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热河志卷七十八

译〈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钦定热河志》卷七十八〉 碧峯寺在山庄内碧峯门的左侧，面向东方。御书匾额题为“碧峯寺”。前面是天王殿，里面是正殿。前檐柱上的匾额题为“法华宝殿”。殿中的榜额题为“云鹫香防”。楹联说：“绀色佛宇初次开建，显现四禅天；宝花堆积一片碧色，山峯长久寂静，证入三摩地。”吉祥云环绕着配殿，左边题“松风”，右边题“水月”。再往里是经楼，匾额题为“宗乘阁”。阁下楹联说：“山色不能遮住涌出的螺髻，佛光无量，鹫岭飞来。”阁上匾额题为“法轮”，最上层楹联说：“檀香佛身随处显现为清凉洞窟，云雾山峯适宜寻访为欢喜园。”寺后有书屋，面向南方；疏导泉水引入溪流，等候火烧开水，最适宜煮茶，题额为“味甘”。它的右侧偏院是丛碧楼，飞檐层层，栏槛重叠，高出树梢。楼前有池，临池建亭，名为“回溪亭”。御制诗 碧峯寺【甲申】碧峯门里面有碧峯寺，佛法世界的慈云今日开启殿门。倚傍高大的古松，仿佛古刹；台阶环绕着流水，仿佛香台。佛本来没有固定的色相，哪里需要这些形迹？山中自有清幽真意，难道也只是幻象吗？正因为如此【“为”读去声】，沿小路寻找西峪的道路，也不妨经过往来，常常留下来相陪。碧峰寺【乙酉】寺门正对着碧色重叠的山峪，从这里一步一步登上佛教所说的上界。本来就是清净世界，一盏灯点燃后能化为百千盏灯。没有暮鼓，却常有鹿游走；虽有云房，却没有僧人居住。美好景色何妨随着时节变化，我还能随缘摘取景物作诗。碧峯寺【丙戌】寺门常常对着碧峯敞开，整日没有僧人，只有鹿前来。试问这是相同还是不同？果然只见弥勒佛笑得呵呵作声。碧峯寺【丁亥】山寺依旧面对碧峯，曾未在寺前遇见赤脚僧人。这里哪一句才算把佛法全盘托出？彼此光明相照，正可印证月亮般的佛容。碧峯寺【戊子】山寺空寂冷落，没有僧人居住；青松和苍鹿彼此相应。哪里还需要借助金绳来度化？这里已经是诸天佛国的上层。碧峯寺【己丑】寺门正对着碧峯敞开，松树和槐树笼罩着阴影，真可以称作鹿苑，于是用礼敬蜂台的方式来礼佛。到了这里，谁是这个“此”呢？如来没有来去；一声清脆的磬声响起，难道不说话就不能通晓吗？碧峯寺【庚寅】梵宇寺院面对碧峯，六时之中常常寂静。寺楼的钟声不安宁地传来，僧侣谈论宗教，只允许空寂的岩穴防守象龙。碧峯寺【辛夘】调御如来端坐其中，大丈夫从天而降，花雨纷纷，却没有僧人出现在门前。正好与碧峯相对而试问：在这里究竟是相同还是有别？碧峯寺【壬辰】山寺巍然面向碧峯，像龙鳞一样排列的松树仿佛由此种成。即使有成千群鹿前来迎接也无妨，却喜爱这里没有遇到一个僧人。碧峯寺【癸巳】梵宇的门常常面对碧峯，庄严的莲座上显现佛的金色容貌。焚香修行不借助小僧，鹿苑之门六时自行撞响钟声。碧峯寺【甲午】翠色从高峻的山峯滴落，像螺髻青黛的纹理；寺门正对着它，仿佛与它平分秋色。僧人日日闲适，贝叶经书只有报晓的钟声传来【寺中不设置僧人，只有园吏负责洒扫，每天清晨鸣钟而已】。碧峯寺【乙未】碧峯实在很像佛教的祇园，仿佛点缀园林的画意仍然存在；也不安排僧人守门，常常看见鹿来到庭院和轩廊。云彩散开，山色被洗得更加明净；雨过之后，山容青翠，溪涧水声也更加响亮。眼前的色彩就是色彩，耳中的声音就是声音，这是谁设置的呢？不知道凭什么才能悟出三幡之理。碧峯寺【丙申】寺门面对碧峯，于是题名为碧峯寺；寺中却始终没有僧人居住。僧徒、禅枝和忍草等佛法意象自然而然存在，鹤从空中飞下，鹿任意游走以自娱。偶然来到这里，不知今昔之别；既然忘言，又何必讨论有和无？道场也自然有松树引路，何至于夸说有一万株呢【黄梅道场有引路松一万株，见《图经》。一万株排列在道路两旁，其长度应有数十里，这种说法未免荒诞。此寺道路旁也种有松树，不过数百株罢了】。碧峯寺【辛丑】石径两旁都是松树，山门正对碧峯。徒然说什么屈曲的美玉；能够进食便用来礼敬佛的金容。祇树随风摇动，静坐参禅，花朵经过雨水后更加浓艳。不让赤脚僧人守着南北两处，又到哪里去寻找宗旨呢？碧峯寺【壬寅】寺门面对碧峯，因而以此命名；寺中有苍翠的松树，也有清澈的泉水。不让僧人前往玷污清净之域，尽可让鹿来守护这座化城。到这里就是空，空又即是色。近来适宜下雨，也适宜天晴。心境闲适，哪里还需要另外参禅悟道？触目所见便消解闲愁，写成七字诗句。味甘书屋【甲申】书屋临近清泉，可以在那里安放煮茶的铫子。取用泉水却不会枯竭，哪里用得着担心瓶罍？不要讥笑泉水甘甜，茶本身也自有甘味。哪里在意龙团茶的外貌？展开书卷，等着你来浇茶。我很是顺从自己的爱好，其中也有甘美之处，谁能品味其中的情调呢？味甘书屋【乙酉】书屋里秋风吹拂，满心都是凉意。竹炉、瓷碗，使兴味格外悠长。□茶这样才可以，能这样说吗？善□依然使人想起赵良。味甘书屋【丙戍】寺后有一座书屋，偶然题诗说：“味甘的山泉足以煮茶，犀牛般清润的泉液正映照着山岚；不打算作吃茶的偈语，本来就不是因为计较茶碗贫乏。稍停片刻便命驾，前往西峪寻访幽景。” 味甘书屋【丁亥】石髓岩边的泉水洁净而芳香，便让人用竹鼎试着烹煮品尝。苦味可以说是药，甘味反而可以说是疾病。我却因此遥想赵良。味甘书屋【戊子】寺后有一块空地，可以建三间房屋，把竹炉放在其中，于是又仿效惠山的石泉；泉水甘甜而洁净，就在近处姑且煎茶。内侍熟悉地等候我到来，立即呈上茶盘。我本来没有空闲之人，也不容许自己闲着。味甘书屋口号【己丑】山泉本以为只是沸腾飞溅的溪流，尝过之后才知道是从荷露缸中收来的甘露；等候惯了，姑且听你说说吧。若论甘甜真实，这里无双。味甘书屋【庚寅】精蓝寺院之后，构筑书庐，饮用泉水煮的茶，品味甘甜，余味能留存一阵。由《南华经》悟得口舌之理，彻底明白缓慢烹煮、细细冲泡，不过都是两种虚妄。味甘书屋【辛夘】寺后空寂冷落，精舍适宜用茶具煮茶、滤雪水，姑且试着安排。若说每件事都沉溺于甘美，古语中有这样的说法吗？也可以想一想。味甘书屋【壬辰】书屋清幽，依傍古佛庵。越窑瓷器和吴地鼎炉，很适合幽静探访。今天又尝到了其中不同的味道：一半是泉水甘甜，一半是雨水甘甜。味甘书屋【癸巳】汲取泉水煮茶，武夷茶的尖味使口中生津、心情恬淡，却笑说这是回甘。苏氏法帖还称它为崖蜜，甜到了十分。味甘书屋【甲午】以前汲取山泉，饮来觉得甘甜。书屋名为味甘，就是因此得名。竹炉、茶碗都安置妥当，试着煮茶，这只是偶尔一次罢了。正因为偶尔一次，竟有三间屋子、十家露台，产出实在惭愧了。虽说如此，却还可以更进一步。知道味甘，怎敢忘记味苦？彼 味甘书屋【乙未】几案洁净，茶瓯飘香，早早煮茶，顿时消除各种忧虑，只觉得如此便好。譬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甘不甘甜本来由自己感受，难道在于泉水吗？味甘书屋【丙申】

译书屋作为点缀景色之处，使人洒然自得。萧寺在左边相隔；这一年初次来到，有空便略坐一会儿。茶瓯和竹炉安放妥当，原本就很贴切周全。汲取石泉煮茶，略试文火、武火。既不是陆羽所谓竟陵茶癖，也不同于赵州和尚的吃茶公案。举杯吟成五字诗，心情爽然，颇有领会。我偶尔觉得泉水甘美，也许只是合我的口味；但“味”这个说法，实在还不能轻易确定。味甘书屋口号【辛丑】寺后三间精舍，幽静的竹炉与茶碗，滋味彼此相投。东坡却说它输给崖蜜，试问究竟相同还是不同？味甘书屋口号【壬寅】竹炉所到之处都仿效江南，书屋因此号称味甘。泉水固然尚且甘甜，茶却崇尚苦味；其中如何调和，按道理应当探究。丛碧楼【甲申】向下俯视没有落脚之地，向上则一片虚空；拾级而上，心神仿佛将与清朗之气相通。若问寺楼最美的地方，徘徊观赏，只在碧云丛聚之中。丛碧楼【在碧峯寺】从松树梢头远远可以看见寺刹的刹竿。两座寺院后面的书楼，质朴而且厚重；即使要走远路也不辞劳苦。坐下时只喜欢靠近向阳的窗户，树叶稀疏，林梢处山岭和水面全都显现；退到山崖根下，只剩下石桥。这里仍是昨天题诗的地方，碧云忽然变成绛红色的晚霞降临。题丛碧楼【乙酉】书楼依傍平坦的山冈，四周树木如画。张本来就是喜爱丛碧，为什么还要再加以点缀呢？黄莺的鸣声只增添了鸟语，坐着欣喜靠近阳光。还记得前次来到这里，打开窗户便在此纳凉。丛碧楼 树叶落下归于根部，紫色和绿色铺陈在树丛之间。放眼望去，那座山楼为何显得模糊？若有人问该如何回答，碧色的意味就在其中，难道不是这样吗？丛碧楼【丙戌】今年还没有登楼，初次登临却如同去年秋天。四周山色一片碧绿，雨水洗过，转瞬之间景物如流水；风吹过，凉意还很轻柔，太阳照到阴处，阴影仍然浓密。近年来常常作诗，历历在目地从头读过。丛碧楼【丁亥】寺后有一座书楼，名为绿云楼。楼上覆盖的树阴仍然浓密，树叶发出飒飒声；今年初秋初次来到这里，轻微的凉意正适合稍作停留。王粲那样的人真是格局太小，只会反复说愁。丛碧楼口号【戊子】为什么游目四望，视野不知不觉变得开阔？四周山树一片碧色，青云聚集。姑且捻取诗句酬答眼前风景，想抛开陈旧的话语，却艰难得很。丛碧楼【己丑】曲折转过长廊，通向高楼。在众多碧色丛林中，还隐藏着鹿【鹿到八月才开始出来，林中相互呼哨】；天边尚未归来的鸿雁，映着日光，色彩流丽；云气浓郁，弥漫而苍翠。这足以夸赞张王诗歌的声调【“张”“王”二字都读去声】；树上已经吹起秋风。丛碧楼【庚寅】趁着闲暇姑且拾级登楼，楼在碧云丛中。谁说这里完全依旧是绿色？实际上已经有一半变成红色。越发使窗户增添色彩，也可以凭栏坐着观看天空。去年曾经提笔吟咏，更何况偶然又想到相同与不同。丛碧楼【壬辰】昨天一阵雨颇能驱散山中的炎热。道路容易干，不再泥泞，于是不嫌麻烦，乘轻便车寻找幽深景色。因而登上层阁畅快吟咏，随手写下“万丛”，恰好符合真实的空寂境界。一片碧色哪里容得其他颜色增添？衣襟和衣袖飘然，惊讶这是为什么；慢慢看着清爽的风从林梢吹落。题丛碧楼【癸巳】寺后的书楼处在万重碧色丛林中。登楼放眼望去，四周都贯通无碍。乘木筏仿佛可以比作浮海，挂起布帆也无妨，正好趁风而行。何必反复比较谁是伯仲，频频较量绿色的浓艳？完全可以看出这里最为优胜，红色墙壁上还粘着旧日作品。往事如同昨日的电影，流逝的光阴只存在于想象之中。丛碧楼【甲午】高枝低叶，总是一片碧色，仿佛万顷绿色，全都呈现在眼前。若在山阁中设置楼船，难道可以说是在大青海上泛舟吗？哪里来的斑斑红色夹杂其中？恰似李商隐诗句所说的星辰沉入碧海【李商隐句：“星洗碧海，当窗见”】。丛碧楼【乙未】山楼八面窗户敞开，四周山峯尽皆收入眼中。叶子的姿态和树枝的形状，与万重丛林融成一片碧色。然而不禁疑问：《岳阳记》为什么一定要写烟波环绕？放眼望去，仿佛云彩铺开；敞开衣襟，喜爱飒飒清风。坐在座位上略感惭愧，这哪里是陈蕃所设的榻呢？丛碧楼【丙申】楼阁从万树丛中高出，俯视下去连接成一片碧色，恰似泛舟苍茫水波之上，如同洞庭湖和震泽，却没有风浪之忧，并且很有沉迷烟霞的兴味。凭窗偶尔放纵心神，可以把它当作漂浮的居所；只是笑那些游五湖的人，未免还留有形迹。丛碧楼【辛丑】山中所生长的景物可以说，只有高低不齐的树林一片碧色；又仿佛万顷林海遮蔽山峯，覆盖山岭，而楼阁建在其中，如同泛舟绿色海湾。天籁从云间落下，尽情听着各种声音。假如抚弄丝桐琴，也许可以寻到成连那样的知音。回溪亭 山中每转过一道弯，便一定会遇到溪流。溪上有一座亭子，像鸟张翼一般，又仿佛栖息在那里。今天我的心情很是愉悦，不妨在所到之处留下题咏。

译〈史部，地理类，都邑郡县一类，《钦定热河志》卷七十八〉 栴檀林位于山庄内水月庵后殿，共三间，面向南方。高大的树林一望无际，岩石间的花、洞中的草遍布，风吹过时全都散发香气。御书匾额题为“众香胜处”，楹联写道：“佛国土三千，花霏众妙；鼻功德八百，林蔼恒薰。”又一联写道：“岩秀蔚摩黎，祥风递馥；林香荟薝卜，花雨交芬。”旁边题为“天籁书屋”。岩顶有天池，水面澄静深湛，题为“澹轩堂”；防近在咫尺，形势却仿佛大海，题为“沧洲趣”；松树盘曲、云气繁盛之处，题为“松云楼”。东边是“澄霁楼”，再往东是“超然宇”。这里道路幽深辽远，上面有楼额写道：“云气滋润，触石而起；浮于空中，萦绕青山，缭绕白云，与天相接而无边际。” 御制诗。题《栴檀林》【乙酉】从水月庵经过竺庵，来到香林，进入栴檀林，香气飒然袭来；天风吹入鼻根，使人清净。官静室中端坐着调御如来，青莲花端正地点缀其中。这里并非没有景致，只是并不是我心中安适之处。栴檀林【丙戌】天香馥郁，石径穿行而入，使人流连忘返。即使听闻经诠，也不过是泛泛而谈；只有薝卜花才勉强可以与之相比，涧边的叶、崖上的花，香气融为一体。《栴檀林八咏》风 花草聚拢起来，是从哪里来的，竟能奏出夏日的均调？一切声闻都以寂静为根本。已经明白这室就是维摩诘的居室，风吹落天花，却不沾着人身。云 云气繁盛，早晨升起，总在楼阁旁滋润；云影映入楹柱之间，又靠着树林浮动，沾湿衣服。何妨沿溪漫步？这正是畅游黄山的情趣。月 山腰半亩之地蓄着澄澈的水，月亮映入其中，消融了光色和形影。丈室中端然坐着调御如来，月天子正在听法王讲经。松 依着松树建造屋舍，以松树作为帷幕，常常受益于聆听松涛之声。假如把小松移植过来，新栽的松树还幼小挺立，要长成这样，确实需要时间。枫 塞外还没有飞霜，霜叶尚未变红，浓重的青色仍笼罩着林梢。问这是否就是栴檀？从八种辨识来看，也只是一般而已。花 山色如泼墨染黛，秋山仿佛沐浴过；野花红紫相间，深浅错落。释迦把整个大地都拈起示人，迦叶怎样才能笑破面容？鹿 鹿呼唤同伴走出树林，完全不隐藏踪迹。浓重的露水留下了篆书般的痕迹，却不能连成文章。月光明亮如水，诸天寂静；鹿苑中的群鹿一同来到，拜谒鹿王。蛩 傍晚像瑟声、清晨像箫声，伴随着玉塞草丛中的虫鸣；石下的声韵如金风，五种香气薰染身体。既然一切都在清净慈悲之力中，何曾遗弃过小虫？栴檀林 水月庵旁边，沿着曲折的小径进入，寻找精舍，尽情享受清幽的乐趣。一窗暖日，留我坐下；四面秋山，使这里别有法苑之趣，依然引来鹿为朋友。梵居之中从未留下僧人的草履，天香却常常自林间喷涌而出，哪里只是寻常草木的荣枯可比。栴檀林【丁亥】盘旋登上林间山峰，结成清净的花宫。枝叶飘散天香，栴檀大概就是如此吧。鼻根早已寂静，眼界又有什么可遇见的？十六位应真分列左右，调御如来坐在中央【室中供有如来和十六应真的墨刻像】。不依靠外在庄严装饰，因为内空、内外皆空。弹指之间回望去年，自己仍在防备尘世杂念。栴檀林【戊子】越过层层防卫继续盘旋而上，云中栈道格外险峻；小径两旁飘散着各种香气，这就是栴檀林。所建屋宇虽然不多，却空旷高远，凌驾于千寻之上。听闻香气便能除去蔽塞的根本，又哪里还去寻找过去、现在和未来？调御如来和应真【室中供奉如来及十六应真的画像】端坐，以无心证悟。栴檀林【己丑】沿着山谷攀援而上，芬芳接连袭来。凡是听到的声音，都归于寂静；虽无形无色，却也氤氲弥漫，调御如来一向如此。应真超然不群；即使说这是显示真相，真相一旦落入功勋之说，也就失去了本旨。《栴檀林八咏》霜坂 白露凝结成霜，在阳光下鲜明耀眼；如白玉铺满谷底，又铺到山巅。鹿的足迹印在其中，几乎像人的脚印。神思仿佛传入飞卿的诗句之中。冰池 小小的山池，水质淳厚而清澄。塞外寒冷，九月就早早结冰。不要只说少见，水波荡漾自有情趣；心若趋向不动如波的境界，便可以验证这一点。蜃窗 山中早晚的寒暖变化，防不胜防。坐在席上久了，反而更加安适，也令人欣喜。蜃窗没有遮挡，烟霞的千姿百态全都任人观赏。毳幔 到处的精舍都设置书幔，以御寒冷，代替它的是御用毳幔；午后暖和时放眼远望，还因此卷起毳幔而感到惭愧，不像董仲舒那样长久垂帷读书。落叶 落叶瑟瑟萧萧，落在台阶和墙边，起初并不是借风吹落。杜甫诗中六章的意境我还记得，曾经费心研习炼字，如今却不再这样做了。绿芜 塞外谁说朔风之气寒冷？向阳处原本就有聚生的绿色杂草。坐在这里，不禁独自惋惜濂溪老人周敦颐，竟未能在此观察万物生发的生意。鹤磴 鹤在高高的山椒鸣叫，羽衣道士般的仙鹤停在龛旁。既然没有放它离去，又何必再说什么？招来一笑：丹台上的仙人同伴，恐怕也要输给这里的自在逍遥。雀檐 麻雀总是随着有屋舍的地方安居【有屋舍的地方必有雀，没有屋舍的地方则没有】；它们彼此相和，乐意在屋檐端鸣叫。如今玉塞成为灵秀的苑囿，这些微小生物应当忘却纥那干的旧事。栴檀林【辛卯】近处一步一景，山峰形态有万千变化；清净的香气笼罩之处，使人忘却尘世因缘。何必到兜率天中去寻找？涧边的叶、岩上的枝，难道不就是这样吗？栴檀林【壬辰】沿着山冈前行又稍稍下降，在树林中得到一处平坦的精舍；进入栴檀境界，品味其中微妙的禅意。风的庄严胜过谢氏，愿海清净，契合禅林；万道山壑鸣响天籁。不空即是真，真空即是空。经过东岭于是到达栴檀林【癸巳】新建得斋靠近东岭，原本不远，却因事务只登到险峻的半岭；随即从阴面的山峰进入清凉境界【下岭时太阳已经落向西方，所以山岭成为阴面】于是到达栴檀功德林。月宇伸展在千重山岭之间，天池蓄着一泓深水。这里正适合忘却一切忧虑，为什么竟然又敲击吟咏起来呢【“敲”读去声】。经过东岭，又到栴檀林。从西边登上山岭，山岭就成为东面；从东边登岭，山岭又成为西面。由此才知道东西并不是固定不变的事物。请问庄子，怎样才能把山岭看作齐一？新建得斋以后，在半岭处再次前进，攀登并不特别劳累，于是从西边登上，再向东边下降。栴檀林清净如同我所期望的，调御丈夫端坐静室，把一切分别之心都忘掉，不再执着于言筌和蹄迹。既然如此还喋喋不休地吟咏，若说这有助于悟道，实在如醯鸡一般浅陋。经过东岭到栴檀林【甲午】新建得斋已经位于山腰东岭，不在遥远的望中，乘凉轿便可登临。事情只做了一半，却确实知道功效加倍。山岭像鲤鱼脊背一样突立，分开阴阳；阳面温暖，哪里比得上阴面清凉平坦？越过山岭，清风吹满襟袖；栴檀林已经临近，其中调御如来和应真俨然同堂，不受过去、未来、现在的拘束。这是谁在等待？题《栴檀林》【乙未】今天风和日丽，乘竹轿任意前往。溪边泉水落下，清荫树下传来风声，令人感到凉爽。栈道虽然崎岖，也还可以沿着它攀登。远远看见栴檀林，已经自然生起清净之想。这里是众香聚集之处，即使没有听见香气，也足以作为欣赏。精舍面对诸天，豁然开朗。调御如来端庄堂堂，应真各具威仪形象。圣贤所走的道路虽然不同，儒、释难道真有两样吗？去年题在墙上的诗已经成为陈迹，转眼俯仰之间便恍如隔世。经过东岭到栴檀林【丙申】

译横岭分开东西两面，东面是栴檀林，水月庵也在附近；从前我常留下清吟于岩斋【指新建得斋】。登到岭的半腰，曾说要返回，仿佛已成画中之景。如今事情只做一半而功效加倍，还是继续前进吧。仔细想来，水月庵姑且舍下，栴檀林正好再走几步就能到达。既然已经到了，便让我坐在空堂中，深深休息一会儿，再舒展全身的力量。岩枝和涧叶铺展开来，浮现出万顷碧色；临近防耨底，必须焚烧这种香，世俗的声音反而嗅不到，只有听闻、思惟，才能证得调御如来的寂静。再题《栴檀林八咏》风 树林名为栴檀，并不是梵宫。每次来到书屋，便坐听秋风。清明的心机发动之处，听见天籁；仿佛到了东川，寄托于▯公。云 山云来去本来无心，我也无心。到岩谷中寻找地方小坐，却仍命人抬轿返回，只任凭山岚湿润衣襟。月 一盏灯光明亮，悬在门前。万古光明照耀，玉塞的天空浑圆。月亮既不是满盈，也不是半缺；法王的面容和相貌，印证正是如此。松 秦代的松树羞于与大夫松为伍，世外烟霞仍保留着它的本色。想问那枝叶茂盛的赤松子，在应真队列中可曾游历过吗？枫 万绿丛中，间杂着点点红色。高枝低叶，总是难以相同。若说枫树能够通达人性，那么应当也在如来教化度脱之中。花 究竟是不是这样？维摩居士处在天花纷纷飘落之中，虚空中寻求声音、从色相中寻求可见之物，都落入应当着相或不着相的分别中，哪里还听得见它呢？鹿 庭前的鹿毛色洁白，叫声呦呦；它们听法，与鹁鸽一类并无不同。这不是人为构筑的山林，而是真实的境界。麋鹿为什么不能来游玩【“构山不游，麋鹿出”，见《金楼子》】？蛩 鼓动两胁并没有不同，弹动舌头便发出声响。金仙高坐，应真在旁陪侍。这里面已经完全具备无生之义，声音足以赋成欧阳修所说的文章，反而显得那些小巧之作不足道。经过东岭到栴檀林【己亥】从西面前往，是向东登岭、向东下降；假如从东面来，便向西下、向东登高岭。山岭横亘在那里，何曾有过分别？由此悟知，一切名称都是人强行创制的。新建得斋的东面就是栴檀林。调御如如端坐，过去、未来、现在平等齐一，而我还在多嘴，执笔写下新的题咏。《栴檀林八咏》【己亥】霜坂 比木兰稍迟，比京城稍早；越往南越温暖，时令依次变化。天时大致如此，因而悟知万物各有印证。门前鹿迹清晰可见。冰池 半山腰自来很难有池塘；雨水积满时暂且不缺，雨少时便亏减。一层冰反而使水不至于干涸，正如虫子弯曲身体以求伸展，其中自有道理。蜃窗 夏日打开稀疏的窗棂，使其完全通透；到了去寒迎暖的时候，按例应当设置蜃窗。眼前仿佛看见玻璃画，却惊讶于无端之间，活的画面竟然移动了。毳幔 塞苑的秋天仿佛疑在冬月一般。用毳毺制作帷幔，以抵御寒风。帷楣之间忽然让人惊讶，仿佛设置了绛色帷帐。论博学本来就惭愧于马融。落叶 是谁使它留下？又是谁使它凋落？枝叶何曾彼此猜疑？杜甫诗意中，落叶萧萧而下，长江滚滚而来。绿芜 向阳处仍有绿色杂草保存着；治理政事，可以由此引申出以物衡量、端正自己的道理。若事事明察，不如像秋天那样肃整；若宽宏广大，宁可像春天那样温和。鹤磴 群鸟之中，鹤最为高大不凡；给它冠以羽衣道士的称号。原本坡老是乘舟的人，却早已在登临山岩时遇见了它。雀檐 麻雀夏天清晨叫得早，冬天清晨叫得迟，总之并不失常。天刚亮时【麻雀冬月在辰时鸣叫，夏月在寅时鸣叫，它们早晚的时间大体以天亮为准】。无知的麻雀尚且有灵性；它性情良善，子舆的话不必怀疑。栴檀林【庚子】这里不讲究庄严，只重视清净供养【山庄内的梵宇都仿照祇园精舍庄严的规制，唯独这里用朴素的瓶钵作为供养器具，类似居士精舍。内侍于是称它为“文供佛”】。栴檀林由此得名。青色山峦和翠色树林回环缭绕，禅意遍布鸟语花香之中，阐明佛教正宗。隔了一年仍来到这个小园，看到今年秋景，惊讶得仿佛就在昨天。面对这样的境界，怎能不长久沉浸于幽静之中，却又很快说要离去？林外只看见层层云雾锁住山林。栴檀林【辛丑】一座山岭把东西两面隔在翠色山峰之间，西面是新建得斋，东面是栴檀林；越过山岭，事情只做一半而功效加倍【新建得斋在山的西腰，栴檀林在山的东腰】。真是幻化无常，右边为阳面，左边便为阴面【太阳到未时，山的右边为阳面，左边为阴面】。去年题诗已经成为过去，新秋景色又属于今日。堂中的调御如来以如如之相含笑，而我仍然怀着今昔之心。栴檀林【壬寅】一座山岭横亘之处，平分出东面和西面。无缘无故试着上下行走，便觉得高低各不相同。大士的法相常常清净，这正是过去题咏栴檀林之处。世间一切有为之法，都不超出六如之喻。天籁书屋【乙酉】小径通出葱郁的山顶，景境仍然高峻秀丽。林薮寂静，长风吹来，声音无不如丝竹之乐。早晨本想降临松竹之间，却又不必如此。既然是天乐演奏，天人难道还要借伶伦之手吗？声音可以听见，却看不见。等画作真正完成后，打算询问项子京：这种活画曾经收藏过吗【借用项元汴“天籁阁”的典故】？天籁书屋【在栴檀林丙戌】山岚映照在幽深的山谷之间，曲折回环却也有路可走。微微闻到栴檀香气，于是从石桥走到书屋，使身体得到休息。又在庭院中散步，天籁从空中飘来，不知来自何处？有人说来自林间，这就是牛头树吧。天籁书屋【己丑】松柏浓荫森然之处，悠然的天籁翻涌，如同笙簧之声，哪里足以拿来同琴瑟相比？尚且嫌它喧闹；静静观览，万物都仿佛失去色彩。清静地聆听【“听”读平声】，几乎忘却言语【“忘”读去声】。问谁来作伴？麀鹿来到篱门。天籁书屋【癸巳】匆匆赶路也暂且放慢脚步，书屋就在眼前，迎我坐下。可以听见悠然的天籁，并非世俗声音，却足以使人胸怀舒畅。只有达到极静的境界，才有办法用眼睛充分研察万古山林。若论绘画，真要胜过项子京。天籁书屋 台阶前大壑幽深，窗外万峰森然，呈现紫翠之色，实在难以确定其边际。黄山谁能理解并面对这秋日光景？真正有脚步声时，天籁便发出非同寻常的声音。画中的景色收纳不尽，哪里能只称为项墨林的墨迹？天籁书屋【甲午】书轩建在回环的山峰上，万千景色都呈现在座前。这里收进苏轼诗中的画、王维画里的诗，难道还能只在书卷中欣赏吗？应当早已被希夷先生看透；既然不是凭借众窍发声，又何必去问子綦？天籁书屋【乙未】以“天籁”二字题写书屋之名。这里因檇李的彰竖峰和横岭的缓坡，又兼有黄九的痴情、夏青的青绿、三秋的丹红与苍翠，将这些全都收入眼中，都是活的画面，哪里是项氏家藏画作所能数尽的。天籁书屋题记，概括《南华经》的语意【丙申年】。子游问关于天籁的道理，回答中引用南綦的话，固然荒诞，却有值得思考的意义：不要专从人为方面看待事物，谁又主宰万物的役使呢？一切都是各自取用所得，又能怨谁呢？我曾说韩昌黎有“物不得其平则鸣”的话，这句话出自《南华经》，正是这个意思。天籁书屋【己亥年】。檐额借用“檇李”之名，天籁中又发出天香；哪里只是为了欣赏、谈论项元汴，还兼有寄托于达庄之意，也把真迹检出，随即收藏在这里【项元汴喜爱收藏名人的字画，常常用“天籁阁”印记钤在其上。如今书屋既仿照他的旧例，对于《续石渠宝笈》书画中曾经元汴盖印鉴藏的作品，也检取数种贮藏在这里，正是依照名称来落实实际的意思】。若拿南北两处相比高下，它要强过那边千里。天籁书屋【壬寅年】。

译书屋支起窗户，容纳群山的皴法景色，悠然的天籁使人的心神清爽。四家画卷收藏在檀木匣中【书屋内收藏米芾、吴镇、徐贲、唐寅四家的画卷，都经过项元汴鉴定收藏，并有“天籁阁”印记】，我笑自己再次重视收藏，确实是认真对待它们。驿站送来项子京收藏的四种画卷，把它们收藏在栴檀林的天籁书屋，于是写成长歌记述此事【庚子年】。栴檀林是古代佛教道场，庄严清净，不以世俗事务为事；清净之中也有书屋建在旁边，只是偶然名称相同。从前项子京【叶】因想到檇李而称其鉴定收藏，石渠中有许多经过他重新装裱的画卷，具备“四美具”的例子。董香光【董其昌所仿顾恺之、李公麟的四卷，题为“四美具”，收藏在建福宫静怡轩】，如今栴檀林的天籁书屋既然与元汴的阁名相同，于是想到《石渠宝笈》中所收的画卷，曾经元汴鉴定收藏、盖有“天籁阁”印记的很多，便驿送米芾、吴镇、徐贲、唐寅四卷，合收藏在书屋中，仿照“四美具”收藏董其昌鉴藏画卷的先例。也检取四种收藏在此堂中，宋、元各一，明代则有两种：一卷是《云山烟树》，米襄阳真伪的问题还没有详细考定【米芾《云山烟树卷》看它的笔法，像小米而不像大米；曾经有鉴藏印记，并且在画幅中题写文字，那么它竟不是宋纸，或者是赝作，也还不能确知】；元代的是吴镇《四友》与《眠云》，《眠云》取自徐平江的《江乡采莲图》；唐寅同珍为它制作檀木屏风，正是项家旧物。查阅往事，直到今天已经散失，半存半亡；这四卷何其有幸，能够联缀于丰城【叶】。天籁确实有“还乡”的意味【相传嘉兴有还乡河，凡做官的人多能归乡养老。元汴是嘉兴人，而天籁阁所藏的画又得以收藏在天籁书屋，也有还乡的意味，所以特意戏说及此】，更令人欣喜的是为山庄增添了佳话。题《天籁书屋画卷四种》【辛丑年】。米芾《云山烟树》叠用己亥年旧题诗的韵。四卷一同收藏，合在一起并不分开；收藏香光所述的前代旧闻【从前在尽禅室收藏董其昌所欣赏的书画名迹，如今天籁书屋也仿照这个例子，把这幅图与吴镇、徐贲、唐寅三卷一同收藏，四卷都有项元汴“天籁阁”印记】。仔细观看这幅墨戏的神妙处，檇李人似乎失去了精鉴能力【庚子年题句旁注说：诗成后题在画卷上，才知道纸张不是宋代笺纸，确实是赝品，元汴大概失去了精鉴能力】。吴镇《梅竹松兰》叠用辛丑年旧题诗的韵。辛巳年曾经留下题咏在前，后来经驿路传送到天籁【辛巳年曾题写此卷，庚子年夏天从京城驿送而来，与项元汴收藏的米芾等画卷一同贮藏在天籁书屋】。松色苍翠，梅花清冷，竹子潇洒；朋友之间情谊相投，兰花芬芳，难道不是这样吗？徐贲《眠云轩图》叠用壬申年旧题诗的韵。展开画卷，哪里还能安稳入眠？眼前只与闲云一起舒卷。高启、杨基的诗和记都留在画上【此图有高启题诗，杨基作记；丙寅年秋天，我也曾和用高启原韵题写在画卷中】。如今重新吟咏，只能算是抄写文书罢了。唐寅《采莲图》叠用己亥年旧题诗的韵。天籁阁中的《四妙图》，山庄以谈论项元汴为说；那怎么能没有我的意思呢？采莲并不是一般人所采的莲，叶影如岛，花映水潭，任凭它铺满全湖。澹轩【乙酉年】。山顶很难引来水，有了水，山才显得有灵气。半亩地蓄积天池之水，自太古以来便这样清冷。文雅的轩舍不追求装饰，以淡泊来使心志安宁。一勺水其实深不可测，澄澈的心怀寄托于沧溟。澹轩【丙戌年】。一泓水蓄在天池中，是山雨积聚而成；完全可以知道池底没有泉水，灵气蒸腾而成为水液。风吹水面也有波澜，月影映入水中也像玉璧。可以泛舟于虚空般的水面，也可以面对文雅的宴席。总不离开淡泊自然，这就叫作顺适其所适。澹轩。半空中的沧洲，兴味在于波澜靠近台阶凹处。云霞的气势仿佛要吐出，荇藻的影子常常轻拂水面。水面忽然可以像镜子一样照见人的须眉，何曾有人把钓竿和丝线抛下？凭栏观看这片澹然境界，君子由此领悟彼此交往的道理。澹轩【壬辰年】。一泓岩岭上的水仿佛天池，却靠近轩阶。水面一半由人工蓄成，一半借助雨水；既映照云影，也涵容晨光。鸥鸟在夜月下安睡，自来就很安稳；鱼儿在春波中游乐，却不许人知道。倘若凭栏观看，倘若转身离去，又何必用芳香的鱼饵摆弄钓竿丝线呢？澹轩口号【甲午年】。一泓水在半山腰，便是天池；人工和天工两方面都借助它【山腰虽有泉水，但得到雨水后水势才更加充足，否则也要借助外来的水来添补】。今日凭栏而临，正值雨后，水面澹然，恰好令人喜爱镜面般的光辉。澹轩口号【乙未年】。天池虽然小，却比镜子大。水底澄澈，毫无风势，不能形成波澜。寄托的意义一向在于取其淡泊安宁，不必同江海比较深广。澹轩【丙申年】。山顶很难取得水，只有一泓水呈现为镜池，难道一定要有宽阔的波澜吗？我所喜爱的是像轻纱细绢般的涟漪，于是把小轩建在水上，每次都喜欢看澄澈的光辉漫然铺展。泉石议论起来细微，水的一半借助人工蓄积；夏雨充满池塘，也有稍稍涨水的时候。水盈满后即使不再前进，仍有等待洗濯清净的时日。《赋得沧洲趣》【乙酉年】。山顶得到一座天池，沧洲的情趣正适合这里，何必再谈大小呢？只要常常蓄存着水波涟漪即可；水气滋润云脚，月影映照如眉。围墙防护，供鹿群为友；台阶俯临水面，可以数鱼儿。水清澈纯净，长久不会枯竭；水面停蓄澄明，哪里有尽头？遥遥想起泉林，想到孔子当年临川而叹。沧洲趣【己亥年】。天池原本很难取得水，只能用洼地中的水来灌注，水面颇有浩荡之势，所以寄托沧洲之趣；但终究耗费人力，劳作微薄而赏赐却多，因此每每在这里【每当没有下雨时，管理人员一定汲水注入池中，作为防护点缀，于是酌量给予赏赐】。如今来此却不必借助人工，雨水充足，池水仍在；水里既有荇藻，也形成了水沼小洲。水面虽小，不必追求过多，只要保持清净便有可喜之处。《沧洲趣》，叠用己亥年旧作的韵【辛丑年】。身在水边，常常想起山；身在山中，又想念水。人情总想两全，这一点由此就可以知道了。偶然游览岩斋，俯视清澈的水面，得到此趣；它的源头不可穷尽，而水流又不离开这片区域。云衣随水浮沉，天池成为水中的洲渚。得句之后心境也超然，秋日晴朗，正合心意，令人欢喜。咏沧洲趣【壬寅年】。塞上很难引水成湖，从早年在山岭顶端开凿半亩池塘蓄水开始，便一直如此。然而干旱时也像井水枯竭，降雨时又像池渊。雨后偶然来到这里面对沧洲，水色澄澈鲜明；触景而领悟治学之道，哪里还顾得上谈论从前的枯竭呢？松云楼【丙戌年】。松树把云当作伴侣，云把松树当作巢。浓重的青色彼此映照，带着淡淡的白色，含蓄而有意味。云气包围层层楼阁，使其滋润在无尽的虚空中。远望它们仿佛交相结合，正应当带来秋雨丰沛，有利于山野。松云楼【甲午年】。云与松树相交为友，松树把云当作衣裳。高楼正好与它们相对，凭座而坐，仿佛云松主动来依傍。喜欢风吹松林的飒飒声，又疑心水气将要化作雨。我并不是陶弘景那样的高逸之士，只能仰望它们。挥奏五弦琴。松云楼【乙未年】。山中有许多古松，不知道是哪一年种下的。自然是虞、夏时代的遗物，比王维笔下的松树还要古老。就在这里建成楼阁，四面苍云仿佛控制着翻涌的涛声。美好的风声像活泼的笙簧奏出谡谡之音，使尘世之心安息而清净，哪里还需要云进入梦中呢？松云楼【丙申年】。

译云来时常常依傍松树，云离去后，松树仍然在那里。由此固然知道云没有定形，而松树始终不变。即使换一个说法，松与云又何曾彼此等待呢？试看它们一片青翠，难道不是碧霞的屏障吗？这正是贯穿四时的景象，也是它们所以可贵的原因。澄霁楼【己巳年】。门窗平面对着雨后初晴的景色，偶然登临远眺。群峰低伏，山中的草木都沾满了水气。尧泽楼上云霞如珍宝。御题。澄霁楼【甲戌年】。浮云收尽，晴光铺展；层层树木、重重山峦，面面都是奇景而各不相同。登上层层台阶，放眼远望，哪里知道万物景色竟有如此闲适的宜人之处？澄霁楼【癸未年】。昨夜在枕上听到雷雨声，早晨起来登楼，迎入满眼翠色。雨后天寒，景色澄澈鲜明，正适合远望。锤峰仍在一片云端之上。澄霁楼即景【乙酉年】。雨过天晴，深秋景色格外宜人。凉风飒飒，空气湿润；凭栏迎受清凉，回看昨晨骤雨飞落千山万壑。宫殿仿佛处在水晶之中，正是如此美景。澄霁楼【丁亥年】。山势高峻挺立，楼阁悬在树梢；千峰无论远近都高高耸立在晴烟中，坐在这里便觉得视野无边。长空明朗，正好与我的心胸一同开阔。澄霁楼即目【戊子年】。满天都是雨后初晴的景色，明朗而呈现新秋气象；千里之内，秋风吹遍山谷。赵嘏没有带我同行，长笛却飞扬起逸兴，我倚着高楼远望。作《澄霁楼歌》抒发胸怀【己丑年】。昨夜下了细雨，清晨很快放晴，早播晚种都得到雨水的好处。炎热被驱除，恰好使人心情欣悦而不安。更令人高兴的是马蹄行走顺利，偶然趁着闲暇登上一楼，放眼四周，反而看见湿润的翠色。庭前种的树也已经长大了【上声】。竟然如此吗？一切都顺遂心意，一切都顺遂心意！但心意容易因此自满，所以不敢安逸放纵，也不敢置之不理。澄霁楼即目书怀【辛卯年】。近来秋山常常布云，延缓霜降，使绿树保持可爱【霜降迟，叶子便绿；云层布满，便不会降霜】。偶然登上楼梯，正遇雨后初晴，恰好面对檐间题额，远望格外欣喜。旭日映照下，枝头的翠色仍像滴着水；风吹过来，叶背的紫色微微分明。林峦的情趣很容易知晓，详细观察物理民情，比这些纷杂的景象更加重要。澄霁楼【壬辰年】。选择朝向，各自顺应适宜的条件；山楼依傍着遥远的池坡。姑且趁秋日清爽登临，恰好喜欢晴光铺展；渐渐觉得身上的衣服层层加厚，却仍欣喜于彩笔挥洒。徘徊观看檐间题额，面对眼前景色，确实与时令相合。澄霁楼口号【癸巳年】。山田盼望下雨，雨云沾润大地，天晴也很好啊！清爽之气驱除了炎热。试着登上高楼，俯视雨后晴景，平望之下，远处山峰尖尖地坐落在眼前。澄霁楼【己亥年】。秋日有什么最适宜的景象？适宜的就是澄澈晴明。禾黍抽苗而开花，开花后都吐出穗子；明亮的阳光晒着它们，果实于是饱满。登上台阶，偶然来到楼上，只见檐间题着“澄霁”二字；万里天空没有一片云，天水之间都含着翠色。俯仰之间放眼一望，心情舒畅，志意完全满足。身在这里，却想到田野彼处，快乐也同农民的心意一样。澄霁楼言怀【庚子年】。孟秋这个月，多次形成云雨，幸而小雨没有发展成大雨，山溪水势虽猛增，却没有暴涨；来得虽然快，退得也容易，不过使行旅略有迟滞，山田仍然安好，没有造成水涝。如今到了仲秋，晴天已经稳定，碧空万里，云翳净尽。我乘凉缓步登上一楼，欣喜地面对澄霁景色，果然澄澈晴明，也因此欣怀；难道真的能够只顾欣喜吗？向南望着畿辅田地，心中仍然牵挂。昨天根据飞马传来的询问，得知畿辅洼地间已有遭受水灾的地方【此前因热河一带雨水颇多，向南望去云气更加浓厚，关内雨水必定很大，畿辅田地难免被淹，于是立即派人驰问袁守侗。据奏报，详细查明直属州县，畿辅田地被水淹的约占十分之二；这两成之中高地仍有收成，等查明己未年成灾田亩的确数，再酌量筹办赈济等语】，因此格外深深牵挂。澄霁楼【壬寅年】。天空淡远，云气疏落，时当素净的秋宇，最宜澄霁。晴景又因澄澈而更加明净，秋光美好鲜明【上声】，登楼远望更为适宜，万里没有一丝云翳。由此才知道谢重当年说错了，何必还要借助装饰点缀呢？农事庆幸时逢晴日，茂盛的谷物结出了饱满的穗子。题《超然宇》【乙酉年】。远望云中山岭，高远得无法与它相比。来到这里，只觉得群山都低伏在脚下。欣然倚着栏杆纵目远游，胸襟开阔，于是挥笔随手题写。文士哪里曾经知道，塞上的东坡并不比胶西差；若问记述胶西，又该等到什么时候？各种忧虑全都消除，清净地从一卷《南华经》中领悟万物的端绪。超然宇【丙戌年】。有一座楼宇名叫“超然”，高高伸展到树梢之上；秋日清澄，使眼界更加开阔，仿佛霞光飞举，心情如夕阳般明朗。千座山峰落入远方，空山中只有一条小径相连。问是谁送我走上归路？是苍鹿与我相伴周旋。超然宇【丁亥年】。既然此地凭借地势高而获得情趣，又以“超然”为名，那么超然难道只依靠景物吗？子舆说：“不是只求高出众人、企望广居，难道只是为了图谋游玩嬉游吗？” 超然宇【戊子年】。在云霞之间建造楼宇，迎着天风发出飒飒声。四面都能畅快观赏，没有障碍。旧日的习气全都除去，免除了玉局所称的烦累。唯有我的心真实存在，精神遨游于万物之外，所遇之处自然超然。超然宇【壬辰年】。高耸的山椒突出在外，万峰像螺纹一样环结；楼宇空旷，适宜舒展胸襟远望。只要得到超然于尘世之外的情趣，哪里还需要请东坡来作文记述呢？超然宇【癸巳年】。敞开开阔的楼宇，建在群山之巅；百里景物曲折宛然，都看在眼前。回头笑说御风而行，夸说旬日之间飞行七千里；其实一瞬之间便已全然超然。超然宇【甲午年】。此地占据众峰之巅，面对空旷寥廓的宇宙；高悬一颗心，俯察万象，超越言语和形迹。只有虚空才与之相合，却没有尘世可以抛弃。登临青云之上纵目远游，得句之后也感到超然。超然宇【乙未年】。在高层明敞处建成楼宇，位于高岭之巅。楼宇超然，心意也超然。居处越高，越容易轻视卑下之处，因此看待万物时应当以此为戒。心中存有谦逊自守的品德。超然宇口号【丙申年】。以天作屋顶，与云齐平。向南望千山，尽在眼底而显得低矮。若说遨游于万物之外，子瞻还没有真正做到，只是夸说胶西罢了。超然宇作歌【己亥年】。山已经很高了，台还要更高，因此把它命名为“超然宇”，哪里只是说它能通达高处呢？那两位苏氏觉得胜过胶西，实在难以计数。云片片飘去，并不流连；天光与山气彼此澄澈鲜明。一尘不染，万般缘虑都归于寂静，我的心意也同它们一起超然。可是，我的心意还有另一层说法：地势越高，就越没有什么不能照见；古代帝王被冠冕遮蔽了视线，水如果过于清澈，也会担心鱼儿无处藏身。超然宇【辛丑年】。玉塞之外已经没有尘世喧嚣，尘塞之山更加幽远。楼宇直达楼心，超然空寥的景色适宜清楚观看。清爽的风有缘而来，闲云无所依恋而去。这番畅快舒展了我的心，也重新引起另一种情思。身居高处固然可以凭恃，但居高而接近民众，还应当警惕不要重蹈古人的戒惧。超然宇【壬寅年】。地势北高南低。胶西哪里足以和这里并肩？片刻之间，又教人重新提起苏轼的诗句；其中的意味，也在于内心自有所得。云润楼【乙酉年】。山云本来没有定形，来去任凭谁能拘束？它能够滋润笔下的花朵，仿佛墨雨飞洒而滋长。书写楼柱时喜爱它斜斜的姿态，带着出岫之云任意横向铺展。嘱咐撰写辞章的人，不要把它称作纷杂缠绵的云气。云润楼。山谷沟通灵秀之气，明亮的云气覆盖着丰饶的翠色。云气吐出时隐入岩石山岫，浮动时有的进入窗户屋舍。常常觉得衣衫湿润，完全可以坐着或起身招呼歌姬。当日的事情并不在舜，却在于…… 尧。云润楼【丁亥年】。

译难道一定要由丰隆专门掌管云雨吗？云气明亮浓盛，随时都在山间吐纳。坐在这里不知不觉便觉得衣裳湿了，这才明白岩楼竟能产生这样的作用。云润楼【戊子年】。云因滋润而生成，云生成后又带来滋润，彼此需要，彼此成就；气息相彰，声息相应。高楼迅速地依傍着青翠的山腰，写在楼柱上的文字有时也显得深厚；从下方观看，仿佛海市蜃楼，令人疑惑真假。云润楼【乙未年】。沿着回廊前进有一座屋，拾级而下便是楼，位置安排实在巧妙；我闲暇时正好可以来游览。云气生成，湿润而浓密；风声经过，清爽而呼呼作响。不要徒然怜惜衣裳被打湿，这种情形平常并不容易遇到。云润楼【丙申年】。夏日容易生云，山中更容易生云；在高楼中倚山而立，楼柱伸出山外。云气常常写成雾，天上的衣裳滋润了人的衣服；它任意来去，化作雨只是一会儿，随即又恢复晴光。这样既得到云润之名，也得到云润之实，农事和桑蚕大概不会耽误。云润楼口号【己亥年】。一向喜欢明亮的云气。如今来到云润楼，雨水已经充足；望着云层收尽，满天都是雨后初晴的景色，正好供我调和墨汁、润泽砚瓦，只有余下的珠露还留在这里。云润楼【辛丑年】。如此美好的地方，为什么很少来到这里？恐怕是因为深入其中会沾湿衣服。今日得句，实在格外胜妙；清爽的风声从千林中传来，映照着明亮的阳光。云润楼【壬寅年】。玉塞一带遍得雨水滋润【从今年起，山庄、承德府所属地区以及蒙古札萨克地方虽然多次得到雨泽，终究还未完全沾足；到六月十五日前后才得到透雨，各属地区及蒙古地方的雨水都十分深透，田禾茂盛生长，秋收可望丰稔】。山庄正为雨水滋润山巅、原野全都呈现葱绿色而高兴，草木总含芳香。登上高楼，地势高远，抒发胸怀；夏日景色漫长，哪一样不是云气所滋润的？今天终于没有辜负对云雨的盼望。〈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钦定热河志》卷七十八〉 汇万总春之庙。热河水源充足、土壤肥沃，嘉美的植物繁茂生长。自从设置建置以来，山庄以来，人口居住稠密，地气较早温暖，花木芳菲尤其繁盛，每当 皇帝车驾驻临，夏天的花卉、秋天的花朵，灿烂地满眼都是，于是 在御园内建造庙宇，以安置花神。匾额题为“汇万总春之庙”。庙门向南，正殿五楹，左右配殿各三楹。庙旁是书舍，名为“华敷坞”。它的东面是“峻秀楼”。庙基在“烟波致爽”的东北面、“戒得堂”之后，俯伏相接。御书题写的匾额说：“四时的气象，都完备于春天。春天的德性，是普遍施及万物的，难道只是掌管花事的吗？” 花卉的典故而已吗？御制诗。《汇万总春之庙落成，因而题句》【壬寅】万物具备形体，于是神明各有掌管之事。在塞外掌管花卉，难道会没有花神吗？新祠建成，不久便显现神像。因缘自有定时，水陆花木，都借神明护佑。南北气候不要嫌它来得迟，兴州的礼乐也逐渐兴盛。鼓吹乐声应当知道，那就是女夷。题“华敷坞”。“汇万总春之庙”旁边有书舍，取名为“华敷坞”。塞外花信，本来就可以说来得迟；桃树、李树也一定要到春末才开放。我来这里每每正值夏季中旬，总是看不到花木盛放的时候。若按照名称来核对实际，似乎不应如此。不过，我也有另一种说法：夏天的花卉、秋天的花朵，难道不也是花木敷荣吗？何必拘泥于虚妄之见，执着于时序呢？稽含《草木疏》称说博取胜地灵根，恐怕还遗漏了谱录。峻秀楼。楼正对东山，因此称为“峻秀”。朝阳的光辉映照过来，满园都是芬芳。它与“华敷”相邻，也与“秀邻”相合。斟酌刘桢的话来看，这样命名正相合适。〈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钦定热河志》卷七十八〉 鹫云寺，在山庄内西峪“秀起堂”旁边，坐东向西。御书门额题为“鹫云寺”。寺内正殿三楹，供奉诸佛菩萨。前檐匾额为“福因殿”，殿中匾额为“法镜同圆”，楹联为：“上塞涌花宫，全庄七宝；西峰开鹿苑，合证三轮。”殿后有三层高楼，前檐匾额为“香界阁”，最上层匾额为“须弥春满”，次层为“莲峰甘露”，下层为“普门妙现”。雕饰的屋脊高插云汉，宝铃随风发出声韵，俯视群山，仿佛莲花层层涌起。〈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钦定热河志》卷七十八〉 珠源寺，在“水月精舍”西南，坐东向西，楹额全为〔原文残缺〕。御书门外有石桥两座，前面的楹联分别题为“恒河普渡”“德水通津”，后面的分别题为“彼岸同登”“法流喻筏”。门前石牌坊面向北，匾额为“披云演梵”，楹联为：“香界现金银无量无边，庄严最胜；法流汇珠琲，不离不即，感应真常。”西南面匾额为“听雪超尘”，楹联为：“优钵光中证十二因缘，金刚常住摩尼圆际，参八百功德；水观同澄。”寺门匾额为“珠源”。寺门内有三楹殿宇，匾额为“定慧”。门前是天王殿，中间是佛阁，上层匾额为“宗镜阁”，下层为“海藏持轮”，楹联为：“梵天阁涌，金光聚；香水澜回，珠颗圆。”后殿是大须弥山，供奉一切诸佛菩萨。最后是十三楹飞楼，名为“众香楼”。寺院位于瀑布源头所在之处，所以称为“珠源”。〈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钦定热河志》卷七十八〉 斗姥阁，在山庄内“青枫绿屿”之上，坐北向南，殿宇三楹。前檐匾额为“慈防天枢”，殿内匾额为“巨光普润”，楹联为：“献寿千年外，来朝数月间，并〔原文残缺〕。” 圣祖御笔：西配殿。皇上御题匾额为：“蓬山飞秀阁”，高居山崖顶端，离云霄只有尺五之高，万象都 呈现出来，如同依傍〔原文疑有缺字〕 北斗而拱卫北辰一样。〈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钦定热河志》卷七十八〉 灵泽龙王庙，在山庄内湖的北岸，坐北向南，恭敬祭祀龙神。上方悬挂 圣祖御书匾额“灵泽”。皇上御书匾额“润沃濡源”。湖水从东北方流入。宫墙汇聚成为 太液澄澈的水流，水泽广布、润泽所及，塞外之地大概正是龙神灵验显著的缘故吧。《钦定热河志》卷七十八。《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热河志》卷七十九。寺庙三。溥仁寺。溥善寺。普宁寺。普佑寺。安远庙。普乐寺。

译〈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钦定热河志》卷七十九〉 溥仁寺，在热河 行宫以东约三里处。康熙五十二年，圣祖仁皇帝六十岁万寿，蒙古各藩恭敬地捐建寺院以祝寿。修建寺院，坐北向南，门额题为《溥仁寺》，兼有清文、汉文、蒙古文。门内天王殿三 楹，恭敬悬挂 圣祖御书的寺额；再里面是正殿七楹，供奉三世佛。圣祖御书匾额为“慈云普荫”。皇上御书匾额为“具大自在”，楹联为：“以清净果证因，防持斯万行；广长舌说法，震动大千。”殿廊中立有两通碑，恭敬镌刻。圣祖御制《溥仁寺碑文》，左边为清文，右边为汉文，碑阴及碑的左方恭敬地〔原文残缺〕。镌刻 御制诗。再往里面是后殿九楹，供奉无量寿佛。御书匾额为《宝相长新》，楹联为：“虚无梵呗空中唱，缥缈天花〔原文残缺〕。” 坐落在〔原文疑有缺字〕之上，寺院背靠屏山、面临水流，寺院的影子高入云端，恭敬地〔原文残缺〕。圣祖圣制，继承先祖事业，仰慕之情深切，如同在羹墙之间追想圣祖；这就是使大千世界都登上 仁寿之域的原因。圣祖御制文。《溥仁寺碑文》【四集】。康熙五十二年，我六十岁诞辰，蒙古各部落都来到朝廷，奉行朝贺礼仪；他们不约而同地陈述恳切心意，愿意建造佛寺，为我祝福祈寿。我思考治理天下的道理，不是只奉求一己之福，而是把天下人的福都合起来作为福；不是只求一己安宁，而是使天下都安宁。使远方归附、使近处亲近，自古以来都是难事。我朝 祖先的功业 宗族的德泽，使远方荒服之地归顺，深厚的仁德恩泽一直浸润到骨髓。蒙古各部落，三皇时尚未治理，五帝时尚未臣服，如今已经中外没有区别了。论其风俗人情，刚直而崇尚勇武；一百多年以来，他们敬奉佛教，并没有两样的法则，谨慎遵守国家法典，不敢逾越。无知无为而天下太和已经显现，我常常对此嘉许。鉴于他们的诚恳，实在不忍重重违背请求。想到热河这个地方，是中外交往之处，我驻跸这里避暑，每年都成为惯例，而各藩前来朝见瞻礼也很方便。因此指示山庄东面不妨碍耕种的荒地，特许他们规划营建佛寺。在窑中烧制砖瓦，从山中采伐木材，工程不必劳费运输，钱财开支也没有超过奢侈的费用。工程开始到完工，不久便告成。遍观往史，再追溯前朝，户籍各有区域，疆域也没有这样广大。如今热河的深奥之地，乃是紫塞以内的神圣土地，名称不掌于职方之官，地势形胜也未见于地志。我以凉薄的德行抚育万方，边墙之外全都成为京畿之地。各藩在此建寺，率先祈求福佑，恐怕以后无论大小，没有不来共同参与的。观察我自身，也观察百姓，思考其中道理，特意题额为“溥仁”，是希望广大深厚的恩泽均匀沾被全国，升平长久的福庆广泛洽及天下，普遍覆盖并包容万物，使百姓如同同胞、万物如同同类，都能登上长寿之域，各自顺遂地生长发展。借着各藩为我祝寿的忠诚，为天下万方祈求上天赐予纯厚的福祉。于是记载这篇文章，把它镌刻在坚贞的石碑上。康熙五十三年三月十八日。御制诗。《前往溥仁寺》【甲戌】只园山馆的东面，祥瑞之气郁郁葱葱；水流相隔，尘世与这里隔开；屏风般的山峦秀色融和。过桥寻找清净之地，指着树木认出禅寺丛林。连续五日天气晴朗宜人，满天吹来种黍般和畅的风。占卜年成，只有这样的乐事；长久祈祷，还有什么心愿呢？恭敬地读碑。读罢高大的石碑〔此寺建于康熙五十二年，碑中有皇祖御制碑文〕。胸襟仿佛沉浸在想象之中。《溥仁寺》【癸未】朔日，礼拜兰若，渡过武列水，松门排列在水滨，瞻仰〔原文残缺〕。玉篆文字和莲花座上显现佛的金身；忍草遍布众香国，禅枝承载大法轮。恭敬地体察当日建寺的心意，是希望万物都归于仁德。《渡过武列水，前往溥仁寺瞻礼》【甲申】武列水的积水已经完全退去，柴草枯槁，河道曲折易行，支撑着渡过河流的道路。路程并不远，马也显得怡然。香界中传出梵音，雨后天晴，晨色披照大地。有田粮收获的人，按住马缰观看了很久。《出山庄前往溥仁寺瞻礼》【丙戌】梵宇建成已经多年，每次来都要前往拜谒。幸而渡河时没有大的水患，满谷都有良田；今年即将获得丰收，近来稍稍宽慰。午夜悬〔原文残缺〕。仁皇留下的福乐利益广大地遍及天地四方。《前往溥仁寺瞻礼》【己丑】河畔建成梵宫已经多年〔寺建于康熙癸巳年，虽按时修葺，这次奉皇太后慈谕，又命令整饰庄严〕。焕然一新后前来瞻礼，策马骑青骢，回顾寺名，缅怀〔原文残缺〕。往昔期望百姓安乐〔“寺名”是皇祖所赐匾额〕，如今祈愿果然如此；祝愿年成丰收、庄严有相。真正的真谛，只有布施者的功业，自 慈亲亲自焚香，心愿将在何处结成〔原文残缺〕？愿无量寿，期望与佛同在。《溥仁寺瞻礼》【庚寅】渡过河流，策马拜谒佛寺；青色山峰高耸相倚，红色院墙曲折环绕。“溥仁”二字含有覆盖万方、延续千秋之意。圣明的日光照临之下，其中谁说佛教不同于儒教？试看二者虽有不同，却有大的相同之处。难道不只是山庄滋养万户，也遍及九州吗？恩泽无穷无尽地覆盖天下。《溥仁寺瞻礼》【壬辰】渡河到佛寺礼拜佛的金身，寺院的构造仍然值得仰望。旧日遗迹，确实如同在《虞书》中所见。唐帝为何称道？《宋史》赞美仁宗，说民情安乐、五谷青葱茂盛。圣日光华照耀，碧峰明朗无所作为；众人遵循旧制，尚且仰望不及。我只有更加勉励自己敬慎恭行。六月望日，前往溥仁寺瞻礼，因而察看庄稼收成【癸巳】。过河礼拜佛寺，顺便察看山田。华黍随风翻动，秀美的蔬菜带着露水，鲜润可爱。佛法之门进入不二境界，月相映照，彼此同圆。恭敬地记下〔原文残缺〕。这正是当年希望仁德遍及大千世界的心意。《溥仁寺瞻礼》【甲午】兴州最古老的寺院，每次到来都应当亲自礼拜；策马来到河桥，垂下马鞭询问农事，随即看到雨泽丰厚，实在胜过平日频繁的少量降雨〔热河一带近来每逢阵雨，通常只降三四寸，但不像这次这样十分透足〕。在法云之地屏息肃立，溥仁确实名副其实。《过河前往溥仁寺瞻礼》【乙未】只园究竟为何一定要来瞻礼，是因为有 奎章悬挂在楣栋之间，已经六十多年。深厚的恩泽流传百千世代。显示乘乾能仁，仁德也正是如此；说到“溥〔原文疑误〕”，谁能与之相比呢？万家烟火，百姓安乐便利〔“万家烟火，随民便”，是山庄中皇祖御书的楹联句〕。山庄中小规模的尝试已经如此。《过河前往溥仁寺瞻礼》【丙申】恭敬地读一通高大的石碑〔康熙癸巳年，恭逢皇祖六十万寿，蒙古诸王公恳切请求建造佛寺为皇祖祝寿；皇祖鉴于他们的诚意，于是准许在山庄东面建此寺，题额为“溥仁”，并亲撰文章记载此事，立碑于寺中〕，仍然可以看到众藩诚敬而有所畏惧的心意。直到今天仍切实铭记山河，世世代代结盟；我将守护 祖宗家法，使远方之域奉行朝正〔自从平定准噶尔以后，新归附的各藩都在每年八月间来到山庄，随内札萨克诸蒙古王公庆祝；土尔扈特全部归顺后，其汗渥巴锡等又率众前来朝觐，在此接受宴赐〕，希望免于逾越而受到议论；面对上天更加凛然，内心更加敬畏。《过河前往溥仁寺瞻礼》【己亥】清晨鸣鞭渡过武列水〔前往溥仁寺必须过桥，这条河就是固都尔呼，即古代的武列水〕；趁着凉爽减少随从，前往只园拜谒并祝祷。

译祈福〔此寺为康熙癸巳年蒙古王公等捐建，以祝皇祖六十万寿〕。考察昔日各藩部落的遗迹，追寻这里最古老的佛法门户〔热河所有寺院中，以此寺最古老〕。试看借助慈悲之力度化众生，难道与图画中的形象有什么不同吗？注重乾元，按照名称核实实际，在这里尤其切实；佛道与中原的世道都保存其中。《溥仁寺》【庚子】武列水东面最久远的佛寺〔此寺建于康熙癸巳年，由蒙古王公建造，为皇祖六十万寿祝福，在各寺中建成年代最早〕。奎章题写匾额，仰望思考其中的“溥仁”；原本寄托着止于仁德之意。佛教自来与儒教相通，都以百姓安乐便利为目标；仍可看到今时承接往昔。人和天之间哪里还要分别？色相分开而归于空，布施供养的功德留存。瞻礼慈悲遗迹，毫无缘由却感慨深切，发自内心。《作〈溥仁寺瞻礼〉》【辛丑】初地实在是初地〔此寺建于康熙年间，由众蒙古扎萨克恭敬祝贺皇祖万寿而建，是热河最初创建的佛寺〕；对“溥仁”二字深深追怀。溥仁的恩德遍及万方。留下安乐便利，百世都值得仰望。慈悲的遗迹值得瞻礼；慧树、三天、古禅、花木四季如春。教法是为神道设置的，总是〔去声〕作为开导百姓的窗口，使这些民众〔原文残缺〕。瞻礼溥仁寺【壬寅年】这座寺院建成已经六十年了，如今在这里陈列旧日的营造，合并加以全面翻新【溥仁寺是康熙癸巳年蒙古王公等为皇祖恭祝六十万寿所建，算到现在又超过一个甲子，因此命主管官署重新彩绘，也用来记载当年营建的意旨】恰好赶上丹青完工之时 庆祝落成，因而前来瞻礼。到了这里，至诚申述渡河、多稼等事：迎入眼中的田野因雨水滋润而显得湿润，千座山峰也仿佛有意呈现皴染之色；免除赋税，实行三年轮免，并免除漕粮二次【皇祖在世时曾特别颁布恩谕，将天下规定的赋税分三年轮流免除，周而复始；各省漕米也加恩分作三年轮流免除一次，实在是亘古未有的宽大恩典。我登极以来，于丙寅、庚寅、丁酉三次免除天下正赋，于丙戌、庚子两次免除各省漕粮，也只是仰承皇祖仁爱之心，恭敬继承而不敢懈怠罢了】继承先志也说溥 前面的“仁”字 《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钦定热河志·卷七十九》溥善寺　在热河 在行宫东面，距溥仁寺约一百步，建于康熙五十二年。圣祖仁皇帝六十万寿时，蒙古各藩恭敬建寺祝寿。寺院坐南朝北，门内是天王殿，再里面是前殿三间，左右配殿各三间。再里面是正殿七间。御书楹联说：“总摄三摩，资助善果；普含万象，防护祥轮。”左右配 殿各三间，再里面是佛楼七间，僧房一区。

译《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钦定热河志·卷七十九》普宁寺　在热河 在行宫东北五里狮子沟，建于乾隆二十年平定准噶尔之后。皇上驾临避暑山庄，四卫拉特部落前来朝见。赐宴并加以封赏 下令修建普宁寺，以昭示 武功成就；寺制仿照西藏三摩耶庙，寺院坐南朝北，楹联和匾额全都是 御书。门外立牌坊三座，中间匾额为“胜缘”“法防”，东面匾额为“金界”“宝林”，西面匾额为“福田”“觉海”，门额为“普宁寺”。门内正中是碑亭，立碑三通，恭敬镌刻 御制碑文。左右是钟楼、鼓楼，中间是五间天王殿，再里面是七间正殿，供奉三世佛。前檐匾额为“金轮法界”，楹联为“镇留岚气，闲庭贮时；落钟声下界闻”。殿内匾额为“大雄宝殿”，楹联为“福溥人天，阿耨耆阇开紫阙；妙涵空有，栴檀薝卜拥金绳”。殿内佛像背光上的匾额为“仁佑大千”，后檐楹联为“震旦教宏宣广刹，昙霏普资福防朔陲功未定；新藩鳞集长庆宁居”。殿后沿盘道上阁，供奉诸佛菩萨，匾额为“大乘之阁”。月台左右排列五色佛塔四列，象征四大部洲、四小部洲。楼阁共三层，每层七间。下层匾额为“鸿庥普防”，前檐楹联为“耆崛天开金碧辉煌香界朗，精蓝云防栴檀馣▯梵林深”。阁内楹联为“具大神通完十行，是真清净现三身”。二层楹联为“广大真言参不漏，色空妙谛证无遮”。上层匾额为“真如圆满”，楹联为“传大千法宝，阐第一宗风”。阁东有五间精舍，是 临时休息的地方，匾额为《妙严室》，楹联说：“对物共春台，豳风入咏；愿人登福地，王防成图。”阁西是讲经堂，洪维我 皇上凭借无量愿力创建这处福地，使西域万物长久获得普遍安宁。进入 寺中瞻仰的人都合掌顶礼，歌颂 神圣功德，并祝愿 圣寿长久，真如、普贤之道在震旦涌现，人们归依于此。御制文 《普宁寺碑文》【乙亥年】乾隆二十年夏五月，平定准噶尔。冬十月，在避暑山庄大宴赐赏四卫拉特部落中旧日归附和新近归顺的众人。四族分别是绰罗斯、都尔伯特、辉特、和硕特；台吉分别封为汗、王、贝勒、贝子、公等爵位。那些没有隶属关系的宰桑，则归入公爵属下，如内八旗、外四十九旗和喀尔喀四部的例子。到此便内外如一家，远近同风的话，确实符合昔日我 皇祖平定喀尔喀时，在多伦诺尔修建汇宗寺，以统一众人的志向，依照 旧有章法；又在山庄北麓修建普宁寺，并为它作记说：上天有暗中辅佐有德者的偏爱，至圣有超越时代的见识，君子有见微知著而采取行动的作为，百姓有可以感化的诚心。我国抚有各方众民，难道自古以来准噶尔一部终究要永远处在王化之外吗？虽说庸众有威势却不知畏惧，有恩惠却不知感怀，以及土地不能耕种、百姓不能臣服等说法，难道果真如此吗？凭借我 皇祖、皇考的圣德神功，文治武功兼备。他在奠定伊犁、勒铭格登山、使四部落众人来朝时，给他们爵位，赏赐财帛；举行宴会，陈列歌舞，可汗起身奉酒，称颂万寿。像今天这样，又有什么难以默契相合的呢？上天创生万物的意旨似乎有所等待，因此我遵循时势，暂且韬晦，事情将成之时也不强行作为。我这个后辈恭敬承受上天的佑护，认为不可错失的时机，曾经迟疑观望，难道 二圣把国家托付给我的深意，而且这座山庄正是 皇祖每年巡幸、接见各方宾客的地方。经过三十年终于能够看到，准噶尔众人都在这里朝见，难道不是 上天无所偏私，只辅佐有德者；至圣的见识，超越时代而能预先知晓、见微知著；君子的作为，我也不敢不努力。卫拉特众人难道终究不能用诚心感化吗？蒙古人一向崇敬佛教，兴奉黄教，所以寺院式样就依照西藏三摩耶庙的式样建造。命名为“普宁”，大概是希望从此以后，直到雪山、葱岭以及西海、恒河沙数之地，臣民都愿安居乐业，永远普遍安宁罢了。又依照《普贤世界品》作偈说：赞叹转轮王功德深厚，创立大寺于西域，寺名三摩耶，至今已有一千多年。我愿以愿海庄严，仿照彼处须弥山的形制，建成巍峨楼阁，共三层；日月位于两肩，地轮、金轮、风轮、水轮在其中；小铁围山、大咸海水充满其间；持地山、障碍山、马耳山、善见山、担木山、持轴山、持双山凡七重山环列其中；山间是香水海，其上有坚手天、持鬘天以及恒河等，四大天王所居之处；又有四方天，每方各有八天；中间是忉利天和善见帝释宫；欲界、色界、无色界的诸天依次居于其上。东方名为胜神洲，小胜洲及胜胜洲在左右依次分布；南方名为瞻部洲，妙拂洲及小拂洲在左右依次分布；西方名为牛贺洲，行道将洲及小行洲在左右依次分布；北方名为俱卢洲，最胜洲及复谟胜洲在左右依次分布。供养之物无数，如普贤大愿之海；又作四色防护之义，显出陀罗尼四智所标示的功用。这座美好的避暑山庄 是古佛游历之地，与卫藏相比，佛土并无差别。有蒙古来众以及新归附的卫拉特人，都敬奉黄教，于是建此大利益之事，仿照三摩耶寺，供奉天人之师，建造这座曼荼罗，庄严清净身、口、意，依法用香泥涂饰，一切都清净无染；以香花等供养之具，发出法螺的法音，转动无量法轮，聚集无量法众，诵持无量法宝，举行无量法事。我听普贤说，《华藏庄严海》是毗卢遮那佛过去世修行之处：种种宝光明遍照一切，如大云普遍覆盖；舍弃自身而遍入尘刹，以往昔愿力住于十方国土，引导众生出离苦难、趋向菩提，以方便法显示调伏。世界所有尘埃，每一粒中都能见到法界；诸佛如云聚集，这就是如来佛刹。大愿周遍法界，教化一切众生，庄严都从这里流出。西土与震旦，究竟没有不同；众生都得安稳，连微小爬虫和羽毛飞虫也终于生起明悟佛性的智慧。稽首礼敬天人之师，普贤行愿就是如此。《平定准噶尔勒铭伊犁之碑》【乙亥年】只有 上天所覆盖的地方，都使我大清皇朝加以保佑，无不在宽宥之中。只有大清奉 昊天抚育天下，海内兆民全都成为君主的臣民【叶韵】太祖 太宗 世祖开创基业，居中统治天下，皇帝的武功盛大 圣祖

译世宗承接光明、发扬功业，终于达到极盛。到了我这个浅陋之身，日日勤勉，期望四海同受教化。啊，你准噶尔【叶韵】，也是蒙古同类，为什么自外于国家，数代以来抗拒王化，篡夺相继，对部下结下深仇？那达瓦齐，毒害众人甚于醉酒，众人心中忧病不堪，如禾苗遭受螟虫，如毒蛇蜇伤。众人哀号，你却只顾哀止；我焦虑劳苦，期望救援不能等到一个早晨。看见你们困苦，我发出叹息，赶快把你们救出泥沼。于是命令新近归附的你们充当前锋，熟悉道路；又命令精锐部队携带数月粮食，不许有人抢掠。军队出发时正逢及时雨，王师声势盛大，也没有被水涝阻碍。左转右进，王师浩荡，既已深入远方，便得到休息。攻下乌鲁木齐及五集赛，折折台吉、宰桑迎降。恐怕落后，又有什么可做的？于是进攻斧吭、波罗防拉闼尔奇岭，险要如同关门，敌军倒戈反攻。达瓦齐逃走，早晚走投无路，终于被回部截获。他像老鼠一样张口咬人，土地已无缝隙可逃。捷报飞传，到午门接受俘虏。于是赦免他的罪过，从今开始，回部成为我的臣民，伊犁成为我的疆宇【叶韵】。绰罗斯、都尔伯特、和硕特、辉特四部，封为四位可汗，广封王公，各自安居游牧。宰桑封公爵，属入我的旗籍。无论你们年长年幼、男女老少，都要逐步加以教养。你们的骆驼、牛、羊、马，都要安闲放牧；各自划定疆界、严守边界，不要互相侵扰，以免招致大罪。共同防御外域，即布鲁特、越哈萨克；饮食醉饱，恭敬奉佛，兴奉黄教，福祉自上天赐予。伊犁平定了【叶韵】，于是把这些功绩刻在贞石上，直到万年。《平定准噶尔后勒铭伊犁之碑》上天所培植的事业，即使人想倾覆它，也不可能毁灭。上天所覆盖的地方，即使人想栽植改变它，也不可能使其繁衍。可叹你准噶尔，为什么世世代代延续狡诈而成为贼寇？强者吞食弱者，众人凌辱寡少，在刀牙之下使人流血，却不知道悔改。表面上兴奉黄教、敬礼佛菩萨，内心却像夜叉、罗刹把人当作食物一样。因此罪孽深重、恶行极端，自己造下的灾祸难以逃脱。此前分封四部，广设宰桑四人、图什墨二十一人，本想继绝举废，使众人休养生息；为什么却不断煽动叛乱，以焦烂毁灭为结局，终于沦亡殆尽？伊犁绵延万里，寂静得如同无人之地。难道不是我本来喜好用兵而不能停止、把杀戮当作德行吗？实在是有不得已的缘故。有关西征军队的诗篇，确实详细记载了其中经过。正因为他们反复无常，拖延越久，危害越深，所以迅速平定叛乱，未尝不是因祸得福。这大概是 上天保佑我大清，终究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伊犁既已归入版图，长久安定；善后筹划，是最要紧而且已经确定的事情，怎么可以再失去呢？然而要在万里之外屯田耕种，又不能说这就是万全之计。其间潜移默运，只能请 上天鉴察此事，我只是顺应时势、相机行事；在今天这样的情况下，也不敢预先料定逆顺。这就是《平定准噶尔后勒铭伊犁之碑》所以写作的缘由。御制诗 《妙严室六韵》【有序　丁丑年】乾隆乙亥年，平定四卫拉特部落；各部都尊敬黄教，所以仿照西藏三摩耶的式样，在山庄北面建造普宁寺，并在寺旁设置一室，作为休息之所，命名为“妙严室”，并作诗附于其后。疆土拓展之后，因此建造四卫拉特的寺院营舍，便仿照三摩耶花宫【“三”读去声】；其中完备地体现了庄严之妙，别室也格外清雅美好。梵音如禽鸟弹奏，传出松树搭成的楼架；重叠屏风般的山色，翠意映入窗纱。声音即是色相，色相即是香气；童子当年所悟并没有错【采用《楞严经》中的语句】。在普宁寺观看佛教法事【己卯年】蒙古等部都敬奉宗喀巴的黄教，因此在山庄北面修建这座佛寺，聚集穿黄衣的僧侣诵唱梵呗。并且达什达瓦部余众归降之后，仰慕王化，全部使他们安居乐业。现在命令他们演习步行舞蹈等法事，使众人观看，并作成这首诗。塞外的佛寺如宝筏、林中明珠般光彩焕发，大量聚集身穿黄衣、偏袒右肩的僧徒，尊奉宗喀巴，传扬智慧之灯；三摩耶式的梵宫图景【此寺仿照西藏三摩耶寺建造】中，象龙般步舞蹈行，全靠天力；老幼成排观看，与众人共同娱乐、敬奉神道。暂且设置这种教法又有何妨？若论佛法，本来无 《妙严室六韵》【辛巳年】梵寺仿三摩耶，文轩另成一处；到了秋天常常来到这里，闲暇时聆听波罗防水的声音。山峰如鹫，香林环抱山岭，螺旋般的山势倚着窗户；参悟玄妙偈语，挥笔写成新的诗篇。哪有寒山能够进入，足以招请玉局前来？天花飘落，却都不沾染；幽静的天籁拂过云端，声音和谐。《普宁寺》【癸未年】厄鲁特全都平定，于是修建普宁寺，怎敢说自己已经懂得武功？只是借助 苍灵，把新迁来的户口安置并守卫在这里【达什达瓦部属下的余众迁居寺旁，授予房屋、供给食物，使他们休养日久，终于形成一个大聚落】。寺名经历转写之处，听说八年的事情已经过去【此寺建于乙亥年】，石碑赑屃背负，永远高耸。《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钦定热河志·卷七十九》普佑寺　在热河 在行宫东北六里左右，建于乾隆二十五年。下令修建，寺院坐南朝北，门殿三间。御书匾额为《普佑寺》。里面是正殿，匾额为《大方广殿》，楹联为“妙相现庄严，仁敷华梵；慧因资福德，喜洽人天”。殿内匾额为《大千功德》，楹联为“法演大乘，妙因宗海藏；福覃诸界，慈愿溥恒沙”。再里面是天王殿，后面是法轮殿，最后是经楼。寺中诸佛都仿照西藏塑像，位置比各寺最偏东，渐渐接近锤峰，依山麓开辟道场，最为幽静优美。慈云、慧日广泛覆盖大千世界，应当有八部天龙护持宝界了。

译《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钦定热河志·卷七十九》安远庙　在热河 在行宫东北山麓，距普宁寺东南约二里。乾隆二十四年，达什达瓦部归降的人迁居山下；二十九年 下令修建安远庙，仿照伊犁固尔札庙的形制。庙坐西南朝东北，门额为“安远庙”。围墙呈正方形，四面各有一门。中央是三层普度殿，四周环绕回廊，共六十四间，这就是所谓“都纲”。回廊前立石碑，碑上镌刻 御制诗，殿中有清文、汉文、蒙古文、唐古忒文四体书。御书楹联说：“竺干云防，三摩耶峙朔，塞风同万里，绥……”殿壁四周绘有佛国源流，并在各图旁题写佛号，也用四体文字。殿的最上层，恭敬收藏 御用甲伏昭 鸿勋也。每年藩部进入 朝见，都聚集在庙下，无不欢喜膜拜，赞叹佛力涵养滋润众生。圣恩安远的意义是宏大的。御制诗 《安远庙瞻礼书事》【有序，乙酉年】伊犁河北原有一座庙，名叫固尔扎都纲，三层围墙，周长约一里。当噶尔丹策凌在位时，由五集赛轮流居住于此，诵经。每年初夏，准噶尔各部前来膜拜顶礼的人，远近全都聚集。当地习俗一向奉黄教，常常捐献珍宝、施舍金银，用来使寺庙庄严。寺院宏大富丽，于是成为漠北首屈一指的寺庙。阿逆叛乱时，贼党肆意抢掠焚烧，寺庙于是毁坏废弃。我曾用韩愈《陆浑山火诗》的韵脚记载这件事。等到我军再次平定伊犁，在那里同时修筑城堡，而佛寺只剩灰烬，也已经不能重新整修，也没有必要为它重新整修。因而想到山庄是秋季行围、各部朝见的地方，旧日藩部和新近归附者络绎不绝、成群聚集。于是规划东北的山冈，仿照固尔扎的形制，营建这座庙，命名为安远。又召集梵僧演习步舞法事，以庆祝工程完工。当时都尔伯特郡王策凌乌巴什等人恰好来朝贺，也与隶居此地的达什达瓦部众一起欢喜得拍手，都说佛宫光彩照耀、佛像庄严美妙，不像从前在固尔扎礼拜都纲、听闻梵呗赞颂那样。然而我这样做，并不只是为了弘扬黄教，而是为了安抚边远地区，怀柔远方之人，使他们长久享受安乐利益，永远没有穷尽。于是又作十韵诗，来记述事情的缘起如下。伊犁经历兵火之后，梵宇重新建成，仿佛把远近之地缩在一起，使各方归于同一宗教，哪里还会改变迁移？今天开始庆祝落成，军务永远安定，福祉高耸；从山麓发出光辉，人们来渡水边瞻仰。形制仍依照固尔扎。一座毗耶离境，诵唱梵呗的格隆同伴【喇嘛中的格隆，如同僧人中受五戒者】归属于达瓦齐【达什达瓦旧属归入旗籍者居住于此，愿意做喇嘛的人听凭其愿】；新旧一同致敬，回忆旧日谁不含悲？众人惊讶市场何以如此宽广，我心中怀念范蠡的辞别；借此并非显示失败，他们哪里能看见成功？这是设置法器以安置安抚之所，扩张纲纪，安靖远方边陲。《安远庙》【丙申年】东岭上的琳宫与题门相接，各自都有名称。若不是尊奉不二法门的因缘，怎能联系各藩部的情谊【蒙古一向奉黄教，而伊犁的固尔札庙庄严特别盛大，是他们尤其尊崇礼拜的地方，因此仿照它的形制在这里建安远庙。每年皇帝驻跸山庄时，旧藩和新附者络绎而来，使他们瞻仰这座庙，更加增添欢喜，以表示怀柔远人的意旨，并不只是为了弘扬佛教】。佛日迎来香气，明朗的智慧如云收雨。征讨金川在此，武功平定安远，永远消除兵戈。《安远庙》【辛丑年】新疆平定之后，修建安远庙，只林【此庙仿准噶尔固尔札的形制建造】；万里之地夜间往来也畅通【自平定新疆之后，伊犁驻有将军，回部各驻钦差大臣，乌鲁木齐设置都统，兴办屯田、耕作和驿站，彼此相通，百姓往来贸易，夜行也无所畏惧，比内地更加安稳】。二十年来长久安静，众生凭借庇护；但我一人仍因钦差回部逆贼近来猖獗而忧虑【阿桂奏报：闰五月初九日，分派官兵四路攻剿贼营，攻取贼卡四座，杀贼一百多人；贼人仍敢倾巢出迎，拼死抵抗，现在另行筹划进攻贼营更深处，严密围困，使他们没有地方寻找食物等。连日急切盼望好消息，却又不能立即擒获他们，实在更加愤懑】；陈兵至此，反而惭愧于内心 《安远庙》【壬寅年】事情起初是远方之人前来归附【此前癸酉年冬，都尔伯特台吉防楞等率众归来；甲戌年秋，辉特台吉阿睦尔撒纳、和硕特台吉班珠尔又分别率数万人归来。这些人不能让他们占据喀尔喀的土地，于是开始商议分两路进军。随后平定伊犁，开辟新疆。乙酉年，便仿照伊犁固尔扎都纲建庙，匾额题为“安远”】；并没有预期疆域扩展到如此广大，事情的完成、功业的成功，都有赖于 上天的培育【西征之战，自乙亥年春天分两路进兵，于是擒获达瓦齐，平定准噶尔各部。不久阿睦尔撒纳叛逃，逆党煽动归附。丙子年春，我军追讨，阿逆逃窜到哈萨克。后来哈萨克熟知他的反复无常，请求擒拿贼人以效力。阿逆只身逃入俄罗斯，最终被诛杀。又有回部大小和卓木，长期被准噶尔占据。我军平定伊犁后，选择地方囚禁并抚慰他们。两个首领却辜负恩德、助长恶行，多次抗拒官军。幸赖上天护佑、帮助顺义，狡诈谋划不能得逞。两人远逃到巴达克山。当地汗素尔坦沙杀死贼人，割下首级献上。回部全部平定，西部边疆彻底安定。多次变乱而多次安定，恰好成就了我朝大业。详见所著《开惑论》】责求实效，确实是幸运；若只循名义，岂是容易之事？应当筹划伊犁耕作之事，以保全安泰。

译《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钦定热河志·卷七十九》普乐寺　在热河 在行宫东北约二里。西部边疆平定后，已经修建普宁寺、安远庙以表示安抚怀柔；庙南地势宽广，乾隆三十一年又 下令修建这座寺院，坐东朝西。御书门额为《普乐寺》。前殿匾额为《宗印殿》，左右配殿各一间。北面是《胜因殿》，南面是《慧力殿》，都兼用清文、汉文、蒙古文、唐古忒文四体书。正殿供奉上药王佛，匾额为《福慧圆成》。楹联二副：一副为“龙象防诸天，毫相瞻时妙严普觉漠瀛防初地法轮转处，安乐常臻”；一副为“三摩印证喻恒河，人天皆大欢喜七宝庄严现香界广轮遍诸吉祥”。西面有门，通往经坛；门内立碑一通，恭敬镌刻 御制碑记。经坛上四面有门，东面匾额为“须弥增胜”，西面匾额为“舍卫现祥”；上面有两层圆亭，前檐匾额为“旭光阁”，都兼用四体书。亭中四面都有楹联：东面为“竺干法示西来意”，震旦光明圆满，因面向东方而来自西方；南面为“化成层拱通干闼”，属国环绕归附，越过月氏；西面为“花凝宝盖皈真相，云拥祥林现化身”；北面为“妙演梵城超最上，广臻法防乐无遮”。又有东山门一座，匾额为“通梵门”，也兼用四体书。每年 秋季巡幸时，各藩部进入 朝见，瞻礼佛的金色法相，如同登上春台共同游览 教化之域。御制文 《普乐寺碑记》【丁亥年】避暑山庄处在兴桓隩区，正北方地势延伸到狮子沟，西南一带官署、民居和聚落繁盛富庶，唯独东面群山绵延遥远，周围平原开阔平坦，正合佛经所说佛土广大清净的形势。乾隆乙亥年，西部边疆大功告成，卫拉特各部首领前来朝见；当时仿照西域三摩耶，修建寺院，名为普宁。此后达什达瓦部属众人向内地迁徙，依次环居山麓。过了一年乙酉年，又在左侧较远处仿照伊犁固尔札都纲，修建庙宇，名为安远。然而从庙南远望锤峰，地势平坦高敞，土地仍有空隙。蒙古的习俗一向崇奉黄教，想要借助其宗教而不改变其风俗，便依着最初的建筑继续完成。并且每年山庄秋季巡幸，内外扎萨克前来朝见以来者肩挨肩、脚跟脚；新近归附的都尔伯特以及左右哈萨克、东西布鲁特，也应当有地方满足他们瞻仰的愿望，激发他们恭敬肃穆，使他们心满意足而不生二心。向章嘉国师询问，他说：“大藏经记载有上药王佛，乃持轮王佛的化身，平常面向东方，广泛救济众生。若在外面再开重重宫门，疏通三涂之中的道路，在大殿后面扩展两翼，仿照阇城内部的规制，层层架设台阶曲折而上，设置佛龛正好与山峰相对，那么人天众生都能满足皈依瞻仰的愿望。” 于是按照这个建议营建，以丙戌年正月开始，到了丁亥年八月完工。于是取“普乐颜寺”的匾额作为名称，并作记说：“自从西方之人濒临涂炭以来，居处狭小危险，不能安稳度日，我便为他们寻求安宁。安宁之后，他们奔走相聚前来，家庭重新安定，我便为他们谋划长久安全。既安宁又安全，其中的快乐就在这里。譬如佛的身影覆盖在鸽子身上，四大得到安顿，脱离恐怖的念头，生起欢喜之心；希望从一刹那直到亿万劫，都共同游处于春台化宇，享受这种快乐，却无法给这种快乐命名，这才是真正的上等快乐。虽然如此，哪里容易达到这种境界呢？古语说：‘百姓可以和他共同享受成功，却难以和他共同谋划开始。’又说：‘在天下人忧愁之前先忧愁，在天下人快乐之后才快乐。’这就是我继普宁、安远之后，命名为普乐的缘由，既用来自我安慰，又更加用来勉励自己，并不只是说梵文中所谓胜因福利等空话。”记文写成，又附作赞。善哉，大能仁佛。无所谓离去，也无所谓停住。因为什么因缘而显现这说法身？人天众生都加以护持，功德极其稀有。为什么称为上乐？从小千世界、中千世界直到三千大千法界，都没有穷尽。那时两足尊以甘露为你灌顶。一切众生，无论有情还是无情，若念诵那尊佛的力量，便受持陀罗尼；三世诸如来都以神力加持你。第一等具足根器的人，当身证得佛果；其次的小乘人，得到八大成就。灵丹净眼之方，成为通彻大地的智慧之剑，空行遍及四方；延年益寿而无疾病。从洛义俱胝、无量僧祇劫以来，万行一齐圆满。求福不会落空，普遍种植福德之田；普覆如意树，普降大慈云，普渡大愿船。震旦阎浮提清净安宁，共同获得安隐；而那片狼荒之俗，也永远脱离修罗之天。众人合十向佛说道：这是法王的力量。应当知道，大自在本来就自足，无苦却勉强说成快乐；一旦落入分别之相，快乐本来无名，即使称为上乐，也没有更高可比。东峰开启妙鬘，宝阁照耀旭光，像是举示日出的地方。明明白白地获得正知正见，光明与太阳都无穷尽，谁能认识它们原本的根源？八宝庄严齐备，香花和天乐都具足。大悲开启而无所遮蔽，共同证得无上道。御制诗 《渡河到普乐寺瞻礼》【乙未年】野外的小桥用石头砌成，架木来承受涨水；来得容易冲毁，也容易修成。一个月前经过雨水冲刷，如今重新支撑，正好用来渡河。到彼岸礼佛，那里平原多种田，低矮的禾苗和高大的作物交错，像锦绣一样。才过十多天，先前还没有看见，已经吐出穗子，粗壮而茂盛。有的下垂【禾穗】，有的上仰【柔穗】，形态各不相同。青绿渐渐酿成黄色，各自争相成熟。秋收已经可望，因此额手庆幸；但时日还远，仍担心愿望难以实现。普乐的意义，原本就在这里。至于六波罗蜜，并不是我所能穷究的。《钦定热河志》卷七十九 《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钦定热河志》《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热河志》卷八十 寺庙四 普陀宗乘庙 殊像寺 广安寺 罗汉堂 须弥福夀庙 热河城隍庙 广元宫 穹览寺 琳霄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