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热河志卷九十五

译相属，也只是偶然。有雪霜般的仪态，适宜作伴；没有烟火气，显得清瘦。什么时候能唤醒唐伯虎，让他为我挥笔画入图中【唐寅有《欵鹤图》，先前已收入《石渠宝笈》上等】？它离去也不追赶，回来也不拒绝；只听任它在天空飞翔。知道它想进入新的诗句，难道反而是因为留恋稻粱吗？《鹤二首》【丁亥】。饮食和啄食何曾飞到远处？翱翔原本只在山庄。可笑那些剪去鹤翅、把它关在牢笼里的人，违背了物性，还要耗费稻粱。风清月白时发出嘹亮鸣声，徘徊在水边，又来到山顶。有时兴致高时翩然起舞，姿态难以尽述，只能让鲍照来描绘。《鹤》【戊子】。鹤不剪去双翅，也不远飞；在深林大谷中潇洒自在地翱翔，以溪边草木和山涧果实为食，吃得比稻粱还饱。如今孵卵结束，便带着幼鹤绕行野塘；它的驯服无需教导，喜悦也格外异常。由此才明白顺应物性，才知道良好的本能自然会发挥良好作用。《鹤》【癸巳】。放开翅膀任它飞去，喜爱山林仍然回来【山庄有放鹤亭，并有诗】。哪里是为了报答稻粱之恩，只是常伴水洲之间。月下鸣叫并非哀怨，迎风梳羽姿态自是闲适。假使没有清高耿介的品格，难道不也和鹇鸟一样吗？《鹤》。从前在深山峭壁间放鹤，停止供给鹤粮和鹤料，并且免去刀剪和笼囚，让它在大谷茂林中随自己的快乐生活。后来又有进贡鹤的人，领取粮食和饲料，仍旧沿袭旧法，说这样做不如从前。鹤将要离开时，实际上有人偷偷把馈给的饲料分取出来私养自己，鹤因而高兴，放鹤的人却感到痛苦。鹤虽然知道饥饿，却不能说话。马厩里有肥马，孟子说这反映当时人心还淳朴。孟子说：“用自己的心意去揣度诗文的本旨，这才算有所收获。”像“马厩里有肥马”这句话，也是告诫不要向百姓横征重敛来养禽兽罢了。我作鹤诗说“当时人心还淳朴”，指的是马厩役人不偷取养马的供给来肥养自己，就像如今养鹤的人一样。然而正如孟子所说：“狗和猪吃人的食物却不知道收敛，路上有饿死的人却不知道开仓赈济。”其中应当以有饿死者却不知道开仓赈济为重。至于狗还可能吃肉，猪所吃的难道是人吃的东西吗？况且如今鹰狗监没有不给月银、让他们用贯败的肉喂鹰狗的；但他们又分取饲料，使鹰狗饿死，就像养鹤者一样。假如放鹰犬的人减少它们的饲料，必定会有像养鹤者那样的窃喜叹息。即使减少这点琐碎小费，所能救济的又有多少？本来不如让天下有司明白知道，遇到灾荒就不避讳，必须妥善赈济，以此救活百姓，才是无穷的功德。唉！读书人能够明白道理、通达政事，却不被章句拘泥误导的，也实在太少了。因此借用孟子的话，推及同类事情来说。鸬鹚，山庄湖中很多。《尔雅》注说：“嘴头弯曲如钩，以鱼为食。”宋代陆佃《埤雅》说：“鸬鹚是水鸟，像鶂而黑。”《本草》说它又名水老鸦。御制诗。《鸬鹚》【丁亥】。鸬鹚吃鱼，却又不能进入锅釜。嘴头弯曲如钩，在沙水岸边窥伺鱼鳞。人们认为它没有用，也不以弓箭和丝绳侵害它。因为厌恶杀生而保全其生命，仔细想来并不是真正爱惜万物。手持锐利的箭偶然在芦苇丛中发现隐伏的鹿，正可用来试验神器；一箭发出，便能射获猎物。鹿大而鸬鹚小，命中很难，譬如尺与寻的差别。古人用此说明道理，飞卫能够射中虱子的心。雁来得比关内早。古代称这里为雁碛、雁塞，雁本来就是朔漠出产的鸟。如今关外秋风刚刚变得猛烈，雁声已响彻天空，成百上千只结群飞行。御制诗。《秋夜闻雁》【辛酉】。龙堆月色洁白，雁声凄寒。毡屋清冷的长夜将尽，玉漏也将滴完。想起昨天题诗，曾坐在松榭；深秋又看见你，落在沙滩。你早早乘着霜露传递边地消息，夜里渡过星河躲避弹丸。今天贤王们争相随从护驾，不必再把书信寄到汉廷去防备。《雁》【癸亥】去年畿南的人送雁，今年塞北的雁迎接人。由此知道这里寒气常常来得早，却比其他地方的秋景更新

译。月下鸣叫有情，惊醒旅客的枕梦；冲入烟霭并非有意留恋霜天水岸。衡阳这个故国相隔三千里，究竟为什么还要辛劳地频繁往来？《射雁》。弯弓射雁，正在飞行的雁落了下来，弓弦还满张着。无能的虞人真可笑，究竟为什么要把防备张得这么高？《闻雁》【丁卯】。

译暖气弥漫楚江，雁群肃肃地向北飞。北方人说它们是“来”，南方人说它们是“往”【叶韵】。塞垣寒气来得早，雁群赶赴衡阳的时节。北方人说它们是“往”，南方人说它们是“来”【叶韵】。由此才知道来往没有固定说法，随着太阳迁徙的鸟哪里懂得区分主客？霜夜里几声嘹亮鸣叫飞过，又增添了一番新的诗意。《闻雁》【己巳】。毡帐的清冷长夜中，听到几声候雁鸣叫；霜降之后才传来消息【塞上早降霜，所以这样说】。沙地平坦，只留下浅浅的脚印；早来时应当带着幼雁【春天雁向北飞，到极寒之处换羽、育雏，秋天再带着幼雁向南】。真令人羡慕它们尚未离群。木叶飘落在洞庭湖下，何必怨恨楚地的云？《闻雁》【庚辰】。夜里不能入睡，秋鸿传来的声音很多。昨天还惊讶霜刚刚降下，今天又听见雁声从雨中传来。它们夏天栖息沙漠，冬天睡在潇湘，这种说法是错误的。顺应时令，哪里会有所选择？随着时序迁徙，也就有了吟咏。鹰。《尔雅翼》说：鹰在南方叫鹞，在北方叫鹰；又有一种说法是大的叫鹰，小的叫鹞。考察《尔雅》，把鹰解释为鷞鸠，又有鷣、负雀，注说都是鹞。可见鹰和鹞本来是两种鸟。《本草》说：辽海出产的鹰最好，北地的次之。唐代段成式《酉阳杂俎》记载各种鹰的产地，其中说：漠北白鹰，身体又长又大，布有细斑，腿短，生长在沙漠以北；东道白鹰，腹部和背部都白，生长在卢龙、和龙以北。元代《一统志》说松州每年进贡鹰鹘，建州土产皂鹰、细鹰、▯儿。▯儿，《广韵》说它像鹰而小，能捕雀，也属于鹰类。如今塞外山中很多。御制诗。《鹰》【癸未】。白露凝成霜，秋气寒冷。苍鹰捕食鸟类，双眼炯炯有神。锦制的护腕、玉制的络绳，忽然已套在手臂上。回想原来的地方，却失去了林岭。饥饱都由人掌握，不由自己；眼望尽碧空，常常怀念驰骋。鹰师饲养鹰，懂得鹰的习性，只用饮食掌握它。不能让它过饱，使它保有余力；它一旦冲云飞去，便没有回头的影子。过分饥饿又难以任意搏击，追逐雉兔也不能凶猛。发放、纵使、指挥它，本来就是这样。替人驱赶鸟雀，这件事尤其值得反省。《饲鹰》【乙酉】。饲养鹰确实有方法，关键在于饥饱适宜。太饱就会远飞，太饿则力量难以支撑。如今饲鹰的人不让它吃饱，反而让它挨饿，本来就是使它既无忧愁也无闲逸。鹰停在手臂上，翅膀已经垂下；放它去抓野鸡时，精神疲惫，虽然怀有迅飞猛击的本领，却只能叹息雄技无法施展。把这当作得计，什么做法不能如此？鹰师如皋的做法，不值得讨论；只可惜鹰被拘束，食物不足以发挥它的才力，所以韩愈感到悲哀。雉。《本草》说：雉鸟雄性的羽毛有文彩而尾长，雌性的羽色暗淡而尾短。《尔雅·释雉》列有十四种。如今当地人只把尾长的叫雉鸡，尾短的叫野鸡。塞外山谷之间到处都有。御制诗。《放雉行》【丁亥】。大规模搜猎时，也设置罗网，有雉鸟落网，捕获的确实很多；把它们收入笼中，用车装载，大多活着送来。冒着严寒再次试验，贪食的便带到山庄的林泉之间，那里清幽而美好；从那里取雉，放到这里，打开笼子让它飞去，任其所往，悠然离去，就像放走深谷里的鲤鱼。看到这些不禁自我欣喜，接着又笑自己：濒临死亡而幸得重生，雉鸟哪里料到这是温暖抚育之仁，哪里会有这样的期待？爱惜万物，应当懂得其中的要领。鹂。《诗义疏》说：“黄鸟就是鹂鹠，有人称它黄栗留；幽州称它黄鸯，如今没有这个名称，当地人只叫它黄鹂。”《尔雅·释鸟》中一共四次提到它：“皇，就是黄鸟。”注说：“俗称黄离留，又名搏黍。”又说：“仓庚，就是商庚。”注说：“就是鵹黄。”又说：“鵹黄，就是楚雀。”注说：“就是仓庚。”又说：“仓庚，就是鵹黄。”注说：“它的颜色是黑中带黄，因此得名。”这些都指的是这种鸟。御制诗。《黄鹂》【癸未】。这里比其他地方清和的时节晚一个月，今天山中才听到黄鹂鸣啭。这声音自古以来就是如此，难道还要等戴颙来听吗？雀。《本草》说：雀是短尾小鸟。所以“雀”字从“小”、从“佳”；“佳”音锥，表示短尾。它栖息在屋檐和瓦片之间，因此叫瓦雀。俗称年老而有斑纹的为麻雀，幼小而黄嘴的为黄雀。御制诗。《瓦雀》【甲申】。瓦雀这种鸟，究竟是什么习性？它依屋而居，有房屋的地方就有雀；没有房屋，雀也没有。万物都具有性灵，《易》所谓简易之道可以成就中孚。梦醒时天还微明，忽然听见窗前啁啾的叫声，才明白自己住在行宫。清晨的景色并不是毡帐中的景色。《寒雀》【乙酉】。寒冷中的雀，身体虽然寒冷，却不离开庭院之间。它突然飞起，偶尔越过墙头到场地上，啄食粟米后仍啁啾鸣叫，颇为自得。谁知道纥那干呢？野鸭。《说文》说：鹜是野凫。《尸子》说：野鸭叫凫，家鸭叫鹜。陆玑《诗疏》说：凫的形状像鸭而较小，羽色杂有白色和青色，肥壮而耐寒，塞外水泊中很多。御制诗。《野鸭》【乙酉】。野鸭也是凫，成群在塞外沙滩暂且停留。忽然落入虞人设置的罗网，冒着严寒成为厨膳的佐料。云鹤不入锅烹煮，飞翔、栖宿都由自己作主。火鸡也属于雉类。宋代陆佃《埤雅》说：“鹖像雉而大，黑黄色。”《本草》说青黑色的叫防。如今塞外山中出产的火鸡，黑身白尾，红冠赤足，就是鹖鸡一类。御制诗。《火鸡》【庚辰】。火鸡格外奇异，雉鸟虽值得观赏却不足以相比，也不只是供食用；长尾拖曳如绅带，全身白羽染成黛黑，昂首挺立，头角也有光彩，仿佛把羽翼施展于野外。它昧于三嗅，说家禽缺少五种德行；吐火的幻术难道是真的吗？破敌之术本来就无须依靠它。罗网一施，已经看出有雌有雄，便应交付上林官饲养，使其繁殖。雕。《埤雅》说：雕像鹰而大，呈黑色，俗称皂雕。《本草》说：皂雕就是鹫，出产于北地；青雕出产于辽东。鹞。《说文》只把鹞解释为凶猛的鸟，陆玑《诗疏》把隼解释为鹞。《埤雅》说：“鹰搏击吞食时不能没有失误，只有隼能够准确无误。” 鹘。《广韵》说：鹘属于鹰类。《埤雅》说：鹘的拳爪大如弹丸，俯冲攻击鸠鸽并吃掉它们。《元一统志》说：建州土产鹘。鹳。《陆玑诗疏》说：“鹳像鸿而大，在树上筑巢，巢大如车轮。”《本草》说：“像鹄而在树上筑巢的是白鹳，黑色而弯曲着脖子的是乌鹳。”

译燕。《罗苹〈路史注〉》引用张采《使辽录》说：“中京牛山馆以北，群燕飞翔，大得像鸠鸽。”《本草》说：“燕有两种，紫色胸部、体轻而小的是越燕；有黑斑、叫声洪大的，是胡燕。”如今热河各处的燕，到了秋后不再迁往别处，常常蛰伏到土堤和沙碛之中。考察宋代没有张采出使辽的事，应当是张浮休《使辽录》脱去一个“休”字，又把“浮”误写成“采”。乌鸦。元代周伯琦《上京途中纪事诗》说：“鸣鸦大得像鹰。”《金史》说：“活罗，用汉语说就是慈乌。北方有这种鸟，形状像大鸡，善于啄食东西。看见牛、马、骆驼背上有疮，就啄食疮口；如果饥饿没有食物，连沙石也吃。” 鹊。其中有一种，当地人称为山喜鹊，形状像鹊，但尾巴像绶带一样长，羽毛很有观赏性。鸠，种类很多。左氏所说的雎鸠、鵊鸠，都是大鸟。《埤雅》把鸤鸠解释为布谷，把鹘鸠解释为鸣鸠，也写作鸴鸠；把祝鸠解释为鵻，也写作鳻鸠。如今当地人称作斑鸠。《本草》说：斑鸠有有斑的、无斑的、灰色的、大的、小的。还有一种能呼唤雨的，叫鹁鸠。鸽，居民多有饲养，也有野鸽。《本草》说：“名称品种虽然很多，大体不过青、白、皂、绿、鹊、斑几种颜色。” 鹑。山谷草丛之间很多。《本草》说：鹌和鹑是两种鸟，形状相似；全身黑色而没有斑纹的叫鹌。《尔雅·释鸟》说：鴽鴾毌。注说：是防。又说：鹩鹑，其防鶛雌痹。注说：属于防类。又说：鹑子叫鳼，鴽子叫鸋。如今当地人总称为鹌鹑。滦平县境内有鹌鹑沟，因为盛产鹑而得名。白翎雀。元代陶宗仪《辍耕录》说：白翎雀生长在乌桓沙漠之地，雌雄和鸣，自得其乐。世皇于是命乐工硕德闾创制乐曲，并以白翎雀命名。杨允孚《滦京杂咏》诗说：“白翎随着马匹鸣叫于晴空。”注说：这是白翎草地所产的鸟。蒿雀。《本草》说：蒿雀像雀，青黑色，生活在蒿草间，塞外尤其多。吃起来比各种雀都鲜美。山画眉，善于鸣叫，与其他地方出产的没有太大不同。唯独它的卵特别珍奇硕大，大小只如莲子，颜色青绿如松石，也有白色以及带斑褐色花纹的。当地人把蜡熔化灌入其中，作为簪子和耳饰的装饰，拿到关内出售。沙鸡，古名鵽鸠。颜色淡黄，形状像鸽，爪上有毛。《尔雅》说：鵽鸠就是防雉。注说：大如鸽，像雌雉，脚像鼠脚，没有后趾，尾巴分叉。这种鸟性情憨急，成群飞出北方沙漠之地，也叫哭厥雀。《唐书·突厥传》说：鵽鸠成群鸣叫飞入边塞，官吏说：“这就是所谓的突厥雀。” 本朝天聪七年八月，鵽鸠成群聚集在辽东，国人都说：“辽东一向没有这种鸟，如今蒙古的雀鸟来了，一定是蒙古归顺的征兆。”第二年，察哈尔额哲前来投降；如今丰宁县等地也有这种鸟。啄木鸟。《异物志》说：这种鸟有大小之分，褐色的是雌鸟，带斑的是雄鸟。《本草》说：有一种青黑色、头上长红毛的，叫山啄木。御制诗。《山鸟》【乙酉】。山鸟栖息在山中，并不自行隐藏。它在屋檐角啁啾，又飞到墙边；分明像是在说话，原来它早已懂得诉说秋光。何必借助冶长呢？兽类一属。鹿。塞外山中出产的鹿最为繁多，鹿角从两叉、四叉、六叉直到八叉，年久的甚至达到八叉以上。蒙古称鹿为“布”；古今围场中以及府属州县境内的山，很多称作布古图，都是因有鹿的地方而得名。每年 举行围猎时，捕获的鹿多得数不清。山庄内繁殖得更加兴旺，有驯鹿坡的景致。御制诗。《寻鹿六韵》【己卯】园中麋鹿很多，寻找踪迹时，沿着大道步行，通常要走十里。手持双管火铳，发射一枪就能命中，不必再发第二枪。在大泽深山之中练习劳作、奋发武艺，以求没有忧患，这样自然就可以了。同行者又是卑微之地所养的鹿，应当戒止过多捕取；难道还要借助这种绳索来谋求口腹吗？先前已经具备深远的意义，乐于做这件事，并不觉得疲劳。《寻鹿》【癸未】麋鹿的毛柔软而带斑，秋天气候清爽；身材瘦弱的人挟着箭，正可去寻找麌鹿。乘着车子姑且趁闲出行，虞人没有回来，猎获的鹿却与朋友同时遇到。山中宁可不以追求鲜美肥肉为计，心中还存着温习旧事的意思。《待鹿》【丙戌】太阳将要落山，鹿群下来了，呼唤同伴在溪水弯曲处饮水。久在山中行走，已经了解鹿的习性，安静等待，仿佛可以招呼它们前来。斜阳渐渐西下，阴影铺满地面，莎草像褥席一样；坐在葱翠之中，一方面消除暑热，一方面畅意观赏，以求适意。渐渐看见麌鹿成群沿着小路奔走。小鹿在前面，大鹿在后面；母鹿和公鹿各自成队，分别走不同的道路。看来它们竟也有等待人的意思，这意思究竟是什么呢？万物各自顺适其性，都处在太和、重华的境界，这就足够了，哪里能说只是偏爱某种动物呢？观看它们，或许就像王羲之喜爱鹅一样。《迟鹿》【丁亥】“迟”是去声，意思是等待。等待鹿，趁着闲暇徘徊，也是一件令人欣喜的事。树木翻动，传来清爽的风声；山中升起防霜的云。独自倚着树林，看见鹿的【原文疑误】；隔着山岭听见声音，却不知是谁。想着猎获鹿的地方，诗意也和它平分。《放鹿》【戊子】有人进献鹿，把它关在栏中，惊恐战栗。打开栏门，命令把它放回山谷，任它自由游走追逐。不久，（若）手持利器走出林中，寻找并伏击牛羊，那又有什么区别呢？何况它们同样都是鹿，仁爱的原则正在于不断推广扩充，这更使人增加惭愧。鹿【癸巳】灵囿中没有什么动物不具备，其中伊尼（梵语，意为鹿）尤其多。鹿角脱落后，领头的幼鹿长出角来，便与群鹿分开居处【鹿从五月脱角以后，母鹿和公鹿就分群而居】。既然还不是供御厨房食用的时候，何必在猎箭尚未拿起之前，就忘掉机心，亲近到左右身边？难道只有海鸥才会这样吗？山鹿【壬寅】山鹿像海鸥一样，人在咫尺之旁也能自在游走。到了秋天体肥，仿效虞人，远远看见人便投身林中。按围场以内，畜养的动物繁殖生息，种类十分繁多。每年都在木兰举行秋狝。皇上亲自使用各种武器，射杀、捕获的数量非常多。御制有《前后哨鹿赋》以及《哨鹿获麅殪虎射熊》等诗，都是恭敬编入围场卷中的，这里不再列举。都是恭敬编入围场卷中的，这里不再列举。麅的形状像獐，角像鹿角但较短，只有一两只。塞山中有很多这种动物。每年在围场中捕获的数量很多。蒙古人称麅为朱尔。如今围场内以及府属境内的山中，有许多地方称作朱尔图，都是因那里有麅而得名。白色的麅尤其珍贵。御制诗。《瑞麅诗六韵》【有序，辛未】辛未年秋狝时，塞上的蒙古台吉必力滚达赖带着这只麅来进献。它通体纯白如雪，眼睛像丹砂。《抱朴子》说鹿能活一千年，活到五百年时毛色就会变白，这只麅大概就是这一类。今年恭逢

译圣母皇太后六十寿辰，恰好有灵异动物应时而来，于是命名为“瑞麅”，并 用诗歌记载这件事。禀受庚辛之质，毛色如珠，运行应合寿星。上天之心庆贺花甲，德性所生以祝慈宁宫。哪里料到成群的鹿竟偏偏有一只长成洁白的形貌？刚刚离开鹿群到野外觅食，难道可以比作凤凰来到朝廷吗？它的性情本来就像仙人所驯养的一样【“驯”读作“训”，见《史记》】。呈现这种动物的灵异，不必查考兽类谱录；愿永远以此验证祥瑞之经。麋的形状与鹿相似，毛上有梅花斑的叫麋。《尔雅·释鹿》说：“公鹿叫麚，母鹿叫麀，幼鹿叫麛，极有力。”《【原文缺字】释麋》说：“公麋叫麔，母麋叫麎，幼麋叫【原文疑误】，极有力。”狄，大概是同一类动物而分为两个种类。围场内鹿和麅很多，麋很少，向南一带才开始有。旧说鹿角在仲夏脱落，麋角在仲冬脱落。我 皇上考察验证动物的生长时令，认为仲冬脱角的是麈而不是麋，特意改正《月令》中的错误。马。《史记·匈奴传》说：匈奴的牲畜以马为多。《新唐书·奚传》说：奚人的马善于登山。《五代史·奚附录》说：马的前蹄坚硬，善于奔跑，登山追逐野兽时，上下山岭如飞。《辽史》说：契丹旧俗，以马的多少来表示富有。如今丰宁县以西，就是与上都达布逊诺尔相接的牧场，所以马匹最为繁殖兴旺。蒙古各部都习惯畜牧，每年 举行行围进宴时，陈列诈马、教駣等景观，畜牧业的兴盛，是古代从未有过的。蒙古人取马乳与牛羊酪一起食用，也用来供给饮食；用马乳酿制的酒尤其好。元代许有壬《上京十咏》所谓“马酒”，说的就是这种酒。御制诗。《阅马》【辛酉】上都【即元代上都的旧地】盐海【答不逊脑儿，就是汉语所说的盐海】一带地势宽广平坦，年年放牧，龙种良马在这里繁殖。今天，材官成群随从皇帝出行；秋日牧场上的马匹并衔而鸣。云冈之间万队马匹铺展如霞锦，露草上千只马蹄踏过，仿佛玉英飞散。侍从和藩王都看得目眩，徒然怀念少傅作歌的情怀。《阅马》【癸亥】肥沃的土地夹着河川，优良名驹任意躺卧嬉戏。鲁诗徒然歌咏駉马，唐代牧马之多也不过是夸饰。马匹毛色相间，仍像铺开的锦缎；分头奔驰，仿佛卷起的波涛。天下太平，没有战争，登高远眺，心情又当如何？橐驼。《史记·匈奴传》说：匈奴奇异的牲畜有橐驼。韦昭说它背上的肉像囊袋，所以叫橐驼。《汉书》写作橐佗，颜师古说它能够背负橐囊并驮载物品。橐驼本是塞外出产的动物，汉代中原少见，所以称为奇畜。宋代王曾《行程录》说：深谷中有时可见牛、马、橐驼放牧。《尔雅翼》认为今天所说的骆驼，是读音转变而来。蒙古人称骆驼为特，饲养、喂料得当，繁殖最为兴旺。御制诗。《橐驼》【癸酉】品种繁多，鄯善一带尤其多；有人称它为封牛。它吃得少，能负重，性情柔顺，是牲畜中的良种；中原很少出产。它的身形像马，头却像羊。塞外行程中，用它驮载货物没有比它更合适的。毛色有青、白、黄、紫等，如今市井商贩也知道给它挂铃。铃声丁零作响，它却拖着步子前行；尾巴相连，发出嘶鸣。它喜欢柳树【俗话说骆驼喜欢柳树，蒙古人则说喜欢酒】，不肯向前；只好用长绳穿过鼻孔，骑在它身上牵引。征途上的各种行囊和物品，全都由它一身承担；蹄子磨厚，背部肿胀，谁来怜惜它呢？鹅低头抬头地走过沙碛河川。把它画成图来展现塞外景色；胡人传说它能避风、刨泉，实属荒诞【《汉书·西域传》说，敦煌通往外国的流沙有一千多里没有水，但有伏流；骆驼到那里会用脚刨地，常能找到水。又说青海以北夏季有热风，会伤害行旅，风将到时，骆驼先把鼻口藏进沙中，人们见状便用毡遮住口面以避祸；曾向青海诸部询问，都说没有这回事】。这只是少见多怪，但其中的道理确实如此。《咏驼》【癸未】有一头骆驼母性懒惰，不久又厌恶自己的幼驹，踢咬它，不肯哺乳。幼驹虚弱，难以用草料【原文缺字】喂养，眼看就要冻死，只能将它丢弃在路旁。只有那位特墨赤【蒙古语称骆驼为特墨，特墨赤就是牧驼人】了解骆驼的性情，想出了办法。他在旁边吹奏胡笳，悲哀的曲调呜呜作响，感动了母驼，使它产生怜爱之情，于是又像最初一样哺乳幼驹。幼驼吃着草和盐，很快长大，终于成为远行时可收获的良材。这个故事是亲口询问得知，并非耳闻，确实不是虚构。唉，骆驼难道不是兽类吗？连《凯风》诗中所说的母亲，也还不如它。青羊。《宋代王曾〈行程录〉》说：契丹有很多青羊。《格物论》说：羊有青色的，南方人很少见；如今塞上很多。它善于奔跑，活动在【原文疑误】之间，是山羊的一种。御制诗。《青羊》【庚辰】青羊善于攀缘山壁，四蹄锋利得像镊子；它在崎岖险峻的山间跳跃，虎狼也无法追上。一旦失去凭借和地势，便会被猎人活捉。即使精神衰弱、跳跃不能，又怎能不伏地喘息、听凭处置？何必贪图肥美肉厚，于是命令把它养育起来，使它免于困顿。谁能分辨梓树化为人的故事，竟妄拟成都接待远客的旧事？随从围猎的霍集斯，惊讶地观看，笑得露出两颊。飞狐头部尖锐，耳朵短小，尾巴长，毛色深褐；肉翅连接四足，前足有三爪，后足有五爪。圣祖御制《康熙几暇格物编》【四集】。飞狐产于关外茂密的树林中，形状像狐，肉翅连接四足和尾巴，能飞，但只能向下飞而不能向上飞。《续博物志》说：飞狐又名飞生。如今山西、陕西有飞狐岭、飞狐口，当时一定是因出产这种动物而得名。但《名胜志》说，有只狐狸吃了五粒松子，便成了飞仙。这种说法荒诞，都是因为不知道天下还有所谓飞狐。飞鼠的头和尾都像鼠，翅膀与飞狐相同。圣祖御制《康熙几暇格物编》【四集】。关外又有飞鼠，与飞狐相似，只是头和尾像鼠，体形比狐小。荀子所说的“鼯鼠五种本领却一无所成”，指的就是它。虎。《元史》称松州知州布萨图格【旧作仆散秃哥，今改正】前后射虎以万计，由此可知关外自古以来虎的产量就很多，如今塞山中仍多有。蒙古人称虎为巴尔，围场内以及府属境内的许多山都有称巴尔图的地方，都是因有虎而得名。每年 驻跸山庄时，常常 命令虎枪人猎杀老虎，直到 举行围猎时，皇上亲自使用虎神枪，射杀以及射获的虎数量之多，更是无法一一列举。豹。《唐书·地理志》说：营州以豹尾作为土贡。如今塞山中有很多豹。其中带金钱纹的最为贵重，带艾叶纹的次之。宋代沈括《梦溪笔谈》说：“豹，东胡称为失刺孙，如今称舍利孙；它与豹本来是两类动物。沈括大概因为舍利孙又叫土豹，便把它讹传了。” 熊。唐代段成式《酉阳杂俎》说：猪熊，形状像猪；马熊，形状像马。如今塞山中有很多。小的叫狗熊，大的一种叫人熊。《本草》认为它就是罴，力气极大，但不常见。狼。宋代陆佃《埤雅》说：狼像狗那么大，青灰色，善于追逐野兽。如今塞山中有很多。蒙古人称狼为绰诺，府境内的山中有许多地方称绰诺图，都是因有狼而得名。

译獐，形状像鹿但没有角。《说文》把麕解释为獐，崔豹《古今注》也说獐又名麕。《尔雅·释麕》所谓“公麕叫麌，母麕叫麜，幼兽叫獐，极有力”，说的就是它。麝。《唐书·地理志》说：营州、檀州都以麝香作为土贡。《五代史·奚附录》说：奚人常到北山采集麝香，如今塞山中也有麝。这就是《尔雅》注所说的“脚像麕而有香腺”的动物。野马。《后汉书·鲜卑传》说：“禽兽中不同于中国的，有野马。”《考尔雅·释畜》列有野马，注说：“形状像马而较小，出产在塞外。”又说：“有騊駼，形状像马，青色。”疏引《字林》说：“是北狄的良马。”另一种说法认为野马就是騊駼。《史记·匈奴传》所谓“奇异牲畜中有騊駼”，郭璞《騊駼赞》所谓“騊駼是野生骏马，产自北方地域”，说的也是它。《匈奴传》又有驒騱，徐广认为它属于巨虚一类。索隐引用《说文》说：“是野马的一类。”考《逸周书·王会解》说：“孤竹有巨虚。”孔晁注说：“巨虚属于驴骡一类。”然而塞外不产驴骡，所谓驒騱、巨虚，大概是野马的一类。野骡。崔豹《古今注》说：“公驴与母马交配生骡。”考察塞外没有驴，所以也没有人工饲养的骡。只有野骡，产在沙漠中。蒙古人称耳朵为齐克特，野骡耳朵长，所以用这个词为它命名。驴。塞外过去一向不产驴，如今向南一带也有了。蒙古部落中，只有喀喇沁有驴。由于太平日久，又与内地接壤相连，所以有了这种牲畜。考《史记》称匈奴的奇异牲畜中有驴和骡。又记载单于与汉军交战失利，乘六匹骡子奔驰离去。古代的匈奴，就是今天的蒙古。恭敬阅读 《御批通鉴辑览》在“单于乘六骡”一条中也提到了这件事。御制《野骡诗》说，驴父马母交配而生骡。驴不是塞外所产，所以塞外没有人工骡。至于野骡，虽然沙漠中有，但野兽不能骑乘，这足以纠正前代史书相传的错误。牛。《史记·匈奴传》说：“匈奴的牲畜以牛为多。”明代叶向高《四裔考》说：“乌梁海出产青牛、黄牛。”明代《一统志》在三卫土产下也列有青牛、黄牛。考《明实录》记载朵颜三卫多次请求入关交易牛只，大概因为当时多以劫掠为业，牧业生产并不兴旺。如今塞外多养牛，耕牛、犍牛、乳牛等品类繁多，繁殖兴盛。蒙古人取牛乳制酪，用来充作饮食，制成酥饼，尤其适合远行食用。《金史·地理志》又说大定府出产酥乳饼。元代《一统志》说大宁路武平县、川州的土产有酥乳酪。大概塞外所制的酥乳食品，尤其胜过内地。野牛。《后汉书·鲜卑传》说：有角端牛，用它的角制成弓，俗称角端弓。《史记·司马相如传》写作角麚。郭璞说角麚像貊，角长在鼻子上，可以制弓。李陵曾用这种弓十张赠给苏武。既然说角可以制弓，就应当是常见的兽类；但又说角长在鼻子上，实在难以相信。至于《宋书·符瑞志》说角端一天能走一万八千里，《元史》说元太祖到东印度时见到一种独角兽，形状像鹿，尾巴像马，颜色青绿，还能说人话。耶律楚材说它名叫角端，能说四方语言，这是神兽，并不常见。《后汉书·鲜卑传》所说的角端，是野牛一类。羊。《史记·匈奴传》说：匈奴的牲畜以羊为多。《新唐书·奚传》说：奚人的羊是黑色的。《五代史·奚附录》说：当地多黑羊。宋代洪皓《松漠纪闻》说：达靼所产的羊，大得像驴，尾巴又大又厚，形状像扇子，从脊背到尾巴有的重五斤；有时把脂肪做成假熊白。唐代杨晔《膳夫经手录》说：普通大羊不过五十斤，奚地所产的却有一百多斤。元代许有壬《上京十咏》中有《秋羊》诗说：“塞上寒风起，厨人急忙准备供品。戎盐捣得如玉碎，肥美的幼羊压着花纹般沉重。肉质洁净，烟脂透亮；油脂凝结，像琥珀一样浓。年年供奉神御殿，分赐祭余时我也常沾恩。”如今塞外多养羊，秋冬风势猛烈，这种羊肉称为风羊，内地把它当作珍味。羊乳与牛酪一样使用。元代杨允孚《滦京杂咏》诗所说“不必准备白米作早饭，乳酪羊酥是塞北珍品”，就是指此。山羊。塞山中很多。身形像鹿，毛细而短；两只角盘曲到背上，角上有皱褶纹。《后汉书·鲜卑传》有“原羊”。考《尔雅·释兽》说：“羱的形状像羊。”注说：“羱羊像吴羊，但角大。”《埤雅》说：“羱羊的形状像骡，成群行走。”暑天尘土和露水落在它的角上，便在角上生草，戴着草行走。这就是代郡赋所说“羱羊把草养在盘旋的角上”。《本草》说山羊有两种：一种角大而盘旋，肉重达一百斤，大概就是所谓“盘羊”的羱羊；另一种毛色深黄，叫黄羊，也属于野生。元代许有壬《上京十咏》中有《黄羊》诗说：“秋草肥美，黄羊先已长肥；沙地平坦，夜里也无处隐藏。解开绳索的花豹强健，厨人忙着宰割烧烤。”元代杨允孚《滦京杂咏》诗说：“北方边地的异品就是黄羊。”注说：“黄羊，是北方出产的羊。”蒙古人称山羊为伊玛。围场内以及府属境内的山中有很多山羊，称作伊玛图的地方，都是因有山羊而得名。野猪。塞山中很多。宋代王曾《行程录》说：契丹有很多黄猪，大概也是野猪一类。蒙古人称猪为噶海。围场内以及府属境内的山中，有许多地方称噶海图，都是因有野猪而得名。獾。塞外很多。《尔雅》称它为猯，注说是小猪，又名獾。《字林》说它像猪而肥胖。如今当地人称它为猪獾，小的叫狗獾。獭。宋代陆佃《埤雅》说：“像狐而较小，青黑色。”这种动物本来有山獭、水獭两种，如今塞外出产的大多属于山獭，当地人称为旱獭。田犬，善于捕捉野兽。塞外多有饲养。元代周伯琦《上京途中纪事诗》所说“猎犬高过鹿”，指的就是它。【原文动物名缺字】，山谷之间到处都有。有褐色、白色、黑色等几种。蒙古人称这种动物为洮赖。府属境内的山中有许多地方称洮赖图，都是因有这种动物而得名。

译狐的种类不止一种。毛长而黄的叫草狐，毛短而【原文疑误】的叫沙狐，都产于蒙古。它们的皮都可以制裘。蒙古人称狐为乌纳格。府属境内的山中有许多地方称乌纳格图，都是因有狐而得名。鼦，与貂相同。《尔雅翼》说貂本属鼠类，所以“貂”字也写作“鼦”。《东观汉记》说：建武二十五年，乌桓进献貂、豹皮，到宫阙朝贡。《金史·地理志》说：大定府出产鼦鼠。鼲。《后汉书·鲜卑传》说：有貂、豽、鼲子，皮毛柔软，天下人都把它们当作名贵皮裘。章怀太子注说：豽读作女滑反，鼲读作胡昆反。鼦、鼲都属于鼠类，豽属于猴类。许慎《说文解字》说：鼲鼠出于丁零胡，皮可以制裘。又说：豽属于鼠类，善于旋转。陆德明《经典释文》又称貀也写作豽。考《尔雅·释兽》：貀没有前足，注说它像狗，身有豹纹，头上有角而只有两足。疏引吕忱《字林》说：没有前足、像虎而黑的兽叫貀；那么它是异兽的名称，并不是可以制裘的动物。明代李时珍等《本草衍义》又把它认作海狗，但所说的前脚像兽、尾巴像鱼身，也与皮毛柔软的说法不合。考《晋书》称夫余国出产良马、貂、豽，《唐书》称黠戛斯人以貂、豽为贵服。陈藏器《本草》说骨豽兽出于西方突厥国，像狐而大，尾巴长。综合各种说法，豽似乎就是今天的舍利孙，而鼲子大概属于今天的灰鼠一类。至于《唐书·地理志》称营州土贡骨咄【一作骨咄】，却没有说明它究竟是什么动物，有人怀疑它就是骨豽。然而《唐书》在《黠戛斯传》中既记有貂豽，又说当地的兽类中有野马、骨咄，可知它们一定不是同一种动物。《松漠纪闻》记载契丹重视骨咄，称它有犀牛纹，颜色像象牙一样黄，由此可知骨咄是野牛的名称，与豽完全不同。黄鼠。元代许有壬《上京十咏》中有《黄鼠》诗。杨允孚《滦京杂咏》诗注说：黄鼠是滦京的奇异特产。刘绩《霏雪录》说：北方黄鼠居住的洞穴各有配偶；秋天储藏黍、豆和草木果实来抵御冬天，每只黄鼠都挖小窖，分开储存。天气晴朗温和时，它出洞坐在洞口，见到人便拱起前肢，像作揖一样，随即钻入洞中。它的肉味极其肥美，元朝常把它作为御膳进献；还设置官员看守产地，禁止人擅自捕取。黄鼠这个名称，自古以来说法不一。宋代刁约出使契丹时作北语诗说：“秘密赐给十只貔貍。”注说：它形状像鼠而大，居住在洞穴中，以谷物为食，也喜食肉。北朝把它当作珍贵食物，味道像猪肉而松脆。宋代周密《齐东野语》引用《渑水燕谈》说：契丹出产一种大鼠，叫毗狸；形状像鼠而腿短，极肥，契丹把它当作特殊美味，挖洞捕捉后供国王食用，从公卿宰相以下都不能品尝，平时还用羊乳喂养。北方使者曾经把它带到京城，煮熟后进献给皇帝；本朝出使契丹的人也都能吃到，可见人们极其珍重这种动物。这种动物也属于竹鼠、獾、狸一类。又据宋代张浮休《使辽录》说：有一种叫令邦的动物，取它一片肉放进食物的鼎中，食物马上就会煮烂，因此人们十分爱惜看重它。考张舜民《画墁录》说：“南使来到北方帐前，看见毕氏秘密赐下肥羖十枚、毘黎邦十头。毘黎邦，是大鼠。”据此可知，貔貍、令邦、毘黎邦其实是同一种动物，只是译音有缓急轻重的不同。明代李时珍《本草纲目》称黄鼠古代叫鼲鼠，辽人称貔貍，也叫令邦，皮可以制作裘领。然而各书所记的黄鼠，都没有“鼲子”这个别名，也没有说它的皮可以制裘；李时珍大概是凭臆测立说。《钦定热河志》卷九十五。《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热河志》卷九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