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热河志卷七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热河志卷七十五藩卫一国家奄甸，万方防古，全部编名典属，皆藩卫也。志热河藩卫葢五十一旗，迤东南诸部，而内外扎萨克全部不▯热河境者弗与焉。在平泉州境为喀喇沁右翼，在赤峯县境为翁牛特左右翼，其北兼及巴林，在建昌县境为土黙特左右翼、奈曼，其东北兼及喀尔喀左翼。诸藩部依迩塞垣，宣勤奉职，百余年来濡沐。皇化板屋农田略同内地恭读圣祖御制诸咏我皇上睿什赓吟于塞外，土风周诹，爰度至。圣祖行围诗所载之扎鲁特部皇上御制防古土风诗序所载之科尔沁部，虽地居热河北境，而壤界毗连，实与内外诸扎萨克同畅。皇风其丰宁，县境之察哈尔四旗不建渠，长籍同编戸，则附见兵防门，不更列。云志藩卫第十二。圣祖御制诗经喀喇沁古木苍山路不穷，霜林飒踏响秋风。临流驻跸，归营晩坐。防旌门落照红。行围敖汉奈曼扎鲁特诸部落农暇巡侯甸，扬旌歴逺途，军容陈七萃，武事讲三驱，永罢防秋戍，咸为首路趋。晩来围猎罢，羽卫集平芜，御制诗。过防古诸部【辛酉】岩华峰叶杂丹黄，塞上那知道路长？霜满寒林，山柿冷烟生毳帐。酪酥香，伊歌度曲，闻驼背，羽箭翻弓射雁行。诸部贤王颙首望，随行争羡羽林郎。风来谷口，卷云晴；沙漠霜华，射眼明。冷逼丛林，鹿声壮；寒侵浅草，马蹄轻。围成驰射，皆骁骑；宴罢欢呼，达网城。服食旧称方物，贡酪浆乳饼，总输诚。过防古诸部落【癸亥】苇室氊庐，尽可居；羊膏酥粥，美何如？生来未解机闗巧，浑噩犹存太古初。识路牛羊，不用牵，下来羣饮碧溪泉。儿童骑马寻亡牯，只在东沟西谷边。咿哑，知是过牛车，学种嘉禾，蔓不锄，防牧独回，歌勅勒，射生双获，笑轩渠。白草黄榆，雁塞寒。最欣初日上枪竿，坂蒌原芷纷含露。名目嵇含欲状难。三冬九夏，一身裘。游牧常随，清浅流。羊胛马通，生意好。缓歌独漉，不知愁。小儿五歳，会骑驼，乳饼为粮，乐则那忽落，轻莎翻得意，揶揄学父舞天魔。猎罢归来，妇子围露，沾秋草，鹿初肥，折杨共炙，倾浑脱醉，趂孤鸿，马上飞。经翁牛特部落【己巳】分界司林囿【木兰据各部落之中，凡近逰牧之地，各岀人巡察，入围塲伐木及盗兽者，适以行围，欲至兴安大岭，乃翁牛特所司之地云】行围便一过，同民诚有愧为穽底教讹【塞外之地，岂可计里？然行时习武，▯同灵囿上林而已。独是伐木盗兽有禁，而亦未如杀人之罪云耳】部落输诚久，屏藩効力多，相于禁翦伐，更且谨谁何？除道心犹悚，近光肩欲摩，善为安畜牧，永久沐恩波。经喀尔沁部落【甲戌】列帐沿冈，道左迎羊羣、马酪，各将诚亲藩众。建堪同例外域覊縻，岂近情漫拟星辰环北极也？知稼穑望西成，百年化育皆。先徳继绪心殷惕捧盈板升【有序】防古语音，以氊庐为格尔，以土瓦屋为拜甡。板升者，葢拜甡之讹也。氊庐其旧俗，而土瓦屋则近代始有之。内地流民至此，率仍屋处。明季因以是为苦，葢视板升俨如畏瓯脱矣。韦韝毳幕，御风雨。那识上栋及下宇？天津啼鸟，风自南荒，略渐开。知室处逺漠，仍少近塞多，居然村落连冈阿。肉食酪浆，易旧俗。刀耕火种，期嘉禾。贫民无业，利迁徙。山田易艺，资生理。茍勤畊凿，戒潢池。到处孰非吾赤子？▯想明季，非承平，畏胡不已。畏板升帑饷未逮，持防士边将邀功，犹请兵邱富赵，全资敌用。烽火连营，蹙提封。惟因日引以月，长安在驭轻而居重。板升今日犹昔年，阡陌滋辟，皆良田。诸部左右属櫜鞬，黎民瞻就跸路边。诘戎咨穑，恺泽宣慎。兹大宝万叶传。入敖汉境据岭分疆，异清尘洒，道同后先，咸奉职诚，敬自由衷，渐见牛羊牧，仍欣禾黍丰，时巡慎侯，度继序念。戎功敖汉台吉彭苏克拉锡，能诗书，以赐之。岀守黄沙塞，入趋白玊墀【命在乾清门侍直】防曾金翕叔入侍，解吟诗。土黙忒部名虽异，族类同。犬牙相入，分提封执役。鞠▯皆防，恭百年休息，鬯皇风致。兹岂易？凛予衷。防古土风杂咏十二首【有序】甲戍东巡，由热河岀中闗即入喀尔沁境，经敖汉、柰曼、土黙忒、科尔沁诸部，匝月廼至吉林。所见塞外土风，多有可纪，随事命题，各疏小序，得七言律诗十二首，亦周爰诹度之义也。乳筩以皮为之，平底，丰下而稍锐其上，捋乳，盛之于取擕为便。形似罂缾，制以皮，浑仑不虑漏，巵遗牛羊，幸过春艰后【塞地春寒，青草未岀，牲畜乏食疲瘦，惟春▯为最艰】妇子羣欣，夏挏时，何必云浆需玉斧也？怜龙种绁金覊【牛马羊乳皆资饮食，而挏酒惟马乳为佳，覊其驹方可捋其牝也】本来原是其中物，彼此胡然判转移。荒田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热河志》卷七十五。藩卫一。国家普遍治理天下，各方蒙古部众全部编入典属系统的，都是藩卫。本志所记热河藩卫大概有五十一旗，都是向东南延伸的各部；至于内外扎萨克中全部不属于热河境内的，不在此列。平泉州境内有喀喇沁右翼，赤峰县境内有翁牛特左右翼，北面还包括巴林；建昌县境内有土默特左右翼、奈曼，东北面还包括喀尔喀左翼。各藩部靠近塞垣，尽心奉职，蒙受皇恩已有一百多年。在皇帝教化之下，板升房屋和农田大略都同内地一样。恭敬地阅读。圣祖御制的各种诗篇，我 皇上在塞外所作的唱和诗，广泛考察当地风俗，于是加以推度。圣祖行围诗中所记载的扎鲁特部。皇上《御制蒙古土风诗序》中所记载的科尔沁部，虽然地处热河北境，但疆土相接，实际上同内外各扎萨克一样共享皇恩。皇风使丰宁县境内的察哈尔四旗也受到教化；它们不另行建立渠长，户籍同样编入民户，所以附见于兵防门，不再另列。按语：本志藩卫第十二。圣祖御制诗。经过喀喇沁。古木苍山，道路绵延不尽；霜林飒飒，踏行声与秋风相应。来到溪流边停下车驾，晚上回到营地静坐；防旌门映着落日，红光一片。巡视敖汉、奈曼、扎鲁特各部落时行围。趁农闲巡行侯甸之地，扬起旌旗走过遥远道路；军容陈列七萃，讲习三驱的武事；永远停止防秋戍守，众人都趋向前路。傍晚围猎结束，羽林卫士聚集在平坦荒野中。御制诗。经过蒙古各部【辛酉】。山岩花朵与峰头树叶间杂着丹红和鹅黄，塞上哪里知道道路有多长？霜落寒林，山柿在冷烟中生长；毳帐中飘出乳酪酥香，伊歌声声传来。听见驼背上的歌声，羽箭翻弓射向雁行。各部贤王抬头远望，随行人员争相羡慕羽林郎。风从谷口吹来，卷起云气，天空放晴；沙漠上的霜花映入眼中，明亮耀目。寒气逼近丛林，鹿鸣声雄壮；寒意侵入浅草，马蹄显得轻快。围猎结束后纵马驰射，人人都是骁骑；宴饮完毕欢呼而归，抵达网城。衣服饮食一向以当地物产为主，进贡乳酪、乳浆和乳饼，总是用来表达诚意。经过蒙古各部落【癸亥】。芦苇屋、毡帐都完全可以居住；羊脂、酥油和乳粥，味道多么美好！生来不懂机巧之术，浑朴蒙昧的状态还保留着太古之初的样子。牛羊认识道路，不用牵引；下来成群饮用碧溪中的泉水。孩子们骑马寻找走失的公牛，只在东沟西谷一带。听见咿咿呀呀的声音，便知道牛车经过；学习种植嘉禾，藤蔓生长也不锄治；放牧的人独自回来，唱着《敕勒歌》；一箭射中两只猎物，笑声开朗。白草黄榆，雁塞一片寒意。最令人欣喜的是初升的太阳照上枪竿；山坡上的蒌草、原野中的芷草纷纷含露。各种名目，即使像嵇含那样也难以描状。三冬九夏，全身只穿一件皮裘；游牧生活常常随着清浅的水流迁徙。羊胛、马乳都很丰足，生机旺盛；缓缓歌唱，独自饮酒，不知道忧愁。小儿五岁就会骑骆驼，以乳饼为粮食；高兴时唱那忽落歌，轻快地踏着莎草，得意地模仿父亲跳天魔舞。打猎回来，妇女孩子们围着篝火，秋草上的露水沾湿衣裳。鹿刚刚肥壮，折下杨枝一起烧烤；倾饮浑脱酒而醉，追赶孤雁，在马上飞驰。经过翁牛特部落【己巳】。分界管理林苑【木兰位于各部落之间，凡是接近游牧之地，各部都派人巡察；进入围场砍伐树木以及盗取野兽的人，正好借行围时处理；将要到达兴安大岭，那里是翁牛特所掌管的地方】。行围便顺路经过一次，同普通百姓相比，实在惭愧自己像处在陷阱底下【塞外之地，哪里能计算里数？不过是行军时练习武艺，只同灵囿、上林相似罢了。只是砍树盗兽有禁令，却也还没有同杀人之罪相等】。部落输诚已久，作为屏藩效力很多；彼此相助禁止砍伐，更加谨慎地盘问来者。修路时内心仍然悚惧，接近皇帝光辉时肩膀几乎相摩。愿善于安定畜牧，永远沐浴皇恩。经过喀尔沁部落【甲戌】。帐篷沿山冈排列，路旁迎来羊群和马乳，各自带着诚意亲近藩属众人。建置安排可以同外域羁縻之例相同，哪里是出于私情而随意比拟星辰环绕北极呢？知道农事，盼望西成；百年来教化养育，都是 继承先德、延续事业，内心殷切而警惕；捧持盈满之器。板升【有序】。蒙古语中，把毡帐叫作“格尔”，把土瓦房叫作“拜甡”。“板升”大概是“拜甡”的讹音。毡帐是旧俗，土瓦房则是近代才有的。内地流民来到这里，大多仍然住在土瓦房中。明代末年因此把这种地方视为苦地，大概把板升看得像畏惧瓯脱一样。用牛皮制成的弓袋和毳幕，可以抵御风雨；哪里懂得上栋下宇的房屋制度？天津啼鸟，风从南方荒野吹来，地方大略渐渐开辟。远漠之地知道建屋居住，仍然少有近塞之处多，居然形成村落，连接着山冈丘陵。以肉食乳浆改变旧俗，实行刀耕火种，期望收获嘉禾。贫民没有产业，便以迁徙为利；山田容易耕作，足以资养生计。只要勤于耕作开垦，就要戒备盗乱。到处哪里不是我的赤子？回想明代末年，并非太平盛世，长期畏惧胡人。因为害怕板升，钱粮供应又没有跟上，守边士卒和边将为了邀功，甚至请求派邱富、赵全出兵，结果全都资助敌人。烽火连营，疆土日益逼蹙。只是随着日子一天天、月份一月月地拖延，长安之地仍在于轻视驾驭而把持重权。今天的板升仍如昔年，但田间道路日益开辟，全都成为良田。各部左右属众带着弓箭，百姓在皇帝驻跸道路旁瞻望迎接。整治军务，询问农事，仁惠恩泽得到宣扬，大清国祚万世相传。进入敖汉境内。据守山岭划分疆界，清除尘土；道路有先有后，都恭敬尽职，诚意发自内心。渐渐看见牛羊放牧，仍然欣喜禾黍丰收；按时巡行，谨慎考察侯甸，思念帝业承继有序。戎功。敖汉台吉彭苏克拉锡能够作诗读书，因而赐给他此诗。出守黄沙塞，入朝趋赴白玉台阶【命令他在乾清门侍直】。防曾金翕叔入宫侍奉，能够解作吟诵诗歌。土默忒。部名虽然不同，族类却相同；疆域犬牙交错，分别承担守土服役。幼小者都受到保护，恭敬地享受百年休息，传播皇帝的教化。这难道是容易做到的吗？我内心凛然。《蒙古土风杂咏十二首》【有序】。甲戌年东巡，从热河出中关，随即进入喀尔沁境内，经过敖汉、柰曼、土默忒、科尔沁各部，满一个月才到达吉林。所见塞外风俗，多有值得记载之处，于是随事命题，各自写下小序，共得七言律诗十二首，这也体现了周遍询问、考察推度的意义。乳筒。用皮革制成，底部平坦，下部宽大而上部稍尖；挤下的乳汁盛在里面，携带取用很方便。形状像酒罂，用皮革制成，浑然一体，不必担心渗漏。牛羊乳汁足以度过春季的艰难之后【塞外春寒，青草尚未长出，牲畜缺乏食物而疲瘦，只有春季最为艰难】；妇女孩子们都很高兴。夏天挤乳时，哪里还需要说用玉斧取浆呢？怜惜龙种系着金辔【牛、马、羊的乳汁都可供饮食，但乳酒以马乳为最佳；只有把母马驹拴住，才可以挤取母马的乳汁】。本来都是其中的物产，为什么彼此之间竟然要区别转移呢？荒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