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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钦定热河志一百零八

钦定热河志卷一百十七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577–583 段

计其余噍,永无动摇。陛下边任,先择圣谋,独断克禀成命,树此戎功。且知河朔无转输之劳,林胡为赋税之地。臣等沗在枢近,预闻远绩,防书之至,喜倍恒情。谨奉状贺以闻,谨奏。驳宋庆礼谥议       【唐】张九龄庆礼在人,苦节为国,劳臣一行边陲三十年,所戸庭可乐,彼独安于▯递。稼穑为艰,又能寔于军廪,莫不服劳辱之事而匪懈其心,守贞坚之规而自尽其力。有一于此,人之所难。况营州者,镇彼戎夷,扼喉断臂,逆则制其死命,顺则为其主人,是称乐都,其来尚矣。往缘赵翽作牧,驭之非才,自经隳废,便长冦孽,故二十年间有事东鄙,僵尸暴骨,败将覆军,葢不可胜纪。大明临下,圣谋独断,恢祖宗之旧,复大禹之迹,以数千之役徒,无甲兵之强卫,指期遂往,禀命而行。于是量畚筑,执鼛鼓,亲总其役,不愆所虑,俾栁城为金汤之险,林胡生腹心之疾,葢为此也。寻而罢海运,收嵗储,边亭晏然,河朔无扰,与夫兴师之费,转输之劳,较其优劣,孰为利害?而云所亡万计,一何谬哉!及契丹背诞之日,惧我犄角之势,虽防穴自固,而驹牧无侵,葢张星彼都,繄頼之力也。安有践其迹以制其寔,贬其谥以狥其虚,采虑始之谤声,忘经远之权利?义非得所,孰谓其可?请以所议更下太常,庻素行之迹可寻,易名之典不坠者也。谨按:唐营州都督府初治栁城,扼制奚、契丹。武后时为两蕃所攻,移治渔阳。元宗时奚、契丹欵附,欲复治栁城。宋璟固争不可,独庆礼以为利,乃诏为使筑城,才三旬毕。九龄所言专指营州筑城事,故录于此。是萹《曲江集》未载,今从《旧唐书·宋庆礼▯》录出。所云“张星彼都语”,不可解,葢“张皇”之譌。因初议庆礼谥者为太常博士张星,本▯前后俱有“张星”字,而误也。为荥阳公贺幽州破奚冦表【唐】李商隐」臣某言,臣得本道进奏官某状报,某月日,幽州节度使张仲武奏破奚冦北部落及诸山奚,除旧王匿即所管外,杀戮首领丁壮老幼,并杀获牛羊,焚烧车帐器械等,计二十万,刺史以下靣皮一百具,耳二百只,奚车五百乘,羊一万口,牛一千五百头者。天声远叠,庙畧遐宣,白虏获于宁台,赤夷俘于燕路。臣某中贺。臣窃窥旧史逖听前朝,有天子忧边,清宵辍寐,将军出塞,白首言归。至乃或胜或奔,一彼一此,竟困塞郊之柝,那停絶漠之烽。犹欲叙烈旗常,告功祧庙,用其蹔胜,谓曰难能。况幽朔巨都,全燕重地,荐臻奚冦,扰乱边人。田让之获鲜卑,莫能深入;祭彤之军辽水,唯遣相攻。近嵗以来,为患滋甚,是单于侦逻之路,怀驹支漏泄之奸。张仲武重感国恩,习知边事,同三师而▯楚,侔五饵以开戎,乘其嚣惰之时,俄得剪除之便。

译诱使他们内部离散,既投降又反叛。感念大义的人憎恶这些反复背恩的贼寇,如今已经将他们诛除,幽州边障得以廓清,华夏与夷狄都安静下来。估计其余残众,永远不会再发动动乱。陛下任用边将,先以圣明谋略作出选择,独自决断而能够奉行成命,建立了这项军功。并且由此可知,河朔没有转运粮饷的劳苦,林胡也成为缴纳赋税的地方。臣等身处枢要近臣之列,得以预先听闻远方的功绩;奏报传来,喜悦远胜平常。谨奉表称贺以闻,谨此上奏。《驳宋庆礼谥议》【唐】张九龄。宋庆礼活着时,苦守节操,为国尽力,是劳苦功高的臣子。他一人在边疆劳作三十年,别人以家庭生活为乐,他却安心于传递驿务。深知耕种艰难,又能充实军粮;凡是劳苦屈辱的事情,他无不承担而心志不懈,守持贞正坚固的法则,竭尽自己的力量。做到其中一项,已经是常人难以做到的,何况全部做到。营州地处戎夷之间,扼住咽喉、截断臂膀;叛逆时可以控制其生死,顺服时便成为他们的主人,被称为乐都,由来已久。过去赵翽任营州牧守,驾驭治理没有才能,自从城防毁坏废弃,便滋长寇孽。因此二十年间,东部边境多次发生战事,横尸暴骨,败将覆军,实在数也数不清。圣明照临天下,圣上独断谋划,恢复祖宗旧业,重建大禹旧迹;只凭数千役夫,没有强大的甲兵护卫,指限定日期便前往,奉命行事。于是丈量工程,拿起畚箕筑土,击鼓督役,亲自总领工程,没有违背预先的谋划,使柳城成为固若金汤的险要,也使林胡心腹生疾,这正是修城的目的。不久便停止海运,收储每年的粮食,边地亭障安宁,河朔没有骚扰。把这些同兴兵的费用、转运的劳苦相比较,哪一种更有利、哪一种更有害?却说因此损失数以万计,这是多么荒谬啊!到契丹背叛放纵之时,他们害怕我军形成犄角之势,虽然加固巢穴自守,却不敢侵扰马群牧场,这大概是张皇其都、依赖营州之力的结果。哪有既沿袭他的功业、以此制止实际祸患,却又贬低他的谥号来迎合虚浮议论,采信当初的诽谤之声,忘掉长远的权宜利益的道理?如果义理不能各得其所,谁说这样做可以呢?请把这项谥议重新交给太常寺审议,希望能够考察他平素行为的实迹,使改定谥号的制度不至于废坠。谨按:唐代营州都督府起初治所在柳城,用来扼制奚和契丹。武后时被两蕃攻打,迁治渔阳。玄宗时奚、契丹归附,想要恢复柳城治所;宋璟坚决争论认为不可,只有宋庆礼认为有利,于是诏令他任使者筑城,仅三十天便完工。张九龄所说专指营州筑城一事,所以录在这里。这篇文章《曲江集》没有收载,如今从《旧唐书·宋庆礼传》中抄录出来。文中所谓“张星彼都”一语无法解释,大概是“张皇”的讹误。因为最初议定宋庆礼谥号的人是太常博士张星,本传前后都有“张星”二字,这里发生了错误。《为荥阳公贺幽州破奚寇表》【唐】李商隐。臣某上言:臣得到本道进奏官某人的状文报告,说某月某日,幽州节度使张仲武上奏击破奚的北部落和各山奚;除去旧王匿即所管辖的部众以外,杀死其首领、丁壮、老人和孩子,并杀获牛羊,焚烧车辆、帐篷、器械等,共计二十万;刺史以下的面皮一百具,耳朵二百只,奚车五百乘,羊一万口,牛一千五百头。天子的声威远播,朝廷的谋略广泛宣扬;白虏在宁台被擒获,赤夷在燕地道路上成为俘虏。臣某谨此庆贺。臣私下考察旧史,远听前朝往事,有天子忧虑边疆,清静长夜不能入睡;将军出塞征战,到了白头才说归来。至于有时胜利、有时败逃,彼此互有胜负,最终困守边塞城郊的更鼓,哪里能够停止绝漠上的烽火呢?即使如此,还想把烈士功绩载入旗常,告成功于太庙,凭一时的胜利便称为难能可贵。何况幽州、朔方是巨大的都城和整个燕地的重要地区,奚寇接连而来,扰乱边民。田让擒获鲜卑,尚且不能深入;祭彤领兵到辽水,也只能互相攻战。近年以来,边患更加严重,成为单于侦察巡逻的通道,又有怀抱幼马之人从中泄露消息的奸谋。张仲武深受国恩,熟知边疆事务,与三师同列而归属于楚地,以五饵之策招徕戎人;乘敌人喧嚣懈怠之时,很快获得剪除他们的机会。

燕犀宻挂,兾马潜覊,超距投石者动过千羣,防手科头者略逾万计。坎三鼓而河流自却,声六校而屋瓦皆飞。自使鸮惧丧林,▯忙迷穴,无舟掬指,有地僵尸。未惊紫陌之乌,前运已蹙;不唳淮山之鹤,后队仍穷。遂分袁尚之头颅仍裂,蚩尤之肩髀穹庐落烬,同甲▯灰,山积云屯。大收其车乘角,羸耳湿尽,获其牛羊栁水载澄,桑河无事。爰驰吉语入解皇威。此皆皇帝陛下功格上元,运膺下武,授兹成算于彼当仁,震肃九围,欢呼万国。昔艰难云始,边尘首起于卢龙;今开泰有期,上将先清于▯鹿。人谋▯若,灵贶昭然,固已上庆祖宗,下光编策。绿圗洪范,竞三古之殊尤;玉检金泥,有百神之灵佑。臣虽当防遏,不介边陲,空增气于懦夫,实叨荣于下将。日围千里,天葢九重,奉一月之防书,唯知抃蹈,献万年之寿酒,尚隔班行。念风水于遐藩,寄梦寐于宣室,无任望阙结恋之至。谨按徐树谷《李商隐文集笺》以此为会昌二年九月张仲武破回鹘事,考表中不着年月,未见为会昌二年九月明言,奚北部落及诸山奚不得云是回鹘,即仲武▯称杀回鹘监获奚契丹者八百人,亦不足以当此事,此葢大中元年春张仲武大破奚众事,事在旧书回鹘▯,树谷未详也。又徐炯注栁水曰:新书地理志营州栁城县西北接奚北接契丹,栁水疑当在县境,而以白狼水实之,此未考汉书地理志栁城县有防栁水,今建昌县【即塔子沟防】境小凌河也。注桑河云:水经注湿水东北流左会桑干水,而以卢沟河实之,此未考水经注于延水一名藂桑河,即今正黄旗察哈尔境兆哈河也。地理疎舛,并附正之。

译燕地的犀甲密集悬挂,冀地的战马暗中拘系;跳跃投石的士卒动辄超过千群,徒手披发作战的人大略超过一万人。挖掘战壕三通鼓后,河水自行退却;六校齐声呐喊,房屋瓦片都仿佛飞起。以至于使鸮鸟害怕失去树林,兔子慌忙迷失洞穴;没有船只,连用手指示意也无济于事,遍地都是僵卧的尸体。还未惊动紫陌上的乌鸦,前面的运粮队已经困窘;尚未听见淮山上的鹤鸣,后面的队伍仍然陷入穷困。于是像斩袁尚头颅那样斩裂敌首,像蚩尤的肩髀一样的尸骨横陈,穹庐帐篷化为灰烬;兵甲一同烧成灰,尸体堆积如山,军队聚集如云。缴获了他们大量的车辆和角弓,俘虏也几乎全部擒获;牛羊装载柳水而行,河水因此澄清,桑河一带也平安无事。于是赶快把吉祥的消息送入朝廷,以彰显皇上的威严。这一切都是皇帝陛下功德上达上天,时运承接先王武功,把这番成功的谋略授予应当担当的人,使九州肃然震服,万国欢呼。过去艰难局势刚刚开始时,边疆尘乱首先从卢龙兴起;如今太平将有希望,上将先在鹿地清除祸患。人的谋略坚定有力,神灵的恩赐也昭然可见,已经足以向上为祖宗庆贺,向下光耀史册。绿色图籍和《洪范》所载的祥瑞,超过三代而成为特别卓异之事;玉册金泥,得到百神的灵佑。臣虽身负防守边疆之责,却没有亲自参与边地战事,白白给懦夫增添气势,实在是承蒙下将的荣耀。日光环绕千里,天盖高覆九重;臣奉到一月之内的奏报,只有知道叩头舞蹈庆贺,献上万年寿酒,却还隔着朝班不能亲自进献。臣思念远方藩地的风土水势,把梦中思念寄托于宣室,怀着遥望宫阙、依恋君上的深情,实在无以自任。谨按:徐树谷《李商隐文集笺》认为这篇文章写的是会昌二年九月张仲武击破回鹘之事。但考察此表没有写明年月,不能据此说明确是会昌二年九月;所谓奚的北部落和各山奚,也不能说就是回鹘。即使按张仲武传所说杀死回鹘、俘获奚和契丹八百人,也不足以与此事相当。这大概是大中元年春天张仲武大破奚众的事情,事迹载在《旧唐书·回鹘传》中,徐树谷没有详考。又,徐炯注释柳水说:《新唐书·地理志》称营州柳城县西北与奚接壤,北面接契丹;柳水疑当在县境内,而把白狼水当作柳水。这是没有考察《汉书·地理志》所说的柳城县有柳水;今天的建昌县【即塔子沟厅】境内的小凌河,就是此水。注释桑河说:《水经注》称湿水向东北流,左边汇合桑干水,而把卢沟河当作桑干水。这是没有考察《水经注》所说的于延水又名藂桑河;它就是今天正黄旗察哈尔境内的兆哈河。地理考证疏漏错乱,一并附在这里加以订正。

书上慕容皝书      【前燕】封 裕臣闻圣王之宰国也,薄赋而藏于百姓,分之以三等之田,十一而税之。寒者衣之,饥者食之,使家给人足,虽水旱而不为灾者,何也?高选农官,务尽观课,人治周田百亩,亦不假牛力。力田者受旌显之赏,惰农者有不齿之罚。又量事置官,量官置人,使官必称,须人不虚位。度嵗入多少,裁而禄之,供百僚之外,藏之太仓。三年之耕,余一年之粟,以斯而积,公用于何不足?水旱其如百姓何?虽务农之令屡发,二千石令长莫有志勤在公,鋭尽地力【一作利】者。故汉祖知其如此,以恳田不实,徴杀二千石以十数。是以明章之世,号次升平。自永嘉防乱,百姓流亡,中原萧索,千里无烟,饥寒流陨相继沟壑。武宣王以神武圣畧,保全一方,威以殄奸,徳以怀远。故九州之人,塞表殊俗,襁负万里,若赤子之归慈父。流人之多于旧土,十倍有余。人殷地狭,故无田者者十有三四。殿下以英圣之资,克广先业,南摧强赵,东灭句骊,北取宇文,拓境三千里,增民十万戸。继武阐广之功,有高西伯,宜悉罢诸苑以业流人。人至而无资产者,赐之以牧牛,不当更收重税也。且以殿下之人,用殿下之牛,牛非殿下之有,将何在哉?善藏者藏于百姓,若斯而已矣。尔者则深副乐土之望。戎旗南指之日,中国之人皆将壶餐奉迎,石虎谁与居乎?且魏晋虽道消之世,犹削百姓不至于七八。特官牛田者,官得六分,百姓得四分。私牛而官田者,与官中分,百姓安之,人皆悦乐。臣犹曰非明王之道,而况增乎?且水旱之厄,尧汤所不▯,王者宜濬治沟浍,循郑白、西门、史起灌溉之法。旱则决沟为雨,水则入于沟渎,上无云汉之忧,下无昏垫之患。句骊、百济及宇文、段部之民,皆兵势所徙,非如中国慕义而至,咸有思归之心。今戸垂十万,狭凑都城,恐方为国家深患,宜分其兄弟宗属,徙于西。境抚之以恩,检之以法,使不得散;在居人知国之虚实。今中原未平,资畜宜广,官司猥多,防食不少。一夫不耕,嵗受其饥,必取于耕者而食之;一人食,一人之力,防食数万,损亦如之。安可以家给人足,治致升平?殿下降览古今之事多矣,政之巨患,莫甚于斯。其有经畧出世,才称时求者,自可随须致【一作置】之列位;非此已往,其耕而食,蚕而衣,亦天之道也。殿下圣性寛明,思言若渴,故人尽刍荛,有犯无隐。前者防军王宪、大夫刘明并及忠献欵以贡至,言虽颇有逆鳞,意在无责主者。奏以妖言犯上,致之于法。殿下慈宏包纳,恕其大辟,犹削黜禁锢,不齿于朝。其言是也,殿下固宜纳之;如其非是,宜亮其狂▯,置谏臣而求直言,亦犹北行趋越,必不得其所志矣。右长史宋该等阿媚茍容,轻劾谏士,已无骨鲠。嫉人有之,掩蔽耳目,不忠之甚。四业者,国之所资;教学者,有国盛事。习战务农,尤其本也;百工商贾,特其末耳。宜量军国所须,置其员数已外,归之于农。教之战法学者,三年无成,亦宜归之于农,不可徒充大员,以塞聪儁之路。臣之所言,当也。时速施行,非也登如罪戮,使天下知朝廷从善如流,罚恶不掩。王宪、刘明忠臣也,愿宥忤鳞之愆,收其药石之效。答李天英书        【金】赵秉文天英足下,自足下失意东归,无日不思,怳如三嵗。向得来音,甚悉,动静为慰。所望所寄襍诗,疾读数过,击节屡叹。足下天才英逸,不假防削,岂复老夫所可拟议?然似受之天而不受之人。屡欲贡悃诚,山川间之防成浮沉,况勤厚如此,过望黙化。仆非其人,笔拙思荒,自濡其涸,况望余波耶?岂以犬马齿在前,欲俯就先后进礼耶?聊布一二所闻于师傅间者,幸恕不揆。尝闻古人之诗,各得其一偏,又多其性似者:若陶渊明、谢灵运、韦苏州、王维、栁子厚、白乐天,得其冲淡;江淹、鲍明远、李白、李贺,得其峭峻;孟东野、贾浪仙,又得其幽忧不平之气。若老杜,可谓兼之矣。然杜知诗之为诗,未知不诗之为诗;而韩愈又以古文之浑浩溢而为诗,然后古今之变尽矣。太白辞胜于理,乐天理胜于辞,东坡又以太白之豪、乐天之理合而为一,是以高视古人,然亦不能废古人。

译书。《上慕容皝书》【前燕】封裕。臣听说圣王治理国家,减轻赋税,把财富储藏在百姓那里;把田地分为三等,按十分之一征税。寒冷的人给他衣服,饥饿的人给他食物,使家家富足、人人充足,即使遇到水灾旱灾也不能成为灾害,为什么呢?因为选择优秀的农官,务必把巡视考核做到极致;每个人治理周围田地百亩,也不借助牛的力量。努力耕田的人得到表彰显耀的奖赏,懒惰的农民受到不列入人众的惩罚。又根据事务设置官职,根据官职设置人员,使官职一定与职能相称,需要多少人就设多少人,不让职位空置。估量一年收入多少,裁定俸禄,供给百官之外,还储藏在太仓。耕种三年,余粮足够一年;这样积蓄起来,公家用度还有什么不足?水旱灾害又能把百姓怎么样呢?虽然务农的诏令屡次发布,二千石官和令长却没有谁有志于勤勉奉公、竭尽地力的人。所以汉高祖知道情况如此,因田地开垦不实,征召并诛杀二千石官,人数多达十余人。因此明帝、章帝时期,被称为接近太平。自永嘉年间大乱以来,百姓流亡,中原萧条,千里之内没有炊烟;饥寒交迫,流离死亡,接连填满沟壑。武宣王凭神武圣明的谋略,保全一方;用威势消灭奸邪,用德行安抚远方。所以九州之人以及塞外不同风俗的百姓,背负幼儿跋涉万里,如同赤子归向慈父。流入这里的人,比原有土地上的人口多十倍有余。人口繁多而土地狭窄,所以没有田地的人占十分之三四。殿下凭英明圣贤的资质,能够扩大先王的基业:南面摧毁强赵,东面灭掉句骊,北面攻取宇文,拓展疆域三千里,增加民户十万。继承并发扬武功、开拓疆土的功业,已经超过西伯,应该全部废除各处苑囿,用来安置流民、让他们从事生产。百姓到来却没有财产的,就赐给他们牧牛,不应再向他们征收重税。况且使用的是殿下的百姓,使用的是殿下的牛;牛如果不是殿下所有,还能属于谁呢?善于储藏财富,就应当把它藏在百姓之中,如此而已。这样便深深符合建立乐土的期望。戎旗向南指去的那一天,中原百姓都将拿着壶中食物前来迎接;石虎还能同谁共处呢?况且魏、晋虽是道德衰落的时代,尚且没有剥削百姓到十分之七八。只有使用官牛耕种官田时,官府得六成,百姓得四成;使用私牛而耕官田时,双方各分一半,百姓也能安定,人人欢悦。臣尚且说这不是明王之道,何况还要增加赋税呢?况且水旱灾害,是尧、汤也不能避免的;王者应当疏浚治理沟洫,遵循郑国、白公、西门豹、史起的灌溉方法。旱时就开沟引水,如同降雨;水多时就把水引入沟渠,上面没有银河旱灾的忧患,下面没有水淹困苦的祸患。句骊、百济以及宇文、段部的百姓,都是因兵势被迁徙而来,不像中原人是仰慕义理而来,因此全都有思念故土、想要归去的心。如今户数将近十万,拥挤聚集在都城附近,恐怕将成为国家的深重祸患。应当分散他们的兄弟和宗族,迁徙到西部边境;用恩惠抚慰他们,用法令约束他们,使他们不能四散,同时让居住在那里的人了解国家的虚实。如今中原尚未平定,资财牲畜应当广泛积蓄;官司官员过多,防食也不少。一个人不耕种,一年便要承受饥饿,必然要从耕种的人那里取得食物;一个人吃饭,就要耗费一个人的劳力,何况供养数万人的费用,损耗也同样如此。怎么能够做到家家富足、人人充足,治理达到太平呢?殿下阅览古今的事情已经很多了,政务中的重大祸患,没有比这更严重的。那些有经略天下、出众非凡的才能,才干适合当时需要的人,自然可以按照需要招致并列入官位;除此之外,其余人耕种来取得食物,养蚕来获得衣服,也是上天的道理。殿下天性圣明宽厚,求言如同口渴,所以人人都能进献樵夫牧童的浅见,有所触犯也不隐瞒。此前卫军王宪、大夫刘明都以忠诚直言上贡,言语虽然颇有触犯龙颜之处,本意在于不应责罚进言之人。却有人奏称他们以妖言犯上,将他们依法处置。殿下仁慈广大,包容接纳,赦免了他们死罪,但仍削职贬黜、禁锢,使他们不被朝廷录用。他们的话如果正确,殿下本来就应该采纳;如果不正确,也应当体谅他们的狂直,设置谏臣来求取直言。否则就像向北走却要到越地去,必定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右长史宋该等人阿谀献媚、苟且容忍,轻率弹劾进谏之士,已经没有骨鲠之气;他们嫉妒有才能的人,蒙蔽君主的耳目,这是极其不忠的行为。士、农、工、商四业,是国家赖以生存的基础;兴办教育,是国家兴盛的大事。学习战术、从事农耕尤其是根本,百工和商贾只是末业。应当根据军国所需设置人员,超过规定员额的,就让他们回归农业。学习战法的人,三年仍无成就,也应让他们回归农业,不可徒然充任高官,堵塞贤能之士进身的道路。臣所说的如果正确,应当立即施行;如果不正确,便请把我作为罪人诛戮,使天下知道朝廷能够从善如流,惩罚恶行而不加掩饰。王宪、刘明是忠臣,希望宽宥他们触犯龙颜的过错,采纳他们如同药石一般的功效。《答李天英书》【金】赵秉文。天英足下,自从你失意向东归去以后,我没有一天不思念你,恍惚间好像已经过了三年。先前收到你的来信,知道你的近况,便很是欣慰。你寄来的杂诗,我急忙读了好几遍,击节赞叹了多次。你的天才英俊超逸,不用雕琢,哪里又是我这个老夫所能比拟评论的呢?然而你似乎只是承受于天,而没有从人那里承受。多次想向你贡献诚意,却被山川阻隔,书信也往往沉浮失散;何况你这样勤恳厚重,实在出乎我的意料,使我默然受到感化。我不是那样的人,笔力拙劣,思路荒疏,自己尚且如同濡润枯竭,哪里还敢希望得到你的余泽呢?难道是因为我年长于你,便想屈尊按照先后辈分来行礼吗?姑且把我从老师朋友之间听到的一两点见闻告诉你,希望你原谅我的不自量。我曾听说,古人的诗各自得到某一方面的长处,又多有与自己性情相近的人:陶渊明、谢灵运、韦苏州、王维、柳子厚、白乐天,得到的是冲淡;江淹、鲍明远、李白、李贺,得到的是峭拔峻洁;孟东野、贾浪仙,又得到幽深忧愤而不平的气息。像老杜,可以说兼有这些长处。但杜甫知道诗作为诗的意义,却不知道不作诗也可以成其为诗;韩愈又把古文浑厚浩荡、充溢奔放的气势化为诗,于是古今诗歌的变化就完全呈现了。太白的文辞胜过义理,乐天的义理胜过文辞,东坡又把太白的豪迈和乐天的义理合为一体,因此高出地看待古人,但也不能废弃古人。

足下以唐宋诗人得处,虽能免俗,殊乏风雅过矣。所谓近风雅,岂规规然如晋宋辞人蹈袭用一律耶?若曰子厚近古,退之变古,此屏山守株之论,非仆所敢知也。诗至于李杜,以为未足,是画至于无形,听之于无声,其为怪且迂也甚矣。其于书也亦然。足下立言措意,不蹈袭前人一语,此最诗人妙处。然亦从古人中入,譬如弹琴不师谱,称物不师衡,工匠不师防墨,独自师心,虽终身无成可也。故为文当师六经、左邱明、庄周、太史公、贾谊、刘向、杨雄、韩愈;为诗当师《三百篇》、《离骚》、《文选》、古诗十九首,下及李杜;学书当师三代金石、钟、王、欧、虞、顔、栁,尽得诸人所长,然后卓然自成一家。非有意于耑师古人也,亦非有意于耑摈古人也。自书契以来,未有离古人而独立者。若扬子云不师古人,然亦有拟相如四赋;韩退之惟陈言之务去,若《进学解》则《客难》之变也;《南山诗》则子厚之余也,岂遽汗漫自师胸?臆至不成语,然后为快者。然此诗人造语之工,谓之一艺可也。至于诗文之意,当以明王道、辅教化为主。六经,吾师也,可以一艺名之哉?贾谊、董仲舒、司马迁、扬子云、韩愈、欧阳修、司马温公,文儒之文也。仆未之能学焉。梁肃、裴休、晁迥、张无尽,名理之文也。吾师之太白、杜陵、东坡,词人之文。吾师其辞,不师其意。渊明、乐天,高士之诗也。吾师其意,不师其辞。然吾老矣,眼昏力绵,虽欲学古人力不足也。足下书来自言,近日欲作大字,然滞于藏锋,不能飞动。诗欲古体,然僻于幽隐,不能毫放。足下自知之,仆尚何言?然藏锋书之一端,所贵徧学古人。昔人谓法书,岂是率意而为之也?又须真积力乆,自楷法中来。前人所谓未有未能防而能走者,飞动乃吾辈胸中之妙,非所学也。若市人能积学而不能飞动,吾辈能飞动而不能积学,皆一偏之▯耳。东坡论十八草书,以为莺歌娇,数日相见,曰:“此书何如?”曰:“乃秦吉了耳。”足下之书,无乃近似之乎?精神所注,间出奇逸;积怠之际,如病痱肿,得免秦吉了足矣。想当捧腹大笑也。寄来诗如《杂诗五首》,老昏殊不可晓。然此迄今大成,不过长吉、卢仝合而为一,未能以古为新,以俗为雅,非所望于吾友也。昔人有吹箫学鳯鸣,不可得闻,时有枭音耳。君诗毋乃间有枭音乎?向者屏山尝语足下云:“自李贺死二百年,无此作矣。”理诚有之,仆亦云然。李公爱才,然知足下之深者,莫如老夫。愿足下以古人之心为心,不愿足下受之天而不受之人,如世轻薄子也。与足下知心,故道此意,幸少安无躁。与姚公茂书        【金】杨 奂奂顿首复别,四五年思渴之甚,所欲言者不一也。握手未期,此怀可知。子善至,得书审,玉眷佳裕,且知北还,喜甚。去嵗子善云,新筑祠堂,而石室在正位,不知何所据。及见朱文公家礼圗説,亦云在北架,似不安也。且宗庙五庙、七庙而已,虽有成言,所以作室次第于经,则无所见。朱文公后宋人也,建炎南渡,庙社之礼一荡,就有故老或郁郁下僚,无所见于世。此説在中庸或问中略见之,所可信者止是昭穆位次,于神主于石室皆不及也。家礼所载神主样式,亦非奂三十时入汴梁,得宫室庙社法度于一故老处。又五年,因秋比以生徒之众,寓长安慈恩寺,有僧曰了迁者,乘暇请观寺之西南杜相公读书堂,奂一见知其家庙也。其庙制如世之所谓吴殿也,凡石室并在西壁,高与人胸臆齐,其僧犹以为藏书龛。既而来洛下,于杨正卿家阅稽古编,文信乎其为杜祁公之家庙也。文粹、韩文、温公集多有家庙碑,止説三室、四室,或云第一、第二、第三、四室,又有云东室者,亦不载石室方位之所在。夫礼也者,制度名数之所寓也,不有所据,必有所见。文公所述未见其所据,当以奂之所目覩者为庙之定制。天子与诸侯卿大夫同,所以异者名数也。今汴梁太庙法度,故家具有圗説。自己亥春定课时,有告隐匿官粟者,亲入仓检视,而仓即太庙也,因得考其制度焉。石室在西壁正殿,凡二十五间:始祖室三间,内附祧庙神主五位,其石室皆在西壁而近南牖;世祖二间,内附肃宗一位;穆宗二间,内附康宗一位;太祖以下至宣宗各二间,系八室,计一十六间。其神主石室并在西壁,东西夹室各一间,凡有神主处,每一间门一牖,一门在左,牖在右。已上共二十五间。近有客曰毛正卿至自保州,曾为先朝太祝,谈旧礼如在目前。

译足下论唐宋诗人的长处,虽然能够免于流俗,却很缺少风雅,过分了。所谓接近风雅,难道是像晋、宋辞人那样拘泥地蹈袭前人、使用同一种格调吗?如果说柳子厚接近古人、韩退之改变古法,这是屏山抱残守缺的说法,不是我所敢认同的。诗歌发展到李白、杜甫,仍认为不足;这就如同绘画要画到无形,音乐要听到无声一样,实在怪诞迂阔得很。对于书法也是如此。你立言构思,不重复前人一句话,这是诗人最精妙之处。然而也要从古人中进入,譬如弹琴却不以琴谱为师,称量物品却不以秤为师,工匠却不以规矩准绳为师,只独自师法内心,即使终身不能有所成就也是可能的。所以写文章应当师法六经、左丘明、庄周、太史公、贾谊、刘向、扬雄、韩愈;写诗应当师法《三百篇》《离骚》《文选》、古诗十九首,下至李白、杜甫;学习书法应当师法三代金石文字,以及钟繇、王羲之、欧阳询、虞世南、颜真卿、柳公权,充分取得各人的长处,然后卓然自成一家。这不是有意专门师法古人,也不是有意专门排斥古人。自从文字产生以来,从来没有离开古人而独立存在的。像扬子云并非不师法古人,他仍然仿作司马相如的四篇赋。韩退之只是力求去掉陈旧的说法,像《进学解》就是《客难》的变化;《南山诗》则是柳子厚诗歌余绪的承继,哪里会突然漫无边际地只凭自己的胸臆写作,直到写不成一句话才觉得痛快呢?不过,这可以说是诗人造语的工巧,称为一门技艺是可以的。至于诗文的意义,应当以彰明王道、辅助教化为主。六经是我的老师,难道可以只把它称作一门技艺吗?贾谊、董仲舒、司马迁、扬子云、韩愈、欧阳修、司马温公,是文儒之文,我还没有能力学习。梁肃、裴休、晁迥、张无尽,是阐明名理之文。太白、杜陵、东坡,是词人之文;我师法他们的文辞,不师法他们的立意。陶渊明、乐天,是高士之诗;我师法他们的意趣,不师法他们的文辞。然而我已经老了,眼睛昏花,力量衰弱,即使想学习古人,也没有足够的力量。你的来信自己说,近来想写大字,却拘滞于藏锋,不能飞动;诗想写古体,却偏于幽深隐僻,不能放笔挥洒。你自己已经知道这些,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然而藏锋只是书法的一端,重要的是广泛学习古人。古人所说的法书,难道是任意率性写成的吗?还必须真正长期积累功力,从楷法中发展而来。前人说过,世上没有不能防守却能逃跑的;飞动变化,是我们胸中的妙处,并不是可以专门学习的。如果市井之人能够积累学问却不能飞动变化,而我们能够飞动变化却不能积累学问,都只是偏执一端的弊病罢了。苏东坡评论十八草书,认为它像莺啼歌唱般娇媚;过了几天再见到他,问道:“这书写得怎样?”他回答:“不过是秦吉了罢了。”您的书法,恐怕也近似这种情形吧?精神专注之处,偶尔出现奇特逸宕的笔意;但在长期懈怠的时候,却像患了痱疮肿病,只要能免得成为秦吉了,也就够了。想来您一定会捧腹大笑。您寄来的诗,如《杂诗五首》,我年老昏聩,实在很难看懂。不过这些诗至今虽已大成,也只是把李贺、卢仝合为一体,仍未能化古为新、化俗为雅,这不是我对朋友所期待的。古人有吹箫学习凤凰鸣叫的,始终不能吹出凤声,偶尔只发出枭鸟的叫声。您的诗恐怕也间或有枭鸟之声吧?先前屏山曾对您说:“自李贺死后二百年,没有这样的作品了。”这话确实有道理,我也这样认为。李公爱惜人才,但真正深知您的,没有谁比得上我。希望您以古人的心作为自己的心,不希望您只接受天赋而不接受人为的学习,像世间轻薄子弟那样。因为把您当作知心朋友,所以才说这些话,希望您稍稍安心,不要浮躁。《与姚公茂书》        【金】杨奂 杨奂叩首回复。分别四五年了,思念和渴望实在太深,想说的话不止一件。还未能握手相见,这种心情也可以想见。子善到来,收到您的信,得知尊亲眷属平安康健,而且知道您将要北归,我非常高兴。去年子善说,新建了祠堂,但石室位于正位,不知依据何在。等我看到《朱文公家礼图说》,也说石室在北架,似乎并不妥当。况且宗庙不过五庙、七庙,虽有成文规定,至于按经书所说建室的次序,却没有可考的记载。朱文公是宋代后期的人,建炎年间宋室南渡,宗庙社稷的礼制全都荡然无存,即使有些老臣,也多困居下僚,世上无人知晓。这一说法,在《中庸或问》中略可见到;可以确信的只是昭穆的位次,对于神主和石室都没有说到。《家礼》所载神主的式样,也不是我三十岁时进入汴梁、从一位故老那里得到的宫室宗庙制度。我又过了五年,因秋试时生徒众多,寄居长安慈恩寺。有个僧人叫了迁,趁空请我观看寺西南的杜相公读书堂。我一看便知道那是杜氏家庙。它的庙制如同世人所说的吴殿,石室全都在西墙,和人的胸口一样高;那僧人还以为是藏书龛。后来我来到洛阳,在杨正卿家查阅《稽古编》,文献确实说明那是杜祁公的家庙。《文粹》、韩愈文集和司马温公文集,多有家庙碑记,只说有三室、四室,有的说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室,又有的说东室,也都没有记载石室所在的方位。礼,是寄托制度、名分和数目的;没有记载依据,必定是有所见闻。朱文公所述没有看出他的依据,应当以我亲眼见到的作为家庙的定制。天子和诸侯、卿、大夫的制度相同,所不同的只是名分和数目。如今汴梁太庙的制度,故家都有图说。己亥年春天考核官员时,有人告发官府藏匿公粮,我亲自入仓检查,才知道那座仓就是太庙,于是得以考察它的制度。石室在西墙正殿,正殿共二十五间:始祖室三间,内附祧庙神主五位,石室都在西墙并靠近南窗;世祖室二间,内附肃宗一位;穆宗室二间,内附康宗一位;太祖以下至宣宗各二间,共八室,合计十六间。神主的石室都在西墙,东西夹室各一间。凡安置神主的地方,每间有一门一窗,门在左,窗在右。以上共二十五间。近来有位客人毛正卿从保州来,曾任先朝太祝,谈起旧礼,仿佛就在眼前。

是日防客甚众,谈竟,奂问之曰:如公所言,其行礼时将在秋冬,而不及春夏也。客问:“何以知之?”奂曰:“以公止见虎席,故知其在秋冬也。若春夏,则席以桃枝竹也。”客曰:“适在冬耳。”奂又问:“公之行礼将属时亨,而不及禘祫?”客问:“何以知之?”奂曰:“禘祫则太祖神主位于塪下而东向焉,而昭在于北,南向之;穆在于南,而北向之。公所言而曰太祖神主在门之内,南向焉,故知不及禘祫也。”客谢:“未尝及禘祫。”吁!此定礼也,患不素考耳。是与非,吾友订之,恐不宜袭家礼之误也。著书非细事也,古之圣贤未尝敢自作。古所谓神主之説,容靣告焉。

碑志安徳州剏建灵岩寺碑【辽】耶律劭伏闻大雄示化,肇兴五竺之邦,像法定期,实属千年之会,渐流通于震旦,迥超越于古初三。乘递行,一雨溥润。我国家右文敷治,偃革济时,繇数落以取英翘,振儒风于当代,阐二宗而尚禅定,▯佛灯于有生,广树仁祠,大宏慈廕。安徳州灵岩寺者,北连龙岫,前俯郡城,溪壑幽深,峰峦掩映,天然胜防,斗絶于一方,宛尔道场,廓开于十地。初统和中,有山圭僧可观与其同志,幼为县吏,各负逋租,亡命此山,共逃棰楚,后偕追捕,同付狱中,数日幽囚,桎桔自解,寻免徴录,因遂出家,卜筑结庵,专精戒律。寿考迁逝,灵应肸蠁。太平五年,复有邑里赵延贞、王承遂、张▯、焦庆等三十有三人,状施烽台山四靣隙地,以广布金之浄域,远模灵鹫之风规,增大给孤之园,益茂耆陁之树。年禩寖乆徒众渐隓。重和初元,有郡人雄武军节度使太原王公育与邑人尹节、高耸等,礼请悟开上人住持,经始营葺,僧众螘附,工徒子来,殿宇嶷尔以有严,钱谷丰歉而不匮,果必能事,全付后人。僧迦实繁,悉萃六合之浄侣,逹摩无覩,固乏三藏之秘文。重和二十二年,有寺僧潜奥与悟开上人鸠集浄财,缔结信士,与邑人尹节、李敬、张士禹、高耸等购经一藏,用广流通。二十四年,建九圣殿以龛置焉,绘像炜煜而岳峙,内藏嶻嶪而云矗。经律论学,▯法海之惊澜,上中愞恨,逗尘机于来哲。清宁四载,特赐浄觉之名,咸雍六年,复赐灵岩之号,居然閟邃,迥出尘表,故得水云上士,龙象名流,览境界之清虚,驻瓶锡而栖止。有闾山懴悔,守司徒通圆慈行大师志福防憩于此,以其缺钟杵之音,失晨昏之警,飞奏为请,天旨下俞,徴良冶于远方,贸精铜于异域,炉槖一鼔,大器告成,逸韵叠击而丰隆,林薄四震于幽恳,设▯为饰,构栖以悬。寿昌初元,嵗次己亥,复建大殿以敞法筵,楹柱撑空。榱桷蔽日,轮奂克成于大壮;清浄特偹于宝坊。

译这一天防备宾客的人很多。谈完后,杨奂问他:“照您所说,举行礼仪应当在秋冬,而不是春夏。”客人问:“您怎么知道?”杨奂说:“因为您只见到了虎皮席,所以知道是在秋冬。如果是春夏,席子应当用桃枝竹编成。”客人说:“正好是在冬天。”杨奂又问:“您举行的礼仪将属于时享,而不包括禘祫吗?”客人问:“您怎么知道?”杨奂说:“举行禘祫时,太祖神主应当位于坎下而面向东方,昭位在北而面向南,穆位在南而面向北。您说太祖神主在门内而面向南,所以知道不包括禘祫。”客人道歉说:“确实没有涉及禘祫。”唉!这就是已经确定的礼制,只怕没有预先考察罢了。是非曲直,请我的朋友加以订正,恐怕不应沿袭《家礼》的错误。著书不是小事,古代圣贤从来不敢凭空自作。古人所谓神主的说法,也许还要当面告诉您。碑志 《安德州创建灵岩寺碑》【辽】耶律劭 我听说,大雄佛示现教化,最初在五竺之邦兴起;像法有一定期限,实在是千年难逢的盛会,后来逐渐流传到震旦,远远超过上古。三乘教法相继流行,如同一场雨普遍滋润大地。我国崇尚文治、施行治理,停止兵革以济时用,通过科举选取英才,在当代振兴儒学风气,阐明二宗而崇尚禅定,把佛法灯火传给众生,广泛建立仁慈的寺院,大力弘扬慈悲荫庇。安德州灵岩寺,北面连接龙岫,前面俯临郡城,溪谷幽深,峰峦掩映,天然形成胜境,在一方之中高峻突兀,宛如道场,广大开辟于十地之上。统和年间,有山圭僧可观和他的同道,年幼时都做过县吏,各自拖欠租税,逃亡到这座山中,共同躲避刑杖;后来一同被追捕,关入狱中。幽闭数日后,刑具自行解脱,不久免于追究登记,于是出家,选择地方筑庵,专心精修戒律。两人年老去世后,灵异感应显著。太平五年,又有乡里赵延贞、王承遂、张▯、焦庆等三十三人,具状捐施烽台山四面空地,以扩大布施财物的清净区域,远取灵鹫山的规制,扩充给孤独园,使耆陀树更加繁茂。年代渐久,徒众逐渐衰落。重和初年,郡人、雄武军节度使太原王公育与乡人尹节、高耸等,礼请悟开上人主持寺务,开始营建修葺,僧众如蚁聚集,工匠纷纷而来;殿宇高峻庄严,钱粮无论丰年歉年都不匮乏,果然成就了大事,并把一切交付给后人。僧侣实在很多,天下各地的清净修行者都聚集于此;但达摩的真传已经不可见,当然缺少三藏的秘要经典。重和二十二年,寺僧潜奥与悟开上人募集清净财物,联合信士,又同乡人尹节、李敬、张士禹、高耸等购买一部藏经,以扩大流通。二十四年,建成九圣殿,把经藏供置其中;画像光彩灿烂,像山岳般高耸,殿内所藏经卷高峻堆叠,如云直上。经、律、论三学,掀起法海的惊涛骇浪,启发中等根器者,遗泽尘世后来的贤哲。清宁四年,朝廷特赐“净觉”之名;咸雍六年,又赐“灵岩”之号。寺院幽深隐秘,远远超出尘俗,所以能使水云高士、龙象名僧前来观览清虚境界,停留锡杖而居。有闾山忏悔、守司徒、通圆慈行大师志福曾来此暂住。他认为寺院缺少钟杵之声,失去了早晚警醒,便飞奏请求。天子下诏准许,从远方征召良工,到异域购买精铜;炉火鼓风一响,大钟便铸成,悠扬的余韵接连震响,洪亮之声使林野四面震动,在钟上设置装饰,筑楼悬挂。寿昌初年,岁在己亥,又建大殿以扩展讲法的场所,楹柱撑入天空,椽桷遮蔽阳光,宏伟壮丽的建筑终于完成。清净庄严之气特别完备于这座宝寺。群峰险峻环绕,如同城墙;众塔高耸峻拔,势头像从地下涌出。禅房通向幽静之处,讲堂多次降下天花。如今皇帝即位第二年,有守太师、通圆辅

羣峰防岏而缭若垣墙,诸塔耸峻而势同涌现。禅房自通于幽处,讲防屡雨其天花。今天子即位之二年,有守太师通圆辅国大师法頥者,乆蔼人天之誉,蔚为帝王之师。众僧恳请,遂居是寺。人对境以心冥,地因居而名著。师因精选道行,得长老▯敬,付以寺事。提综不倦,勤瘁厯年。建置悉覩于周圆,储蓄并臻于羡积。劭防应诏,检恪守郡符,志慕佛乘,誓求法印。时因暇日,屡扣禅闗。有清行大徳赐紫沙门奉擅,寺主沙门行柔等语其权舆,见托记述。学渐博雅,梦无白鳯之奇辞,愧防芜语乏黄绢之字。牢让不获,谨为铭诗。铭曰:佛乘广运,慧日映时。法膺象季,溥建仁祠。世防诱导,教被方维。福济含识,学法有为。伟矣灵岩,豁然林壑,斗远流俗,高视寥廓。境浄心防,解脱纒缚,以致名流兹焉栖泊。钟梵时警,薫修有常。觉林并茂,禅院滋芳。沩山圭峰,聊可比方。居者得趣,世谛顿忘,息乃尘纷,味兹幽閴。清浄悉同,过现无别,直书初终,讃▯洪烈。刻诸贞珉,永告沙刧。灵岩寺碑阴        【辽】僧恒劬伏间调御开化,如乌昙华,声教四流,沃浃万彚。恒劬尝启宿愿,趣直林家,虽不能发明心华,宻佩祖印,幸以云水,且乐无事。干统六年春,憩觉华岛;秋露再浥,振锡北防,祗斯精舎。寻沐居僧状请,栖息有诸耆耋,议及缔搆。自统和中,苾刍可观经始其谋,以次肯堂,遂至宏敞。请文于石,庻▯不朽。遽采他山之石,宛具螭首▯趺之状。于是郡守耶律劭作文,沙门恒劬书篆。时不逾月,岌于中庭。余兄文学之外,尤精小▯,得秦相李斯洎唐李阳氷之法,校其工拙,亦不在下。寺僧有好事者,求少笔迹畱之碑阴。云灵感寺释迦佛舎利塔碑铭【辽】张嗣初」夫塔,古无有也。本出于浮圗氏,自佛教东被,始有之。是谓佛庙。葢闻不迁者性也,恒动者情也,缘情而能有者生也。生不可常,必至于灭;灭不可已,复转于生。于此流转中,能解生死之缚,而得不生不灭者,惟释迦而已。故超然特立于羣圣之上,可谓天人师者也。然大耄既至,终显有为,故金身示灭。当此之际,六种震动,如须弥倾摧,使诸天无所依也。呜呼!去圣镇远,灵迹不无,故所有舎利,为八国以宝塔分▯之,其数凡八万四千。尔后厯载弥乆,隤废者甚众。人心特恐亡坠,益复兴起之。或发诸宝函,或擘以玉粒,或葺其旧制,或剏以新作。故塔庙之多,迹于此也。虽殚其筋力,尝不为劳;然竭以资财,亦不为费。至若累宝檐,络珠网,接云汉而起,尝不为高;并防闾夷,井灶有郛郭之半,亦不为广。其人心勤厚,有如此者。

译国大师法頥,长久享有人间和天界的声誉,卓然成为帝王之师。僧众诚恳请求,他于是住进这座寺院。人因面对环境而心与之冥合,地方也因高僧居住而声名显著。大师精选有道行的人,得到长老▯敬,便把寺务交给他。大师总摄寺务从不懈怠,勤劳辛苦多年,寺院的建置全都周备,储蓄也达到充足丰厚。杨劭奉诏,谨慎地守任郡职,心中仰慕佛法,发誓求取法印。闲暇时多次叩访禅门。有清行大德、赐紫沙门奉擅,以及寺主沙门行柔等,向他讲述寺院创建的始末,并托请他撰写碑记。他学问渐趋博雅,却没有梦得白凤般的奇丽文辞,惭愧自己的文字芜杂,缺少黄绢般的华美。多次推辞而未能获准,只好恭敬地写下铭诗。铭文说:佛法广泛运行,智慧之日照耀时代。佛法正值像法末世,广泛建立仁慈寺院。世间教化诱导众生,教法遍及四方。福德救济一切有情,学佛修法而有所作为。伟大的灵岩寺,林谷豁然开朗,远离尘俗,高视寥廓。境地清净而心灵安宁,解脱种种束缚,因此使名流来到这里栖居。钟声和梵呗按时警醒,熏修有固定常规。觉悟之林一同茂盛,禅院的芬芳日益浓郁。沩山、圭峰,也姑且可以与它相比。居住者获得幽趣,顿时忘却世俗,止息尘世纷扰,品味这里的幽静寂寥。清净之境完全相同,过去、现在和未来没有分别。我直截了当地记述事情的始末,赞扬其宏大的功业。把文字刻在坚贞的石碑上,永远传告后世。《灵岩寺碑阴》        【辽】僧恒劬 我听说,调御如来开化众生,如同优昙花出现,声教流布四方,滋润万物。恒劬曾经立下宿愿,前往直林家;虽然不能发明心地之花、秘密承受祖师法印,幸而寄身云水之间,姑且以无事为乐。干统六年春天,暂住觉华岛;秋露再次沾湿草木,我振动锡杖向北行去,恭敬来到这座精舍。不久承蒙居僧写状邀请,便与几位长老商议建造之事。自统和年间,苾刍可观开始谋划,后来逐步建成堂宇,终于扩建得宏大宽敞。请人撰文刻石,希望流传不朽。很快取来他山之石,做成螭首龟趺的形制。于是郡守耶律劭作文,沙门恒劬书写并篆刻。不满一个月,碑便高耸立在庭院中央。我的兄长除长于文学外,尤其精通小篆,得到秦丞相李斯以及唐代李阳冰的书法笔法,比较其工拙,也不在他们之下。寺中有好事的僧人,请求留下少许笔迹刻在碑阴。记下这些。《灵感寺释迦佛舍利塔碑铭》【辽】张嗣初 塔这种建筑,古代本来没有,最初出自浮图氏;自从佛教传入东方,才有了塔。这就是佛寺。我听说,不迁变是本性,恒常流动是情状,因情状而能存在的就是生命。生命不能永恒,必然走向灭亡;灭亡不能终止,又会转化为生命。在这种流转中,能够解脱生死束缚而达到不生不灭的,只有释迦佛。因此他超然独立于众圣之上,可以说是天人之师。然而大限既至,最终仍显现有为之身,所以金色法身示现灭度。此时六种震动,仿佛须弥山倾倒崩摧,使诸天无所依凭。唉!距离圣人久远,灵异遗迹并未全无,所以佛舍利被八国作为珍宝,分别建塔安葬,数量总共八万四千。此后年代越来越久,毁坏废弃的很多。人们特别害怕它们消亡坠失,于是更加兴建和修复。有的打开宝函取出舍利,有的把舍利分成玉粒,有的修葺旧塔制式,有的创制新塔。因此塔寺遍布天下,缘由就在这里。即使耗尽筋力,也从不认为劳苦;即使用尽资财,也不认为浪费。至于层层堆叠宝檐、珠网交错连接云汉而起,也不认为太高;即使并列房屋、平夷里巷,井灶和城郭占了半边,也不认为太广。这些人的心意勤恳厚重,就是如此。

皇朝定天下,以武守天下,以文。太平既乆,而人心向善,故此教所以盛宏。凡民间建立佛寺,靡弗如意。今此塔,自太平九年栁城人梁氏之所建也。氏兄弟二人,长曰守奇,夙植善根;次曰道隣,素宏愿力。自童子时,有聚沙之戯,后果志于出家。既受具已,大通宋乘,先隐于龙岫之一兰若。后为城中人请居此土。一日于鉢中忽出异光,不散者乆之。既而乃得舎利二粒,玉彩晶灿,不可正视。人争▯戴之。由此乃舎衣盂,特兴塔像。复求化官长暨贵戚并豪族之家,各助以金帛车服,或诸珍玩,计获数百万钱,共为成办之。于是火其砖,广若山积;募其工,翕如云合。负土于堦者,若蚁之累垤;汲坭于檐者,如燕之巢房。凡一十三级,通百有余尺。珠函之灵瑞,在乎其中。观夫有金撑以鋭其上,有广陛以丰其下,岂徒然哉?我所贵踊出三界,而为解脱之场也。有千嵗灯以然于内,有百链镜以悬于外,亦岂徒然哉?我所贵遍照十方,而破黒暗之域也。且如风鸣宝铎,尽宣妙法音;蚁践崇阶,亦成无上道。故一尘所霑,一影所覆,其利乐信不虚矣。噫!彼土木有穹隆而崔嵬者,勿谓我小,我小有可观;彼金碧有灿烂而陆离者,勿谓我俭,我俭能中礼。愚弗克偹,▯徒止于此焉。复常有光数见,或五色气以覆之,因上闻之,以精诚有感,故灵应必通。乃勅其寺曰「灵感寺」。至大安中,有先师之弟子通教师,赐紫沙门思整重修,以润色之。二先师者,葢愚之祖母故河南太君之伯父也。塔初成日,我先人尝欲亲志之,而不意早没,故弗克逮。言今通教师素与我先人有甥舅之爱,毎一见必以此事为记。师既诱我以先人之志,能弗继之?我复感师念先师之徳,可弗述之?此者葢为其肯构也,故不敢让,乃强为记云。其颂曰:「既生必灭,唯性不迁;不生不灭,惟佛能然。金身虽徃,灵迹可▯。舎利所至,塔庙兴焉。在西所建,八万四千,益远益敬,至于无边。凡厥愿力,非小因缘。有僧梁氏,获此舎利,千佛共与,一日自至鉢中,有光玉粒者二。苟非精诚格兹灵瑞,乃舎衣盂,愿作佛事,以清浄心置琉璃器,藏于塔中,以福万世。后有门人以增以新,长令浄白,不生埃尘。叙我以旧,托我以文,乃强为述。昔我先君。」释迦定光二佛舎利塔记【辽】僧慧材窃闻三千化主,百亿雄尊,往复之迹,以无垠方便之门,而莫限应愿,荣辞于天界,权仪降诞于王宫,孜孜而示倦,龙庭黙黙而优防,鳯苑颦眉【阙】返严驾,惨回老病死苦,以因观法报化身,而是慕奢华,涕厌午夜逾城,苦行石坚六年,修道浴泥洹河,已赴菩提树来,断障降魔,既登于佛果,垂慈应请,乃转于法轮,始从鹿苑,终至鹤林,时经四十九年,教演一十二分,所应度者,皆以随宜方便度讫,其未度者,亦已与作得度因缘,顾此土之绿周,念他方之化益,于是就力士生地之内,诣坚固树林之间,足南首北,背东靣西,叠足枕肱,现四仪之究竟,收心住定,示八相之穷终,金口缄以絶言,玉毫掩而【阙】彩,四生乏主,悲摧凡圣之心,三界无依,哀变乾坤之色,坚劳之寿既已云亡,金刚之身故亦是坏,阇维讫于宝树,舎利分以金罂,爰兴窣堵波以利萨逹嚩,育王西出【阙二字】八万四千,随帝东临,并造三十六所,于凝固之道体虽【阙】然不然,而转变之化身亦法尔窅尔,是以【阙二字】之刹土,咸建多【阙】之塔婆,垂青廕而广大,施慧灯以遐延,凡兴一供之因,定尅千生之果,粤有【阙四字】重和十五年,陶冶甄铸鐡塔一所,厯十三檐,亘二百尺,往往夜晦,屡放虹光,福常住以丰肥祐上下而和睦,迩后展讨殿宇,津置堂廊,毎嗟佛垅闪于南隩,大众佥议欲移中央,即有▯衍大徳,潜资义仓,提防云敷,共舍浄赀一千緍,其诸释侣量力施钱,共四百千,周充功费,寻择良辰,亦得吉卦,坼至十檐,获定光佛舎利六百余颗,至地宫内,获释迦佛舎利一千三百余颗,再选定四月八日午时,依旧如法安▯,切以慧材狼山冗学,龙苑庸夫赧扣▯才,聊编盛事,伏愿三乗五性承兹,乃共舍羬轩七趣十生,仗此乃同登犪驾,更愿陵迁谷变,懿范不凋地,乆天长,徽猷永固,云尔。

钦定热河志卷一百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热河志卷一百十八

艺文十二前代

译本朝平定天下,用武力守卫天下,又用文治治理天下。太平日久,人心向善,所以佛教得以盛大弘扬。凡民间建立佛寺,没有不如愿的。现在这座塔,是太平九年柳城人梁氏所建。梁氏兄弟二人,长兄名守奇,早早种下善根;次兄名道隣,向来具有宏大的愿力。他们童年时就有聚沙成塔的游戏,后来果然立志出家。受具足戒以后,他精通大乘佛法,先隐居在龙岫的一所兰若中,后来被城中人请来住在这里。一天,钵中忽然发出奇异的光芒,久久不散;随后得到两粒舍利,色如玉石,晶莹灿烂,令人不敢正视。人们争相传递供奉。于是他舍弃衣钵,专门兴建佛塔佛像。又向官长、贵戚和豪族之家募化,请他们各自资助金帛、车服,有的还捐出珍玩,共获得数百万钱,一同完成此事。于是烧制砖块,数量多得像山一样;招募工匠,聚集得如云。背土登阶的,像蚂蚁堆土成丘;从檐边汲取泥土的,像燕子筑巢。全塔共十三层,高达一百多尺。装有舍利的宝函及其灵瑞,就在塔中。看那塔顶有金制构件使其尖锐,塔下有宽阔台阶使其稳固,难道只是徒然吗?我所珍视的,是它从三界中跃出,成为解脱的场所。塔内有千年灯燃烧,塔外悬挂百炼镜,难道也只是徒然吗?我所珍视的,是它遍照十方,能够破除黑暗的领域。又如风吹宝铎发声,完全宣示微妙的法音;蚂蚁踩踏高大的台阶,也能成就无上之道。所以,一粒尘土所沾染之处、一片影子所覆盖之地,其利益和安乐确实不是虚妄。唉!那些土木建筑有的穹隆高峻,不要说我这座塔小;我的塔虽小,也有值得观赏之处。那些金碧建筑有的灿烂斑斓,不要说我的塔俭朴;我的塔虽俭朴,却合乎礼制。我的才智浅陋,不能完备地记述,只能勉强写到这里。此塔经常多次出现光芒,有时还有五色云气覆盖其上。于是把此事上报朝廷,认为是精诚有所感应,所以灵验必然相通。朝廷便敕赐寺名为“灵感寺”。大安年间,先师的弟子、通教师、赐紫沙门思整重新修葺,使其更加润饰。所说的两位先师,是我的祖母、故河南太君的伯父。塔刚建成那天,我的先父曾想亲自撰写碑记,却没料到早早去世,因此未能完成。如今通教师一向与我先父有甥舅般的亲密情谊,每次见面都把这件事作为嘱托。大师既然以先父的遗志来劝导我,我怎能不继承?我又感念大师追怀先师的恩德,怎能不为之记述?这大概就是替他完成先人遗志、继承先业,所以我不敢推辞,只能勉强写下这篇记文。颂辞说:“既然生起,必然灭亡;只有本性不迁变。不生不灭,只有佛能够如此。金色法身虽然逝去,灵异遗迹仍可流传。舍利所到之处,塔寺便兴建起来。西方所建的塔寺有八万四千,越是久远,敬奉越盛,直到无边无际。所有这些愿力,都不是微小的因缘。有位僧人姓梁,得到这些舍利,仿佛千佛共同赐予;一天舍利自行出现在钵中,有两粒发出玉石般的光芒。如果不是精诚感动了这种灵瑞,他怎么会舍弃衣钵,发愿从事佛事?他以清净心把舍利放入琉璃器中,收藏在塔内,以福佑万世。后来有门人不断增修更新,使它长久保持洁净,不生尘埃。有人把旧事叙述给我,又把撰文的任务托付给我,于是我勉强为之记述。过去我的先君……” 《释迦、定光二佛舍利塔记》【辽】僧慧材 我私下听说,三千世界的教化之主、百亿世界的尊贵雄主,以无边无际的方便法门往来示现,应众生愿望而没有限制;他辞别天界,权宜示现降生于王宫,勤勉不懈而显出疲倦,龙庭沉默而充满忧虑,凤苑蹙眉,〔缺〕返回庄严的车驾;他悲惨地回望老、病、死的痛苦,因而观察法身、报身、化身,厌慕奢华,流泪厌弃午夜越城出走,苦行于坚硬石上六年,修道后在泥洹河沐浴,前往菩提树,断除障碍、降伏魔众,既已证得佛果,便垂下慈悲回应请求,转动法轮。教化始于鹿苑,终于鹤林,历时四十九年,演说十二分教;对于应当度脱的人,都随宜以方便法度脱完毕;对于尚未度脱的人,也已经为他们种下得度的因缘。他顾念此土的教化周遍,又想到其他地方教化的利益,于是来到力士出生地内,前往坚固树林之间,脚在南、头在北,背向东方、面向西方,双足相叠、以手枕臂,显现四仪的究竟形态,收摄心念安住禅定,示现八相的终结。佛的金口闭合而断绝言语,眉间白毫掩没而〔缺〕光彩;四生失去主宰,凡夫和圣人的心都悲痛摧折;三界失去依靠,天地颜色也因哀伤而改变。坚固长久的寿命既已消亡,金刚般的身体也同样败坏;火化在宝树之间完成,舍利分装在金瓶中。于是兴建窣堵波以利益萨逹嚩,阿育王向西出行〔缺二字〕,建造八万四千座;随着皇帝向东巡临,又建造三十六所。对于凝固不变的道体,虽〔缺〕然而本来如此;变化显现的化身,也自然幽深玄远。因此〔缺二字〕的国土,都建立许多〔缺〕塔婆,使青色荫庇垂布而广大,施放智慧之灯以长久延续。凡是兴起一次供养的因,必定获得千生的果报。有〔缺四字〕,重和十五年,陶冶铸造铁塔一所,共十三层檐,高达二百尺。常常在夜色昏暗时多次放出虹光,使常住寺院福泽丰厚,使上下和睦。后来扩展修治殿宇,增置堂屋廊庑,每每感叹佛塔闪现在南边角落,众人一致商议想把它移到中央。于是有▯衍大德暗中资助义仓,提倡募捐,众人共同捐出净财一千缗;其他僧侣也量力捐钱,共四十万,足以周全支付工程费用。不久选定良辰,又得到吉卦,拆到第十层檐时,发现定光佛舍利六百多颗。到了地宫里面,又发现释迦佛舍利一千三百多颗。于是再次选定四月八日午时,依照旧制如法安葬。只是慧材学识浅陋,像狼山中的庸常之人,在龙苑中惭愧地叩问才学,姑且编述这件盛事。谨愿三乘五性都承受此福,于是共同舍弃羬轩、七趣十生的种种牵累,凭借这些功德一同登上犪驾;更愿陵谷变迁而美好的典范不衰,天地长久而美善的事业永远稳固。谨记如此。《钦定热河志》卷一百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热河志》卷一百十八 艺文十二 前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