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热河志卷七十一

译《金史·地理志》记载：兴中县南面有凌河，永昌县北面有凌河。《元一统志》记载：凌水发源于龙山县南六十里的师婆寨，在县东南十五里处流入利州境；另一说是发源于龙山县南八十里的紫草务，向东北流一百里进入利州境。又向北流经富庶县东南三十里，再向东流经建州南四十里，又向东流入兴中州境，经州城东南，下游流入义州境。按：白狼水是塞外的大河。如今老河既然不能是白狼水【详见前文老河条下】，寻找方位最相符合的河流，只有大凌河；以《水经注》和各史加以验证，也是如此。白狼水发源于古白狼县东南，流经古龙城东境。汉《地理志》在白狼县条下只注有白狼山，没有说白狼水。《水经注》才开始说白狼县是白狼水流经之地，又说白鹿山就是白狼山。白狼山在今建昌县【即塔子沟厅】南部、喀喇沁左翼东境，大凌河正流经其西面，这可以作为白狼水的证据。又《水经注》说白狼水向北流经黄龙城东面，那里是魏营州刺史的治所。《魏氏土地记》说黄龙城西南有白狼河，向东北流，沿黄龙城东、北两面流下，这也是白狼河的证据。《魏书·地形志》又说龙城县有狼水；黄龙城故地就是今天朝阳县【即三座塔厅】县治【详见建置沿革及古迹门】，大凌河正向东北流经县城东面，这又可以作为白狼河的证据。老河若在它的西北方，两者相距极远，怎么能强行把老河加上白狼的名称呢？再考察《隋书·地理志》，营州辽西郡柳城县条下有白狼水；而《契丹传》说契丹依辽西正北二百里的托纥臣水【即老河，详见前文】而居，这就可以知道白狼河距离老河较近二百里。《旧唐书·奚传》说奚南面到白狼河为界，《新唐书·奚传》也说南面有白狼河；而《地理志》说檀州燕乐县长城口以北八百里有土防真河【即老河，详见前文】，是奚王牙帐所在地。老河是奚王设置牙帐的地方，白狼河则是奚地南部与唐朝交界之处，由此又可知白狼河在老河以南。现在老河以南的水流中，发源最远且又向东北流的，汇合起来就是大凌河，此外没有别的河水，因此可以断定它就是古代的白狼水。隋、唐以前的各史有白狼河而没有另记白狼水，大概只是名称虽有变化，实际上是同一条河。至于《水经注》所说白狼水流经黄龙城以前汇入的石城川水、方城川水、高平川、自鲁水，今天大凌河所汇合的水流很多，但古今名称不同，没有确切证据，所以不敢附会。又按：大凌河是古代白狼水，当然没有可疑之处；只是白狼水的下游仍有与古代记载不相合的地方，也有解释。《汉书·地理志》在临渝县下注说渝水，源头首先承接白狼水，向东流入塞外；有侯水向北流入渝水。交黎县下注说渝水，源头首先承接塞外之水，向南流入海。这就是说，渝水就是白狼水的下游。《水经注》说：白狼水向东北流出，向东流时分成两条水道；右边的一条水道疑似就是渝水。这条水向东南流入海，另一条水向东北流出塞外，仍称白狼水，向东南流到房县，注入辽水。因此，白狼水的一条支流是渝水，另一条支流流入辽水。《汉书·地理志》所说的临渝县、交黎县，都应当位于靠近海边的北方【《汉书·武帝纪》文颖注说：碣石在辽西絫县，絫县今已并入临渝；这座石山靠近海边，所以知道临渝靠海。前汉的交黎就是后汉的昌黎，晋代慕容皝讨伐弟弟慕容仁时，从海上由昌黎向东沿渝水推进，所以知道昌黎靠海】。在今天临渝县及宁远州境内，没有听说白狼水在此分流；旧说把抚宁县的狮河当作渝水，或者又把临渝县的石河当作渝水。两条河都在古临渝故地，渝关之名相传是因为关隘凭借河流作为险要；其中石河尤其接近这一情况，但与“源头首先承接白狼水”的记载又不相合。大概是水道发生了变迁，古今情况不同。《水经注》在说白狼水分流为渝水的一支时说：“疑似就是渝水。”又说：“疑似是临渝县的故城。”还说：“疑似就是《地理志》所谓向北流入渝水的侯水。” 由此可见，郦道元在北魏时期已经不能准确指明水源和流向了。至于白狼水原本从房县汇入辽水后流入海中，而今天大凌河直接入海，又与《水经注》不同，这可以用海水泛滥侵入的说法解释，《水经注》中本来就多次说到这种情况。比如濡水原本从絫县碣石山南面入海，郦道元认为碣石山已经沉入海水；这个说法依据汉代司空掾王璜【《汉书·沟洫志》作王横，《儒林传》和《水经注》作王璜】的话：过去天曾经连日下雨，东北风使海水泛滥涌出，侵入陆地数百里。那么今天从盖平以西的海湾，也显然在海水泛滥侵入数百里的范围内。《水经注》在河水条下又说：“从前燕、齐、辽地广大，分置营州；如今城池临近海滨，海水向北侵入，城池被淹没了一半。”王璜的话真实可信而且有证据，说明辽水两岸地区在汉代已经有许多被海水侵蚀。如今大凌河入海处与大辽水入海处相距很近，由此可知，在海水淹没陆地以前，它们一定曾汇合后共同入海。海水泛滥的说法，古代儒者都用来解释《禹贡》，又有什么理由怀疑它不能解释白狼水的下游呢？和尔图河发源于建昌县【即塔子沟厅】所属喀喇沁左翼以西五里的托苏图喀喇山，在县治南境，向东流入大凌河。按：这条河与平泉州【即八沟厅】境内的和尔图河不同。僧机图河发源于建昌县【即塔子沟厅】所属喀喇沁左翼以西四十里的僧机图山，在县治南境，向东流经平房儿，汇入大凌河。赛音台河发源于建昌县【即塔子沟厅】所属喀喇沁左翼西北六十里的鸿吉尔岱山，在县治南境，向东流入大凌河。苏巴尔噶河，汉名石塔河，发源于建昌县【即塔子沟厅】所属喀喇沁左翼西北境，在县治以西三十里处，向东南流经五官营，汇入大凌河。

译阿兰善河，汉名神水河，发源于建昌县【即塔子沟厅】所属喀喇沁左翼西北境，在县治北四十里处；源头当地俗称热水汤，向东南流经济尔噶朗营，汇入大凌河。图尔根河，汉名土河，因为它北面另有一条土河流入土默特右翼境内，所以有时称此河为南土河。它发源于平泉州【即八沟厅】所属喀喇沁右翼东南一百八十里的锡默特山，在州治东境，向东流经建昌县【即塔子沟厅】所属喀喇沁左翼西境，又向东南流入大凌河，就是古代的榆河。《金史·地理志》记载：利州龙山县有榆河。元代《一统志》记载：榆林河发源于和众县以西三十五里的司家店，向东南流一百余里，进入利州境内，经过州城以东三里的霍司空庄，流入凌河。按：元代李察《玉京观碑》称：“利州西面凭借榆河渡口的，是长寿山。”利州故城和长寿山都在今建县【即塔子沟厅】县治东北七十里处。这条河正好流经山下，因此知道它就是榆河。元代和众县属于今建昌县境内，榆林河也就是指这条河。波罗台沟河发源于建昌县【即塔子沟厅】北境、敖汉南部的牛膝河屯，在县治北一百八十里处；向东南流入朝阳县【即三座塔厅】所属土默特右翼境内，流经波罗台沟，共流行八十余里，汇入大凌河。察罕河，汉名白河，发源于朝阳县【即三座塔厅】所属土默特右翼以西一百六十里的哈卜塔海华山，在县治东境，向南流入大凌河。布尔噶苏台河，汉名柳河，也叫黑子城河。它发源于朝阳县【即三座塔厅】所属土默特右翼西北一百九十里的威逊国喀喇山，在县治西北境，向东南流经喀喇城，汇入大凌河。固都河发源于朝阳县【即三座塔厅】县治以北一百里处，从石缝中流出，流行五里后潜入地下；又流六十里，再次涌出，向南流六十里，汇入大凌河。喀喇托欢泉，汉名釜泉，也叫黑锅泉。它发源于朝阳县【即三座塔厅】所属土默特右翼以西六十里的喀喇托欢山，在县治东北境，向东南流，汇入固都河。凉水河发源于朝阳县【即三座塔厅】所属土默特右翼西北七十里处，在县治西北境，从小八沟平地涌出泉水；流约二里，向东南流渐渐形成河流；流行四十里后潜入地下，又流二十五里再次涌出；向东南流十五里，汇入大凌河。奎腾泉，溪名冷泉，发源于朝阳县【即三座塔厅】所属土默特右翼西北二十五里处，在县治东北境，向南流，汇入凉河水。图尔根河，又名土河，因为它的南面另有一条土河，所以有时称它为北土河。河源出朝阳县【即三座塔防】所属奈曼南五十五里的塔本陀罗海山，在县治北部边境，向南流入土黙特右翼北部境内，经过绰诺图山，又向南流入大凌河。考察可知，这条河与平泉州【即八沟防】所属的图尔根河不是同一条河。固尔班和尔图泉，源出朝阳县【即三座塔防】所属柰曼西南六十里的地方，在县治北部境内；三股泉水涌出后汇合，向东南流入图尔根河。卓索河，汉名红土河，源出朝阳县【即三座塔防】所属土黙特右翼北一百里的辉果尔山，在县治北部境内，向东南流入图尔根河。什巴尔台河，汉名烂泥塘河，也称土河。源出朝阳县【即三座塔防】所属土黙特右翼北三十五里的多伦和尔和山，在县治东北部境内，向东南流入图尔根河。考察可知，这条河与建昌县【即塔子沟防】境内的什巴尔台河不是同一条河。格尔库尔台河，又名石鸡河，源出朝阳县【即三座塔防】所属土黙特右翼东四十里的塔本陀罗海山，在县治东北部境内，向西北流入什巴尔台河。巴图察罕河，汉名柞河，源出朝阳县【即三座塔防】所属土黙特右翼北十五里的巴顔华山，在县治东北部境内，向东南流入图尔根河。乌里雅苏台河，汉名杨河，源出朝阳县【即三座塔防】所属土黙特右翼东北八十里的地方，在县治东北部境内，向西南流入图尔根河。衮齐老河源出朝阳县【即三座塔防】所属土黙特右翼南三十里的苏巴尔噶图山，在县治东部境内，向东南流到九关台门西南二里处，进入义州境内，称为栁河川；又向东流入大凌河。翁格勒库河，汉名麝香河，源出朝阳县【即三座塔防】所属土黙特右翼东八十里的翁格勒库山，在县治东北部境内，向东南流到清河边门以西，进入义州境内，称为清河；又向东南流入大凌河。伊玛图河，汉名羖羊河，源出朝阳县【即三座塔防】所属土黙特左翼西北六十里的迈达里山，在县治东北部境内，向南流到清河边门以东，进入义州境内，称为细河；又向东南流入清河。锡喇塔拉河，汉名马鞍河，源出朝阳县【即三座塔防】所属土黙特左翼西北四十八里的摩该波罗山，在县治东北部境内，向西南流入伊玛图河。以上各水都流入大凌河。钦定《热河志》卷七十一。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热河志》卷七十二。水部第四。分别隶属各地的水。承德府【即热河防】。黑龙潭，在府城北一百八十里。唐山营山下有一个洞，幽深得看不见底，水从洞中流出，深不可测；山间雾气弥漫，好像有神物潜藏其中，所以称为黑龙潭。丰寕县【即四旗防】。和尔图泉，在县所属察哈尔镶白旗西北五十五里。乌兰池，汉名红盐池，在县所属察哈尔镶白旗西北七十五里。魁苏池，在县所属察哈尔镶白旗西北一百三十里。锡尔哈池，在县所属察哈尔镶白旗北一百九十里。呼伦穆索和池，在县所属察哈尔正蓝旗东四十里。锡勒图池，在县所属察哈尔正蓝旗东南十二里。浑图池，在县所属察哈尔正蓝旗南三十五里。哈希穆克池，在县所属察哈尔正蓝旗西南十五里。固尔班乌黙赫池，在县所属察哈尔正蓝旗东北二十里。黑伦木图池，在县所属察哈尔正蓝旗东北一百里。翁衮泊，在县所属察哈尔正白旗西北一百四十里。喀喇乌苏，汉名黑水泺，在县所属察哈尔正白旗西北一百四十里。伊克乌兰泉，汉名大红泉，在县所属察哈尔镶黄旗东南一百三十里。衮布拉克，在县所属察哈尔镶黄旗西南一百二十里的地方；噶顺泉，汉名苦水泉，在县所属察哈尔镶黄旗以西七十里。巴噶乌兰泉，汉名小红泉，在县所属察哈尔镶黄旗东一百二十里。达布逊泉，汉名盐泉，在县所属察哈尔镶黄旗东北一百二十里。平泉州【即八沟防】。冷水塘，在州治东北三百里的八郎官东山。当地人说：“在这里洗浴可以治好疾病。” 龙潭沟，在州治西北八十里，旁边有泉水，极其清澈甘冽。温泉，在州治北一百四十里的魁得苏沟口北山上，旁边有浴池。石井，在州治北一百二十里的二道营山洞中。水非常甘甜清凉，旁边有一座小浮图，年代已无法详考。防克泉，在州所属喀喇沁右翼西七十里。烘郭尔泉，在州所属喀喇沁右翼南七十里。温冷特泉，在州所属喀喇沁右翼南二百里。努黑图泉，在州所属喀喇沁右翼北三十里。赤峰县【即乌兰哈达防】。博多克图泉，在县所属翁牛特右翼西九十五里。阿鲁布拉克，在县所属翁牛特右翼东北五十里。布鲁都池，在县所属翁牛特左翼西五里。和尔博勒津泊，汉名七金泊，在县所属翁牛特左翼西南八十里。建昌县【即塔子沟防】。搜济河，源出县所属喀喇沁左翼东南七十里的柏树山毛头泊，在县治东南一百七十里，向南流经都呼喀喇山，至高台堡门以东十里处，进入锦州府宁逺州境内，称为六州河。元代《一统志》说：六州河在利州东南八十里。考察可知，元代的利州在今建昌县【即塔子沟防】东部境内，县境最东南部是元代瑞州的地方，位置相互吻合。又相传此河名为六股河，大概是因为摩该图河、呼鲁伯楚特河、额里叶河、布勒图河、四道沟河五条水流，加上搜济河的干流，合计为六条。摩该图河，源出县所属喀喇沁左翼南三十八里的摩该图山，在县治东南部境内，向东南流经沙防山，流入搜济河。呼鲁伯楚特河，源出县所属喀喇沁左翼南七十里的呼鲁伯楚特山，在县治东南部境内，向东南流入搜济河。额里叶河，源出县所属喀喇沁左翼南八十里的额里叶岭，在县治东南部境内，向南流到宽至邦门以西，进入宁逺州境内，称为黑水河；又向南流入搜济河。布勒圗河，汉名寛河。源出县所属喀喇沁左翼南一百十里的布勒圗喀喇山，在县治东南部境内，向东流入额里叶河。考察《一统志》原本所说“明宣德三年在寛河大败三卫军队”，就是这条寛河。现在查考《明宣宗实录》：宣德三年九月，喜峰口守将急驰上奏说乌梁海【旧作兀良哈，今改正】侵犯边境，已经进入大宁，经过防州，将要到达寛河。宣宗决定亲自出征，乙夘日出了喜峰口，天刚亮就到达寛河。由此可见，喜峰口距离寛河很近。至于今天防滦河的豹河，也名寛河；明初曾设置寛河守御所的地方，另在平泉州境内，与这条寛河的方位不同。旧志大概因为名称相同而弄错了。四道沟河，源出县所属喀喇沁左翼南一百十五里的四道沟，在县治东南部境内，向东流入搜济河。塔本泉，汉名五泉，源出县所属喀喇沁左翼东南三十五里的塔本岭，向东南流入搜济河。巴奚里河源出县所属敖汉境内的玛尼罕，先向东北流，转而向东流，又转向东南流入柰曼境内，三面环抱，以下游流入沙地。齐老白池，在县所属敖汉东南二十五里，下游流入沙河。都木达纳林泉，在县所属敖汉南三十里，流入齐老台河。乌里达扎哈纳林泉，在县所属敖汉东南五十里。伊玛图泉，在县所属敖汉南一百二十里，下游流入沙池。库尔竒勒泉，在县所属敖汉西南一百五十五里；尼楚珲泉，在县所属敖汉西南二百里。辉图扎哈纳哩特泉，在县所属敖汉西五十里。朝阳县【即三座塔防】。小凌河，蒙古名明安河，源出县所属土黙特右翼西南二百二十里的明安喀喇山，在县治东南部境内；三股泉水汇合成为一条河，起初名为穆垒河，向东北流称明安河，经过土黙特右翼旗南部境界，到松岭子门以西五里处，进入锦州府锦县境内，称为锦水，也名小灵河，就是古代的参栁水。《汉书·地理志》说：“栁城县，参水向北流入海。” 《辽史·地理志》记载，兴中府有小灵河。《元一统志》说：小陵河，在兴中州南一百五十里，源出玉泉井，泉水溢出形成河流，流入锦州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