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热河志卷二十三

译命侍郎玉保传达 向防凌等人前往传谕，又 谕令成衮扎布：等防凌、防凌乌巴什到达军营时，立即向他们传谕。他们从远方来归顺，必定急于瞻仰朕的容颜。但蒙古部落中没有出过痘的人很多，京城的气候同边塞不同。他们一到这里，哪怕损伤一个仆从，朕心里也会感到不忍。着令详细询问他们及所属部众曾否出过痘，再酌情决定是否一同前来，不可疏忽。况且明年夏天，朕将巡幸热河，那里比京城凉爽。如果今冬不能前来，将来自然可以在那里瞻仰朕颜，同进京并没有不同。以后不要急急忙忙赴京，反而辜负朕怜悯体恤的心意。随即，防玉保上奏说：防凌等人听说后。命人感激得跪下哭泣，说：“噶尔丹防零时，我们就想到归顺。” 大皇帝那时法度相当严明，人心还没有改变。如今达瓦齐等人不断发动战争，已经都来归顺，无法调遣，不能安生，所以归命于大皇帝。” 大皇帝一直想让我们瞻仰 天子的容颜，防将军等传达了 谕旨，说京城内炎热，我们这些没有出过痘的人很多，如果损伤一个仆从，圣心也会不忍，实在令人感激敬仰不已。但我们如同蝼蚁一样卑微，若不能瞻仰大皇帝，心里实在不安，恳请代为上奏，明年 圣驾巡幸时，让我们能够实现瞻仰的愿望。到这时，防凌等人抵达热河。五月庚寅日，皇上到达避暑山庄，都尔伯特台吉防凌、防凌乌巴什、防凌 凌孟克等人在道路旁跪迎 圣驾。辛卯日，皇上驾临澹泊敬诚殿接受朝见。防凌、防凌乌巴什、防凌孟克等 按照仪式行礼。诏令封防凌为亲王，防凌乌巴什为郡王，防凌孟克、塞卜腾为贝勒，孟克特穆尔、班殊尔根敦为贝子，玛什巴图、刚巴图、孟克为公，达什、敦多卜、恭沙喇巴尔为头等台吉，全部授为扎萨克【到乾隆二十年，晋封防凌为特古思库鲁克汗，防凌乌巴什为亲王，防凌孟克为郡王，其余爵位也各有差别。那些来投降并到达热河的台吉，不一一记录】；并 赏赐冠服，又重申 谕令防凌等人，各自约束、教养所属部众，安分谋生，以报答 皇上的恩德。壬辰日，皇上驾临延薰山馆，赐给防凌等人宴席。甲午日，皇上驾临万树园，赐防凌等人以及准噶尔来使敦多克【这一年闰四月，陕甘总督永常上奏报告准噶尔 使者入境时，达瓦齐想请求贸易，派使者前来请求】等人宴席。乙未日又 驾临万树园，赐宴，赐他们观看火戏。丙申日至戊戌日也都如此。己亥日又 赐防凌等人宴席。庚子日也如此。谨按：西部边疆用兵的始末，详细记载在 御制诗文以及 《钦定方略》中，这里只把与热河有关的事情记录下来。这一年是经营西部边疆的开始，准噶尔内部的叛乱接连不断，各部离心背叛，罪恶已经积累满盈；然而如果不是各个防凌人络绎不绝地到边塞归顺，也没有办法完全掌握其中的要领。我皇上对前后发生的事机洞察如同看火一样清楚，一旦兴师问罪，军队便如闪电般迅疾、如风般 奔驰，伟大的功业很快就告成了。五年之内，平定准噶尔，安定回部，拓展土地二万余里，都是 由于 皇上的神机谋略，独自排除群议，因此上承 上天保佑，迅速取得武功成就。至于额鲁特各部，自从防凌等人投降归附以后，听到风声便纳款归诚，率领部属一同前来。后来像绰罗斯、和硕特、辉特等部，都因为叛乱而被剪灭，只有都尔伯特部忠诚谨慎而独自保存下来，列入爵位、编入旗籍，永远做臣仆；这又说明 圣朝以仁德安抚远方，因而以威势使其服从、以德行使其感怀，各自都采取了恰当的方法。这一年十一月，皇上再次巡幸热河，准噶尔辉特台吉阿睦尔▯纳、和硕特台吉班殊尔、都尔伯特台吉纳墨库等前来朝见。御制诗【甲戌】准噶尔辉特部台吉阿睦尔▯纳归顺诚信，写诗以记载此事。恩惠遍及条枝，设宴赏赐相陪【驻跸避暑山庄，赐都尔伯特台吉防凌等宴席，封授王公等爵位，命令他们返回游牧地】；乌孙又报告说携带部众成群而来，岂敢说这不是德化？使苗裔归顺，确实如此。天恩使天下更加恢弘，重重赏赐、崇高封爵，我哪里会吝惜推心置腹？他们还有什么可猜疑的？在山庄里计算着日子，应当还会再次到来【将于冬月再次来到热河，晋见皇上并接受恩施】。深厚的恩意，应当为万年基业培植。皇上到达避暑山庄，接见日辉特台吉、阿睦尔▯纳等人。冬日来到山庄，这次又来寻访，冒着严寒是为了慰劳远方藩属；心中只在意开疆拓土，并不是我的志向，只是时机凑合、众人归附所借成。皇帝亲临【朕自登基以来，起初并没有用兵的意图。近年准噶尔内部叛乱，篡夺接连发生。都尔伯特、辉特、和硕特各部台吉率众来归，前后接踵而至。既然应当为降人筹划长久之计，而且确实有可以利用的机会，这些都可说是借助上苍暗中的眷顾】。他们迎接圣驾，翘首瞻望，仍穿着草原服装。第二天早晨蒙受宠爱赏赐，换上华美的簪饰。五月薰风中，举行盛大宴饮。墙上的诗笺反复吟咏。赐封辉特亲王阿睦尔▯纳等人谢恩朝见，作诗以记载此事。初秋时归顺入塞，到了冬天来到山馆迎接皇驾，表达微薄的忠心【阿睦尔▯纳在七月到达，立即请求入朝觐见，朕因他没有出过痘，命令等候东巡回驾到热河时再迎接谒见】。中国怀柔远方，宁可过于厚待，远人行礼的礼数也暂且从宽。刚刚瞻见盛大典礼，身体还局促不安；能够列入亲藩，心里更加欢喜【阿睦尔▯纳一同来归附的各部首领二十多人，都分别赏赐郡王、贝勒、公等封爵，均命为札萨克，同内札萨克诸藩一样】。宠幸显示给诸侯，王爵位居上等；汉家终究还是使呼韩邪单于畏服。赐宴辉特亲王阿睦尔▯纳等人，作诗以记载此事。黄色帷幕高高张设，设宴款待析支。怀着归附之意入朝，前后依次随从而来。至于文治方面的事情，施行干羽之舞以施恩惠，有什么难以解决的？开拓边疆，众人都欣然奔走效力【命令阿睦尔撒纳前往北路军营，他对来年出师一事十分踊跃】；衣冠服饰已经使人觉得他们熟悉了威仪【来归的各位台吉都赏赐冠服，入宴时按礼节跪拜】。傍晚又让他们观赏灯景，正好赶上满月之时【这一天是仲冬十五日】。即事。松林环绕的云庄来往往返，新归附的藩属三次接见，正好有余暇归去。心中已经没有边外的界限，远方部众接踵而来，几个月之间【今年两次到热河，五月中旬返回。诚之都尔伯特台吉防凌等人迎接谒见，加恩赐宴、赏赐并授予爵位；没有过多久，辉特台吉阿睦尔撒纳接着到来。又在冬至重新驻跸山庄，接受朝见，赏赐如同前次。不久乌良海宰桑玛木特等人投降归附，因为他们已经出过痘，便在京师召见】便打算使皇恩遍及西海，果然积雪映照南山【南山积雪，是三十六景之一；旧作有“留观直待到深冬”之句】。水晶窗中万千景物供吟咏凭览，结冰的山路和寒林也值得试着攀登。

译此前八月，定边左副将军防楞上奏说：“准噶尔辉特台吉阿睦尔▯纳等派使者到卡伦报告说：‘阿睦尔措纳、班殊尔、讷墨库等人从博束齐、乌英齐率领所属四千余户前来投降。又说，阿睦尔▯纳原来居住在塔尔巴噶台，因为达瓦齐派宰桑奇塔特、额布进、乌克图三人来侵犯，同他们奋力交战并将其击败，于是迁居都兰哈达。达瓦齐又派防凌巴雅尔等人前来追赶，又在哈布齐垓河将其击败。后来宰桑布林再次前来，也奋力交战将其击败，使其退走。我们交战时，台吉诺尔布、宰桑玛木特、宰桑哈萨克沙拉等人带领额鲁特、乌梁海八千名士兵，掳掠了我们的游牧地。阿睦尔▯纳派他的兄长扎木参追到额尔齐斯河同他们交战，又将他们击败。我们随即向内地迁牧，又遇到扎那噶尔布带兵追截，扎木参再次将其击败，才得以前进，并抢得玛木特属下六十余户及牲畜等物。走了四十余日才到达这里。’”奏章送入。皇上命贝子扎拉丰阿等人携带赏赐前往，传达 谕旨，又 皇上回銮时，派侍郎玉保带他们到热河朝见；又因阿睦尔▯ 纳以及班珠尔、讷墨库从远方而来，各自 赏赐办理衣装用的银两、牛、马、羊，使他们能够维持生计。到这时，阿睦尔▯纳等人 抵达热河。戊子日，皇上到达避暑山庄，辉特台吉阿睦尔▯纳、和硕特台吉班珠尔、都尔伯特台吉讷墨库等人在广仁岭道路旁跪迎。圣驾，皇上驻跸避暑山庄，召见阿睦尔▯纳、班殊尔、讷墨库等人。赐茶。召令封辉特部阿睦尔▯纳为亲王，和硕特部班殊尔、都尔伯特部讷墨库为郡王，辉特部扎木参、齐木库尔、都尔伯特部刚多尔济、巴图、博罗特为贝勒，辉特部德济特、普尔普克什克、都尔伯特部布图克、森额、尔德尼、洛垒原端为贝子，辉特部根敦、扎卜、固木扎卜，和硕特部纳噶查，都尔伯特部布穆特、古斯孟克、博罗特为公，辉特部伊什克什克特、都尔伯特部乌巴什、伯勒克为头等台吉，全部授为扎萨克；并 赏赐冠服，又重申 谕令阿睦尔▯纳等人安分供职，遵守法令。训诫防凌，长久承受 恩德。己丑日，皇上驾临澹泊敬诚殿，接受朝见，设置仪仗，奏乐。阿睦尔▯纳、班珠 尔、讷墨库等人谢 恩，按仪式行礼。皇上驾临延薰山馆，赐阿睦尔▯纳等人宴席。庚寅日，皇上驾临万树园，赐阿睦尔▯纳等人宴席。辛卯日又 驾临万树园，赐宴，赐他们观看火戏。壬辰日至甲午日也都如此。乾隆二十年，皇上在木兰举行秋季围猎，准噶尔绰罗斯台吉噶尔藏多尔济、多尔济辉特台吉巴雅尔、和硕特台吉沙克多尔曼济等人前来朝见。皇上从木兰回銮到热河，和硕特台吉塞布腾等人前来朝见。御制诗【乙亥】驻跸兴安，绰罗斯台吉噶尔藏多尔济等人前来谒见，作诗 以记载此事。平定远方并不劳费一支箭，仰慕归附者像鱼鳞般聚集，不因路远而推辞。乌孙归来，新归附的部众又频频前来，共同拜谢嘉惠。开宴后随即赏赐黼黻服饰【等到热河，会合新旧各部防古人，给古王、台吉普遍赐宴赏赐，给新来者赏赐冠服；这天先赏赐鞍马】。随从围猎先赏赐骃騢马，朝廷举行秋狝，应当让他们参加，不要妄比汉代长杨宫围猎那样大肆夸耀。命噶尔藏多尔济等台吉随从围猎，即事作诗。怀柔恩惠无需劳费，吟咏并不是空自吞忍。弓囊和弓箭在左右，听从相助。何必一定要登上高峻的山峰，打猎自然自有兴味。安周设置猎场，子弟们像三韩人善于使用枉矢。四部先后都畏服，能穿透铠甲【厄鲁特四姓又称卫拉特四部】。山庄指日可返，清跸凯旋后设宴，再吟咏零露清润。宴请噶尔藏多尔济等人，即席作诗。秋风清爽、阳光明朗，正是美好的秋日；新归附的藩属欢聚，依礼设宴。众人一律建立札萨克，全部成为臣属，直到绰罗斯【四卫拉特时期，绰罗斯氏是当地的正统部族，过去从未归附内地；这次开始封噶尔藏多尔济为绰罗斯汗，其余王公及札萨克依次分封，一如喀尔喀及内地四十九旗的制度】。露水浓重，完成盛礼，饮下三爵【蒙古人善于饮酒，厄鲁特人尤其如此；这一天汗王及各位台吉都亲自赐酒三爵】。月亮升起后仍然教人观看九枝灯【这天晚上陈设烟火，赏赐观看】。难道是我怀柔远方的力量 神尧的威德，将万年流传下去。《万树园灯词》。抬头看，锤峰上的月亮正圆；莲花万树焰火光彩鲜明，突然使秋夜变成了春夜。大家都说今年胜过去年。觻得钧耆从前接受盟誓赐赏，如今前来观灯，沐浴在光荣之中。绰罗斯氏是当地尊贵的部族，共同拜谢新恩，奉事大清。何必拘泥于节令景物？吃玉粱糕，饮菊花酒，兴致仍然豪迈。四面云山，登上最高处，胜过那些王胄一同登高。黄色帷幕向远方高张，灯光与月色共同徘徊。斟满紫霞酒亲自分赐，穿毳服的和戴儒冠的人杂沓而来【内外蒙古的汗王、台吉依次召到御前赐酒，内廷词臣也得以参与受赐】。烟火燃放三番，万树园中【去年夏天宴请都尔伯特，冬天宴请辉特、和硕特并作诗，今年才会合卫拉特四部并按汉制封授王爵】。银花高低错落，玉蛾繁多。今夜并未解除金吾禁令【从九月十三日到十五日共三夜】；都说这简直如同度过上元节。蚖膏和鹤焰，千重色彩艳丽；鸡踏、龙衔，万般形态奇异。不要只爱鹿鸣在青山之外，分明还有鼓瑟之乐，正可谱入《周诗》。华美的灯照亮夜晚，陈列在雁塞；借春日般的碧海，戴上鼇山。防牋写成书信，得到新词，便依韵续作，还催促侍从班前来。九月，龙堆并不寒冷。金鸭、银燕和万枝灯火聚集成恩光。膏泽永远希望施及遥远之地，哪里只是寻求一己之欢。此前三月，定边右副将军萨喇尔上奏说：“准噶尔绰罗斯台吉噶尔藏多尔济等派使者来报告说，情愿率领部属投诚。” 皇上命侍郎玉保前往传达 谕旨并颁发 赏赐。不久又上奏说辉特台吉巴雅尔等率领部属投诚，又 命侍卫端济布前往宣达 谕旨并颁发赏赐；又有和硕特台吉沙克都尔曼济等人，也从北路前来。投降。皇上命扎拉丰阿在西路、阿兰防在北路，带领各位台吉等前往热河朝见。和硕特台吉塞布腾等人也同时来投降并朝见。到这时，噶尔藏多尔济等人先后抵达热河。九月甲戌日。

译皇上驻跸扎克丹鄂佛洛大营，绰罗斯台吉噶尔藏多尔济、辉特台吉巴雅尔、和硕特台吉沙克都尔曼济等人在道路旁跪迎。圣驾，皇上驾临行殿，召见噶尔藏、多尔济、巴雅尔、沙克都尔曼济等人，立即命他们随从观赏围猎；并 赏赐鞍马。壬午日，圣驾回驻避暑山庄。癸未日。皇上驾临澹泊敬诚殿接受朝拜。噶尔藏多尔济、巴雅尔、沙克都尔曼济等 依照礼仪行礼。下诏封噶尔藏多尔济为绰罗斯汗，巴雅尔为辉特汗，沙克都尔曼济为和硕特汗，和通额黙根逹瓦布鲁尔为公，巴防曼集鄂勒春逹克巴为扎萨克头等台吉，并 赐给他们冠服，再次申明 谕告噶尔藏多尔济等说：“统率所属各勒，施行教化和养育，使他们永远承受皇上的恩惠。” 赐噶尔藏多尔济等人宴饮。甲申日，又 赐噶尔藏多尔济等人宴饮。皇上驾临万树园 赐他们观看火戏。乙酉、丙戌日也这样，己丑日又这样。赐宴。庚寅至壬辰日也这样。乙未日，准噶尔、和硕特台吉塞 布腾等人到达。皇上驾临澹泊敬诚殿接受朝拜。塞布腾等依照礼仪行礼。下诏封塞布腾巴桑为公，三济特洪郭尔为扎萨克头等台吉，特墨齐巴尔济逹克巴为闲散台吉，并 赐给他们冠服，再次申明 谕告塞布腾等说：“统率所属各勒，施行教化和养育，使他们永远承受” 皇上的恩惠。赐塞布腾等人宴饮。丙申日也这样。丁酉日，皇上驾临万树园 赐塞布腾等人宴饮，并观看火戏。十月辛丑初一，又 赐宴。壬寅、乙巳日也这样，丙午日又 赐宴。皇上驾临万树园 赐他们观看火戏。丁未日又 驾临万树园 赐宴。谨按：准噶尔因达瓦齐之乱，各部台吉等率领所属归顺并投奔关隘，先后接踵而来，我 皇上俯身接受他们的投降，赐给他们封爵。于是从西、北两路进军，长驱直入，很快建立了显赫功勋。当时伊犁已经平定，擒获了首领，安抚新归附者。准噶尔原有四卫拉特，仍按各部落设置，各以汗为首领，广泛分封王公，使各自安定于游牧之地。我 皇上继承绝嗣者、振兴废败者的心意，与天地覆载万物同样广大；于是阿睦尔撒纳在途中 逃跑叛乱，其同党相继煽动叛乱。于是 王师再次整顿军队，重新平定伊犁，使天山南北永远归于安定。这件事虽然屡经变化，却越来越安康；这番功业因此一劳永逸。由此可以知道 上天的意旨保佑顺从者，必定要使他们全部纳入版图，沾受我国的 皇帝教化。只有 圣明的君主顺应 天时，如同运筹帷幄一般，所作所为都符合时机和事理；大概 圣明君主的心意就是 上天的心意了。乾隆二十一年 皇上在木兰举行秋季围猎。都尔伯特台吉伯什阿噶什、乌巴什等人，及土尔扈特敦噜布喇什派遣的使臣吹扎卜等，前来朝见。皇上从木兰回銮到热河时，吐鲁番莽阿里克派遣儿子白和卓 前来朝见。御制诗【丙子】都尔伯特台吉伯什阿噶什前来觐见，封为亲王，作诗记述此事。他来归顺，便成为兄弟【前年来归的防凌策、凌乌巴什，都是他的同族兄弟】；仰慕教化，向往功名，不加入违逆天命的党徒【伯什阿噶什曾在军营中告发逆贼阿睦尔撒纳的反叛阴谋，逆贼招引他，他没有前往】。他一心恭敬地拥戴皇上，确实因此嘉奖你的功绩，立即赐给你特殊荣誉；这正是警戒蜩螗般纷乱的叛乱，永远遵守带砺山河的盟约。宴请土尔扈特使臣。乌孙是另一支，受罗义阻隔【土尔扈特也是准噶尔的厄鲁特，过去是四卫拉特之一：绰罗斯、都尔伯特、和硕特、土尔扈特。阿拉布坦时曾与土尔扈特发生冲突，土尔扈特全族向西北迁去，于是把辉特称为一卫拉特。所以如今土尔扈特南面受哈萨克限制，东面受俄罗斯限制；要到中国来，必须借道俄罗斯。俄罗斯又称罗义】。借道崎岖，经过多年【戌年从其部落出发，今年才到达】；不辞劳苦来到天阙，恭敬献上贡物。雪山又怎能妨碍获准熬茶【蒙古人到西藏熬茶是重要事务，所以也准许他们这样做】？天地覆载万物，谁能区别对待？圆盖之下，中外自来本是一家。他们以诚心输诚，我也以诚意施恩；没有觊觎蜀地之望，却更加勤于远方。万树园宴请都尔伯特亲王伯什阿噶什及土尔扈特使臣吹扎卜，即席作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碧蓝天空晴朗，旭日初升，晨光澄澈地照耀苍穹。高高张设帐幕，铺陈翠色毾㲪。礼法不必拘泥，依从各自的习俗。朋友聚集又有什么妨碍？他们接连来到。常常捧持充盈之心，内心敬畏，不敢远离。只是恭敬地 凭借祖先的功德，万树园的清辉高悬。圣明的日光从未曾认识；过去却还曾 在万树园赐都尔伯特亲王伯什阿噶什及土尔扈特来使观看灯火。他们像鱼鳞般聚集而来，诸王有先有后。坚昆飞驰派遣使者，又接连踏上道路。设宴赐酒，前朝的恩泽融洽；装饰火炬、悬挂彩灯，午夜景色明丽。银燕、火蛾纷纷飞舞，树下惊动獐鹿，使它们逃避到山崖之巅。如此盛大的观赏难道是夸耀吗？远方属国忽然清醒，借此光明显示区别和权宜。此前，乾隆二十年六月，定北将军班第等上奏说：“都尔伯特台吉伯什阿噶什等率领所属四千多户前来投降，并且报告了哈萨克部的情况。” 皇上嘉奖此事，封伯什阿噶什为亲王，台吉乌巴什为贝子，谕令他们第二年到热河朝见。又，土尔扈特部长敦噜布喇什派遣扎卜等使者借道俄罗斯入贡。又，吐鲁番部莽阿里克请求把他的族人编设旗分、编入佐领。皇上命令加恩封莽阿里克为公，莽阿里克又派遣他的儿子入朝。到这时，伯什阿噶什等人先后抵达热河。八月壬戌日 皇上驻跸张三营行宫。这一天，都尔伯特台吉伯什阿噶什、乌巴什等人到达。皇上驾临行殿 召见他们。赐茶，又 赐宴。九月甲戌日 驻跸鄂尔楚克大营。赐伯什阿噶什等人宴饮。丁丑日 驻跸按巴﨣和洛大营。这一天，土尔扈特台吉敦噜布喇 什的使臣吹扎卜到达。皇上驾临行殿 召见他们。赐茶，又 赐宴。丁亥日 驻跸张三营行宫。赐伯什、阿噶什、乌巴什、吹扎卜等人宴饮。庚寅日 皇帝车驾返回，驻跸避暑山庄。辛卯日 皇上驾临澹泊敬诚殿接受朝拜。都尔伯特亲王伯什阿噶什、贝子乌巴什、土尔扈特使臣吹扎卜、吐鲁番公莽阿里克的儿子白和卓等依照礼仪行礼，分别赐宴和赏赐。闰九月丙申初一。皇上驾临万树园 赐伯什、阿噶什、乌巴什、吹扎卜、白和卓等人宴饮，共六天。乾隆二十二年 皇上在木兰举行秋季围猎，左部哈萨克汗阿布赉派遣根扎噶喇等使者 前来朝见。御制诗【丁丑】哈萨克使臣到达，命令他们随从围猎，于是写成这首诗。

译自古以来，远在教化之外的地方，关山阻隔，使者奔驰相距遥远；前来朝见天子，却不知中原的岁月，路途相隔长安一万二千里。如今让他们在塞外参加围猎，正为他们来到山庄并受到接连恩赐而高兴。现在各国都出产天马，若要附会古籍，谁能穷尽太史公的记载【哈萨克在汉代属于西域地区。《史记》《汉书》所记的匈奴在北方，西南夷在西南，西域诸国在西方，是最遥远的地区。相传哈萨克就是古代大宛，但《史记》说大宛是有城郭的国家，因此应当是今天的揶尔竒穆、哈什哈尔及土鲁番一带的回部，而不是哈萨克。哈萨克虽然也信奉回教，但其生活习俗与布鲁特相同。又据说大宛出产苜蓿、葡萄，今天的哈萨克完全没有这些，只有出产马匹与大宛相似；然而西北各部哪里不产马呢？大概汉代的大宛、乌孙、康居、奄蔡、月氏、扞罙、于阗等国总称西域，而大宛部落强盛，附庸国很多，哈萨克在当时应当只是其中的一个国家。《史记》说大宛东北有乌孙，而土鲁番以东就是额鲁特各部。乌孙在蒙古语中疑为“水”的意思；额鲁特逐水草而居，正如史书所说的随畜牧而生活，与匈奴习俗相同】。况且如今哈萨克在额鲁特以北，这又不同于古代情况。史书称大宛以东有扞罙、于阗；“扞罙”的音韵与今天的哈密接近。《史记》写作“扞罙”，《汉书》写作“扞弥”，也有写作“拘弥”的；《史记》的记载最早，《汉书》的“扞弥”或许因字形偶然错误而沿袭未改，后来辗转讹变为“拘弥”，就更加相去甚远了。况且“于寘”和“于阗”的读音差别很大，两者之间必有一个错误。“于寘”完全无从考察；于阗产玉，历代相传，今天回部的和阗河盛产美玉，应当就是于阗的故地，也更能说明大宛不一定就是哈萨克。有人又把哈密视为古代伊吾，以历代在此开田、屯兵、设置州郡为依据；但怎么知道不是汉朝占据伊吾的土地、屯田设戍，而扞罙后来西迁到于阗附近居住呢？又怎么知道不是中原逐渐衰弱后，扞罙仍然回到原来的地方呢？过去夷、汉之间语言完全不通，流传下来的记载难免荒谬。如今文武将吏往来西域，和行走内地没有区别，那么史书所说的大宛、乌孙、康居、奄蔡、月氏、扞罙、于阗诸国，与今天的额鲁特、哈萨克、布鲁特、揶尔竒穆、哈什哈尔相比，它们的异同、大小，都可以依次慢慢考察。况且历代传记中所说西域诸国拥有数百名精兵，实际上不过相当于今天准噶尔二十一昂吉中的一个。回部的赛里木、阿克苏等小城，只要有一个酋长就可以称为一个国家之类。若拿今天所划定的准噶尔、哈萨克和回部相比，那么史书所说的西域三十六国，简直不及九牛一毛。若一定拘泥于《史记》《汉书》为依据，那么司马迁、班固都没有亲身到过那些地方；即使到了那里，也语言不通、文字不懂，记载发生讹误是必然的，所以把大概情况注释如下。题咏哈萨克独树【有序】哈萨克西北角有一株独树，树上五根枝干盘曲伸展，树荫宽广，可以遮蔽二百名骑兵。哈萨克称它为鄂埒引噶克义莫朶。“鄂埒”是河名，“噶克义莫朶”是独树的意思，是土尔扈特当地的称呼。这棵树生长在河源处，我早就听说过它的名称；如今询问前来的使臣，果然如此。宇宙如此广大，还有什么奇异之物不存在呢？但如果没有亲眼见到、亲耳听闻的实际依据，怎么足以称述呢？过去既然曾为长白山的祥瑞之树作歌，如今又详细记下此树，必定有相应的道理，确实如此。只是可惜它远在天边，处于异域，自古至今，文人学士尚且没有听说过它的名字，又怎么能够传播它的真实情况呢？姑且执笔记事，大概比不上漆园寓言中的借物寄意，只能算作荒诞之谈罢了。独树茂盛盘曲，万物只有年代久远才显得神异【哈萨克人经过树下时，一定膜拜并供献，不敢直呼它的名字，大概如同蒙古人的鄂博。鄂博见于旧日所作诗卷中】。树荫周围可容二百名骑兵，每年阅历八千人。春天建木，谁曾见过这奇异的踪迹？我询问的结果，依稀像是北谷子在这里以菹饭修炼真道【道书《登真隐诀》说：菹饭方接受西梁真人，当时正在大宛北谷】。在万树园宴请哈萨克使臣，作诗记述此事。万树园中的树木色彩如丹青般鲜艳，雨后霜晴、秋阳送暖，仿佛春日阳光；多次遵循典章，属国使者乘槎而来【“卾畚”“槎耏”二处都是哈萨克地名】。归还职方，显示武威，不必劳烦贰师将军李广利；探究源流，何须借助凿空出使的张骞？使近处安定、远方归服，不要只说这是值得庆贺的事，更应勉励我心，恭敬谨慎而无暇自安。九月十五日，赐哈萨克使臣观看灯火。九瀛合为一体，贵山前来朝见；火树依旧，红蜡燃烧。由此可知仙境原来如此，月宫仿佛与盐泽连接到星桥。霜林叶落，却重新装点成叶；霞山的标志隐藏了，又重新树立标志。惠及远方来客时，哪里只是寻求欢乐？不过是借预先庆祝节日，欣赏元宵灯火罢了。此前，六月，定边右副将军兆惠上奏说：“哈萨克阿布赉派遣四名使者，进献四匹马，声称愿意率领全体归顺。他的弟弟阿比里斯也表示归附，派遣两名使者，携带托忒字表文入朝投诚。” 觐见。到这时，根扎噶喇等人抵达木兰。九月甲午日 皇上驻跸布祜图大营。驾临行殿。左部哈萨克汗阿布赉的使臣根扎噶喇、乌木鲁台都楞阿兰扎，以及阿布赉弟弟阿比里斯的使臣塔那锡白克奈，依照礼仪行礼。赐茶，又 赐宴，随即 命令他们随从扈驾观看围猎。戊戌日 驻跸张三营行宫。赐根扎噶喇等人赏赐。辛丑日 皇帝车驾返回，驻跸避暑山庄。壬寅日 赐根扎噶喇等人宴饮。癸卯日又 赐宴。皇上驾临万树园 赐他们观看火戏和立马技艺。甲辰日又 驾临万树园 赐宴并观看火戏。乙巳日 皇上驾临卷阿胜境 赐根扎噶喇等人宴饮。乾隆二十三年 皇上在木兰举行秋季围猎。东布鲁特玛木特呼里拜迈塔克派遣使者车 里克、齐舍、尔伯、克舒、库尔等人前来朝见。御制诗【戊寅】布鲁特使臣到达，赐宴，即席作诗。

译远方各族受到舜的教化，年代久远难以考察；布露与唐朝通使，由狄鞮翻译【布鲁特自古没有与中国往来，考察《唐书·西域传》，才开始记载布露，有人说就是勃律。其时虽称内属，不过是羁縻而不使断绝罢了】。过去有大小两王之称，如今分为东西两支【布鲁特有东西之称：东部划分为五个鄂拓克，西部划分为十五个鄂拓克】。新的恩典正好应验于伊绵峪【布祜图昂阿在乙亥年平定准噶尔，噶尔藏多尔济等人在这里来朝；丁丑年哈萨克归化使臣根扎噶喇也在这里来朝；今年布鲁特归化，其使臣也恰好在这里朝见。这样神奇的地灵佳兆，因此把这个山谷命名为伊绵，“伊绵”是国语中“会极归极”的意思】。又恰好遇到达瓦齐【当时达瓦齐随驾参加宴会，询问各位使臣，才知道他在过去做台吉时曾经认识达瓦齐，二人谈笑十分亲密】。勤于招抚远方、拓展边疆，敬畏古训，戒慎自守，恭敬地承受 上天的福佑。在万树园宴请布鲁特，即席作诗。他们像鱼鳞般聚集而来，仰望皇恩如流水；鹿儿食苹，宴席在万树园中铺开，足以使众人的心情融洽。旧日属藩每每受到防范，如今却与新归附的部落连接。夜雨初停，正欣喜于午后放晴。声教远通婆夷水，恩泽一直到达孽多城。怎敢说是在扬 扬武功？幸而没有辱没使命，唯有更加面对深渊般谨慎，勉励自己守成。在万树园赐布鲁特人观赏灯火。锤峰正悬在空中，玉轮圆满【当时为九月望日的晚上】，合在一起灿烂的烟花，令人畅快远方来客的情怀。身穿卉服、毳裳的人们，早晨来到丽正【山庄正门的名称】；远远看去，光明照耀，清爽明亮。从来不知道灯王法【布鲁特本是回部，不像蒙古人那样信奉黄教】，在幻境中疑似游览迦布城【当地地名】。年年在山庄举行盛大典礼，内心殷切地希望保卫边疆，因而更加戒惧不安。此前，七月，定边将军兆惠上奏说，据侍卫托伦布告称，霍索楚鄂拓克头目迈塔克启台已经招抚归服。头目喀喇博托等派人来表示：东布鲁特分为左右两翼，右翼由玛木特呼里拜等管领，左翼由喀喇博托等管领；霍索楚、启台两个鄂拓克各有一千多人，都愿意投诚。又奏报侍卫乌尔登招抚了塔拉斯头目玛木特呼里拜，并请派使者前来朝贡。玛木特呼里拜派车里喀齐及其弟舍尔伯克，迈塔克派其弟舒库尔，喀喇博托派出的侄子哈毕启因生病留在途中。到这时，车里克齐等人先后抵达木兰。九月丙戌日。皇上驻跸布祜图大营。这一天，东布鲁特玛木特呼里拜的使臣车里克齐到达。臣车里克齐到达。皇上驾临行殿。召见他们。赐宴，因为连续多年西域各部归降依附，都在这里朝见。赐名为伊绵峪。己丑日。驻跸萨尔巴里哈达大营。这一天，东布鲁特玛木特呼里拜的使臣舍尔伯克到达。使臣舍尔伯克到达。皇上驾临行殿。召见他。赐宴。辛卯日。驻跸乌兰哈达大营。这一天，东布鲁特迈塔克的使臣舒库。尔到达。皇上驾临行殿。召见他。赐宴。壬辰日。驻跸阿贵图大营。赐车里克齐等人宴。丙申日。皇上驾临并驻跸避暑山庄。丁酉日。皇上驾临澹泊敬诚殿，接受朝见。东布鲁特使臣车里克齐、舍尔。伯克、舒库尔按礼仪行礼。赐茶，又。赐宴。皇上驾临万树园。赐车里克齐等人观赏火戏和立马技。戊戌日，又如此。驾临万树园。赐宴并观赏火戏。这个月，右部哈萨克汗阿比里斯投诚，奏报送到木兰。行在。皇上作诗【戊寅年】。右部哈萨克归化，派使者朝贡，以诗记载这件事【有序】。右部哈萨克，其汗名叫阿比里斯，与塔什罕城的回人等接壤杂居，土地广大、人口稠密，不少于左部阿布赉所属部众。以前被厄鲁特阻隔，未能通达声教。今年秋天，参赞大臣、都统富德追捕准噶尔残余势力，哈萨克锡拉的军队到达那里。恰逢塔什罕与右部哈萨克发生冲突、互相攻打，于是派侍卫蒙固尔岱等宣示诏谕、宣扬威德，哈萨克叩首输诚，当天就派使者朝贡。而回部首领莫尔多萨木什和卓也悔悟停战，并命令头目同时入朝觐见。想到用兵并非不得已，而军队所到之处如同归家；我阅看驿站文书，便把事情的缘由逐一记述如下。偏师在西海追捕逃亡者，取得便利；恩威宣示于准噶尔杂种部众，哪里想到竟能化解纷争、进一步解除危难【当时右部与回人正背水决战，蒙固尔岱等单骑进入两军阵中，指挥宣读檄文，于是便解甲听命】。不必征伐，便能让目宿和葡萄之情欣然归向；左部的荣耀也同样蒙受【其奏略说：右部一向与左部阿布赉同为强部首领，如今能够一同隶属为臣仆，自愿效力，请求待遇加倍于左部，言辞尤其恳切】。德使人惭愧【“德”读去声】。两阶之会恰好相逢，厚往薄来，以九经的原则持守盈满、保全边疆，一心操持。谨按军营奏报，右部哈萨克归化。皇上幸临木兰，恭敬地把此事记入本编。右部使者在这一年十一月于盘山入朝觐见，随后随行来到这里。在南苑一同观看。大阅的备查详情。具体方略此处不一一录载。钦定《热河志》卷二十三。【史部，地理类，都会议县之属，《钦定热河志》】。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热河志》卷二十四。招徕远方人士（二）。乾隆二十四年五月，迁徙准噶尔达什达瓦部众，安置在热河。此前，乾隆二十年五月，军机大臣议复定北将军班第的奏报说：小策零敦多卜的儿子达什达瓦被喇嘛达尔济杀死，他的儿子图鲁巴图先前逃入回部，部众归降，随同大军一起讨伐达瓦齐。应先在达什达瓦部中慎重选择一名宰桑统领其部众，命他们在科布多延图地方居住游牧；等访得图鲁巴图后，再请加恩酌量授予官职，承袭其职位。后来阿睦尔撒纳想要兼并达什达瓦的部众，又想聘娶他的女儿，达什达瓦的妻子不答应；这件事经过定边右副将军萨喇尔上奏。听到这件事时，阿睦尔撒纳已经叛乱，达什达瓦的部众离散。有的看见大军前进，陆续前来投奔；也有的自行收集部众。奏报送到军机大臣处，议定发给乳牛、羊、马，由官府负责办理。皇上认为达什达瓦的妻子率领部众归顺，忠诚真挚，值得嘉奖。赐给她的封号是“车臣默尔根哈屯”。命副都统鄂实携带银、缎、茶叶等物前往赏赐。十一月，命令达什达瓦部众随军出征、效力。十二月，车臣默尔根哈。屯派宰桑鄂齐尔入。朝觐。授予他散秩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