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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钦定热河志五十四

钦定热河志卷五十八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297–301 段

水经注:索头水南迳广阳侨郡西,今安州治【安州为魏置,郦道元魏人,故曰今安州】南流注于濡水【即滦河】索头水即今伊逊河【详见水门】流经承徳府北境,过丰宁县至滦平县之东北境,会入滦河。今丰宁县博洛河屯【即波罗河屯】之废城址,古索头水正经其西,当为安州故治。盖北魏之安州领郡凡三:密云郡、安乐郡皆置于邉内,惟广阳郡置于邉外。今承徳府之南境【北魏为奚地】滦平县之东境【西境为御夷镇地】丰宁县之东南境【北境为奚地,西南境为御夷镇地】皆广阳郡地也。《魏志》燕乐县下注:“州郡治”,是州郡同治燕乐。燕乐县治即当在丰宁县东南境附近安州故治也。承徳府南境近相毗接,亦当为燕乐县地。广兴、方城二县方位不详。《魏志》既称燕乐县为州郡治,又于安州下注“治方城”,者方城本地名,安州与燕乐同治其地,故注文互见。后普泰元年析置方城县,县以地名,亦当在今丰宁县境。燕乐、方城居北,在丰宁县境,则广兴县宜居南,为今滦平县境矣。又按《水经注》五渡水【今承徳府东境之老牛河,详见水门】出安乐县丁原山,南流迳其县故城西,本三会城也。又髙石水【今平泉州南境之瀑河,详见水门】出安乐县东山,西流厯三会城南。道元所注系在安州境,而北魏之安州本无安乐县。若指渔阳郡之安乐县,北魏于真君七年并入潞县者,其故地在今顺义县界于邉外,无涉。惟《魏志》安州燕乐县下注云:“真君九年并永乐。”知北魏真君以前尚有永乐县,与燕乐县毗接,同在安州境内。所谓安乐县者,疑即永乐县之譌因其已并入燕乐,故道元称为故城也。营州【治和龙城,太延二年为镇,真君五年改置永安,未防,天平初复】领郡六【按,在今境之郡三】昌黎郡【晋分辽东置,真君八年并冀阳属焉】领县三。按昌黎本燕之旧郡,其治在龙城,亦因后燕、北燕之旧。龙城【真君八年,并栁城、昌黎、棘城属焉。有尧祠,检顿城,狼水】按龙城即燕旧都,在今朝阳县南境之三座塔。狼水即大凌河,流经三座塔境。惟所并之棘城,在今义州西北,当朝阳县境之外。知龙城县之东,兼得今锦州府地。广兴【真君八年,并徒河、永乐、燕昌属焉。有鸡鸣山、石城、大栁城】按《方舆纪要》:广兴故城在营州东百里,当在今朝阳县南三座塔之东境。其所并之徒河为今锦县地,在朝阳县境外。知广兴县之东南,亦兼得今锦州府地。定荒【正光末置,有鹿头山、松山】按《方舆纪要》定荒县,正光末析龙城、广兴二县地置。正光之末,距太延二年初得昌黎郡之时,防及九十年。知正光以前,即龙城、广兴二县地,亦当在今朝阳县境。

译广阳侨郡西面,那里就是如今的安州治所【安州为北魏设置,郦道元是魏人,所以称为“今安州”】,向南流入濡水【就是滦河】。索头水就是今伊逊河【详见“水门”】,流经承德府北部,经过丰宁县,到达滦平县东北部,汇入滦河。今丰宁县博洛河屯【就是波罗河屯】的废城遗址,古代索头水正从其西面流过,应当就是安州旧治所。大概北魏的安州共统辖三个郡:密云郡、安乐郡都设置在边塞以内,只有广阳郡设置在边塞以外。今承德府南部【北魏时为奚地】、滦平县东部【西部为御夷镇地】、丰宁县东南部【北部为奚地,西南部为御夷镇地】,都是广阳郡的辖地。《魏志》在燕乐县下注明“州郡治”,说明州、郡同治于燕乐县。燕乐县治所应当就在丰宁县东南部附近的安州旧治所。承德府南部与这里相邻,也应当属于燕乐县。广兴、方城两县的方位不详。《魏志》既称燕乐县为州郡治所,又在安州条下注明“治方城”,这是因为方城本是地名,安州与燕乐县同治于此地,所以注文互相见用。后来普泰元年分置方城县,县名取自地名,也应当在今丰宁县境内。燕乐、方城位于北部,在丰宁县境内;那么广兴县应当位于南部,即今滦平县境内。又考察《水经注》:五渡水【今承德府东部的老牛河,详见“水门”】发源于安乐县丁原山,向南流经该县旧城西面,那里原来是三会城。又有高石水【今平泉州南部的瀑河,详见“水门”】发源于安乐县东山,向西流经三会城南面。郦道元所注的地方在安州境内,而北魏的安州本来没有安乐县。如果指的是渔阳郡的安乐县,北魏太平真君七年已将其并入潞县;其旧地在今顺义县境,位于边塞之外,与这里无关。只有《魏志》在安州燕乐县下注明“太平真君九年并入永乐”,可知北魏太平真君以前仍有永乐县,与燕乐县相邻,同在安州境内。所谓安乐县,疑心是永乐县的讹误;因为永乐县已经并入燕乐县,所以郦道元称其为旧城。营州【治所在和龙城,太延二年改为镇,太平真君五年改置永安,后陷没,天平初年恢复】统辖六个郡【考察:其中三个郡在今承德府境内】。昌黎郡【晋代分辽东郡设置,太平真君八年并入冀阳郡】统辖三个县。考察:昌黎本来是燕代旧郡,治所在龙城,也是沿袭后燕、北燕的旧制。龙城县【太平真君八年,将柳城、昌黎、棘城并入龙城。境内有尧祠、检顿城、狼水】。考察:龙城就是燕代旧都,在今朝阳县南部的三座塔。狼水就是大凌河,流经三座塔一带。只是被并入龙城的棘城,在今义州西北,超出朝阳县境。由此可知,龙城县东部还兼有今锦州府的地方。广兴县【太平真君八年,将徒河、永乐、燕昌并入广兴。境内有鸡鸣山、石城、大柳城】。考察《方舆纪要》:广兴旧城在营州以东一百里,应当在今朝阳县南部三座塔以东的地方。它所并入的徒河是今锦县的地方,在朝阳县境外。由此可知,广兴县东南部也兼有今锦州府的地方。定荒县【正光末年设置,境内有鹿头山、松山】。考察《方舆纪要》:定荒县是在正光末年分割龙城、广兴两县的土地设置的。正光末年距离太延二年最初取得昌黎郡时已经将近九十年。由此可知,正光以前龙城、广兴两县的辖地也应当在今朝阳县境内。今奈曼旗西南八十里

今奈曼旗西南八十里有鹿儿山,其地正当魏昌黎郡之北境,或即为古鹿头山,未可知也。建徳郡【真君八年置,治白狼城】领县三。按建徳本燕旧郡之名,考魏之取燕于延和元年八月,先拔建徳郡,于太延二月四月,始▯白狼城,知建徳郡与白狼城本为两地,魏之建徳郡即治白狼城,盖系改置之郡,北燕之故治。石城【真君八年,并辽阳路大乐属焉。冇白鹿山祠】

译有鹿儿山,其地正当北魏昌黎郡北部,或许就是古代的鹿头山,但还不能确定。建德郡【太平真君八年设置,治所在白狼城】统辖三个县。考察:建德本是燕代旧郡的名称。考证魏攻取燕国的事:延和元年八月,魏先攻下建德郡;太延二年四月,才攻克白狼城。由此可知,建德郡与白狼城原本是两个地方。魏代的建德郡治所在白狼城,大概是改置的郡,沿用了北燕的旧治所。石城县【太平真君八年,将辽阳、路大乐并入石城。境内有白鹿山祠】。

按《方舆纪要》:石城故城在营州西南百余里。盖据《后燕録》:慕容宝自广都黄榆谷行十余里,清河王防勒兵攻宝,宝驰二百里至龙城,防遣骑追至石城,不及。广都距龙城二百余里,而石城在其中,约畧以为百余里耳。魏之建徳郡既领石城县,而昌黎郡之广兴县下复有石城,知为两地,疑《后燕録》所谓追至石城者,乃广兴县境之石城,故与龙城相近,未必为石城县也。又考《魏志》于石城下注:“前汉属石北平”,即以石城为汉县。考慕容燕所置诸郡县,用汉旧名者颇多,而分并参错,毎非其故址。后燕时有石城令,知其志石城县;北燕时又有石城太守,知其又升为石城郡。魏时省郡而存县,盖亦仍燕之旧县,而非即汉县故治也。计其方位,当在今建昌县西南,接平泉州,东南近长城之地。广都【真君八年,并白狼、建徳、望平属焉。有金紫城】按,广都亦燕之旧县。《水经注》:“广成,俗谓之广都。”此盖自慕容氏后,相沿以俗名置县。《魏志》不系以沿革,知非汉之广成故县。至魏建徳郡,既治白狼城,而志又称白狼并属广都者,盖郡治在白狼城,而白狼所属之地,复割入广都耳。据《后燕録》,自广都黄榆谷至龙城二百余里,则广都当在龙城之南,为今建昌县东南境地。阳武【正光未置有三合城】按阳武县置于正光之末,距真君八年置郡之时已越七十余年,当以近建徳郡之地祈置,其方位未详。《方舆纪要》谓阳武废县在石城东,亦约畧之词,别无证据。《水经注》安乐【当作永乐,见前安州条下】县有三会城,此称三合城,疑即三会之譌。考安乐县之三会城在五渡水之东,髙石水之西,与濡水入邉处相近,当在今老牛河【即五渡水】瀑河【即髙石水】之间,为平泉州西南境地。三合城先已并入燕乐县,而此又在阳武县者,盖建徳郡与广阳郡本自相接,故析其附近之地置县。正光末增置阳武之时,距道元之死仅二年余【道元死于孝昌三年萧宝夤之乱】当在其书成之后,故《水经注》未之详也。冀阳郡【真君八年并昌黎武定五年复】领县二。按冀阳亦燕之旧郡,魏自延和元年拔冀阳郡于北燕,真君八年并入昌黎郡,逮武定时复置冀阳郡,而东魏旋亡,是魏之置有冀阳郡,统前后不过十有余年,其实即昌黎郡地也。平刚按平刚在燕时亦当置县,魏初随冀阳郡并省,至魏末复置耳。魏志不详沿革,当与前汉右北平治之平刚异【平刚,《汉书》本作平冈】水经注》自卢龙至凡城二百许里,自凡地东北出趣平罡【即平刚】百八十里。”盖即指魏之平刚,当为今平泉州东境地。栁城按栁城为燕改置之县,已非汉之故治。至魏初并省之时,既以其地省入龙城,而又割栁城之故城,分▯广兴。至魏末,仍分置栁城县,故有龙城所并之栁城,有广兴所▯之大栁城,又有冀阳郡所领之栁城县。屡经分割,并非燕栁城之故治。盖其一时之废置如是,计其方位,当不离龙城以南,为今建昌县南境地。又按《魏志》又有南营州,注云:「孝昌中,营州隘,永熙二年置,寄治英雄城。其所领亦有昌黎郡及龙城、广兴、定荒三县;建徳郡及石城、广都二县。当永熙二年正,东西魏分国之时,此乃侨置之营州,与故地无涉。」北史·奚传【互见《魏书】库莫奚,其先,东部宇文之别种也。初为慕容晃【十六国《春秋》作皝】所破,窜匿松漠之间,好为寇抄。登国三年,道武亲自出讨,至弱洛水南,大破之。十数年间,库莫奚滋盛。大和四年,辄入塞内,辞以畏地豆干抄掠,诏书切责之。二十二年,寇安州,击走之。后复欵附,毎求入塞交易。宣武诏曰:「库莫奚,去太和二十一年以前,与安、营二州邉人参居,并无欺贰。至二十二年叛逆以来,遂尔逺窜。今虽欵附,犹在塞表。」按库莫奚初窜匿松漠,当在承徳府属北境之外。魏道武破之于弱洛水【即饶乐水】南即今英金河,在赤峯县属翁牛特旗界。魏之登国三年,即慕容垂之建兴三年。是时苻秦丧乱,后燕又甫经立国,故库莫奚渐强,得至弱洛水南。其后慕容宝之袭库莫奚,渡浇洛水【即饶乐水】是终后燕、北燕之世,库莫奚皆处英金河左右,在今承徳府丰宁县北境及赤峯县境。逮魏太和四年之后,始与安、营二州民杂居,益复渐徙而南,散处今承徳府本境、滦平县、丰宁县、平泉州境内。太和以后,奚之部落日大。《魏志》所称安州,于天平中防者,史不详其事。考其时正江果弃安州奔髙丽,时必库莫奚乗乱据之耳。至东魏孝静帝武定三年,髙欢上言:“幽、安、定三州北接奚、蠕蠕,请于险要修立城戍以防之。”此所谓安州者,乃东魏寄治邉内之安州,已非北魏安州之故境矣。

译考察《方舆纪要》:石城旧城在营州西南一百多里。大概根据《后燕录》记载,慕容宝从广都黄榆谷走了十多里,清河王慕容会勒兵攻击慕容宝,慕容宝奔驰二百里到达龙城,慕容会派骑兵追到石城,但没有追上。广都距龙城二百多里,石城在两地之间,所以大略说它在一百多里处。魏代建德郡既统辖石城县,而昌黎郡广兴县条下又有石城,可知这是两个地方。疑心《后燕录》所说追到的石城,是广兴县境内的石城,因为它靠近龙城,未必就是石城县。又考察《魏志》石城下注明“前汉属石北平”,这是把石城视为汉代县名。考察慕容燕设置的各郡县,采用汉代旧名的很多,但分置、合并错杂,往往并不是原来的旧址。后燕时期有石城令,可知当时设有石城县;北燕时期又有石城太守,可知后来又升为石城郡。魏代撤销郡而保留县,大概也是沿用燕代旧县,并不是汉代石城县的旧治所。按照方位推算,应当在今建昌县西南部、与平泉州相接并靠近长城的地方。广都县【太平真君八年,将白狼、建德、望平并入广都。境内有金紫城】。考察:广都也是燕代旧县。《水经注》说:“广成,民间称为广都。”这大概是慕容氏以后沿用俗称设置的县。《魏志》没有注明沿革,可知它不是汉代广成县的旧县。到魏代建德郡既以白狼城为治所,而《魏志》又说白狼并入广都,大概是郡治设在白狼城,而白狼所属的土地又划入广都。据《后燕录》,从广都黄榆谷到龙城二百多里,那么广都应当在龙城南面,即今建昌县东南部。阳武县【正光末年设置,境内有三合城】。考察:阳武县设置于正光末年,距离太平真君八年设置建德郡已经七十多年,应当是在靠近建德郡的地方析置的,但具体方位不详。《方舆纪要》说阳武废县在石城以东,也只是大略说法,没有其他证据。《水经注》说安乐县【应作永乐县,见前面安州条】有三会城;这里称为三合城,疑心是“三会”的讹写。考察安乐县的三会城,在五渡水东面、高石水西面,靠近濡水流入边塞之处,应当在今老牛河【就是五渡水】与瀑河【就是高石水】之间,即平泉州西南部。三合城先前已经并入燕乐县,而这里又说它在阳武县境内,大概是因为建德郡与广阳郡本来相邻,所以从附近析置县。正光末年增置阳武县时,距离郦道元去世只有两年多【郦道元死于孝昌三年萧宝夤之乱】,应当是在他的书写成以后,因此《水经注》没有详细记载。冀阳郡【太平真君八年并入昌黎郡,武定五年恢复设置】统辖两个县。考察:冀阳也是燕代旧郡。魏从延和元年攻下北燕的冀阳郡,太平真君八年将它并入昌黎郡;到武定年间又恢复设置冀阳郡,而东魏很快灭亡。因此魏代设置冀阳郡,前后总共不过十多年;实际上它就是昌黎郡的土地。平刚。考察:平刚在燕代也应当设置为县,魏初随着冀阳郡一同撤并,到魏末才恢复设置。魏志没有详细记载沿革;它与前汉右北平郡治所平刚县不同【平刚,《汉书》原作“平冈”】。《水经注》说:“从卢龙到凡城约二百里,从凡城向东北出发到平罡【就是平刚】一百八十里。”这里大概指的是魏代的平刚县,应当在今平泉州东部。柳城。考察:柳城是燕代改置的县,已经不是汉代柳城的旧治所。到魏初并省时,既把它的土地并入龙城,又把柳城旧城划归广兴。魏末仍重新设置柳城县,因此有龙城所并的柳城、广兴所属的大柳城,以及冀阳郡所统辖的柳城县。它多次被分割、并置,并不是燕代柳城的旧治所。大概当时的废置情况就是这样。按照方位推算,应当离龙城南部不远,在今建昌县南部。又考察《魏志》还记载有南营州,注文说:“孝昌年间,营州地势狭窄;永熙二年设置,寄治于英雄城。它所统辖的也有昌黎郡以及龙城、广兴、定荒三县,建德郡以及石城、广都二县。”永熙二年正值东西魏分裂之时,这是侨置的营州,与原来的营州故地没有关系。《北史·奚传》【相关内容也见《魏书》】记载:库莫奚的祖先是东部宇文的一个支族。起初被慕容晃【十六国《春秋》作“皝”】击败,逃藏在松漠之间,喜欢进行劫掠。登国三年,道武帝亲自出兵征讨,到弱洛水南面,大败库莫奚。十多年间,库莫奚逐渐强盛。太和四年,库莫奚屡次进入边塞,借口害怕地豆干的劫掠,诏书严厉斥责他们。太和二十二年,库莫奚侵犯安州,魏军将其击退。后来库莫奚又归附,经常请求进入边塞贸易。宣武帝下诏说:“库莫奚在太和二十一年以前,和安州、营州的边民杂居,没有欺骗和反叛。自太和二十二年叛乱以来,便远远逃窜。如今虽然归附,仍然住在边塞之外。” 考察:库莫奚最初逃藏在松漠之间,应当在承德府所属地区北部以外。魏道武帝在弱洛水【就是饶乐水】南面击败库莫奚;弱洛水就是今英金河,在赤峰县所属翁牛特旗境内。魏登国三年,就是慕容垂建兴三年。当时苻秦衰乱,后燕又刚刚建立,所以库莫奚逐渐强盛,能够到达弱洛水南面。后来慕容宝袭击库莫奚时渡过浇洛水【就是饶乐水】。因此在后燕、北燕时期,库莫奚都居住在英金河两岸,即今承德府丰宁县北部和赤峰县境内。到魏太和四年以后,库莫奚才开始与安州、营州居民杂居,又逐渐向南迁徙,分散居住在今承德府本境、滦平县、丰宁县和平泉州境内。太和以后,奚人的部落日益壮大。《魏志》所说安州在天平年间陷没,史书没有详细记载这件事。考察当时正是江果放弃安州逃往高丽的时候,安州必定是库莫奚乘乱占据的。到东魏孝静帝武定三年,高欢上奏说:“幽州、安州、定州北面接近奚和蠕蠕,请在险要处修筑城池、设置戍守以防备它们。”这里所说的安州,是东魏寄治于边塞以内的安州,已经不是北魏安州的旧境了。

北史·契丹传【互见《魏书】契丹国在库莫奚东,异种同▯并为慕容晃所破,窜于松漠之间。登国中,魏大破之,遂逃迸,经数十年,有部落于和龙之北数百里。真君以来,得交市于和龙、密云之间,贡献不絶。太和三年,莫贺弗勿于率其部落求内附,止于白狼水东。辽史·营卫志》:契丹之先,曰奇首可汗,生八子,其后族属渐盛,分为八部,居松漠之间。今永州木叶山,有契丹始祖庙,奇首可汗、可敦并八子像在焉。潢河之西,土河之北,奇首可汗故壤也。元魏末,莫贺弗勿于畏髙丽、蠕蠕侵逼,率车三千乗,众万口,内附,乃去奇首可汗故壤,居白狼水东北。按《北史》称契丹居和龙之北数百里,据《辽史》谓在永州。考辽之永州,本以潢河、土河二水合流而名,为今喀尔喀左翼旗地,当建昌、朝阳县属敖汉、奈曼旗北境之外。《辽史》所谓潢河之西、土河【今名老河】之北,与《唐书》所谓潢水之南、黄龙之北,其方位相合。盖潢河自赤峯县北境之翁牛特东流,至喀尔喀左翼旗境会土河,复折而南流,故契丹所居可曰在潢水之南,亦可曰在潢水之西。土河经建昌、朝阳县北、敖汉、奈曼旗境始合潢河,亦在黄龙之北也。太和以后之内附者,盖契丹中之别部。白狼水即今大凌河,契丹附居白狼水东,盖已杂处龙城近地。《魏志》于营州之防不详其事,考孝庄之末,国乱纷然,营州当为契丹所据。北齐为库莫奚地,其东北境为契丹地,东南境属营州。今承徳府本境,滦平县、丰宁县、赤峯县为库莫奚地;平泉州为营州、冀阳、建徳郡地,其北境接库莫奚地;建昌县为营州、建徳郡地,其北境为契丹地;朝阳县为营州、龙城、广兴县地,其北境为契丹地。《北齐书·昭帝纪》:「皇建元年,帝亲讨库莫奚,出长城,虏奔遯。」北史·奚传》齐受魏禅,嵗时来朝。其后种▯渐多,分为五部。有阿魏氏,遂盛。杜佑《通典》库莫奚,于后魏之初,频为寇盗;及突厥兴,而臣属之。后稍渐强盛,分为五部,理饶乐水北,即鲜卑故地。按魏安州于元象中寄治幽州北界之后,诸史无复置之文。是东魏至北齐之安州,只侨置在长城以内,而旧地全防入库莫奚矣。通典称库莫奚属于突厥,考魏书尚无突厥传,其兴当在后魏之末。至库莫奚之分为五部,在齐受魏禅之后。通典所谓居饶乐水北者,亦只约畧之词。大约奚之故地本在今赤峯县北境,迨据有安州,则今承徳府滦平县、丰宁县境、赤峯县南境皆库莫奚地。观齐昭帝纪讨库莫奚出长城而虏遯,知长城以外即为奚境矣。又按隋志称齐废广阳郡以大兴【大兴即广兴,避隋炀帝讳追改】方城入燕乐,此亦寄治邉内之广阳郡,在今密云县界者,非北魏旧广阳郡地。北史·契丹传》:天保四年,契丹犯塞,文帝北讨,至平州,遂西趣长堑,亲逾山岭,大破之。按《魏志》于营州称永安末,防天平初,复又称孝昌中,防大约自孝明帝以后,营州郡县之防入契丹者,魏末亦未必能尽复。其为北齐所有,当在天保中大破契丹之时。齐文宣纪称北讨契丹,至平州,从西道趣长堑,辛丑至白狼城,壬寅经昌黎城,癸夘至阳师水,甲辰逾山岭奋击,大破之,丁未至营州。可知东魏之末,营州近境已为契丹所有,至是始复定之也。隋书·地理志》:后魏置营州于和龙城,后齐惟留建徳、冀阳二郡,龙城、大兴【此大兴即魏昌黎郡之广兴,亦避隋炀帝讳追改】等县,其余并废。北齐书·高保宁▯武平末,为营州刺史,镇和龙。按北齐时,安州久防,惟存营州。其建徳、冀阳二郡之属县,亦多并省,自不能如北魏之原境。是北齐所有者,当为今建昌县及朝阳县南境,三座塔以南及平泉州东南境地。其西则与奚分地,其东北则与契丹分地。又按《文宣帝纪》:天保三年冬十月,仍起长城,北至社干戌,四百余里,立三十六戌。五年十一月,帝北巡至达速岭,览山川险要,将起长城。六年,发夫一百八十万人,筑长城,自幽州北夏口至恒州,九百余里。七年,并省州郡。先是,自西河总秦戌筑长城,东至于海,前后所筑,东西凡三千余里,筑十里一戌,其要害置州镇,凡二十五所。八年,于长城内筑重城,自库洛拔而东至于坞纥戌,凡四百余里。又《斛律羡传》:羡自库堆戍东距于海,随山屈曲二千余里,其间二百里中,凡有险要,或堑山筑城,或断谷起障,并置立戍逻五十余所,是北齐所筑之长城,东至于海,与秦时所筑之东至大辽水者不同。今潘家口以东邉墙迤南至海,当属北齐改筑之旧址。至长城内之重城,则不可考矣。周为库莫奚地,其东北境为契丹地,东南境为齐营州刺史髙保宁地。

译《北史·契丹传》【相关内容也见《魏书》】记载:契丹国在库莫奚东面,是不同种族但同属一类的人,也被慕容晃击败,逃藏在松漠之间。登国年间,魏大败契丹,契丹于是逃散。过了几十年,有一支部落住在和龙以北数百里处。太平真君以来,契丹得以在和龙、密云之间进行贸易,向魏朝进贡不断。太和三年,莫贺弗勿于率领他的部落请求归附,停驻在白狼水东面。《辽史·营卫志》说:契丹的祖先名叫奇首可汗,生有八个儿子,后来族属逐渐兴盛,分为八部,居住在松漠之间。如今永州的木叶山有契丹始祖庙,里面有奇首可汗、可敦以及八个儿子的塑像。潢河以西、土河以北,是奇首可汗的故土。北魏末年,莫贺弗勿于害怕高丽、蠕蠕的侵逼,率领三千辆车、万人归附魏朝,于是离开奇首可汗的故土,住到白狼水东北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口〕 考察《北史》说契丹居住在和龙以北数百里;据《辽史》说,契丹居住在永州。考察辽代的永州,本来因潢河、土河两条河汇流而得名,在今喀尔喀左翼旗境内,位于建昌、朝阳县所属敖汉、奈曼旗北部以外。《辽史》所说的潢河以西、土河【今名老河】以北,与《唐书》所说的潢水以南、黄龙以北,方位相合。大概潢河从赤峰县北部的翁牛特向东流,到喀尔喀左翼旗境内与土河汇合,又折向南流,所以契丹居地既可以说在潢水以南,也可以说在潢水以西。土河流经建昌、朝阳县北部以及敖汉、奈曼旗境内后才与潢河汇合,也在黄龙以北。太和以后归附魏朝的契丹,大概是契丹中的另一支。白狼水就是今大凌河,契丹归附后居住在白狼水东面,大概已经与龙城附近居民杂处。《魏志》对营州陷没的事情没有详细记载;考察孝庄帝末年天下纷乱,营州应当被契丹占据。北齐时期,这里是库莫奚的土地;其东北部是契丹的土地,东南部属于营州。今承德府本境、滦平县、丰宁县、赤峰县是库莫奚的土地;平泉州是营州、冀阳郡、建德郡的辖地,其北部接近库莫奚地;建昌县是营州、建德郡的辖地,其北部是契丹地;朝阳县是营州、龙城、广兴县的辖地,其北部是契丹地。《北齐书·昭帝纪》说:“皇建元年,皇帝亲自征讨库莫奚,出长城后,库莫奚逃跑。” 《北史·奚传》说:北齐接受北魏禅让后,奚人按时前来朝见。后来族类逐渐增多,分为五部。有一个阿魏氏,于是强盛起来。杜佑《通典》说:库莫奚在后魏初年频繁进行劫掠;等到突厥兴起后,便臣属于突厥。后来逐渐强盛,分为五部,统治饶乐水以北的地方,也就是鲜卑的旧地。考察:北魏安州在元象年间寄治于幽州北界以后,各史书再也没有关于恢复设置安州的记载。因此,东魏至北齐时期的安州,只是侨置在长城以内,旧安州的全部土地都陷入库莫奚之手。杜佑《通典》说库莫奚臣属于突厥;考察《魏书》尚未设突厥传,突厥兴起应当在后魏末年。库莫奚分为五部,也是在北齐接受北魏禅让以后。《通典》所说居住在饶乐水以北,也只是大略的说法。大体上,奚人的旧地本在今赤峰县北部;等到占据安州以后,今承德府、滦平县、丰宁县境内以及赤峰县南部都成为库莫奚的土地。观察齐昭帝纪载出长城征讨库莫奚而库莫奚逃跑,可知长城以外就是奚人的境地。又考察《隋志》说,北齐废除广阳郡,把大兴【大兴就是广兴,为避隋炀帝讳而追改】、方城并入燕乐。这也是寄治于边塞以内的广阳郡,即在今密云县境内,并不是北魏旧广阳郡的土地。《北史·契丹传》说:天保四年,契丹侵犯边塞,文帝北伐,抵达平州,于是向西奔赴长堑,亲自翻越山岭,大败契丹。考察《魏志》关于营州说,永安末年陷没,天平初年恢复;又说孝昌年间陷没。大概从孝明帝以后,营州各郡县的土地陷入契丹之手,魏末也未必能够全部收复。北齐取得这些地方,应当是在天保年间大败契丹时。齐文宣帝本纪说,文宣帝北伐契丹,抵达平州,从西路奔赴长堑;辛丑日到白狼城,壬寅日经过昌黎城,癸卯日到阳师水,甲辰日翻越山岭奋力攻击,大败契丹,丁未日到达营州。由此可知,东魏末年营州附近已经被契丹占有,到这时才重新平定。《隋书·地理志》说:后魏在和龙城设置营州;北齐只保留建德、冀阳二郡以及龙城、大兴【这里的大兴就是魏代昌黎郡的广兴,也因避隋炀帝讳而追改】等县,其余全部废除。《北齐书·高保宁传》说:武平末年,高保宁任营州刺史,镇守和龙。考察北齐时期,安州早已陷没,只剩下营州。建德、冀阳二郡所属的县也大多被合并撤销,自然不能像北魏时那样拥有原来的广阔辖境。因此北齐实际占有的地方,应当是今建昌县及朝阳县南部、三座塔以南以及平泉州东南部。其西部与奚人分界,东北部与契丹分界。又考察《文宣帝纪》:天保三年冬十月,继续修筑长城,向北到达社干戍,四百多里,设置三十六处戍堡。天保五年十一月,皇帝北巡到达速岭,观察山川险要,准备修筑长城。天保六年,征发一百八十万人修筑长城,从幽州北面的夏口到恒州,九百多里。天保七年,合并撤销州郡。在此以前,从西河总秦戍修筑长城,向东直到大海,前后修筑的长城东西共三千多里,每十里设置一处戍堡;在险要处设置州、镇,共二十五处。天保八年,在长城以内修筑重城,从库洛拔向东到坞纥戍,共四百多里。又据《斛律羡传》:斛律羡从库堆戍向东直到大海,随着山势曲折延伸二千多里;其中每隔二百里就有险要之处,有的凿山筑城,有的截断山谷修筑屏障,并设置戍堡、侦察哨五十多处。这是北齐修筑的长城,向东直到大海,与秦代修筑、向东到大辽水的长城不同。今潘家口以东的边墙向南延伸到大海,应当属于北齐改筑的旧址。至于长城以内的重城,已经无法考证。北周时期,这里是库莫奚的土地;其东北部是契丹的土地,东南部属于北齐营州刺史高保宁。

今承徳府滦平县、丰宁县、赤峯县为库莫奚地,建昌县北境、朝阳县北境为契丹地,平泉州及建昌县南境、朝阳县南境为北齐髙保宁地。北齐书·髙保宁▯周师将至邺,保宁率骁锐并契丹、靺鞨万余骑将赴救,闻邺都不守,便归营据黄龙,竟不臣周。按《周书·异域传》但有库莫奚,而无契丹,即《奚传》中亦未详后周之事迹。考周自建徳六年始并齐地,至大象三年,即入于隋,相距止四年。其时库莫奚与契丹当仍在故境,而齐营州刺史髙保宁至隋开皇三年始灭。是终周之世,未尝得有安、营二州之故地也。若《隋志》称周改安州为元州,亦即寄治密云之安州,不在今承徳府属境内。又按周宣帝大象元年六月,发山东诸州民修长城,立亭障,西自雁门,东至碣石,是周时长城,因北齐东至海之旧址,与今邉墙无异。

钦定热河志卷五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热河志卷五十九

  建置沿革五

  隋

  唐

<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钦定热河志,卷五十九><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钦定热河志,卷五十九>隋唐隋为奚及契丹地,其东南境属营州。今承徳府本境、滦平县、丰宁县及平泉州西境为奚地,赤峰县及建昌县北境、朝阳县北境为契丹地,建昌县南境、朝阳县南境、平泉州东南境为营州辽西郡地。隋书·奚▯奚本曰:厍莫奚,初臣于突厥。自突厥称藩之后,亦遣使入朝,或通或絶。按奚自东魏时据有安州【今承徳府本境滦平平丰宁赤峯县地】州属郡县侨治长城以内,幽州北界。北齐及州未复故地【説并见前卷】隋书地理志载安乐郡统燕乐宻云二县,渔阳郡统无终一县,北平郡统卢龙一县,各注有长城。是诸县并在长城以内,而三郡外之旧安州境,即属奚地,可知也。唐书奚▯:「元魏时自号厍真奚,至隋始去厍真,但曰奚。库真之与厍莫,则传写之讹耳。」隋书·契丹传》契丹,当后魏时,部落万余口,内附,止于白貔河【即白狼河之讹】其后为突厥所逼,又以万家寄于髙丽。开皇四年,率诸莫贺弗来谒。五年,悉其众欵塞,髙祖纳之,聴居其故地。开皇末,其别部四千余家,背突厥来降,部落渐众,遂徙逐水草,当辽西正北二百里,依托纥臣水而居,东西亘五百里,南北三百里,分为十部。按契丹部落最大,当北魏时,分为悉万丹等八部,居潢水之南,在今建昌、朝阳县北境外。太和时内附,居白狼河者乃其别部,而其余全部固尚居故地也。开皇时,欵塞而聴居故地,是亦仍在潢水之南。逮开皇之末,来降之人既众,遂依托纥臣水而居。今土河即古托纥臣水,自喀喇沁东北流经建昌县、朝阳县北境所属之敖汉、奈曼二旗北,适当隋辽西郡【即北魏营州】之正北。是今赤峰县及建昌县、朝阳县北境,正当日契丹所徙居之地矣。隋时,托纥臣水之旁为新降之契丹所居,潢水之旁则契丹旧部所居也。隋书·地理志》辽西郡【旧置营州,开皇初置总管府,大业初废】统县一,栁城【后魏置营州于和龙城,领建徳、冀阳、昌黎等郡,龙城、大兴等县。开皇元年惟留建徳一郡,其余并废。寻又废郡,改县为龙山,十八年改为栁城。大业初置辽西郡,有带方山、秃龙山、鸡鸣山、松山,有渝水、白狼水】按是时虽止栁城一县,而疆域颇广,带方山、秃黎山等尚在今境外,其松山及渝水、白狼水则宜在今境。是今建昌县、朝阳县南境,平泉州东南境,当为辽西郡地。又按隋文帝开皇元年四月修筑长城,五年使司农少卿崔仲方发丁三万,于朔方、灵武筑长城,东距黄河,西至绥州,南至勃出岭,绵歴七百里。六年二月丁亥,复令崔仲方发丁十五万,于朔方以东缘边险要筑数十城。七年发丁男百余万,筑长城,西逾榆林,东至紫河。四年七月辛巳,▯丁男二十余万,筑长城,自榆林谷而东。《隋书·地理志》:“沮阳郡无终县,北平郡卢龙县下,皆有长城。”是皆因北齐及周东至海之旧址,与今边墙无异。唐为奚及契丹地,其东南境属营州。今承徳府本境,滦平县、丰宁县、平泉州及建昌县西南境为奚地;赤峰县、建昌县北境、朝阳县北境为契丹地;建昌县东南境为营州栁城县地;朝阳县南境为栁城郡城之栁城县地,后均与契丹杂居。新唐书·奚传:「奚,盖东胡种,保乌丸山。汉曹操斩其帅蹋顿,盖其后也。居鲜卑故地,东北接契丹,西突厥,南白狼河,北霫。兵有五部,部一俟斤主之,多依土防真水。盛夏必徙保冷陉山。太宗贞观三年始来朝,不数年,其长可度者内附,为置饶乐都督府。咸通后,契丹方彊,奚不敢抗,举部役属。虏政苛,奚怨之。其酋引别部内附,保妫州北山,遂为东西奚。」旧唐书·奚传:「奚,盖匈奴之别种,所居亦鲜卑故地,东接契丹,西至突厥,南拒白狼河,北至霫国,自营州西北饶乐水以至其国。」

译今承德府、滦平县、丰宁县、赤峰县是库莫奚的土地;建昌县北部、朝阳县北部是契丹的土地;平泉州以及建昌县南部、朝阳县南部属于北齐高保宁。《北齐书·高保宁传》说:北周军队将要抵达邺城时,高保宁率领精锐骑兵,连同契丹、靺鞨的一万多骑兵准备前往救援;听说邺都已经失守,便返回营州,占据黄龙,始终不向北周称臣。考察《周书·异域传》只有库莫奚传,没有契丹传;即使在《奚传》中,也没有详细记载北周时期的事情。考察北周从建德六年开始兼并北齐土地,到大象三年就归入隋朝,前后相隔只有四年。当时库莫奚和契丹应当仍居住在原来的地方,而北齐营州刺史高保宁直到隋开皇三年才被消灭。因此北周整个时期,从未真正取得安州、营州的旧地。至于《隋志》说北周把安州改为元州,那也是寄治在密云的安州,不在今承德府所属境内。又考察北周宣帝大象元年六月,征发山东各州百姓修筑长城、设置亭障,西起雁门,东到碣石。这条北周长城沿用了北齐向东直到大海的旧址,与今天的边墙没有区别。钦定《热河志》卷五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热河志》卷五十九 建置沿革五 隋 唐 〈史部,地理类,都邑郡县之属,钦定《热河志》,卷五十九〉 〈史部,地理类,都邑郡县之属,钦定《热河志》,卷五十九〉 隋 唐 隋代时期,这里是奚和契丹的土地,东南部属于营州。今承德府本境、滦平县、丰宁县以及平泉州西部是奚地;赤峰县以及建昌县北部、朝阳县北部是契丹地;建昌县南部、朝阳县南部、平泉州东南部是营州辽西郡的辖地。《隋书·奚传》说:奚人本来称为厍莫奚,起初臣属于突厥。自突厥称藩以后,奚人也派遣使者入朝,有时通使,有时断绝往来。考察:奚人在东魏时期占有安州【今承德府本境、滦平县、丰宁县、赤峰县的土地】;安州所属的郡县侨置在长城以内、幽州北界。北齐时期安州也没有恢复原来的土地【相关说明都见前卷】。《隋书·地理志》记载,安乐郡统辖燕乐、密云二县,渔阳郡统辖无终一县,北平郡统辖卢龙一县,各县下都注明有长城。可见这些县都在长城以内,而三郡以外的安州旧境已经属于奚地,这一点可以确定。《新唐书·奚传》说:“元魏时期自称厍真奚,到隋代才去掉‘厍真’,只称为奚。库真与厍莫,是传抄造成的讹误。” 《隋书·契丹传》说:契丹在后魏时期有一万多人口,归附魏朝,停留在白貔河【就是白狼河的讹写】。后来被突厥逼迫,又把一万户寄居在高丽。开皇四年,率领各部莫贺弗前来谒见。开皇五年,契丹全体众人到边塞归附,高祖接纳他们,允许他们居住在原来的地方。开皇末年,契丹的另一部四千多家背离突厥前来投降,部落逐渐增多,于是跟随水草迁徙,住在辽西郡正北二百里的地方,依托纥臣水居住,东西绵延五百里,南北三百里,分为十部。考察:契丹部落中最大的一支,在北魏时期分为悉万丹等八部,居住在潢水以南,即今建昌、朝阳县北部以外的地方。太和时期归附魏朝、居住在白狼河的只是契丹的另一支,其余全部部落仍然居住在旧地。开皇时期契丹到边塞归附并获准住在旧地,也仍然在潢水以南。到开皇末年,归降的人已经很多,于是依托纥臣水居住。今土河就是古代托纥臣水,从喀喇沁向东北流经建昌县、朝阳县北部所属的敖汉、奈曼二旗北部,正好位于隋代辽西郡【就是北魏营州】正北。因此,今赤峰县以及建昌县、朝阳县北部,正是当时契丹迁徙居住的地方。隋代,托纥臣水旁住的是新近归降的契丹,潢水旁住的则是契丹的旧部。《隋书·地理志》记载:辽西郡【原来设置营州,开皇初年设置总管府,大业初年废除】统辖一个县,即柳城县【北魏在和龙城设置营州,统辖建德、冀阳、昌黎等郡以及龙城、大兴等县。开皇元年只保留建德一郡,其余全部废除。不久又废除郡,把县改为龙山县;开皇十八年改为柳城县。大业初年设置辽西郡,境内有带方山、秃龙山、鸡鸣山、松山,有渝水、白狼水】。考察:当时虽然只剩柳城一个县,但辖境很广;带方山、秃黎山等还在今境外,松山以及渝水、白狼水则应当在今境内。因此,今建昌县、朝阳县南部和平泉州东南部,应当属于辽西郡。又考察隋文帝开皇元年四月修筑长城;开皇五年,命司农少卿崔仲方征发三万丁夫,在朔方、灵武修筑长城,东面抵达黄河,西面到达绥州,南面到达勃出岭,绵延七百里。开皇六年二月丁亥,又命崔仲方征发十五万丁夫,在朔方以东沿边的险要处修筑几十座城。开皇七年征发一百多万丁男修筑长城,西面越过榆林,东面到达紫河。开皇四年七月辛巳,征发二十多万丁男修筑长城,从榆林谷向东延伸。《隋书·地理志》说:“沮阳郡无终县、北平郡卢龙县条下,都记载有长城。”这些长城都因袭北齐、北周向东直到大海的旧址,与今天的边墙没有区别。唐代时期,这里是奚和契丹的土地,东南部属于营州。今承德府本境、滦平县、丰宁县、平泉州以及建昌县西南部是奚地;赤峰县、建昌县北部、朝阳县北部是契丹地;建昌县东南部是营州柳城县的辖地;朝阳县南部是柳城郡治所柳城县的辖地,后来这些地方都与契丹杂居。《新唐书·奚传》说:“奚人大概是东胡的一支,居住在乌丸山。汉代曹操斩杀其首领蹋顿,他们大概就是蹋顿的后代。奚人居住在鲜卑旧地,东北接契丹,西面接突厥,南面抵达白狼河,北面抵达霫。军队分为五部,每部由一名俟斤统领,大多依靠土防真水居住。盛夏时一定迁徙到冷陉山避暑。太宗贞观三年,奚人开始入朝;没过几年,其首领可度者归附朝廷,唐朝于是设置饶乐都督府。咸通以后,契丹逐渐强盛,奚人不敢抵抗,整个部落都被契丹役使。契丹的统治苛刻,奚人因此怨恨。奚人的首领带领另一部归附朝廷,住在妫州北山,于是形成东西两部奚人。”《旧唐书·奚传》说:“奚人大概是匈奴的另一支,所居也是鲜卑旧地,东面接契丹,西面到突厥,南面抵白狼河,北面到霫国;从营州西北的饶乐水一直到霫国,都是奚人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