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钦定热河志五十九

钦定热河志卷六十三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320–324 段

<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钦定热河志,卷六十三>明眀初属北平府,寻改属北平行都司,为大宁卫、新城卫、富峪卫、防州卫、全宁卫、营州卫、兴州卫地。今承徳府本地、滦平县、丰宁县为兴州左右中前后五卫及宜兴守御千户所地。丰宁县西北境兼得开平卫地,平泉州为大宁、新城、富峪、防州四卫及寛河守御千户所地。赤峯县为全寜卫地,南境为大宁卫地。建昌县、朝阳县为营州左右中前后五卫地,朝阳县东兼得大宁卫地,后俱废。按《眀实録》:洪武三年七月辛夘,以古北口山外兴州、云州▯北平府。四年,罢山后诸州,徒其民于山南。《眀史》未详,乃史家之漏。以实録为据,知眀初尚仍元时州县之制也。但不乆,旋罢其并省之迹,遂不可考耳。明史·地理志:北平行都指挥使司,本大宁都指挥使司。洪武二十年九月置【治大寜卫】二十一年七月更名。永乐元年三月复故名,侨治保定府,而其地遂虚。西南距北平布政司八百里。大宁卫【元大宁路治大定县属辽阳行省】洪武十三年为府属北平布政司寻废二十年八月置卫九月分置左右中三卫寻又置前后二卫二十八年四月改左右后三卫为营州左右中三防卫永乐元年二月省又徙中前二卫于京师直▯后军都督府【洪武二十四年四月宁王府建于此永乐元年迁于江西南昌南有土河东南有大鹻塲东北有惠和县又有武平县东有和众县元俱属大宁路洪武中俱废】按大宁卫治,即元大宁路大定县治,复兼有元时惠和县、武平县及和众县境,当为今平泉州属喀喇沁扎萨克公旗、喀喇沁右翼旗及赤峯县南境地。又迤东北至建昌、朝阳县属敖汉、奈曼旗,迤东至朝阳县属喀喇沁左翼旗。地方舆纪要谓:大宁卫东至泰宁夷卫七百里,南至永平府边四百五十里,西南至喜峯口边四百八十里,西至开平卫四百三十里,自卫至京师八百里。葢营州、兴州诸卫,皆统于大宁都司也。新城卫,洪武二十年九月置,永乐元年废,距行都司六十里。按新城,即今之黒城,在大宁城之西南,为今平泉州属喀喇沁扎萨克公旗地。富峪卫,本富峪守御千户所,洪武二十二年二月置,二十四年五月改为卫。永乐元年二月徙置京师,直▯后军都督府,距行都司一百二十里。按:富峪卫在新城之西南,为今平泉,州属喀喇沁扎萨克公旗南境地。防州卫,洪武二十年九月置,永乐元年废【南有冷岭,西北有马盂山,广袤千里,土河之源出焉,下流合于潢河,又南入于辽水】按防州卫在富峪城之西南,为今平泉州境【在州治南二十里】马盂山广袤千里,乃史志之误【详见山门】全宁卫【元全宁路直▯中书省】洪武中废,二十二年四月置卫,永乐元年废【有潢河,又有黒龙江】西南距行都司二百【原本缺】里。按,全宁卫在大宁卫之北,即元之全宁路,在鲁王分地中者,在今赤峯县北巴林旗境。志称,卫西南距行都司二百里以外。地有潢河,潢河经流赤峯县、翁牛特旗境,方位相合。所云黒龙江,当即巴林旗境之黒河耳。营州左屯卫,洪武二十六年二月置,永乐元年三月徙治顺义县,属大宁都司【南有塔山】按塔山今在土黙特左翼旗之东南,是营州左卫为今朝阳县属土黙特左翼旗地。营州右屯卫【元建州属大宁路】洪武中,州废,二十六年二月置此卫,永乐元年三月徙治蓟州,属大宁都司,西北距行都司四百里。按,营州右卫即元建州,为今朝阳县属土黙特右翼旗西南境地。营州中屯卫【元龙山县属大寜路】洪武中,县废,二十六年二月置此卫,永乐元年三月徙治平谷县西,属大宁都司【南有榆河】按营州中卫,即元龙山县,为今建昌县属喀喇沁左翼旗南境地。营州前屯卫【元兴州属上都路】洪武三年七月属北平府,五年七月废,二十六年置此卫。永乐元年三月徙治香河县,属大宁都司【西有新开岭,南有老河,源出马盂山,流经此,又经行都司城东,东北入于潢河。西南有兴安县,元属兴州,顺帝后至元五年四月废】按眀营州诸卫于元时为兴中州地,属大宁路。其兴州五卫则为元兴州地,属上都路。是兴中州之与兴州,一在今朝阳县,一在今滦平县,相距甚逺。眀地理志于营州前卫下注「元兴州都路」者误也。至老河经流之地,自当在大宁卫、新城卫境,与营州无渉,而去兴州亦甚逺,并误。又志于大宁卫、防州卫下俱注有土河,而于营州前卫下别注有老河,亦未知土河与老河本为一水耳。营州后屯卫,洪武二十五年八月置,永乐元年三月徙治三河县,属大宁都司。

译【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钦定热河志》卷六十三】。明。明初属于北平府,不久改属北平行都司,地域包括大宁卫、新城卫、富峪卫、防州卫、全宁卫、营州卫、兴州卫。今承德府本地、滦平县、丰宁县,属于兴州左、中、右、前、后五卫以及宜兴守御千户所;丰宁县西北部兼有开平卫地域;平泉州属于大宁、新城、富峪、防州四卫以及宽河守御千户所;赤峰县属于全宁卫,南部属于大宁卫;建昌县、朝阳县属于营州左、中、右、前、后五卫,朝阳县东部兼有大宁卫地域,后来这些卫所都废除了。按《明实录》:洪武三年七月辛卯日,以古北口山外的兴州、云州隶属北平府。四年,废除山后各州,把当地居民迁到山南。《明史》没有详细记载,这是史家的遗漏。以《明实录》为依据,可知明初还沿袭元代州县制度。但不久就废除了这些建置,并省的痕迹也随之不可考察。《明史·地理志》:北平行都指挥使司,原为大宁都指挥使司。洪武二十年九月设置【治所在大宁卫】;二十一年七月改名。永乐元年三月恢复旧名,侨治于保定府,于是其原有地域便空虚。西南距北平布政司八百里。大宁卫【元代大宁路治所,在大定县,隶属辽阳行省】。洪武十三年改为府,隶属北平布政司,不久废除;洪武二十年八月设置卫,九月分置左、中、右三卫,不久又设置前、后二卫。二十八年四月,将左、右、后三卫改为营州左、中、右三卫。永乐元年二月省除,又把中、前二卫迁到京师,直属后军都督府【洪武二十四年四月在此建立宁王府,永乐元年迁往江西南昌。南面有土河,东南有大碱场,东北有惠和县,又有武平县;东面有和众县,元代都属于大宁路,洪武年间都废除】。按:大宁卫治所就是元代大宁路大定县治所,并且兼有元代惠和县、武平县、和众县的地域,应当是今平泉州所属喀喇沁扎萨克公旗、喀喇沁右翼旗及赤峰县南部一带。再向东北延伸到今建昌县、朝阳县所属的敖汉旗、奈曼旗,向东延伸到朝阳县所属的喀喇沁左翼旗。《地方舆纪要》说:大宁卫东到泰宁夷卫七百里,南到永平府边四百五十里,西南到喜峰口边四百八十里,西到开平卫四百三十里,从卫所到京师八百里。大概营州、兴州各卫都由大宁都司统辖。新城卫,洪武二十年九月设置,永乐元年废除,距行都司六十里。按:新城就是今黑城,在大宁城西南,属于今平泉州所属喀喇沁扎萨克公旗地域。富峪卫,原为富峪守御千户所,洪武二十二年二月设置,二十四年五月改为卫。永乐元年二月迁置京师,直属后军都督府,距行都司一百二十里。按:富峪卫在新城西南,属于今平泉州所属喀喇沁扎萨克公旗南部地域。防州卫,洪武二十年九月设置,永乐元年废除【南面有冷岭,西北有马盂山,地域广阔千里;土河发源于此,下游与潢河汇合,又向南流入辽水】。按:防州卫在富峪城西南,是今平泉州境内的地方【在州治南二十里】。马盂山地域广阔千里,是史志记载错误【详见“山”门】。全宁卫【元代全宁路直属中书省】。洪武年间废除,二十二年四月设置卫,永乐元年废除【有潢河,又有黑龙江】;西南距行都司二百【原本缺】里。考察:全宁卫在大宁卫以北,也就是元代的全宁路,属于鲁王的分封地,在今赤峯县北部巴林旗境内。志书称,全宁卫西南距行都司二百里以外。当地有潢河,潢河流经赤峯县、翁牛特旗境内,方位相符。所说的黑龙江,应当就是巴林旗境内的黑河。营州左屯卫,洪武二十六年二月设置,永乐元年三月迁到顺义县治所,隶属大宁都司【南面有塔山】。考察:塔山如今在土黙特左翼旗东南,因此营州左卫就是今朝阳县所属土黙特左翼旗境内的地方。营州右屯卫【元代设置建州,隶属大宁路】。洪武年间,建州废除;洪武二十六年二月设置此卫,永乐元年三月迁到蓟州治所,隶属大宁都司,西北距行都司四百里。考察:营州右卫就是元代的建州,位于今朝阳县所属土黙特右翼旗西南境内。营州中屯卫【元代设置龙山县,隶属大寜路】。洪武年间,龙山县废除;洪武二十六年二月设置此卫,永乐元年三月迁到平谷县以西治所,隶属大宁都司【南面有榆河】。考察:营州中卫就是元代的龙山县,位于今建昌县所属喀喇沁左翼旗南境。营州前屯卫【元代设置兴州,隶属上都路】。洪武三年七月隶属北平府,洪武五年七月废除,洪武二十六年设置此卫。永乐元年三月迁到香河县治所,隶属大宁都司【西面有新开岭,南面有老河,源头出自马盂山,流经这里,又流经行都司城东,向东北流入潢河。西南有兴安县,元代隶属兴州,顺帝后至元五年四月废除】。考察:明代营州的各卫,在元代时属于兴中州,隶属大宁路;其中兴州的五卫则属于元代的兴州,隶属上都路。这样看来,兴中州和兴州,一个在今朝阳县,一个在今滦平县,彼此相距很远。明代《地理志》在营州前卫下注为“元兴州都路”,是错误的。至于老河流经的地方,应当在大宁卫、新城卫境内,与营州无关,距离兴州也很远,这同样是错误的。另外,志书在大宁卫、防州卫下面都注明有土河,却在营州前卫下面另注有老河,也是不知道土河和老河本来是同一条水道。营州后屯卫,洪武二十五年八月设置,永乐元年三月迁到三河县治所,隶属大宁都司。

按,明志于营州五卫,俱未详距行都司之道里。营州本以兴州故城得名,而左右中诸卫,无即治营州故城者。明太祖实録,洪武二十五年八月庚申,置营州后屯卫;二十六年二月壬辰,置营州中前左右四屯卫。后卫独最先置者,疑其即治兴中州城也。兴州左屯卫,洪武中置,永乐元年二月徙治玉田县,直▯后军都督府。兴州右屯卫,洪武中置,永乐元年二月徙治迁安县,直▯后军都督府。兴州中屯卫,洪武中置,永乐元年二月徙治良乡县,直▯后军都督府。兴州前屯卫,洪武中置,永乐元年二月徙治丰润县,直▯后军都督府。兴州后屯卫,洪武中置,永乐元年二月徙治三河县,直▯后军都督府。寛河守御千户所,洪武二十二年二月置,永乐元年二月徙治遵化县,仍属大宁都司。又侨置寛河卫于京师,直▯后军都督府【东南有寛河,一名豹河,下流经迁安县西北,又东合于滦河】按,寛河即今之寛城,在防州城之南,今平泉州南境地。宜兴守御千户所【元宜兴县属兴州,致和元年八月升为宜兴州】洪武二年兼置卫,属永平府。三年三月属北平府,六月改卫为守御千户所。五年七月州废,存所。永乐元年所废。按宜兴所,即宜兴州,在今滦平县境。其兴州五卫道里未详,大约兼有今承徳府本境及滦平县、丰宁县地。其西北为开平卫,即元之上都路。洪武二年为府,属北平行省。寻废州置卫,属北平都司。永乐元年二月,徙卫治京师,直▯后军都督府。四年二月,还旧治。宣徳五年,迁治独石堡,改属万全都司,而令兵分班哨备于此。后废,又有开平左右中前后五卫,于洪武二十九年置,永乐元年废,并在今多伦诺尔防界。今丰宁县之西北境,亦开平卫地也。后为诺音【旧作朶顔,今改正】卫及泰宁卫地。今承徳府本境滦平县、丰宁县、平泉州、建昌县为诺音卫地,朝阳县为泰宁卫地。明史地理志景泰四年【明实録作元年】泰宁等三卫乞居大宁废城,不许,令去塞外二百里居住。天顺后遂入于三卫。外国诺音,▯诺音、福余、泰宁,髙皇帝所置三卫地也。自大宁前抵喜峯口,近宣府,曰诺音;自锦义厯广宁至辽河,曰泰宁;自黄泥洼逾□阳铁岭至开原,曰福余。独诺音地险而强,乆之皆叛去。成祖从燕起靖难,厚赂三卫説之来,遂拥宁王西入闗。成祖复选其三千人为竒兵,从战天下。既定,徙宁王南昌,徙行都司于保定,遂尽割大宁地畀三卫,以偿前劳。昌平山水记》大宁初设,未有民人,但立一十六卫,自燕府拔之而南,遂为空城。及转战三年,始下南京,而大宁已弃。之后不能复置,因徙卫于山南,而以其地畀乌梁海。按三卫分界,惟诺音、泰宁二卫属今承徳府全境地。王世贞《三卫志》以为分界定于太祖二十二年,郑晓《吾学编》以为定于永乐元年。《眀史·诺音传》从世贞説。然当太祖二十二年正分置大宁诸卫之时,诺音三卫安得襍出?其地即以为定于永乐元年者,亦有未的。考《眀实録》,永乐元年十一月,命新昌伯唐云领军自小兴州、大兴州东接牛岭、防州、塔山、龙山诸处屯种,北勿出防州,西勿过千户寨。又永乐十九年十一月,命边将置逻骑营于古北口北神树之地。是其时开平以东、兴州以北二三百里犹为内地,三卫之界安得西近宣府?宣徳三年,边将奏乌梁海【旧作兀良哈,今改正】入大宁,经防州将及寛河。景泰元年,三卫乞居大宁废城,不许。今近边二百里外住牧,曰入,曰乞,是其时故大宁城犹为边外隙地,三卫之界安得南抵喜峯?今以诸书参考之,据《吾学编》《方舆纪要》载,洪武二十二年分乌梁海为三卫于潢河之北,曰福余,曰诺音,曰泰宁。是三卫之治,其地皆在潢河北也。终洪武之世未尝内徙。洪武时大宁卫北尚有全宁卫,自全宁卫北始为诺音三卫。其时边外诸卫总▯北平行都司,大宁特行都司所治之地耳。永乐元年三月,始割大宁卫地以畀三卫,大约即其近三卫之地割以与之。曰割大宁卫地者,其故城尚未割,特徙卫之后弃为空城,故景泰时三卫乞此城而未许也。至大宁城南更非其地,其建庭处仍在潢河北。英宗实録称正统九年讨三卫,经大小兴州,过神树,破之于全宁及虎头山,可证也。景泰后令去塞外二百里居住,始更徙而南。考故大宁城距边四百五十里,新城距边三百九十里。其时已令近边二百里犹不能居大宁废城,是边外瓯脱地尚逺。自中叶以后,形势日蹙,边墙以外视如敌国,大宁诸卫始尽。为三卫所有,吾学编载:嘉靖十一年,巡抚王大用欲通诺音,与厚赂城其雾灵山,不果。雾灵山在马兰闗外遵化州界上,是其城南抵长城矣。明史据世贞之説,以后来之疆域为最初之版图,未为核实,因详辩之如此。钦定热河志卷六十三

译考察:明代志书对于营州五卫,都没有详细说明距行都司的道路里程。营州本来因兴州故城而得名,但左右中三卫都没有直接驻治于营州故城。明太祖《实录》记载,洪武二十五年八月庚申日设置营州后屯卫;洪武二十六年二月壬辰日设置营州中、前、左、右四屯卫。后卫唯独设置得最早,疑心它就是驻治在兴中州城。兴州左屯卫,洪武年间设置,永乐元年二月迁到玉田县治所,直属后军都督府。兴州右屯卫,洪武年间设置,永乐元年二月迁到迁安县治所,直属后军都督府。兴州中屯卫,洪武年间设置,永乐元年二月迁到良乡县治所,直属后军都督府。兴州前屯卫,洪武年间设置,永乐元年二月迁到丰润县治所,直属后军都督府。兴州后屯卫,洪武年间设置,永乐元年二月迁到三河县治所,直属后军都督府。寛河守御千户所,洪武二十二年二月设置,永乐元年二月迁到遵化县治所,仍隶属大宁都司。又在京师侨置寛河卫,直属后军都督府【东南面有寛河,另名豹河,下游流经迁安县西北,又向东与滦河汇合】。考察:寛河就是今天的寛城,在防州城南面,位于今平泉州南境。宜兴守御千户所【元代宜兴县隶属兴州,致和元年八月升为宜兴州】。洪武二年兼置卫,隶属永平府;洪武三年三月隶属北平府,六月将卫改为守御千户所;洪武五年七月宜兴州废除,保留千户所;永乐元年千户所废除。考察:宜兴所就是宜兴州,位于今滦平县境内。兴州五卫的道路里程不详,大概包括今承徳府本境以及滦平县、丰宁县的地方。它的西北面是开平卫,即元代的上都路。洪武二年改为府,隶属北平行省;不久废府置卫,隶属北平都司。永乐元年二月,迁卫治到京师,直属后军都督府;永乐四年二月,迁回旧治;宣徳五年,迁治独石堡,改隶万全都司,并命士兵轮班在这里巡哨防守。后来废除。又有开平左、中、右、前、后五卫,洪武二十九年设置,永乐元年废除,都在今多伦诺尔防界内。今丰宁县西北境,也属于开平卫地。后来成为诺音卫【旧作“朶顔”,今改正】和泰宁卫的辖地。如今承徳府本境的滦平县、丰宁县、平泉州、建昌县属于诺音卫地,朝阳县属于泰宁卫地。《明史·地理志》记载:景泰四年【《明实录》作“元年”】,泰宁等三卫请求居住在大宁废城,不获允许,命令它们住到塞外二百里以外。天顺以后,三卫于是进入大宁。外国诺音,传说中的诺音、福余、泰宁,是高皇帝设置的三个卫的辖地。从大宁向南抵达喜峯口、接近宣府的地方,叫诺音;从锦义经过广宁直到辽河,叫泰宁;从黄泥洼越过□阳铁岭直到开原,叫福余。其中只有诺音地势险要而势力强大,过了很久三卫都叛离而去。成祖从燕地起兵发动靖难之役,用厚礼贿赂三卫,劝说它们前来,于是三卫拥护宁王向西进入关内。成祖又选取三卫中的三千人作为奇兵,跟随自己征战天下。天下平定后,迁宁王到南昌,迁行都司到保定,于是把大宁全部土地割给三卫,以偿还它们先前的功劳。《昌平山水记》说:大宁最初设置时,还没有百姓,只设置了十六卫;这些卫从燕王府调出向南迁移,于是大宁成为空城。等到转战三年,才攻下南京,而大宁已经被放弃。此后不能恢复设置,于是把各卫迁到山南,并把大宁的土地给予乌梁海。考察三卫的分界,只有诺音、泰宁二卫属于今承徳府全境。王世贞《三卫志》认为分界确定于太祖二十二年,郑晓《吾学编》认为确定于永乐元年,《明史·诺音传》采纳王世贞的说法。然而太祖二十二年正是分置大宁各卫的时候,诺音三卫怎么会杂处其中?即使认为其辖地确定于永乐元年,也仍有不确切之处。考察《明实录》,永乐元年十一月,命新昌伯唐云率军从小兴州、大兴州向东,连接牛岭、防州、塔山、龙山等处屯种;向北不得越过防州,向西不得超过千户寨。又在永乐十九年十一月,命边将把巡逻骑兵营设置在古北口以北神树一带。可见当时开平以东、兴州以北二三百里仍然是内地,三卫的边界怎么会向西接近宣府?宣徳三年,边将奏报乌梁海【旧作“兀良哈”,今改正】进入大宁,经由防州,将要到达寛河。景泰元年,三卫请求居住在大宁废城,没有获准。如今说住牧于距离边塞二百里以外,称为“入”,称为“乞”,可见当时原大宁城仍是边塞以外的空隙之地,三卫的边界怎么会向南抵达喜峯?现在综合参考各书,据《吾学编》《方舆纪要》记载,洪武二十二年在潢河以北把乌梁海分为三卫,叫福余、诺音、泰宁。这样三卫的治所,其地都在潢河北岸。洪武一朝始终没有向内地迁移。洪武年间,大宁卫以北还有全宁卫,从全宁卫以北才开始是诺音三卫。当时塞外各卫总隶属于北平行都司,大宁只不过是行都司治所所在的地方。永乐元年三月,才开始割取大宁卫的土地给予三卫,大概就是把靠近三卫的地方割给它们。所谓割取大宁卫地,是因为大宁故城当时还没有割出,只是迁走卫所之后弃置为空城,所以景泰年间三卫请求这座城而没有获准。至于大宁城以南,更不是三卫的土地,其设置庭治的地方仍在潢河北岸。英宗《实录》称,正统九年讨伐三卫,经过大小兴州,越过神树,在全宁和虎头山击败它们,可以作为证据。景泰以后命令三卫迁到塞外二百里居住,才又向南迁移。考察可知,故大宁城距边塞四百五十里,新城距边塞三百九十里。当时已经命令三卫即使靠近边塞二百里也不能居住在大宁废城,可见边塞以外的空旷地带还在很远之外。中叶以后,形势日益紧缩,边墙以外被视同敌国,大宁各卫才全部被三卫占有。《吾学编》记载:嘉靖十一年,巡抚王大用想与诺音沟通,准备以厚礼在雾灵山筑城,但没有成功。雾灵山在马兰关外、遵化州界上,这说明三卫的城池已经向南抵达长城。明史依据王世贞的说法,把后来形成的疆域当作最初的版图,没有经过核实,因此详细辨析如下。《钦定热河志》第六十三卷。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热河志巻六十四晷度一授时齐政,肇始虞廷。而后世测量之法,以起极度晷影,每凭地以觇天,而总以北极出地高卑度分爲枢纽。又以子午线爲中,得东西偏度,由是分布时刻,加入节气诸线,得节气度分。言天文家,歴代递沿,而西法尤爲精密。承徳府全境,居赤道北四十度至四十二度强,在地图东面中线,偏东四十三度至四十七度强。京师偏东一度至四度强,与夫分至日景及昼夜刻候,皆可以按地分考。盖天象虽虚,而地体则实,据表器之器,精心以求髙卑赢缩,芒忽难淆,理固然也。我皇上学贯天人,识超今古,辟分野拘墟之旧说,而占▯防纬尤灼,知其傅防难徴。臣等仰窥。御制《禹贡指南》诗旨,固已旷若发防,兹论次承徳府诸境,极度晷景,谨爲分属排纂;而于分野星次,则畧举史▯遗闻,而更详辨其不可信,庶俾管窥槃扣者流,恍然帱载之全量,益钦惟。圣知天非星史诸家所得仰希万一也。志晷度第八。承徳府【即热河厅凡测晷极度晷景俱以府州县治所爲准】北极出地,高四十一度一十分,距京师偏东一度三十分。夏至正午,日景三尺一寸九分有竒【定表高一丈后,仿此】昼五十三刻十四分强。夜四十二刻一分弱冬至正午,日景二丈一尺一寸一分有竒。昼四十二刻一分弱夜五十三刻十四分强春秋分正午,日景八尺七寸四分有竒。昼夜各四十八刻【余州县同】滦平县【即喀喇河屯厅】北极出地,高四十度五十八分,距京师偏东一度二十分。夏至正午,日景三尺一寸五分有竒。昼五十三刻十四分夜四十二刻一分冬至,正午日景二丈零九寸二分有竒。昼四十二刻一分夜五十三刻十四分春秋分正午,日景八尺六寸,八寸有竒。丰寜县【即四旗厅】北极出地,高四十一度三十三分,距京师偏东初度二十八分。夏至正午,日景三尺二寸六分有竒。昼五十四刻一分夜四十一刻十四分冬至正午,日景二丈一尺四寸八分有竒。昼四十一刻十四分夜五十四刻一分春秋分正午,日景八尺八寸,六寸有竒。平泉州【即八沟防】北极出地,高四十一度二分,距京师偏东二度一十三分。夏至正午,日景三尺一寸六分有竒。昼五十三刻十四分少强夜四十二刻一分少弱冬至,正午日景二丈零九寸八分有竒。昼四十二刻一分少弱夜五十三刻十四分少强春秋分正午,日景八尺七寸有竒。赤峯县【即乌兰哈逹厅】北极出地,高四十二度二十四分,距京师偏东二度五十分。夏至正午,日景三尺四寸三分有竒。昼五十四刻三分夜四十一刻十二分冬至,正午日景二丈二尺三寸四分。昼四十一刻十二分夜五十四刻三分春秋分正午日景九尺一寸三分有竒。建昌县【即塔子沟厅】北极出地,高四十一度三十八分,距京师偏东三度五十分。夏至正午,日景三尺二寸八分有竒。昼五十四刻一分夜四十一刻十四分冬至,正午日景二丈一尺五寸六分。昼四十一刻十四分夜五十四刻一分春秋分正午,日景八尺八寸九分有竒。朝阳县【即三座塔厅】北极出地,高四十一度四十四分,距京师偏东四度二十一分。夏至正午日景三尺三寸有竒昼五十四刻一分强夜四十一刻十四分强冬至正午,日景二丈一尺六寸六分有竒。昼四十一刻十四分弱夜五十四刻一分强春秋分正午,日景八尺九寸二分有竒。元史·天文志》:北京北极出地四十二度强。按元授时术,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二千五百七十五分。今法周天三百六十度。元史所云四十二度强者,当今四十一度半弱。元之北京治大寜城,在今平泉州治东北一百六十里,与今测亦不甚逺。盖地居天中,地体浑圆,与天度相应。中国当赤道之北,北极常现,南极常隠。南行二百里,则北极低一度;北行二百里,则北极高一度。东西亦然,经纬有常,度测有常法。推之二分二至日晷昼夜分刻,立表见景,理可明徴也。若列星分野之说,肇自周官,秦汉以来,▯述不一。在天或以次言,或以星举;在地或据州,或据国。中土之地,已尽二十八宿方位。推之大地七万二千里,数有所穷。是中土星野之分,特出于天文家之拘墟,沿袭而未足爲据也。今承徳府全境,当古幽燕东北,旧说星分尾箕析木之次。今据歴代史书所载,而缀以论说如左。周礼》保章氏以星土辨九州之地所封封域,皆有分星。郑康成注:「析木,燕也。」尔雅·释天》:“大辰,房、心、尾也。大火谓之大辰。析木谓之津。箕、斗之间谓之汉。津也。”史记天官书尾箕幽州淮南星部地名尾箕燕汉书·地理志》燕地,尾箕分野也。东有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西有上谷,代郡,雁门,皆燕分也。乐浪、元莵亦宜属焉。自危四度至斗六度,谓之析木之次,燕之分也。费直周易分野析木起尾九度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热河志》第六十四卷。晷度一。授时、齐政,起源于虞舜朝廷。后世测量的方法,是竖立表杆测定北极高度和日影,往往依据地面来观察天象,总是把北极出地高度的度数作为枢纽。又以子午线为中线,测得东西方向的偏度,由此划分时刻,再加入节气各线,得到节气的度数。谈论天文的学者,历代相继沿用这种方法,而西法尤其精密。承徳府全境位于赤道以北四十度至四十二度多,在地图东面中线以东四十三度至四十七度多;京师在中线以东一度至四度多。至于春分、秋分、夏至、冬至的日影以及昼夜刻数,都可以按照各地分别考察。天象虽然虚空,但地体却是实在的;根据测量器具,精心考察高低、伸缩,极细微之处也难以混淆,道理本来就是如此。我 皇上学识贯通天人,见识超越今古,摒弃了分野说那种拘泥一隅的旧说,而对占候 谶纬之说也看得十分明白,知道其中所附会的说法难以验证。臣等恭敬地仰观。皇上御制《禹贡指南》诗的主旨,确实已经像拨开云雾一样豁然明白。现在论述编次承徳府各境的北极高度和日影,谨慎地分别归类编纂;至于分野和星次,只略举史传遗留下来的说法,并进一步详细辨明其中不可信之处,希望使那些只能从管孔窥视、以盘敲击而自以为有所知的人,恍然明白天地覆盖承载的全貌,从而更加敬仰圣明。我等恭敬地认为,圣人知晓天道,并非星史诸家所能仰望而达到万分之一。志书的《晷度》列为第八。承徳府【即热河厅;凡是测定北极高度和日影,都以府、州、县治所为准】。北极出地高度为四十一度一十分,距京师向东偏一度三十分。夏至正午,日影长三尺一寸九分多【表杆高度确定为一丈以后,均仿照此例】;白昼五十三刻十四分多。黑夜四十二刻一分少。冬至正午,日影长二丈一尺一寸一分多。白昼四十二刻一分少。黑夜五十三刻十四分多。春分、秋分正午,日影长八尺七寸四分多。昼夜各四十八刻【其余州县相同】。滦平县【即喀喇河屯厅】。北极出地高度为四十度五十八分,距京师向东偏一度二十分。夏至正午,日影长三尺一寸五分多。白昼五十三刻十四分。黑夜四十二刻一分。冬至正午,日影长二丈零九寸二分多。白昼四十二刻一分。黑夜五十三刻十四分。春分、秋分正午,日影长八尺六寸,八寸多。丰寜县【即四旗厅】。北极出地高度为四十一度三十三分,距京师向东偏初度二十八分。夏至正午,日影长三尺二寸六分多。白昼五十四刻一分。黑夜四十一刻十四分。冬至正午,日影长二丈一尺四寸八分多。白昼四十一刻十四分。黑夜五十四刻一分。春分、秋分正午,日影长八尺八寸,六寸多。平泉州【即八沟防】。北极出地高度为四十一度二分,距京师向东偏二度一十三分。夏至正午,日影长三尺一寸六分多。白昼五十三刻十四分少多。黑夜四十二刻一分少。冬至正午,日影长二丈零九寸八分多。白昼四十二刻一分少。黑夜五十三刻十四分少多。春分、秋分正午,日影长八尺七寸多。赤峯县【即乌兰哈逹厅】。北极出地高度为四十二度二十四分,距京师向东偏二度五十分。夏至正午,日影长三尺四寸三分多。白昼五十四刻三分。黑夜四十一刻十二分。冬至正午,日影长二丈二尺三寸四分。白昼四十一刻十二分。黑夜五十四刻三分。春分、秋分正午,日影长九尺一寸三分多。建昌县【即塔子沟厅】。北极出地高度为四十一度三十八分,距京师向东偏三度五十分。夏至正午,日影长三尺二寸八分多。白昼五十四刻一分。黑夜四十一刻十四分。冬至正午,日影长二丈一尺五寸六分。白昼四十一刻十四分。黑夜五十四刻一分。春分、秋分正午,日影长八尺八寸九分多。朝阳县【即三座塔厅】。北极出地高度为四十一度四十四分,距京师向东偏四度二十一分。夏至正午,日影长三尺三寸多。白昼五十四刻一分多。黑夜四十一刻十四分多。冬至正午,日影长二丈一尺六寸六分多。白昼四十一刻十四分少。黑夜五十四刻一分多。春分、秋分正午,日影长八尺九寸二分多。《元史·天文志》说:北京北极出地四十二度多。考察元代授时法,一周天为三百六十五度二千五百七十五分;现行方法一周天为三百六十度。《元史》所说的四十二度多,按今天的度制应当是四十一度半少。元代北京治所在大寜城,位于今平泉州治所东北一百六十里,与今天测得的结果也相差不远。这是因为地处于天体中央,地体浑圆,与天度相应。中国处在赤道以北,北极经常可见,南极经常隐没。向南行二百里,北极就降低一度;向北行二百里,北极就升高一度。东西方向也是如此,经纬有固定规律,度数测量有固定方法。推究春分、秋分、夏至、冬至的日晷和昼夜刻数,竖立表杆显出日影,其中的道理可以明确验证。至于列星分野的说法,起源于《周官》,秦汉以来传述不一。在天上,有时按星次来说,有时列举星名;在地上,有时依据州,有时依据国。中原的土地,已经把二十八宿的方位全部用尽。推及大地七万二千里,数字总有穷尽之处。可见中原星野的划分,只是出于天文家的拘泥偏见,沿袭至今,并不足以作为依据。如今承徳府全境处在古代幽燕东北方,旧说认为属于尾、箕二宿和析木之次。现在依据历代史书的记载,并附上论说如下。《周礼》说,保章氏根据星土来辨别九州土地所封的疆域,每个封域都有相应的分星。郑康成注说:“析木,就是燕。” 《尔雅·释天》说:“大辰,就是房、心、尾三宿。大火称为大辰。析木称为津。箕宿与斗宿之间称为汉,也称为津。” 《史记·天官书》:尾、箕属于幽州。《淮南子·天文训》的星部:地名尾、箕属于燕。《汉书·地理志》说:燕地属于尾、箕的分野。东面有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西面有上谷、代郡、雁门,都属于燕的分野。乐浪、元莵也应当归入其中。从危宿四度到斗宿六度,称为析木之次,是燕的分野。费直《周易》分野说:析木从尾宿九度开始。

蔡邕《月令章句》自尾四度至斗六度,谓之析木之次,燕之分野。」皇甫谧《帝王世纪》自尾十度至斗七度,百三十五分而终,曰析木之次,今燕分野。”晋书·天文志》自尾十度至南木十一度爲析木燕之分野,属幽州渔阳,入尾三度,右北平入尾七度,辽西入尾十度。"魏书律歴志心四至斗一析木唐书·天文志》:“尾、箕,析木津也。初尾七度,余二千七百五十杪;中箕五度;终南斗八度。自渤海、九河之北,得汉河间、涿郡、广阳及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乐浪、元莵、古北燕、孤竹、无终、九夷之国。”《宋史·律歴志》:“赤道过宫,尾宿四度十五分杪五十四,入燕,分析木之次;黄道过宫,尾三度八十六分杪六十四,入燕,分析木之次。”按《宋志》又载观天歴,黄道过宫尾宿八度,入燕分,与前说异。金史·歴志:「太阳黄道十二次入宫宿度,尾三度九十七分九十二抄外,入燕分析木之次。」元史·歴志:「黄道十二次宿度,尾三度一分一十五杪,入析木之次。」按承徳府全境在古渔阳、右北平、辽西郡边外,其入某宿度分,史▯无明文。《汉书·地理志》尾箕分野,东抵辽东,《唐书·天文志》亦及于辽东。北燕则承徳府属星分,以尾箕属燕之旧说,附近推之,亦畧可考见。然古人分星,或以配食,或以主祀,初未甞以恒星之次第配九州东西南北之方位,亦未甞以地之大者星土必广,地之小者星土必狭。其附近边徼之地,即縁边徼所分之星而系属焉。如星纪爲吴越分,春秋时未有交趾、九真、南海、日南之地也,汉置爲郡,亦不过附于星纪之次。如鹑首爲秦分,春秋时未有武威、张掖、酒泉、敦煌之地也,汉置爲郡,亦不过附于鹑首之次。如析木爲燕分,春秋时未有元莵、乐浪、辽东、西之地也,汉置爲郡,亦不过附于析木之次。盖缘三代以下拓地不广,故附诸中土而有余。若以今之道里计之,西域、新疆逺拓二万余里,已非秦分井、鬼二宿所能该。况推之以尽地面一周,则中土以外大地尚多,又将分以何星,属以何次乎?防读御制题毛晃《禹贡指南》诗注:「史记」天官二十八舎主十二州,引《星经》如云:「角亢,郑之分野之▯。」乃以二十八宿主十二州分配无余,此外更当何属?夫天无不覆,星丽乎天,亦当无不照。今十二州皆中国之地,岂中国之外不在此昭昭之内乎?且其间有地少而星多,亦有地多而星少,以天度地舆凖之,亦不均。如井鬼为雍州,陕西、甘肃皆是,其道里之广,已非两舎所能该。而今拓地逺至伊犂、叶尔羌、喀什噶尔,较《禹贡》方隅防倍蓰,其地皆在甘肃以外,将以雍州两星防之乎?抑别有所分属乎?此又理之难通者。盖分野之说本不足信,而灾祥则更隣于防纬,皆非正道仰。圣论之昭垂,诚足以破千古拘墟之见,而悬为正的矣。且即以旧説论之,《尔雅》以尾属大辰星,与次已相违。汉代不知嵗差,以节气交宫分十二次之界,其交宫又非当时实测。后汉贾逵诸人,始以史官所注冬夏至日躔所在正之,于是十二次纷纷改定。晋虞喜始知嵗差,宋何承天、祖冲之、隋刘焯等言之益详。唐初傅仁之始用嵗差,朝论不以爲然。李淳风复去嵗差不用,及一行乃博考广证,分天自爲天,嵗自爲嵗,更以七宿之中分四象中位,而着其分野。然观其区别各次与《尧典》《春秋传》复时有出入。明神宗时西法入中国,以中气过宫【如日躔冬至即爲星纪宫之▯】而恒星既有嵗进之差,于是宫无定宿,宿可以递居各宫,古法因之递变。再以恒星东移嵗差五十杪,积算之六千余年之后,南易而东西易而南,万二千余年之后,南易而北,西易而东,方位更而分野亦易。是则分野以属星,分星以属次,即中土十二州之地,前后已多参错,况大地之全乎?兹故采缀旧说折衷。圣裁见,向来十二州分星之说,不过天文家之沿袭傅防,加以占騐禨祥,尤多恍惚,非独事难徴信,亦理不能通耳。

译蔡邕《月令章句》说:从尾宿四度到斗宿六度,称为析木之次,是燕的分野。皇甫谧《帝王世纪》说:从尾宿十度到斗宿七度,一百三十五分结束,称为析木之次,是今天燕地的分野。《晋书·天文志》说:从尾宿十度到南斗宿十一度是析木,是燕的分野,属于幽州;渔阳进入尾宿三度,右北平进入尾宿七度,辽西进入尾宿十度。《魏书·律历志》:心宿四度至斗宿一度,属于析木。《唐书·天文志》说:“尾、箕是析木津。起于尾宿七度,余二千七百五十杪;中点在箕宿五度;终点在南斗宿八度。从渤海、九河以北,包括汉代的河间、涿郡、广阳以及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乐浪、元莵、古北燕、孤竹、无终、九夷等国。”《宋史·律历志》说:“赤道过宫,尾宿四度十五分杪五十四,进入燕地,属于析木之次;黄道过宫,尾宿三度八十六分杪六十四,进入燕地,属于析木之次。” 考察:《宋志》又记载《观天历》说,黄道过宫到尾宿八度,进入燕的分野,与前一种说法不同。《金史·历志》说:“太阳沿黄道经过十二次各宫的宿度,尾宿三度九十七分九十二抄以外,进入燕地,属于析木之次。” 《元史·历志》说:“黄道十二次的宿度,尾宿三度一分一十五杪,进入析木之次。” 考察:承徳府全境位于古代渔阳、右北平、辽西郡的边外,史传没有明确说明它属于哪一宿的哪一度。《汉书·地理志》说尾、箕为分野,东面抵达辽东;《唐书·天文志》也涉及辽东。至于北燕,承徳府在星分上属于尾、箕,按照尾、箕属于燕的旧说向附近推求,大致还可以考见。然而古人划分星野,有时是为了配合祭祀食享,有时是为了主管祭祀,并不是一开始就把恒星的次序配合九州东西南北的方位,也不是地面大的地方星土就一定广大、地面小的地方星土就一定狭小。靠近边疆的地方,就沿着边疆所分属的星野归入其中。例如星纪是吴越的分野,春秋时期还没有交趾、九真、南海、日南这些地方;汉代设置为郡,也不过附属于星纪之次。又如鹑首是秦的分野,春秋时期还没有武威、张掖、酒泉、敦煌这些地方;汉代设置为郡,也不过附属于鹑首之次。又如析木是燕的分野,春秋时期还没有元莵、乐浪、辽东、辽西这些地方;汉代设置为郡,也不过附属于析木之次。这是因为三代以后开拓的土地不广,所以把新增地区附在中原星野之中,仍然有余地。如果按今天的道路里程计算,西域、新疆向远方开拓了二万多里,已经不是秦地所属的井、鬼二宿所能包括的。何况推及环绕整个地面一周,那么中原以外的大地还很多,又应当分给哪颗星、归属于哪一星次呢?防读 御制题咏毛晃《禹贡指南》的诗注说:“《史记·天官书》所说二十八宿主管十二州,并引用《星经》说‘角、亢是郑的分野’之类,于是把二十八宿分配给十二州,没有剩余;除此之外的地方又应归属哪里?天无所不覆盖,星附丽于天,也应当无所不照。如今十二州都是中国的土地,难道中国以外的地方不在这明亮的天光之内吗?而且其中有的地面小而星宿多,有的地面大而星宿少,拿天度和地理相互衡量,也并不均匀。比如井、鬼属于雍州,陕西、甘肃都在其中;其道路里程之广大,已经不是两宿所能包括的。如今土地远至伊犂、叶尔羌、喀什噶尔,比《禹贡》所说的四方疆域扩大了数倍,这些地方都在甘肃以外,难道要用雍州的两颗星来包括它们吗?还是另有分属的星野呢?这又是道理难以贯通之处。可见分野说本来就不值得相信,而把灾异吉祥附会于此,则更接近谶纬之说,都不是正道。” 圣上的论断昭明地垂示下来,确实足以打破千百年来拘泥一隅的见解,树立为正确的准则。即使按照旧说来讨论,《尔雅》把尾宿归入大辰星,已经与星次不相合。汉代不知道岁差,把节气交宫作为十二次的界限,而所谓交宫又不是当时实际测量的结果。后汉贾逵等人,才根据史官所注冬至、夏至时太阳所在的位置加以校正,于是十二次纷纷重新确定。晋代虞喜开始知道岁差,宋代何承天、祖冲之、隋代刘焯等人论述得更加详细。唐初傅仁之开始采用岁差,但朝廷议论不认为正确。李淳风又去掉岁差而不采用,直到一行才广泛考察、搜集证据,把天象本身作为天象、岁时本身作为岁时,又在七宿之中分别确定四象的中位,并记载其分野。然而考察他对各星次的区别,与《尧典》《春秋传》仍时有出入。明神宗时西法传入中国,以中气经过某宫来确定宫位【例如太阳运行到冬至,就作为进入星纪宫之类】,而恒星已经存在岁差,于是宫位没有固定的宿,星宿可以依次进入各宫,古法也因此不断变化。再按恒星每年向东移动五十杪计算,累积六千多年以后,南方会变成东方、东方会变成南方;一万二千多年以后,南方会变成北方、西方会变成东方,方位会改变,分野也会随之改变。既然如此,以星宿来归属分野、以星次来归属分星,即使是中原十二州的土地,前后也已经多有错杂,何况整个大地呢?所以这里采集、编缀旧说,取其中而折衷。圣上的裁定已经表明,向来关于十二州分星的说法,不过是天文家沿袭流传的附会,再加上占验吉凶,更加多是模糊恍惚之说;这不仅事情本身难以验证,连道理也无法贯通。

又按古分野之法,限于中土,则大地难周,统全局以规大势,当以周天三百六十度配大地七万二千里,毎二百里分应一度,尽地面一周,而二十八宿之分野始尽,说似较爲无▯也。第欲以周天分属大地,而恒星有东移之差,则以某宿属某处,将以何者爲准,而后左右推暨乎?曰:恒星虽嵗差五十秒,然二十八宿始初之体原有定位,角、亢、氐、房、心、尾、箕爲苍龙居东,斗、牛、女、虚爲元武,爲元武居北,奎、娄、胃、昴、毕、参、觜爲白虎居西,井、鬼、柳、星、张、翼、轸爲朱雀居南,是也。宿有东西南北,地亦有东西南北,以二十八宿东西南北之本位分配大地东西南北之定位,按诸古志十二州分星之说,惟燕爲尾箕之野,方位适相符合,盖以中土地偏东北隅,京师又居中土之东北,于八卦属艮,于十干属癸甲之交,于十二支属寅,于十二次属析木,于星属尾箕,尾箕二宿之本位亦正在东北隅也。以尾箕燕分爲准,而后左右推之,尽地面之一周,皆与各宿本位相合,是爲亘古不易之星分,而十二次因之。至恒星东移嵗差五十杪,亦随大地爲转易,某年属某宿某度若干分杪,以各宿本位所属不变者爲体,以按年递值者爲用。如是以言分野,则数不穷而理犹可据,爲附着其说以备考。

钦定热河志卷六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热河志卷六十五山一承徳府全境,北界兴安大岭,为阴山之正脉,左右层峦叠巘,皆其分支,形势之雄甲于紫塞。若龙山,为慕容氏国都;七金、马盂诸山,为辽金名胜,徴名定位,往往而合自僊庄肇啓,岩峦献秀。锤峯东峙,则郦道元《水经注》之石挺也。广仁西控,则王曽《行程录》之墨斗岭也。加以六飞来往睿赏留题翠壁丹崖辉新云,日斯则,林壑光华,山灵望。幸抑造化神秀,显见有时也。爰就各境所属,分按道里,证以史传所纪,取其翔实可徴信者,着之。凡蒙古诸名,音译旧多讹蹖,兼为校正。或名闻在昔,而今无可考,则约畧方隅,彚卷附存,不敢以传防失实。至于木兰界内,群山合防为巡跸秋搜,讲武之地,别见围场门,兹不复叙。

译又考察古代划分星野的方法:如果范围限于中原,那么大地就难以周遍说明;若统观全局以规划大势,应当把周天三百六十度配合大地七万二千里,每二百里对应一度,周遍地面一周,这样二十八宿的分野才全部涵盖,似乎比较没有弊病。只是要把周天分配给大地,而恒星又有向东移动的差异,那么说某宿主管某地,究竟以什么为准,然后向左右推求呢?答道:恒星虽有岁差,每年五十秒,但二十八宿最初的形体本来就有固定方位:角、亢、氐、房、心、尾、箕七宿组成苍龙,居于东方;斗、牛、女、虚四宿为玄武,居于北方;奎、娄、胃、昴、毕、参、觜七宿为白虎,居于西方;井、鬼、柳、星、张、翼、轸七宿为朱雀,居于南方。星宿有东西南北,土地也有东西南北;按照二十八宿东西南北的本来方位,分配大地东西南北的定位,再考察古代志书关于十二州分属星宿的说法,只有燕地属于尾、箕的星野,方位恰好相合。大概是因为中原偏处东北一隅,京师又位于中原的东北部,在八卦中属艮,在十干中属癸甲交界,在十二支中属寅,在十二次中属析木,在星宿中属尾、箕;而尾、箕二宿的本来方位也正在东北角。以尾、箕所对应的燕地星野为标准,然后向左右推求,周遍地面一周,都与各宿的本来方位相合,这就是亘古不变的星野划分,十二次也由此而定。至于恒星向东移动的岁差每年五十杪,也随着大地而转变:某年属于某宿某度若干分杪,就以各宿本来所属方位不变的部分为“体”,以按年份递次变化的部分为“用”。这样谈论分野,数目虽无穷尽,而道理仍有依据,所以附记这种说法,以备考察。钦定《热河志》卷六十四。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热河志》卷六十五。山一。承德府全境北界兴安大岭,是阴山的主脉;左右重重山峦,都是它的支脉,山川形势的雄伟在紫塞地区首屈一指。至于龙山,是慕容氏的国都所在;七金山、马盂山等山,是辽、金时期的名胜。考察名称、确定位置,往往能够相互吻合,自 自从僊庄开始兴建,岩石山峦呈献秀色。磬锤峰在东面耸立,就是郦道元《水经注》所说的石挺;广仁岭在西面控制要地,就是王曾《行程录》所说的墨斗岭。再加上 皇帝乘六马车往来。圣明的鉴赏和题咏留在青翠的石壁、赤红的山崖上。光彩焕然一新,云霞和阳光交相辉映;这样一来,树林山谷都增添光华,山神也仿佛在远望。幸而大自然的神奇秀美,也有显现出来的时候。于是按照各地所属,分别考订道路里程,以史传记载为证,选取翔实可靠、可以考信的内容加以著录。凡是蒙古各地的名称,旧有音译多有讹误,也一并校正。有些名称过去很有名,如今却无从考察,就大略说明方位,汇集附录保存,不敢为了流传而失实。至于木兰界内群山汇合处,作为 皇帝巡行驻跸、秋季搜猎和讲习武事的地方,另见《围场》门,这里不再叙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