿子。恭王。光泽王宠寰，是恭王的友王。恭王在饮食、服饰、御用品、珍玩、文绣等方面，凡事都一定向宠寰咨询。宠寰博学而谨守德行。世宗制作燕弁供他居家所戴，并赐群臣一种冠，命名为‘忠静冠’。宠寰上疏请求把这种冠也赐给各宗室，世宗于是制作冠，命名为‘保和冠’。宠寰积书一万卷，世宗赐堂名为‘博文堂’。宠寰亲自建楼藏书其中，命名为‘慎独楼’。他去世后，儿子致榞继立。致榞去世，今王宪爟继立。宠淀早夭。辽恭王有三个儿子。致樠夭折。庄王。广元王致椹去世，儿子宪爀继立。宪爀去世，今王术土周继立。辽王以上废黜各宗室，隶属于楚藩王府，作为宗理。辽庄王有一个儿子。庶人宪■〈火节〉。我任郎官时，辽王以下共有七百零七个宗室支系。△庆王。

译庆靖王木方舟，母亲是余妃，起初封为庆阳王，建文年间迁往韦州，最初还曾迁往宁夏。宁夏地势低洼潮湿，水泉水质恶劣；韦州清凉。宣德初年，诏令可以往来，允许到韦州避暑。方孝孺说：‘王好学而有文章，忠孝出于天性。’正统年间，宁夏总兵官史昭说：‘庆王每次接受镇守等官员在朔望日朝见，都必赐酒把他们灌醉，使他们迟延滞留，出入不合规矩；又常常言语诋毁边防事务，煽动蛮达，官民几乎占尽灵州草场，放牧牲畜；派使者前往，他们也不服从，驿道反而要从绥德草地往来。’不久，有人告发庆王检阅兵马、制造兵器、购买天文书籍。庆王害怕，便把罪责归到史昭身上，想迁国避祸。睿帝多次亲自写信安慰他。庆王在位四十八年去世，谥号靖。儿子秩煃继承王位，在位三十一年去世，谥号康。儿子邃雝以平凉王身份继承王位，在位九年去世，谥号怀。没有儿子，弟弟邃塀以岐阳王身份继承王位，在位十一年去世，谥号庄。儿子寘錖以落交王身份继承王位，在位五年去世，谥号恭。弘治年间，敌人入塞，挖掘了庆王的坟墓。儿子台浤继承王位，时在正德某年。庆王因安化王谋反时叩头行君臣礼，被削去三支护卫军的编制。嘉靖三年，庆王向镇守太监昕、总兵官勋行贿，请求替自己解除处分；昕、勋没有接受，庆王因此怀恨在心。恰逢宁夏卫指挥钦、指挥锦、指挥杰各因事情获罪，巡抚都御史璇便借庆王谋杀璇、昕、勋的事情败露，逮捕审治钦等人，诬告庆王谋反。皇上派人复查，都御史璇□□庆王淫乱暴虐，诱使归降的敌人和凶恶之人前来；庆王在宫内感到危急，想夺门而出到朝廷申诉，璇阻止了他。庆王最终被削爵为庶人，留在王邸。后来又因残酷虐待罪，将长子鼒櫍迁往西安。十五年，因恩诏让庆王返回。庆王共在位四十九年，去世。世子鼒櫍未能继承王位，庶子鼒枋以桐乡王身份主持封国，追谥台浤为定王。鼒枋好学而乐于行善，能够用礼法整饬各宗室，世宗赐给他敕书，并赏赐金帛，为他立坊表彰。鼒枋在位二十四年去世，谥号惠。儿子倪■〈火贵〉继承王位，在位十二年去世，谥号端。儿子伸域以绥德王身份继承王位，当年去世，谥号宪。第二年，宁夏叛贼哱拜反叛，庆王妃方氏抱着儿子师锌藏在地窖中，自缢而死。庆靖王有六个儿子。康王秩焘封为靖宁王，没有儿子，爵位革除。真宁王秩爃燊去世，儿子邃垿继承王位。邃垿去世，儿子寘金晓继承王位。寘金晓去世，儿子台涍继承王位。台涍去世，儿子鼒木毕继承王位。鼒木毕去世，儿子倪火安继承王位，后绝嗣，爵位革除，归入宗室。安化王秩炵去世，儿子邃墁先死。邃墁死时，他的夫人饿死殉葬。儿子寘鐇继承王位。寘鐇相貌魁梧，平素狂妄放诞，自鸣得意。因相信相士说他命中当大贵，便让巫觋降神，巫觋总是呼喊寘鐇为天子，寘鐇很高兴。宁夏指挥周昂、千户何锦、丁广、儒生孙景文、史连等人往来于寘鐇处，常常一起饮酒。酒席间说：‘我应当拥有天下。’正德初年，刘瑾掌权，远近流传谣言，说将对国家不利。寘鐇更加高兴，并以诛杀刘瑾为名。宁夏巡按都御史安惟学，是个苛刻的人，多次杖打侮辱将士，将士的妻子也怨恨他。恰逢刘瑾派少卿周东巡视丈量屯田，周东迎合刘瑾的心意，增加赋税，催缴欠赋，并筹集钱财准备贿赂刘瑾。宁夏各屯都怨恨此事。寘鐇派孙景文请各武官饮酒。酒喝到一半，孙景文说：‘县官每天游乐没有节制，任用宦官，刘瑾炙手可热，实际上是想把火引向原野。现在又派使者核查军事实力，作为谋反的资助；使者增加赋税，筹集贿赂，鞭打拷讯的声音到处都能听见。’ ‘县官哪里知道这些事？假如刘瑾发动大事，你们都是武官，国家又能把你们怎么样？’众客说：‘确实如此。现在使者催征得很急，我们又有许多欠赋，不知道该怎么办。’孙景文说：‘安化王日夜为国家忧心，已经很久了；他不是普通人。如今县官把政事交给宦官玩弄，难道不是上天为我们开了机会吗？事情成功后，你们的进退行藏，就和张玉、朱能当年一样了。’众客都说：‘好。何必任由酷吏宰割？况且还可以希望得到富贵。’于是歃血结盟，计划让寘鐇请各镇巡官饮酒，趁机杀死他们。恰在这时，宁夏总兵选取六十名士卒防备敌人，交给周昂统领。寘鐇于是让周昂与这六十人相互联络。摆设酒宴时，周昂假称敌人到来，率六十名披甲士卒冲入寘鐇王府，在席上杀死总兵官和镇守太监。这一天是正德五年四月五日。当天，只有安惟学、周东没有被杀，其他人都分别被杀死。于是焚烧案卷户籍，释放囚犯，断绝黄河渡口。第二天，寘鐇僭越称大号；但副总兵杨英、游击将军仇■〈金戊〉二人驻守在外地。寘鐇召杨英、仇■〈金戊〉入城，让他们交还所部兵马，两人都假意答应。仇■〈金戊〉先到，寘鐇让他单骑返回住所，乘机夺取他的军队。杨英听说寘鐇反叛，便没有前来。又过两天，寘鐇铸造‘讨贼大将军’印一方，制作黄旗二十面，向内地传发檄文。伪署何锦为讨贼大将军，周昂为左副将军，丁广为右副将军，张钦为先锋将军。又过十三天，总兵曹雄从固原赶来，与总兵杨英、指挥黄正、副总兵侯春、参将时原在灵州会合，约定仇■〈金戊〉作为内应，并秘密把亲信士卒布置在城中。又一天，曹雄与灵州守备史镛夺取寘鐇所封锁的渡口，焚烧大坝和卷埽草，像是要决开河水灌入城中。寘鐇害怕了，便把何锦等人全部派出城去抵御官军，只留下周昂、丁广。又过两天黎明，寘鐇到郊外祭祀蚩尤，召仇■〈金戊〉同行。仇■〈金戊〉想到寘鐇的诸将都在安化城中，只有周昂如果称病，寘鐇一定会亲自来看望，便可以杀掉他。于是仇■〈金戊〉称病，周昂果然亲自前往。仇■〈金戊〉于是刺杀周昂和丁广，号召杨英的士卒冲入王府，杀死孙景文、史连等十多人，将寘鐇拘禁在宫中。他假传寘鐇命令召回何锦，又暗中告知何锦部下□□等人，让他们杀死何锦的部将；同时派使者杀掉响应寘鐇的将领，捕获何锦、张钦于贺兰山外。寘鐇起事大约十八天便失败了。

译宁献王朱权，母亲是杨妃。洪武二十四年，因皇子身份封在大宁；大宁就是古代的会州。东面连接辽左，西面接近宣府，是重要的镇守之地。高帝的诸子中，燕王善于作战，宁王善于谋划。宁王奉高帝命令，与诸王每年秋季巡视边塞。成祖以燕王身份与宁王在边塞会合，非常高兴。宁王统辖边塞城池九十座，拥有披甲士卒八万人、战车六千辆。朵颜等各部胡人骑兵都骁勇善战。但宁王的三支护卫军大多由中州的闾左百姓组成，北方寒苦，他们日夜思念返回故乡。燕王起兵之初，兵力很少，又担心宁王从后方扼制自己，便叹息说：‘怎么才能得到大宁的兵力，截断辽东，借助各部夷人的力量帮助我呢？’当时建文帝担心宁王与燕王联合，派人召宁王入朝，宁王没有前往，因此被削去三支护卫军。李景隆来攻打燕王，燕王写信联络宁王，请求亲自到宁王府一次。信中说自己处境困窘、不能作战，请求宁王替他起草奏表，请求解除困境，宁王答应了。燕王率一千多名骑兵直奔大宁，从松亭关后方攻关。宁王把燕王的骑兵留在城外，只让燕王单骑入城。燕王握住宁王的手大哭，详细说明起兵的缘故，趁机请求宁王替他起草奏表。宁王设酒宴与燕王欢聚。过了几天，燕王让亲信官吏士卒逐渐进入城郭，暗中联络各部夷人酋长，并向思念归乡的闾左百姓表示意图，他们都暗自高兴，像约定好了一样。燕王到宁王祖先的郊外祭祀之地，带着一千多名骑兵拥护宁王进入关内。各部夷人酋长和闾左百姓一声号召便都参加战斗，守将朱槛战死。于是宁王府的妃妾、世子都携带财宝跟随燕王返回北平，大宁城因此空无一人。宁王到了燕王那里，燕王便用宁王的军队与李景隆交战。宁王住在军帐中，时常替燕王起草檄文。燕王对宁王说：‘事情成功后，天下分给你一半。’燕王做了天子后，宁王请求迁封，请求迁到苏州，说苏州是京畿以内；又请求迁到钱塘，说那里是赋税聚集之地。皇考说要把这些地方给第五个弟弟，最终没有实现，仍然封宁王于南昌。周若他只是顺从燕王的意旨，宁王不能没有失望。宁王拿出飞旗，命有关部门修治驰道，想要到皇上所在之处。皇上大怒，宁王害怕，带着几名骑兵驰入南昌，声称有病，停留在城楼上。皇上于是把南昌封给宁王。后来有人告发宁王诽谤和巫蛊之事，事情最终平息，从此宁王不敢再有所请求。王府宫殿的屋顶只用瓦，不用琉璃；建造一所精致的小屋，种花栽竹，在其中弹琴读书。因此得以终享成祖、仁宗、宣宗三朝。宁王自认为是尊贵的叔父，多次有所请求，但多次被拒绝。后来有一天请求得到一支铁笛，宣宗说：‘笛就是涤，送给你。’宁王肤色白皙，长着漂亮的胡须，意气强盛而喜好奇异之事，嗜好学习，博通古事。他从童年起就自称‘大明奇士’，年老后号称‘癯仙’。他广泛奖掖风流儒雅之士，并让他们与自己交游。高帝时，他奉敕编纂《通鉴》。他广泛议论，写成三篇文章；又撰写《家训》《国范》，垂示子孙，并对社稷山川之神盟誓：如果不遵守训范，明神就降罪惩罚他们。他的论著涉及卜筮、修炼、琴、棋等书籍；亲手制作博山炉和古瓦砚，都极其精致。宁王共在位五十八年去世。儿子盘烒，孝顺友爱、仁厚，有渊骞般的声誉，未及受封和赐谥，便去世。世子孙奠培继承王位，这就是靖王，追封盘烒为惠王。靖王敏于学习、才华丰富，却任性妄为、贪图私利。曾经向布政使崔恭有所嘱托，崔恭没有答应，靖王便诬告上奏。崔恭上奏说靖王残酷、贪婪、淫乱，私自占有两位先王遗留下来的宫人；护卫军士的女儿不许嫁人，使她们长久留在府中；又逼迫内官璧自尽。复查属实后，定罪削夺靖王的护卫军，时在天顺二年。成化十一年，靖王又与石城王奠堵交恶，互相揭发上奏。奠堵说靖王焚毁祖父留下的两名出宫宫人尸体，不修缮祖庙；公、姑、子、媳同案在斋宫奉安；逼死郡主的四名侍女。这些事情都属实，靖王受到敕书责备。靖王在位四十三年去世，儿子觐钧继立，这就是康王。康王在位六年去世，儿子宸濠继立，这就是宁庶人。庶人的母亲冯针儿，原来是娼妓。她将要生产时，靖王梦见蛇吞食她的房屋；第二天早晨又听到鸱鸟鸣叫，靖王很厌恶，说：‘如果生的是儿子，就溺死他。’庶人的母亲便用另一个女儿调换了庶人。过了很久，她谎称靖王的另一位姬妾生了男孩，把庶人带给靖王看。庶人轻浮没有威仪，凶狠多智，淫乱奸邪而残暴，却善于用文章和外在行为掩饰自己。他成为王后，蓄养许多方士邪人出入王府，暗中谋划不轨。术士自然说庶人的禄命、骨相是天子的相貌。庶人总是高兴，风水先生日芳说城东南有天子之气。庶人建造阳春书院，僭越以离宫相待。西山龙口穴原本是禁止营葬的地方，庶人却把母亲葬在那里。毅皇帝末年没有儿子，群臣多次请求召宗室子弟入宫作为皇子人选；庶人的儿子疏非次，反而深深结交左右近臣，在皇帝面前称赞他的贤能。庶人想到王府护卫军已经长期被裁撤，便用金钱收买宦官刘瑾，请求恢复护卫军。刘瑾被诛后，护卫军又被撤除。王府宦官刘吉，以及前都御史季士实为庶人谋划，行贿两位宠臣钱宁、臧贤和兵部尚书完等人，于是护卫军和屯田都恢复如旧。庶人命令各文武官吏以臣下身份拜见自己，动辄加以困辱。他大肆向百姓放贷收息，催讨子钱，使百姓纷扰，又强行夺取民田，包庇奸人盗贼。按察副使胡世宁把庶人的罪过上奏朝廷，庶人大怒，便贿赂宦官和各个掌权的官员。胡世宁因此被拘禁，经过两个冬天后减免死罪，谪戍边地。李士实把举人刘养正推荐给庶人，庶人招纳他。刘养正秘密对庶人说：‘我近来看到帝星在江汉一带明亮。心中私下疑惑，幸而能够奉行大王的命令；大王是世间拨乱反正的人才，应当善自珍重。’于是刘养正多次为庶人讲解宋代陈桥兵变的故事【刘养正是安福人，曾经被举为奇童；会试时误入流言，从此不再应试，穿隐士服。部使仰慕他的高名，等候在门外才得以见他，视为幸运。听说宸濠变乱，便上吊自尽，却被众妾守护，未能死】。庶人更加招纳亡命之徒，暗中以钱财和勇力联络狼兵、峒蛮；进入广东大量购买皮革，张罗制造铠甲和兵器。又在后园大量养鹅鸭，用来掩盖杂乱的锤凿声。庶人有所求而不能得到时，必定派盗贼屠杀那户人家。佃户不缴纳额外税粮，就杀害他们全家，死者达一百多人，并焚烧他们的房屋。都御史孙燧、副使许逵逮捕盗贼，把他们拘禁起来。庶人劫狱将他们夺走；沿途经过渡口关隘，都布置船只马匹，侦察皇上的动静，每十天报告一次。凡检查盘问中有人说到王府事情的，都被截住，不能上奏。典宝阎顺、内官陈宣、刘良秘密出行到宫阙上奏告变。

译庶人怀疑是承奉、仪仗、武教等人告发了他，便杀死这些人的家属数百人。南昌人仪想上奏告变，却不敢。庶人多次横暴虐待他。庶人认为皇上多次巡游、后宫没有儿子，便让属吏用钱财贿赂钱宁、臧贤，请求取得中旨，召自己的儿子到太庙任司香。钱宁说皇上使用异色龙笺，加上金帛作为回报赏赐。异色龙笺，按旧例是赐给监国使用的书笺。钱宁另外私下送给庶人金玉带各两条、闹装七宝带一条、奇鏳彩一件，却谎称是皇上赐给庶人的。庶人大喜，排列牙旗接受祝贺，命王国僚属穿绯色衣服四十多天；又重新开馆讲学，要求诸生、父老上奏朝廷，称颂他孝顺而勤勉。当时边将江彬刚刚得到宠幸，太监张忠想依附江彬，倾覆钱宁、臧贤二人，便趁机对皇上说：‘钱宁、臧贤极力称赞宁王，陛下认为这是为什么？’皇上说：‘他们推荐的是可以任用的文武百官，为什么要推荐藩王？’张忠说：‘陛下说得对，即使奴才也明白；而且臧贤等人称宁王孝顺，是讥讽陛下不孝；称宁王勤勉，是讥讽陛下不上朝。这两个人称赞宁王，意图实在不是臣下能够揣测的。’皇上说：‘对。’于是下诏索取并驱逐王府进入京师的人员，母亲则留在京师。宁王府的卒华藏在臧贤家中。臧贤家原有重重屏障，厨房和门锁都空着，后来卒华从厨房后面逃走。孙燧对许逵说：‘宁王的事情已经很明显了，朝廷却没有察觉，怎么办？’许逵说：‘宁王的先期谋划，行路的人都知道了。您是文武重臣，只要能号召所属部众作为羽翼，在宁王先发之前将他擒获，就能凭此成功。天下人没有不相信的，难道还要剖心折肝来证明吗？’孙燧说：‘事情尚未发动，依法治理还缺少罪名；我们只需谨慎防备而已。’于是修缮城池和城壕，储备粮食干粮，把兵器迁到外局。恰逢南昌人仪出入，这其实是张锐所为。张锐声称庶人有谋反的形状，授意御史萧淮，萧淮于是上奏弹劾庶人。皇上派太监赖义、驸马崔元、都御史颜颐寿奉诏进入宁王府，命庶人交还以前恢复的护卫军、屯田以及侵夺的官田民田，并断绝亡命贼徒出入王府。时为武宗十四年六月。起初，宸濠谋划叛逆，只是希望皇帝的车驾早晚晏然离世，使自己的儿子能够继承王位；又以为皇帝巡幸江南到达南昌，便计划劫持皇帝车驾，不愿先留下叛逆的名声。等听说赖义等将要到来，大惊，召刘吉、刘养正等人说：‘从前荆王有罪，朝廷派使者征召他，荆王最终死在西内，难道要等到那时吗？不如我们先下手。’刘养正说：‘本月十三日，是大王观礼揆度生辰的早晨，镇守、巡抚、三司官员将要入府。寿王有宴会，早晨还要来致谢，可以趁他们入府致谢时把他们擒住。’ ‘他们害怕被诛杀，一定会服从；如果不服从，就杀掉他们罢了。’于是发兵反叛，众人都说好。宴请各官并接受他们早晨的致谢后，宸濠大规模设置兵卫，走出露台，挺胸跺脚说：‘高皇帝已经十四年没有享受血食了。孝宗没有儿子，却在民间错认了一个儿子；你们借助莒国灭亡鄫国，难道合乎义吗？皇太后就是女子中的商汤、周武王，她有密旨，下诏让我起兵申明大义，你们知道吗？’都御史孙燧说：‘密旨在哪里？拿出来让我看看。’庶人说：‘不要多说，我要去南京，你是否保护车驾？’孙燧说：‘天上没有两个太阳，百姓没有两个君王，又有谁来保护哪一个车驾？’副使许逵挺身上前说：‘贼人胡说，只求一死。孙公，孙公为什么不骂他？’于是大声斥骂。庶人指着他发怒说：‘这个人不懂大义，把孙燧、许逵捆起来。’有人说：‘孙都御史是朝廷大臣，怎么能捆他？’又回头对孙燧说：‘从前您不先动手，如今反而落在后面了。’孙燧接连大骂：‘反贼，反贼！’力士折断孙燧的手臂，拖着孙燧、许逵将他们杀死。在惠民门外把他们的头悬挂在城杆上。当时一同来致谢的人，有的跟随叛乱，有的沉默不语，庶人把他们全都戴上刑具拘禁起来。参议黄宏催促戴上镣铐，结果颈部被勒断；户部主事马思聪因愤恨绝食，二人都死了。宸濠于是自立为皇帝，伪授李士实为太师、刘养正为国师、刘吉为太监，其他人也分别授予伪职。改年号为顺德，向内外发布檄文，指斥皇帝车驾，公开说明起兵的意图。王妃娄氏哭泣劝阻，他不听。聚集军队四万多人，号称十万人。命将领何锦带领平日蓄养的群盗攻取九江、南康并加以破坏。当时江西守臣有的被捕，有的遇害，有的只能独守孤城，不能组织军队。宁王的军队更加焚烧、抢劫、屠杀。恰逢福建士卒在汀州、赣州叛乱，都御史王守仁奉敕前往安抚，行至丰城。听到宁王变乱，便与吉安知府伍文定商议，同时向各郡发布檄文征兵。于是临江知府戴德孺、袁州知府徐琏、赣州知府邢珣、瑞州通判胡尧元等，以及各县县令，都率兵前来会合。宸濠已经派宜春王拱樤守卫南昌，自己率军攻打安庆。王守仁在樟树大会诸军，约定迅速攻打南昌，迫使宸濠回救；于是率军从丰城出发。另派奉新知县刘守绪击破宁军在坟厂的伏兵，乘胜抵达南昌城下，架梯、系绳登城。宜春王和太监张锐等一千多人都被擒获，宁王府的眷属焚烧自己而死。宸濠听到消息，果然想放弃安庆返回。李士实说：‘大王起兵，本来是要占据南京，沿淮水、泗水而上进入中原，谋划建立面南而王的基业。如今已经自行脱离巢穴，却又回头，这是大王用兵太小气了。’宸濠不能采纳，最终返回王府。王守仁对各位将领官吏说：‘宸濠的军队锋芒虽然锐利，但所经过的地方只是焚烧、抢劫、屠杀，从未遇到强敌与正规、奇兵相互较量。他用来鼓动部下的，不过是以进取后封爵来诱骗他们。如今军队一出动就返回，士气离散沮丧，我们乘机迎击，他们将不战自溃。’各位将领官吏都说：‘好。’于是派伍文定等人各率精兵五百人，分路进军。指挥余恩率四百精兵在湖上诱敌，后续赶到的抚州知府陈槐派精兵一百多人，与胡尧元等人设置疑兵和伏兵。宸濠的军队驻扎在樵舍，伍文定从正面进攻，余恩随后接战，邢珣从后方包抄，徐琏、戴德孺从两翼夹击。交战后，伍文定的军队假装败退，宁军追击余恩，邢珣从后方截断，把宁军分成两部。伍文定、余恩乘势进攻，徐琏、戴德孺合兵夹击，四面伏兵大声呐喊，宁军于是大败，擒获、斩杀二千多人，溺死者数以万计。当天夜里，宸濠因战事不利退守黄石矶，问船工：‘这是什么地方？’

译船工回答：‘黄石矶。’宸濠厌恶这个名称的声音，把船工杀了。黄石矶，意思就是王失去了时机。第二天，宸濠拿出金帛激励士卒，又把九江、南康守城的士兵全部征发来增援军队。这时，饶州知府林珹、广信知府周朝佐、建昌知府曾屿也先后率兵赶到。王守仁乘机派陈槐会合林珹进攻九江，曾屿会合周朝佐进攻南康，自己则与宸濠交战。明军稍稍退却，王守仁斩杀退却的士卒。伍文定在铳炮之间站立，直到火焰烧灼也不退，炮弹打中了宸濠的船，于是宁军大败，擒获、斩杀二千多人。宸濠夜里退守樵舍，早晨又大举出兵，拿出金帛犒劳士卒，并责令不听命者将被处斩。双方争论尚未决断，各路官军已经奋力会合进攻，焚烧了宁军的副船。烟火冲天，死者相互践踏。宸濠与妃嫔哭泣诀别，妃嫔都投水而死。水浅，宸濠没有死。万安县知县王冕将他擒获，并擒获他的世子、郡王、将军、仪宾以及李士实等数百人，斩获三千多级，溺死者约三万多人；衣甲、财物和浮尸堆积在一起，横亘如同沙洲。宸濠起事时，南昌军器局没有兵器，于是搜括民间的锅、耒等物作为兵器，百姓哭了二十天才制成。进贤、安义等县过去都没有城墙，大概是因为孙燧先行修缮城墙，才得以保全。宸濠从起兵到失败，大约五十多天。起初，他宰杀牲畜祭天，几乎要割牲取血、覆土封坛，封宸澅为九江王；让前锋船只出发时，雷雨震动，宸澅死在其中。当时天子自称“大将军巡边”，听说宸濠反叛，便下诏揭露宁王的罪行，告祭宗庙，革除宸濠的王爵，降为庶人；逮捕尚书完嬖，令其入宁王府，将宁王、贤等人的家产登记没收，并商议亲自出征。诸臣进谏，天子不听，江彬、张忠都随从天子。天子自称“奉天征讨威武大将军、镇国公”，边将江彬、许泰、朱晖，中贵张永、张忠等都称将军。到达良乡时，王守仁获胜的消息传来，天子却不接受，让使者返回南京报告。车驾进入南京，张忠、许泰等请求再次把宸濠放到鄱阳湖上，由天子亲自追赶擒获，然后奏报凯旋。天子派张永先行，扣留宁王的俘虏王守仁，自己到了杭州，将俘虏交给张永，在行在献俘。天子最终已经再次释放了宸濠，于是命张永在杭州接受俘虏。张忠、许泰、朱晖等都想掩盖王守仁的功劳，请求率领一万多名北军再次进入南昌。到达南昌后，张忠自称“天子的十兄弟”，许泰说：“我是威武副将军，和天子是同官。” 朱晖说：“我姓朱，是天子的儿子。”伍文定出城迎接，张忠呵斥他，把他捆绑拘禁起来。于是他们诬陷王守仁原来就是同谋叛逆的人，部署军队，夜间戒备，借此使朝廷疑惧，又制造流言激怒北军。北军都呼喊王守仁的名字，肆意辱骂，毫无顾忌。王守仁探视他们，赐给食物；又急忙去吊丧，于是北军都高兴起来。另一天，张忠、许泰为王守仁设酒宴并观看射箭，南军大多射不中，强迫王守仁射三箭都中；北军都为王守仁擂鼓助威，张忠、许泰只好停止宴饮，整队回师。张永押送的俘虏到达后，天子出城门，车驾随从都穿着军服，排列着甲胄、盾牌、弓、剑和俘虏队伍，仿佛亲自出征凯旋一样。那年冬天，车驾返回京城，把庶人宸濠囚在槛车中押送；押车的士卒从容叹息说：“我们这些小人，早晨得到一点微薄财物，晚上就没有什么再挂念的。大王剖符裂土，号称亲藩，已经富贵了，为什么反叛呢？”宸濠仰天抽泣说：“后悔已经晚了，难道还要等到你说这话、等到今天吗？我家里的妇人也能知道这个道理。纣王因为听信妇人的话而灭亡，我却因为不听妇人的话而灭亡。”说到这里也哭了，于是把娄妃阻止他谋反的经过全部告诉押车士卒，眼泪流了好几行。天子到达后，传令赐给庶人宸濠自尽，焚烧尸体并扬弃骨灰。所有参与谋划的人都被关进狱中。天子立即任命江西方面的王守仁为真都御史、伍文定为按察使、邢珣为右参政，其余人员分别加以论功叙赏。肃皇帝即位后，诛杀此前被关押在狱中的人，把他们的形貌绘制出来，向天下公布；又追赠孙燧、许逵为礼部尚书，赐予谥号，建立祠庙祭祀他们。胡世宁由积资升至兵部尚书，王守仁由积资升至南京兵部尚书，封为新建伯。宁王一支于是被革除。嘉靖四年，弋阳王拱樻等上言：“献王、惠王四服以内的子孙共同祭祀，并不是宸濠一人所生的后代。像我们这些人都能够得到甄别，职守照旧，而献王、惠王却因为我们的祖先不能享受庙祀，我私下实在悲痛。”奏疏上了三次，皇上下令让弋阳王以郡王身份奉祀献王、惠王，乐舞、斋郎之类的供给，按一半发给。宁献王的五个儿子 庄惠王 庶人盘熚，封为临川王。天顺四年，因为僭越奢侈、压胜诅咒，被他的儿子奠埨告发，获罪，发往凤阳守护祖陵。他因奠埨告发父亲，也把奠埨发往宁献王坟墓守护。奠埨生宸米页，宸米页生拱檤，都没有获得叙封。嘉靖十五年，允许叙封为镇国中尉。不久又因罪革除。宜春王盘烑烑去世，儿子奠坫继承王爵。奠坫去世，儿子觐鐏来不及受封，孙子宸浍继承王爵。宸浍去世，儿子拱樤继承王爵。因曾担任宸濠的监军而自杀，宗室爵位革除。新昌王盘炷去世，没有儿子，爵位革除。信丰王盘火，年仅十九岁，去世。没有子女，刘氏自缢殉死。赐谥号“贞烈”，爵位革除。宁惠王的五个儿子 靖王 瑞昌王奠墠墠去世，儿子觐鐊继承王爵。觐鐊去世，儿子宸靓来不及受封，孙子拱栟继承王爵。因参与宸濠党羽而革除爵位，仍保留宗室身份。乐安王奠垒垒去世，儿子觐鑉来不及受封，宸湔继承王爵。宸湔去世，儿子拱椤继承王爵。宸湔朴实木讷而缺少才智，但拱椤有文才。拱椤去世，今王多火庚继承。石城王奠堵与宁王奠培交恶。石城王去世，儿子觐镝孝顺友爱、仁慈宽厚，来不及受封，孙子宸浮继承王爵。宸浮有同母弟宸浦、庶母兄宸潣，以及弟宸澅，三人都放纵淫乱，常常杀人。但宸潣、宸澅因为是异母弟，所以与宸浮、宸浦不能相容。弘治十二年，双方互相揭发奏报，宸潣与他们一起降为庶人，宸澅、宸浦革除禄米。嘉靖二十四年，赐宸浮冠带，发给原禄米的三分之一。宸浮去世，没有儿子，爵位革除。但宸浮的弟弟中有镇国将军宸浫，为人正直方正。宸濠想使他屈服，不能得逞，便多次派人暗中烧毁他的住宅，又暗示各宗室拿资财帮助他，以表示恩惠。宸浫推辞不接受。宸濠失败后，宸浫得以免祸。仍保留宗室身份。

译弋阳王奠壏过去与靖王有嫌隙。天顺年间，锦衣卫指挥逯杲多次派校尉侦察事情。宫内外的校尉胡乱说弋阳王奸污了他的母亲。英宗写信给靖王，特意派右副使广驸马都尉栢和逯杲审查勘验。靖王表面上奏报说没有此事，实际上却怨恨弋阳王。皇上发怒，责问逯杲，逯杲说确有其事。皇上赐弋阳王母子自尽，抬出尸体焚烧；雷雨大作，平地积水深数尺。父老惊恐，都把罪过归于逯杲，却不知道弋阳王自己的心意。然而弋阳王也曾给府中典膳策金下毒，毒死他的两个内使。策金不敢把这件事上报，所以被责骂。儿子觐鐰年幼，因为父亲获罪，长久不敢请求袭封。宪宗即位，恢复其爵，后来去世。儿子宸丙继承，去世。儿子拱樻继承，拱樻以贤能闻名。宸濠伏法后，朝廷命他总理府中事务。他去世，儿子多焜继承。多焜和顺孝友，文雅有才，没有儿子，爵位革除，仍保留宗室身份。宁靖王的三个儿子 康王 锺陵王觐锥，弘治年间自称骁勇，善于骑马射箭，希望充任将帅，亲身报国。兵部尚书马文升奏道：“弓马骑射并不是宗藩所应当做的。锺陵王如果真爱惜自己，应当读书，接近儒生。”皇上批准了他的奏议。弘治十八年被宸濠陷害，因罪革除宗室爵位。建安王觐鋉精通名理，是宁庶人的叔父。宁庶人多次召他来坐在身旁，同他谈话。建安王替宁庶人讲乐，宁庶人屡次把座位移到前面。后来宁庶人坐在针毡上，召建安王来讲乐，建安王却不能再移到前面。有一天，宁庶人又派人召他，他说：“王座的根基深固，请允许我辞谢。”宁庶人返回后，建安王没有遭祸。建安王去世，儿子宸潚继承。宸潚去世，儿子拱榐继承。拱榐去世，今王多栉继承。长子谋圭龙。我任郎官时，宁□□□□□□□□□□□□□□□。△岷王 岷庄王楩的母亲是周妃。洪武二十四年封国于岷州，二十八年因云南新近归附，必须由亲王前往镇守，于是改封云南。皇上认为封国新定、百姓劳苦，便让王暂居椶亭，等到时节和财力允许后再营建王宫。建文初年，削减诸王护卫，西平侯沐晟伺察王的过失，向朝廷进言，王因此被废为庶人，囚禁后流放漳州，他的辅导官和护卫都被诛杀。靖难开始时恢复王爵，王认为西平侯从中媒孽，便与他交恶。皇上赐书告诫王，并召来责戒沐晟。王收取印章，杀害官吏，激使蛮夷，骄横不改。皇上发怒，夺去王的册宝。不久想到王在建文年间长期被幽禁，于是又恢复他的爵位，赐敕说：“从前皇考分封诸子，赐给他们册宝。建文年间，你被收捕拘禁，困苦已久。朕恢复你的爵位，召你返回京师；你却滞留不至，任意施展威福，擅自拘押方面官员的印信，杀戮属官，使军民和蛮夷惊疑不安。召你到京师后，你言语悖逆傲慢，完全没有敬君事长的礼节。在祭祀宗庙的日子里，你沉湎于酗酒，毫无顾忌。可是面对宦官小吏却低头屈服、卑躬下气，像这样还可以拥有爵位和封地吗？特意宽略你的过错，让你守护旧有疆土；希望你改正行为、改变想法，进学修德，不要做非礼违法之事。要恭敬啊！”岷王最终没有改过，后来革除了他的三护卫。仁宗即位，迁王到武冈。弘治年间，武冈州刘逊依靠徐漙救免罪责一事被揭发奏报。岷王在位六十三年去世。世子徽焲来不及继承王位，次子徽煣即位，这就是恭王。恭王在位十二年去世，儿子顺王音垽继位，在位十六年去世，儿子简王膺鉟继位。膺鉟居丧期间，白天与群小饮酒赌博，承奉刘忠屡次加以禁止。后来膺鉟醉酒，砸破刘忠的头，痛打他，把他锁在膳房二十天。膺鉟与校尉义谋划，校尉宁殴打死了刘忠。事情被上报后，又查出膺鉟奸淫父亲

译的妾母、与群小亲狎、索取贿赂等事，革除冠带，停止封爵，这一年是成化十九年。过了四年才得以即位，在位十三年去世。庶长子彦汰于弘治十七年由江陵王袭封为王。彦汰能作诗绘画。嘉靖四年，因幽禁嫡母获罪，革为庶人。嘉靖十二年恢复冠带，十五年因恩诏恢复王爵，这就是靖王。在位四十一年去世，儿子康王誉荣继位，在位七年去世。今王定耀继位，世子为干。岷庄王的五个儿子 世子徽焲与宦官一起告发他的弟弟煣，诬陷仁宗、宣宗，召来审问质证，全部查明是虚假的。斩杀宦官，遣送徽焲回封国。恭王 江川王徽煝居住在宝庆，去世。儿子音坄继承。音坄没有儿子，弟弟音垫继承。音垫去世，今王膺鐩继承。庶人徽煠，封国为广通。庶人府中的家人友洪，多次凭借方术进见。徽煠替庶人说利宾是退职的军都事，擅长相术。庶人见到利宾，利宾说庶人相貌奇异，应当成为天下之主。今年起事最为有利，庶人听了很高兴，于是制造兵器。王有金宝、灵武、钦武二侯的银印，改年号为玄元，制作敕书，分别派友洪、蒙能、陈添携带印章和金银财物进入苗蛮各峒。封都廒塞苗首杨文伯为灵武侯，封天柱寨苗首金龙为钦武侯，并赐银牌给横岭峒苗首吴英头等人，诱使他们起兵来攻打武冈。杨文伯等不敢接受，友洪等被镇南王徽煣擒获。巡抚都御史李实将此事上报，朝廷派驸马都尉敬和内官琮押送庶人到京师。湖广总兵官保定伯瑶又说阳宗王徽焟与之同谋，也被征召入京。当时徽煠、徽焟被征召时，各峒苗人已经被官军击败。朝廷审讯后，两人都降为庶人，幽禁在高墙内。此事发生在景泰二年。庶人徽焟，封为阳宗王。岷恭王的两个儿子 顺王 南渭王音戠土，居住在永州，去世。儿子膺锣被封为长子，次子膺鉙封为镇国将军。膺锣阴险残暴，行为不合人伦，奸淫王府宫人，经常把人打死，有时把人绑在柱子上射杀；他仇视几个弟弟，杀死庶弟膺钞。其母亲与膺钞的妻子私通，赵王让膺钞另行居住以躲避。膺锣诬陷赵王与他人私通，逼他自缢，又包围膺钞，膺钞翻墙逃脱。永州守臣上奏，复查后证实此事，便把膺锣幽禁在高墙内。王府宫人中与膺锣通奸的人，都赐令自尽。这是弘治四年的事。不久，南渭王去世，膺鉙代理府中事务。正德年间，膺鉙的儿子彦滨继承王爵。世宗听说彦滨贤能，把他的名字写在御屏上。彦滨去世，儿子誉橎继承。誉橎注重品行道义，湖南发生饥荒，有几十个人盗取王府粮仓的粮食，誉橎把粮仓捐给盗粮者，因此事情断绝，盗案也被革除。岷顺王的六个儿子 简王 建昌王膺铺以孝行闻名，成化十年获赐诏书予以奖谕。建昌王去世，儿子彦滵继承。彦滵去世，儿子誉栉继承。誉栉去世，儿子定烷以镇国将军身份未及受封便去世，孙子干理。充城王膺锟凌辱母亲，殴打兄长，居父丧期间酣饮，又因祈祷城隍没有应验，便鞭打并毁坏城隍神像。有人触犯他，他就割掉对方的胡须和头发。成化二十二年，被废为庶人，幽禁在高墙内，爵位革除。黎山王膺鉖鉖去世，儿子彦汕莫继承。彦汕莫去世，儿子誉枚继承。誉枚去世，儿子定差火继承。定差火去世，长子干石垒。沙阳王膺刨刨去世，儿子彦濎继承，后代断绝，爵位革除。唐年王膺录录去世，儿子彦淍继承，长子誉栾一支断绝，爵位革除，仍保留宗室身份。岷简王的三个儿子 靖王 南安王彦泥，嘉靖四年因宫廷内部淫乱、诅咒、厌胜、勾结苗夷、抢劫掠夺等罪，被降为庶人，幽禁在高墙内，爵位革除。彦泥被幽禁很久后，他的儿子誉木永请求放弃禄米，入宫奉养父亲，皇上搁置了他的奏疏。南丰王

译彦激激去世，今王誉棡继承，长子为定并马火。岷靖王的六个儿子 康王 善化王誉桔，以贤能闻名。善化王去世，儿子定焌继承。定焌去世，儿子干土继承。长子企鋀。建德王誉梴梴去世，儿子定火句继承。定火句去世，长子干墡，长孙企金亭。汉川王誉榛以贤能闻名。汉川王去世，儿子定烰继承。遂安王誉木翠，后代断绝，爵位革除。长寿王誉木喜，后代断绝，爵位革除。岷康王的六个儿子 宋煊未受封便去世。今王 绥宁王定光，长子干址。南漳王定燑，后代断绝，爵位革除。祁阳王定煠，长子干土圭。广济王定火业，长子干肿。今王的三个儿子 青林王干垣，后代断绝，爵位革除。世子干跬由南昌王改封。常宁王干坤 我任郎官时，岷王以下共有一百九十六宗。

译《名山藏》卷之三十七 ●《名山藏》卷之三十八 晋江何乔远撰 《分藩记》第三 ◆《分藩记》第三 高帝二十五子（三） ○高帝二十五子（三） 谷王、韩王、渖王、安王、唐王、郢王、伊王。△谷王 谷王穗是高帝的第十八子，与蜀王同母。封国在宣府，那里是古代上谷之地，所以称为谷王。谷王对宁王很鄙薄。成祖平定内难时，宁王有辅佐的功劳，而谷王主动归附。建文帝派兵守金川门，靖难军渡过长江，谷王见建文帝大势已去，便开门迎接成祖。成祖感念他的功劳。即位后，赐给谷王乐队七部、卫士三百人、金银枪和大剑、黄金三百、白金三千、彩币三百匹、钞三百锭、马四匹、金笼鞍辔二副。每年增加禄米三千石，并与宁王一起迁往内地：宁王迁南昌，谷王迁长沙。谷王到封国后，又赐马三十四匹、鞍二副、银五百两、钞三万六千锭、锦十匹、纻丝、绫、罗各六十匹、绢一百九十匹、羊二十羫、酒二百瓶。他的属官也获得非常丰厚的宴赐和钞币。谷王占据长沙，横暴至极。忠诚伯茹瑺是衡山人，太祖旧臣。茹瑺取道回乡，却不拜见谷王。谷王向皇帝告发，皇帝把茹瑺下狱，茹瑺最终死在狱中。谷王更加豢养死士，窝藏亡命之徒，制造舟舰、弓弩等器械，教习战阵；大规模毁坏佛寺，私自剃度僧人一千名，诅咒县官而自行祈祷。谷王与都指挥成宦者智典宝、信昵等亲近，制造图谶，说高帝十八个儿子中应有人取得天下，并占卜说：“是我，是我。” 谷王把高帝的第十八子称作“师尚父”，把智信称作“国老令公”，派智信把蜀王的腰带送去，作为隐语，藏在腰带中，暗中约定共同起兵。他召来工匠制造机关灯，挑选勇士教他们音乐，又把这些作为贡物，请求在上元节进入禁宫张灯，让乐人进内庭侍奉饮食。谷王征敛国内财物，甚至连蛣蜣车上的物件也不放过；游观所用的车舆、花木、奇石，不论远近一概征取，国人都怨恨他。长史卢廷纲多次劝谏，谷王诬陷卢廷纲诽谤，把他磔杀。指挥彰舍人经常泄露谷王的事情，凡敢于进谏的人都被杀死。张兴是王府中的都督，秘密向成祖报告。成祖说：“穗是我的弟弟。”张兴说：“即使如此，也请您察看。”成祖说：“我会察看的。”张兴回南京向皇太子报告说：“我所奏报的事情，都是早晚就要发生的急事。”皇上仍然慢慢对待，没有相信；张兴担心事变紧急时，自己会不会也被连坐。恰逢蜀王的儿子悦燇逃到谷王处，谷王把他藏起来，并欺骗众人说：“建文君还活着，当年金川之战我把他救了出来，如今他住在我这里。我将要为他伸张大义，起兵的日期已经不远。”蜀王听说后非常恐惧，派仪宾瞻上报谋反变故。皇上说：“有这回事吗！”立即把悦燇送回蜀地，并召谷王到京师。谷王很快接受征召。谷王到京师后，朝廷把蜀王的奏章给他看，他便自己承认了。永乐十四年十月甲申，成国公勇、都察院左都御史观率领文武群臣上奏说：“臣等切闻，分封亲王支系，是为了藩屏宗社，使其流传万年，并施行无穷恩泽，这是圣王的制度。周朝有管叔、蔡叔，汉朝有淮南王。贤圣的君主，甚至能够割舍亲情、依照法令办罪，确实是因为宗社安危，拥有天下的人不能因私情损害公义。谷王穗淫邪放纵，毫无节制，伪造图谶妖言，暗中豢养死士，演习兵法，在浏阳隐藏战船，屯田积粮，广设仓廒，磨砺兵器；把都指挥成尊称为尚父，把宦者智信尊称为国老令公；让机匠制造灯具、让勇夫学习音乐，谋划进献到内宫，伺机窥探空隙；欺骗并扣留蜀王的儿子，托言要把他革除安置。蜀王出于乡里般的情谊劝谕他，他仍不悔改，私自剃度僧尼，祈祷并诅咒杀害进谏的大臣，卢廷纲无罪却被磔杀，尸体投入水中。幸赖天地宗社神灵，蜀王忠贞，揭发了他的奸谋。陛下即使笃厚亲亲之恩，又怎能不顾公义？臣等认为谷王穗大逆不道，罪不可赦，谨冒死上奏。”成祖说：“穗是朕的弟弟。楚王桢、周王橚、蜀王椿、辽王栢、宁王灌、渖王模，你们同诸王共同议论此事。” 十五年正月甲辰，楚王桢等谨慎上奏议论说：“谷王穗违背并抛弃祖训，暗中勾结恶党，图谋不轨，天地所不能容，祖宗也不会保佑。我们都是兄弟，认为应当依法诛杀，请由大兄皇帝陛下裁决。这样处理宫门之内的亲属恩情，才能彰明奸恶，向天下显示法宪。”成祖说：“穗是朕的弟弟。”二月癸亥，成祖说：“小子穗反叛，天性灭绝人伦，自己制造了不安定的罪孽。幸赖天地宗社神灵，蜀王以忠孝揭发了你的阴谋，使罪状显露，不可掩盖。诸生和群臣都请求明正讨伐。我顾念你是至亲，削去你的王爵，降为庶人。唉，你应当反省！”于是诛杀与谷王共同谋划的人，而都督张兴获释，不予追究。谷王关闭门户，自焚而死；只有他的儿子赋焮留下后代，被称为谷庶人。△韩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