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热河志卷一百七

译志书载录艺文，是为了征集、考证文献。热河自…… 圣祖仁皇帝开始开辟…… 山庄的文物声名显著，灿然完备；我皇上每年…… 我皇上每年驻跸…… 圣上的文采日益更新…… 宏大的文章光辉显耀，臣等恭敬地将其列在本卷卷首。圣上的文章，用来彰明冠冕；至于木兰秋狝…… 命令各位…… 皇子随侍…… 在行围、操练劳作和学习武艺之余，也兼习文艺。所著《斗鹿赋》等篇，选取其中义理…… 考订文辞，承受…… 圣上的制作，而诸位臣子扈从唱和、润色…… 仪态容貌和流连景物，都能够仰承…… 圣上的御览；即使描摹绘写…… 日月也无法完全比拟，哪怕能承接万分之一，也已是执笔者最大的荣耀。因此谨按次序采录，刊登在篇末。至于前代流传的著作，大概很少；这次搜集考讨，以史书参照碑碣，略分门类，各依时代，写入本篇。志书艺文第二十四。本朝。赋。《斗鹿赋》，皇四子永珹。时值八月，次序正当三秋，暑气退去…… 仙庄到了白露时节，阳光清澈明亮；灵囿中生出凉意，惊动苍鹿，叫声此起彼伏。隔着兰坂，烟雾迷蒙，彼此一呼便有回应；走下松冈，云气密布，独自前往又有什么可求？雌雄交相奔走，各自应当寻找匹偶。气机相互感应，却终于彼此视为仇敌。先前分群而各处防守，如今隔群相互呼哨。想要结成夫妻，便先发出声音相互传闻；将要效法缱绻相亲，希望共同遵循呼唤。形势难以并立，又何妨逞勇凭强凌驾对方？情势已到了必争地步，难道是故意仗恃强力而攻击掠夺？突然冲出决一胜负，很像两位雄杰；竟然又像保护家庭，实在令人发笑。于是有的深深藏在遮蔽物中，有的高踞险峻之处。它们以细小的差别相互夸耀，常常奋力驱逐对方；任意奔行以求快意，四处围绕，想把自己的幼鹿据为己有。利角难以抵挡，心意确实有所等待。昂起强硬的脖子而容易发怒，志在不留余地。以逸待劳，恐怕四方仍有许多窥伺者；以少敌多，叹息一战尚未定胜负。安危刚刚显现，便急急奔走，又【缺字】而稍稍停住。蓄积的威势尚未施展，难道不同于磨砺锋芒以待时机？锐利的志气正要收敛，反而显得一向从容。当它们竖起鼻子仿佛嗅闻时，千山之外也仿佛飘来腥风；等到瞪眼迎面而上，万树之间横披着淡雾。计策只在于兼并对方，道义上不容许回头顾望。等到它们忽然相遇，猛然间仿佛受惊。像相触相斗一样，呈现出汹汹不安的情状。患得患失，怀有越多越好的心情。毛发张开，如刺猬竖刺；声音如雷声回转，又如风声鸣响。忽然耸起身子，仿佛自负；锐利的锋角彼此抵触，于是抬头相对，毫不退让。锋刃交相支撑，习惯以角力争雄，专门迎头冲撞挫败敌手。茸角蓄养已久，又逢技痒的秋季。繁殖交尾的时节将到，转而奏响争斗的功绩。正要遮蔽群鹿而多有捕获时，得到同伴便以高林为乐；有时角力失败而纷纷逃走，奔向险处，难道会顾惜陡峭的山壁？即使不像公羊触藩那样陷入困境，又何必像鸡斗一样还要发布檄文呢？由此可知，嗜欲的本性常常开启争夺的端由。想到蟋蟀在台阶上鸣叫，总有争强好胜之心；看见螳螂因发怒而挡车，竟无缘无故自相残害。何况大的欲望存在，哪里会推辞较量力量？又或者情感有所寄托，岂肯安于现状？恐怕覆蕉之梦醒来，也担心选择声音的情意衰竭。如今寄身于丹邱，在翠色山峰间呼唤同群。知道时令、爱慕伴侣，都精神焕发而心怀期待。仁德应合时令，寻找媒介；有的成群结队地靠近…… 车辇只有我…… 皇父天资高妙，体察万物，在鸿蒙之初开创万象…… 圣上的文章穷尽万物形态，认识百物繁衍流行的情状，臣恭敬地拜手献上此赋。岂敢夸称可以比拟潘安仁射雉的篇章？即使提笔陈述文辞，也不敢忘记执笔从事雕虫小技的辩说。《斗鹿赋》，皇六子永瑢。那角枝分叉的鹿，实在充满于…… 梁地的驺人有食苹的至乐，没有遮蔽丛林的远忧。无论雌鹿雄鹿，既招来同类，有的成群，有的结友；又彼此争夺匹偶，于是产生争斗之心。这很不同于巨蛩相救，显然是争当首领，也并非蛮触之争的仇怨。茸角在阴气中萌发，角质因夏季变换而蜕变；角枝分叉锐利，可以相触，林梢丰茂，足以磨砺。即使山石险峻也不推辞，将要愤怒争斗又有什么可惜？所以到了角解而孕育小鹿的时候，大多各自依靠声音寻找同伴；到了繁殖交尾之时，猜疑又会产生嫌隙。此时榆塞一带空气清爽，景色晴明…… 云庄的露水刚刚铺开，清澈如玉；秋风频频凉爽，吹奏商调。高大的楸树萧瑟作响，秋花纷纷飘散香气。正值马匹腾跃、弓弦强劲之时，那些争斗者哪里有空闲稍作休息？这不只是豺狼祭祀、鹰隼出猎的情形，即使群鹿众多，也要逞强。它们凭借声气彼此呼应，较量材力。进入山路的崎岖处，何异于潜伏在草莽中？蹲踞在浓密的林木遮蔽处，宛如把那里当作争斗场。只见两敌高高对峙争先，八角交错相接。试探着靠近，忽然觉得矜豪之气猛然袭来，哪里还需要使用计谋？气力全凭一击，牙齿就是刀剑，哪里还等到投掷兵器？角如长矛、剑戟，偶然稍有挫折，气势反而更加峥嵘。哪里有中途休息？勇气仍以敏捷为贵。夹杂着奔过平陵的山坡，栖息的雀鸟惊飞出巢；摧折幽深茂密的地方，高大树林震落叶子。大概胜负将要分出，才踉跄而稍显谦让。起初依仗磨砺出来的孤勇，后来收拢众多雌鹿。既然胜过一只而获得百只，便夺取对方而使自己更强。完全不必劳烦诱引，径自以夺取为快。挖地应变，确实有独占场面的乐趣。忽来忽往，竟如挥鞭驰马般奇异。喜鹊争巢，母鸡因护雏而发怒，鹌鹑争夺粟米；蟋蟀振翅的事也曾听闻它占据窝巢。先登上青林去击场取乐，还要借助勇猛的媒介。野人把鹿作为首领，尚且还需要设置陷阱。哪里像这样的鹿，不伤害同类而依附于人？不是发现踪迹后勇猛争斗，而是想着决出胜负、争当雄长。以狐疑不决、迟疑逗留为耻，这大概就是承受瑶光的灵气，乐于在……繁殖吧。文囿中。何况栖息在芝草小径，饮水啄食于兰花台阶，与华美台阶上的驯鹤为友，和银色池沼中的【缺字】鱼相伴。在山光明丽、河川妩媚的时节，尤其觉得景色融洽；何况松色青翠、枫香浓郁之时，更觉得心情舒畅。阅历天上的春秋，为阆苑增添风光…… 在蓬莱仙境中享有日月，邀请…… 在仙居中回顾眺望…… 皇父于是铺陈天章，博取物趣，心情畅快…… 胸襟冲和，挥笔而写，平素观察万物以寄托情感；看见人事的变化裁制，鹿的争斗也各自率循本性；观察天机显露出来，无论是灵慧还是愚蠢，总根源于上天亭毒万物而无所偏私，和能跳跃、能飞翔的生物相比，大致都已具备。闲暇时皇上回顾一看，臣子我有幸叨陪…… 扈从私下描摹于…… 前篇，恭敬地捧持…… 瑶章，增加诵读于…… 今赋。《斗鹿赋》，皇八子永璇。有一个住在鹿寨的隐逸之人，经过龙沙，遇到田父，便问道：多么盛美啊，我…… 皇上文武兼备！美好地巡行并进行狝田，率领…… 武功威烈而遵循旧制阅看…… 万机政务稍有闲暇，挥洒…… 天藻而立即写成。大概…… 看那些成群的鹿，寻找雄鹿而长鸣；群鹿成群站立，围绕雄鹿竞相争斗。它们结成伴侣同行时，任意躺卧翻滚以嬉戏；振作气势向前时，奋起角来相互抵抗。事情类似争雄，势态如同抵御强敌。这样的情形，本来山林管理者还没有来得及详细说明，实在也是图经从未彻底探究的。您何不替我说一说呢？田父说：好。至于八月金风初盛，秋季搜猎很快就要在三围举行。众多鹿群纷纷活动，将要踏入木兰的园囿。安闲地、轻快地，早早停驻在…… 仙苑的高处，经历着垂幕；神圣的郊野和险峻山岭控制着南楼、西省一带（热河古代的兴州，本是唐代奚王西省之地；又有辽代的南楼，也在州北境）；聚集着灵秀之气，茂密树林高耸幽深，平仲、君迁等树木繁盛。那里所蓄养的有麚、麀、麂、麖、麕、麞、麈、麋，都伏藏其中；山涧曲岸也都仿佛来到眼前。奔驰的超过轨道，回旋的反复盘绕，有的成群，有的结友，在繁殖交尾中安居。于是收起玉仗，进入灵秀境地，望见鹿群在林中……

译骑着良马越过山岭，忽然鸣叫寻找同伴的声音，于是奋力向前，改变了原先的宁静。强行夺取者逞其兼并之雄，觊觎者不明白强弱的等级。急忙奔向险处相互追逐，彼此凌逼而不相让。所以它们发怒时，气势迅疾猛烈，震撼丛林；逼近相触相斗时，声音凶猛粗犷，激起寒风。它们甘心于折冲争斗，哪里担心重耳伏在盐中被击碎脑袋？它们拼命以角戟冲刺，哪里顾虑侨如那样被车轼撞击？只见有的眉角挺立，正面迎上而无所畏惧；有的愤怒撕咬，随后追击而不退缩。一俯一仰，专门冲击空隙；一纵一横，凭强凌弱。已经防备前方却在后方跌倒，内里已经空虚，外表却仍强硬。只是以失去配偶为耻，以得到偶伴为荣。所以便用枝角撞击防护，缠绕冲突，在田野空地上践踏。正要像虎搏一样猛烈撕咬，像鹰扬一样逞快攻击。为什么角已经疲弱，却仍然强行向前不停？为什么倔强扭转而跌倒后又重新站起？为什么酣战而显得刚健机敏，以柔弱之敌对抗刚强？那些鹿争斗时就是这样；它们的冲突有其缘由，祸患也是自己造成的。只是为了在微小事情上决断得失，哪里知道虞人不能片刻忘记职责呢？两位老人退下后，于是臣永璇跪下说道：“回想往年随从皇上狩猎，有幸在长哨中略知一二。恭敬地捕获伊尼进献。” 进呈到…… 穹庐前，恭敬地捧持（去年随驾木兰，臣子永璇在僧机图围哨捕获一鹿，恭敬进献）。至于林中的争斗之兽，我惭愧未能看透其物象；有机缘便随即响应，没有什么固定安排。行进中遇到防刘的时节，正符合猛禽搏击的时机；审察造化枢机的协调，验证角力的差别，仰承体会…… 圣上的裁断，在繁育万物方面，难道只是旁及这些鹿…… 《斗鹿赋》，皇十一子永瑆。援引《神经》来体察万物，验证《金方》所说的瑞兽：文采斑斑，如同素色锦纹；形质厚实，如同浅黄色丝帛。四蹄交错留下足迹，双角分叉高戴于颈头；在林中亲近珽龙，在高山上散布瑶光；采食仙蒲而趋向温暖，结成远久寿命而栖息园囿；禀承驯顺性情而互不猜疑，纷纷以和声相互接近。感受清商之气激扬，开始寻找母鹿而放纵争斗。于是萧瑟的旷野空寂，素色的天空辽阔；寒风白天猛烈，白露夜间凝结；兰草结冰，榆塞空气澄清。貔虎张口要扑捉，雕鹗迅疾腾飞；在秋天肃杀中共同显出勇猛，把和乐变成春日的温暖。何况麚鹿、麀鹿感受时气，哪里还能成群结友而仍然驯顺？它们在山林间偶然相遇，在丘陵原野上冲突。起初，占据青岩聚集雌鹿，长声呼哨而感情相通；仗恃强悍挟持伴偶，以无所依从为耻；既夸耀数量多而嫉妒群体，又夺取敌手而发动战争。接着，敏捷的蹄子交相奔赴，挺起角相互攻击；像磨利的戈矛直刺颈项，坚硬的兵器刺入胸膛；雄心膨胀而独自前进，奔驰的猛力哪里容得下退让？轻视旧日同伴的情谊，对新长成的茸角锐意相向。于是有的茫茫奔逐，喧闹震骇；有的凭借怒气勇往直前，有的蓄积威势以待时机；有的侧身取势而偏袭，有的绕道设巧计欺骗；有的突然疾行而心生骄傲，有的稍受挫折而气势倍增。它们交错往来，经营奋厉；奔跑跨越，来回纠缠；奔走穿行，纵横散布，步履蹒跚。时而力量耗尽，时而气力充盈，疲惫至极。轰然震动山峰沟谷，仿佛摇撼山崖；角纵横交错，雷电般迅疾闪耀；鸟儿惊恐而停止归巢，狸兽惊惧而躲入山壑。于是毛色光泽的鹿被摧折，巍峨的角被折断，抬起蹄子，斑纹毛发剥落。战胜者昂首威严，失群者落寞孤单；填塞余勇而尚未停息，振作威势而再次奋发。天地之气和谐交融，万物变化而醇厚。凡是有血气的生物都有争斗之心，也有触藩受困的柔弱羽兽和芥羽般的飞禽。假如婚姻配偶不合，为什么天天寻求干戈？那徐女嫁到楚国，又夏姬嫁到申国，仿佛婚姻之人仍然争斗，哪一种生物能够承受？想来都是求取相同而志向不同，又何必感叹纷乱呢？圣王于是建立凤斾，鸣响龙驺，巡视广阔田野，在清凉的秋季讲习武事；从蓟北出发，在兴州停驾，俯视中原众多的禽兽，聆听闲馆中鹿鸣般的声音；感慨群兽竞相奔走的险急，怜悯人类暗中的谋算，研求奇异的形态而精心推演，铺陈华美的辞藻以防止搜求遗漏；伟大的祥瑞无不相应，天地万象全都周备。《斗鹿赋》皇十二子永璂：寒气初从沆瀣而来，欣喜新秋的山峦峰岫。圣德日益升隆，文采因功德而更加显耀。仁恩包容天地，甚至施及草木禽兽；塞外山岭高耸险峻，林木如锦绣般显耀；鹿呦呦鸣叫，彼此争夺母鹿而决出强弱；群鹿聚集，占据高冈，逞强斗狠。美好的灵禽游于 文囿丹枫的山巅啊，防守这些群雌；白云环绕的山隈啊，功劳归于独自奏效者。越是有力者，争夺的就越多；弱小无能者，便失去自己所守之处。于是离散的朋友重新会合，彼此连接结阵；鹿角相抵，山枝因之倾颓；相互交错，如车辐聚集。它们有的奔向丘陵，有的聚集林木；将要在幽岩中笼罩所有同类，于是把力量集中到孤岛。鹿角相抵，形成八义，所争夺的不过是一头母鹿。此时节令到了中秋，开始发出嘤咿之声；竖起参差的角，窥察交配繁殖的时机，决出胜负。依仗角力支撑，失败者转身逃走，胜者则跟随所胜之鹿。好像争夺洞穴的络纬，也像争夺食物的雄鸡；幼鹿纷纷出生，鹿羔悠悠奔走。生命机能蓬勃发动，正与天地生化的端绪相合。《夜亮木赋》朱彝尊。皇帝在兴州避暑。这时正是昭阳大渊献年秋季，寻访捺钵的旧迹，在仙境一隅建立帐殿。六屯之内整肃，千座庐帐在外环绕。云气从四面聚合，流水潺潺交汇；微风徐徐而来，细雨纷纷刚刚停歇。这里有一种东西，远远闪出星光，像明威露的萤尾吞吐闪烁；又像火鸡的嘴，说它是野火却不会蔓延，疑心是神灯却又不像灯火聚集。于是命俞骑靠近察看，原来是廆木。它有树桩而无枝条，黑色像木炭，粗涩如石榴皮；像场上转动的碌碡，又像绳索被拖曳。用坚固车辆装载丰碑，驾以健壮小牛，进入重重关隘，经过平谷；调来郢地工匠挥斧搬运，命宦官主管此事。舍弃树木外层的枯槁部分，只留下坚硬而多心材的近内层。天颜近在咫尺，处在宫宇深高幽秘之中；钻木生火并不劳烦司爟，燃烧照明也不会灼伤烘炉。它等同于璧玉在夜间发光，犹如明珠在黑夜映照；正好对着角枕，光辉充盈；又如风旌，使神情安定。四面照耀，配得上若木的光华；六宫都可比作宾连之庆。难道不是 圣德普遍照临，当然没有遥远之处不被照察；所以神奇珍物都尽力呈效，即使只是枯木朽株 也能因德而获得祥瑞。圣 《嘉禾赋》【并序】王之枢，康熙三十一年。皇上巡行地方，经过古北口外；銮舆所到之处，百谷繁茂生长，其中有嘉禾成丛生出。一根茎上有数个穗，果实饱满，谷粒坚实，连片田地和亩田都覆盖其间，于是。命人由驿站运送到宫阙之下，昭示群臣。我私下想到，典籍所传托的道理，只在于德行感动上天。如果不是圣德深厚纯粹，能够通达神明，怎么能使日月霜露的精华畅然遍及草木，形成奇异祥瑞？何况这种谷物是百姓赖以为生的粮食，并不像箑蒲、蓂荚、朱草、华平那样，只能称作奇异珍贵之物。大概上天是借此慰藉

译圣人的忧劳勤政，并降下恩泽、储积福祉。我学识浅陋、文才不足，哪里能够美饰形容盛大圣德，宣扬美名以使真实功业更加显著？只是亲身遇到盛事，愿意仿效衢歌，也不过像测量天地、描绘日月罢了。谨行拜手稽首之礼，作赋说：后世的神灵，确实超越古代先王。内心仁厚而义理广大，亲自阐明坤道并掌握乾道。功烈宏大而巍峨，恩泽广布而绵延。膏泽滋润大地，和气振奋于山河之间。没有一个人失去安身之所，万物也都如此。调和三灵，汇聚百福，遍及九垓与八方，以 日夜勤政而不得安宁，思考民间疾苦却未能宣达，借 巡行地方来观察，于是按时出行以应合天意。当秋气清朗，披着金风淅沥；踏过青碧小草，阅览鲜明丹枫；望见关山云气在清晨舒展，听到河流夜间激荡。泽马连缀着马镳，山车车毂相撞；旄旗如长虹高举，彩旗横展，雌霓飞翔。芝盖在低湿原野上转动，风乌在亭壁道路之间飘荡。车驾停在丰收的田陇，听到豳歌而收紧缰绳。山涧回环，树林绵延；长阡曲折，田陌纵横，远望田埂疆界。豆类和荏草刻镂般繁密，枝叶交错披离，露水垂在枝条上滴滴流下。于是嘉禾呈现异象，侍从传呼赞叹；挺然生长在上等肥沃土地上，成族的禾穗如奇花。一根茎上有数个穗，大概根本相合而枝穗分歧；根部密集，像屏障一样丛布；枝穗重重叠累，彼此交加。吸收夜间露水而凝结果实，迎着朝阳吐放花华。这真是太平时代的奇祥，足以镌刻史册而争相夸赞。于是 皇帝的心情收敛谦抑。圣明的思虑和宏大谋略，不以千里骏马自矜，不把照乘之珠当作珍宝；推却进贡的冰丸、火罽，免除输纳的玳瑁、珊瑚；认为双歧禾穗虽特别出众，与九穗禾并无不同。不要张扬夸大而失去真实，不要吹嘘严饰而增加虚诬。偶然因为从官采摘了它。命人装载在轻便轺车上迤逦而行，聚集济济一堂的鹓班，打开巍峨的雉门。朱色宫殿笼罩着翠色云气，紫禁城中香气浓郁。花蕾纷纷点缀，禾穗密密含苞。官员们欢腾，玉珂鸣响中洋溢喜悦。知道祥符应验并非虚妄，相信嘉祥自有缘由。至于蒿宫谱经、芝房歌史，孝竹的颂歌流传有声，瑞木的文章华美如锦。即使借表彰异象来显示奇特，也都流于浮夸诡异。又如不周山的异种、北里的祥符，九熟四熟的奇瑞、元山玉山的征验；即使确实美好而没有凭证，又有什么嘉名值得夸耀？只有我 圣皇敬畏上天的命令，合符分封；内外都沾受恩泽，视察夏甸以作法度，施行南风以解除烦闷。凡有开启创始，必先以德；没有倡导而不获得响应。异穗是陶唐、虞舜时代的祥瑞，同穗乃是成周时代的庆兆；历经百世而轨迹相同，确实前后都可与圣人相比。想到这些禾苗托生于天地，也正逢时代而得以被举荐；承受日月播下的精华、雨露提供的滋养；含英时呼吸吐纳，山川陶冶其资质，经历寒暑；偶然众多禾穗丛生，却独自亭亭而立。这正是从田间突然生起，光辉灿烂，接近天府。帝都的光辉仪容承受 九重宫阙的笑语；排开金门进入玉堂，与珪璧杂列，亲近衮黼；主管典礼的官员则 将它层层包裹作为珍宝；百官拜舞时如彩带相连，都认为 圣人有道，心中切念无逸；和气迎来祥瑞，惠风引导吉庆。即使谦让美誉而不自居，最终也会因芬芳美名而光耀。把它载入府库文牒以记载年代，使宫商之音与律吕相应；昭示神灵与人事的契合于后世，留下无穷的美好声名。《秋塞大猎赋》【并序】汪由敦，乾隆十四年秋。皇帝在塞上举行秋猎，七月初吉，奉 皇太后的銮舆从京师出发。诸皇子都随从，经过热河，抵达木兰防。古王公、额驸、台吉像鱼鳞般聚集迎接朝见，率领众人选拔精锐，参加行围。三驱之礼完成。满一个月后回转车驾。【臣】有幸侍从 清跸，得以看见羽猎的盛况。我私下想，从前上林、长杨，近在京畿之内，行动便号称声势震天动地，使野地山岭几乎被搜尽；所以有的担心开启后世奢靡之风，有的担心农民不能收获庄稼。这就是司马相如、扬雄之流所说的雍容讽谕，希望借此偶然的一点所得使君主觉悟。如今我有幸生在今日，仰望看见我 大清拓展疆土、垂示统绪的 圣天子的宏大功业，光明功烈必将永远显著；我惊愕得舌头翘起而不能放下。【臣】才力衰弱，不足以铺陈赞扬 宏大的休德已经彰明；但想到自己有幸遭逢盛世，不能默然无言。谨献赋说：岁在屠维，月份为夷则，白色精气临于时辰，金官奉行职事。天子顺应时令发布政令，整齐马匹，士卒同心协力。七萃军容光明以前驱，招摇旗飘扬而直向北方。此时禾黍铺展繁茂，嘉谷覆盖田陇；长势密盛而文采郁郁，禾穗颗粒饱满，遍布平整田野无边无际，山谷中如云涛涌动。一茎九穗，还不足以陈说太史所记的祥瑞；果实饱满、谷粒坚实，老农几乎都叫不出它的种类。它横贯高原低地，无法分辨；从郊圻直到边陲。于是告诫卫士不要践踏，引驯马避开。万种宝物在阳光下纷纷显现，即使田野像铺展锦缎，谷物像填满珠玑，也不足以比喻其绚烂斑斓。皇帝车驾按节而行、心神怡悦；于是经过黄图，走遍赤县，驻于离宫，进入行殿，仍遵循衢室的 前代规制，安于朴素而戒慎营造修缮；观看古北口的雄关，明亮地打开天门四扇，襄。羊地那样清凉的避暑之都，停止 翠华仪仗而休息，空旷寥廓，清露遍布。马匹强健，士卒勇武。林衡抬头等候命令，典泽官谨慎办事、守职尽责。长矛聚集纵列，警卫士卒分布绵延。天子于是穿上唐夹，佩刀如星罗列，依天时出行前往木兰。那些并塞的名王，穿着衣冠者数以百计，进奉汤沐之礼并亲近如肺腑，承受 历朝丰厚恩泽，仰望 神武而健行，震动 天威光盛显赫；并非征发期会，他们却奔走来朝。会聚青城而献礼，进贡飞黄以效贡物，驱使猛虎而服役。又有索伦的骁勇骑兵、期门禁旅，追风般迅疾发动，箭能射穿石头使羽毛没入。按辔如怒马奔驰，控弦如舞。向左回旋、向右抽射，忽而仰身、忽而俯身，总是选择猎物而射中。只要横冲直驰，必定将其取获。于是又用军法整肃，以编伍相联。越过重重山冈，登上深险之地，跃过涧壑，践踏榛楛。众人注视前方，旌旗严整，进退止行都有秩序。不一会儿，呼喊声喧腾，重重包围合拢。四面大纛奔驰，千骑环绕；首尾呼应，远近相接。马声嘈杂，喧沸纷乱。封狼跳跃窜突，黄羊腾跃迅捷；黑熊目光闪烁、奋力挣扎；顾兔脱逃，轻快潜行。麕、麋、麞、▯一类动物纷纷聚集，挤作一团，顶角交颈，踢踏奔突而困惧震慑。于是抽出荆蒲，弯 天弓，箭头华丽；从肥厚处射断颈项，一群猎物都在一箭之中应弦倒下，又在猛虎背负之处将它射死。将以此显示 威严仪容于侍从近臣，训练公卿部众的矫健；所以即使面对陡峭岩石、巨石险峰，也从未不效法我的奔驰。随后猎物纷纷而至，充满周围的围场。

译想到捕获极多，便命令解除围猎，放走其中一些；仿效天乙解开罗网，像驺虞一样施布惠风。于是计算少数猎获并分发禽兽，纷纷用驼载、车辆运输。这才知道训练军队、校阅武艺，与纵情追逐禽兽取乐不同；彰明仁德、整饬礼制，也与竭泽而渔、不留下余物不同。间或随从掌故之臣，私下听说木兰由来。那里南面以滦江为襟，北面以兴安为枕，左边控制巴林，右边连接柰曼、翁牛特、喀喇沁等环绕而棋布的藩部，俨然拱卫京畿。那里的山高峻嶙峋，险峰重叠，有宫、有霍，有岌、有峘，龙堆千叠，山巅高耸。那里的水流汩汩、沸腾回旋，或成沮泽，或成水槛、氿泉，在羊肠般百折的回环河川中潜流演行。【“□”字疑误】各种毛角蹄迹、成群往来的动物，无不在那里繁殖生息。树木中桦树剥落树皮仍存，松树依旧落叶；黄榆一到秋天便飘落，丹枫经霜而色彩鲜明。其他枝柯交错、树干挺立的，以及丛生繁茂的草木，也都交错参差而临近猎场。向阳处有紫菊、金莲，花朵盛开、含有芬芳，铺展在山径和水边；背阴处则严霜高结、坚冰耸立，寒冷战栗，白草蓬乱。大概数百里之内、十天之中，气候便各不相同。忽然片片云气涌起，洒下冻雨，迷蒙一片；有时密集的霰交相落下，更有飞雹彼此冲击。旱田熟田都不能希望有所收获，井田亩田也不能立即完成耕作。因此用虎落划定界限，使疆界和绳索各有区别；工匠不来营造，司空不加丈量。这大概是扶舆融结的奥妙之地，所以外藩不敢私自占有，而把它作为灵囿外围举行貉▯之礼的地方。圣祖长期驾驭远方，在荒远高山上创立天作之地。多么光耀啊，我 皇帝继承并发扬美好功业，以武功开拓大漠中的门户，抚慰各藩并以广博恩泽浸润他们，他们都像野鸭趋前、鸟雀跳跃一样来归顺。况且如今边塞烽燧销声匿迹，灵爚、賨僰也改变心志；候尉谨慎守约，远方以梯航进献珍宝，飞禽走兽都各得其宜。怎么可以处在安泰中便忘记危险，心怀安逸而向人示弱，仰望？圣迹极其彰明灿烂 遗留下来的徽范仍如昨日，所以不怕跋涉尘埃、坐上军马，冒着风霜而勤劳于防幕。即使麟趾之子孙振振有德，也要预先教习、锻炼劳苦，并用雄才大略来拓展事业。否则，难道会不知道？九重宫中的安逸，以及端坐拱手的快乐吗？何况侍奉 安舆、侍奉左右，每天都没有间断省视朝见。佳辰到来，便登上 寿堂，视察膳食、供给鲜美食物，以欢笑助兴，直到 下诏处理政务，翻阅章奏。早于晨钟起身求衣，直到夕漏将尽才稍迟。通达万里。在掌指之间；因为八方都在苑囿之中，确实 这是王者没有外界的境界，沙漠旷地与宫苑并无不同，更加 挥笔拈取韵脚，文思如暴风飞翔、云气骤聚；轻盈如蟠龙，灿烂如繁绣。即使只是余技。闲暇时也由此得以知晓 神功日益盛大；还进而角力决胜，张设画靶以记载弓力。这大概正是圣明睿智、文治昌明，确实 天性纵逸而应时敏捷，且健行不息，因此纯厚福祉更加丰盛而深厚；由此 观察而大为阐明 宏大的法度和显赫的名号；承受欢娱 慈爱的欢悦，是广施孝道；垂下恩泽，是幼年即成就至善教化；安抚怀柔，是屏翰藩篱的宏大建树；继承发扬武功，是治国的重要原则；行庆典、颁赏赐，是优厚慰劳。一举而诸多善政俱备，这就是 圣天子的大猎；而翰林文士一流，本来就不只是拿萤火、烛火去对着 太阳的光辉。颂辞说：广阔田野肥美丰盛 皇帝的武威践履其上，母鹿群鹿纷纷；众多动物奔走而来，我的士卒非常勇武，列队等候；亲自 坚固的藩辅执鞭持弓，边歌边舞。只有 天子的使者啊，浓厚的恩泽如露水普降；众人都欢宴喜悦，内则接受训导，外则受到抚慰。众多美德全都具备，继承 服 仁祖以来，前后始终一贯；彰明这些事业于后世，多多承受福祉。《哨鹿赋》【并序】汪由敦：哨鹿大概是索伦的旧俗，只有精通狩猎的人才能做到。圣祖仁皇帝精妙地掌握了这种方法，每年在白露时节，清晨起身 亲自举哨，年高也不疲倦；跟随打猎的各部古王公都感到惊异，传说此事如同神技。皇上行围之时，选择地点多次前往，并且 亲自作赋，叙述此事；即使未曾亲眼见过的人，读了也仿佛亲身经历并熟悉探究。若不是洞悉万物的本性，察知万物的情状，并且文才足以揭示难以显现的隐微，谁能做到这样？【臣】承 命接受纸简，惶恐失措，谨献赋说：树林中有鹿藏伏，纷纷有的成群、有的结伴。白露已经普降，节气到来便携伴而行。公鹿成群追逐母鹿，母鹿洁净丰满地寻求公鹿。它们常常伸长脖颈长鸣，彼此应声迅速奔走。既已分辨同类、划分群体，便俨然划定疆界，各自据守。害怕同伴抢在自己之前，便猛烈奔集，唯恐落后。积蓄忿恨嫉妒而急躁，贪求无厌而广泛占有。凭借高处越过山冈，来到低处便曲身藏在草泽。依仗强壮迅捷角逐，迎合竞进，纠缠不休。争先腾踏，奋力疾走；屡次昂首长鸣，抖擞精神。考察它声音的多种变化，有的呦呦，有的张唇。张口弯曲的声音像说话，直声像辱骂，长声像啸叫，急声像怒吼。虞人把射猎当作耕耘，年长而久经事务；他们不以单纯捕获为能，而是契合动物性灵，与之亲近熟悉。因此竭尽精力思虑，形成哨鹿的技法，以安坐而达到目的、巧妙诱引猎物。当时严寒侵袭肌肤，浓霜沾湿衣服；月亮缓缓下沉，星光明亮而尚未稀疏。深谷幽暗深远，向阳山崖封闭着晨光。草木丛密，山路崎岖。树林没有下雨却沙沙作响，草地没有风却茂盛繁密。于是屏退随从车马，撤去骖騑，脱下夏服，忘记归返。戴着象首角饰，反穿皮衣；三两人结伴，轻轻潜行，禁止声响、收敛踪迹，伏地窥伺而忘记疲劳。不久远处传来尖利叫声，时而从烟雾门扉之外遥遥传出。于是发出长哨，既不是笳也不是角，像领唱又像应和；忽缓忽急地吹奏，集中气息喷吐激发。即使善于辨音的鹿也无法察觉，便顺着声音频频变换方向，恍惚间仿佛相互招引、和谐嬉乐。于是有鹿冲出径直向前，雄壮魁梧、格外卓异，抬起高足健步而行；仰首横行自恣，抢先奔驰以夸耀长处，招引众多母鹿一同到来。猎人猛然大声呵斥使它惊退，它瞪大眼睛直视，仍乘兴回顾留恋；雄心郁结于一试，未察觉深藏的机谋，像吞钩一样贪恋诱饵。

译这时，猎人伏在草中自我遮蔽，侧卧如同僵死，屏住呼吸从旁窥视，观察微小动静；估量远近的快慢，斟酌高低的分寸。神机突然发出雷霆般的惊响，猎物立即倒毙，喉咙被洞穿。有的【此处缺字】稍受挫伤，仍奋力跃起踉跄奔逃，最终以角相抵而被捕获，宁可漏网远远逃散。群鹿受惊而四散奔逃，彼此杂乱践踏冲撞而腾跃。只要有敏捷者向旁边奔驰，便赶紧引弓发射，披散草木追赶；也有逃得性命、侥幸免死的，终于在荒远尽头释放逃窜。应合节度而巧妙相成，确实显示出取乐方式的多样。考察圣人创制制度，利用田猎和捕鱼，设置网罟、矰缴、弓箭、车辆和徒众，安排防氏、穴氏、山虞、泽虞；大规模捕取以备物用，猎获三品以充实膳厨，同时顺应时令施行政令，并不是只为耳目娱乐。至于鹤因媒诱而羽翼受伤，野鸡响应勇猛之物而粉身碎骨，狡猾同类彼此倾轧欺诈，仁者自然不采用这种做法。哪里像这样展示精妙技艺，一声呼哨便迅速捕获？鹿回首倒下，胸部仰起，毛血洒落平野。又何必在广阔田野上驱驰骏马，在四面围场张罗设网？确实，万物发挥其精性，技艺因运用而神妙；勤劳而不辞辛苦，一行动便都能命中。穷尽声音选择中的变化，解除覆蕉的奇梦，补足千古缺失的文章，振兴 宏伟篇章而使其谦卑，探究宋体至道的精微；五种德性兼备，确实智慧勇力最为突出，擅长 多种才能出于天纵；轻视侍臣的浅陋，只须恭敬诵读，本来就不必再献辞。司原的良好箴言，长杨宫的嘉美颂辞。《后哨鹿赋》汪由敦：晓漏沉入山中，月将西坠；小红灯明亮，京城薪柴燃烧。天子正驾御紫獭，乘坐腰褭马，从旌门出发，迤逦进入长满草木的深远之地。期门、佽飞一类侍卫，肩扛神枪，背负象首，执鞭持弓，背着箭囊弓袋，前后奔走。听见隔岭传来鹿鸣，寻找前山的鹿群伙伴。当时严霜尚未凝结，山雾刚刚低垂，谷风凛冽，林间雾气凄清迷蒙。任马识途，沿路顺着马蹄而行；触碰方向便知道有石头，听到水声便知道有溪流。众多扈从侍卫肃立远候。于是有砍柴的山野人踟蹰上前说：“听说古代帝王清理道路而行，天刚亮便出发；鸾旗在前，传声警戒，清道鸣跸；舒展车舆、授予绥带，行动必合于法度。仆御戒备森严，尚且害怕奔驰失控。哨鹿虽可娱乐，却与治国之术无关。如今却披入丛草，践踏高峻险阻、熊罴所凭、虎豹所藏之地；正面搏击吞噬，潜伏草莽突然袭击，凭借险地咆哮，趁人仓促不备。这正是贾山因此向驰猎提出警戒、司马相如反复进献衔橛之规的原因。”诸位大夫享受鼎食钟鸣的富贵，都是显贵官员，进退之间说道：“好，唯唯应答；假如说不知道，那是昏昧于前代典籍。知道却不说，便如秦越两地相视不理。若说我们难道没有心志，只是力量不能阻止，退下后又另说，拿俸禄奉养自己，遇到这种情况……” 尧舜那样的君主，难道忍心做出这种事吗？这时众位官长、常伯扬眉说道：“唉，你说得太过分了！如今泛舟江海的人，不会因为波涛危险而回转船桨；登上陡坡的人，不会因为车马翻覆的忧虑而脱下车轴。为什么？有智慧的人总是在事情发生前预先防备，有勇气的人必定在有所准备时抵御祸患。难道没听说过能扫荡洞穴的神枪，本来就是无人能敌的利器吗？假使听到矫捷狡黠之物跳跃腾跃，便仓促徘徊退避，那将是害怕横行而收起戈矛，畏惧强暴而放松法制，凭什么治理国家呢？”至于沙苑五花马、渥洼汗血马，越过陡峭绝壁如同走平地，削平重重山峦作为驰道，跨过空旷原野而疾驰；遇到蚁封小丘便旋转折返，纵马奔驰随时而行，快慢都按节奏控制。记载说：“不会在山上跌倒，却会在小土堆上跌倒。”行走康庄大道尚且要戒备，又有什么必要担心在高峻险地跌倒呢？况且哨鹿这种技艺，本来是索伦的旧俗；它鄙弃罗网陷阱的周密布置，停止大范围围猎追逐，整饬同类而区别群体，拖长声音彼此相连，于是循声而来，径直向前相互抵角；这正深深击中鹿所忌惮之处，又突然趁其没有察觉，举起神奇器械发射利箭，惊雷般发出、疾风般迅速；凭明智而安坐捕获，惩罚骄傲嫉妒而使其受戮。如果顺势取得而放过禽兽，不穷追而远远逼迫它们，就像只顾钓鱼而忘了鱼竿，哪里是从覆蕉的梦中求取呢？指认它们是依据类别，捕取它们是依据道义；以逸待劳，出其不意，这是克敌制胜的长久策略。须在顷刻之间判断迟速，在分寸之间衡量高低，估量地形的远近，探究事物利钝，这就是处置事情的大原则。圣明睿哲之人必定因时制宜而建立功绩，贤明君主常常沿用旧制以戒备荒怠。如今海防安宁，异族翻译和梯航交通通达，恩泽遍及九州，教化风行万方。然而戴兜鍪的武士渐渐远离缰绳而亲近帷幕鞋履，奔驰作战的队伍也将弓箭视为鄙陋而羡慕绮绣文章。改变古制，形势便会逐渐趋向衰弱；守成保泰的人，力量正在于纠正因循常态。圣主所做的，是顺应时势而更加警惕戒惧，兢兢业业地遵循 祖宗制度，振作乾纲；难道是贪恋暴露之乐而冒犯风霜吗？《夜亮木赋》汪由敦：在北斗所照的地区，百姓一边耕作一边放牧，以草料和木柴自给。暑雨已经湿热，积水尚未退去；风雾阴晦，鸟道险阻漫长。厅堂密集相接，榛莽丛生盘曲。忽然看见光芒明朗晶莹，璀璨通明；吐出的光气不是紫色，发出的光辉正呈青色。像金蛇腾跃却尚未飞出，又像白色火树初次闪烁。难道是传递的薪火光亮，还是将要留下星星点点的余烬？于是俯身蹑足拾起它，光彩灼烁，高高举起。回去后惊异地对父老说：“老人家，您见过这种东西吗？这是什么仙木降下的灵异？”这时眉毛斑白的三位老人，拄杖像鸭子一样快步走来，瞪眼惊视，欢欣喜悦，回头对同伴说：“真是快乐啊！” 山庄实在是天上都城的荫蔽之地，从前 神尧在位时，政绩超过华胥氏时代。蓂荚生在台阶，▯莆摇动于厨房。朱明时节清凉避暑，驻留在这幽深之地。山川全都献出奇异之物，花卉树木竭力呈献珍贵祥符。于是有夜亮木，在山角发光。树枝树皮剥落，光彩灿烂而格外奇异。难道是伐树用来支撑车轮？忽然分出月桂般的枝条，又像浮槎贯通北斗。

译应当遮掩星榆，于是经过 圣明鉴察之下的华丽制作，彩霞铺展而增加光辉，缇色和缥色相互垂映，球图赞美我。皇帝继承帝业，大大继承美好功业于 烈祖曾临幸玉塞，举行秋猎；在长原上讲习武事，说停止便停止，说按时便按时。方壶、悬圃。确实 天光照临，即使朽木也能被看见，大概是用来供 清赏于案几之余，刻录 宏伟篇章于册府吧？隋侯的明月珠、田父夜光璧，上林有鼂采碧琳，西都有玫瑰降柏。美丽固然美丽，最终流于夸饰而多有偏僻。又如瑶芝放出九道光芒，华盖映出百般影像，舍利在浮图中显灯，朱霞在丹井照耀神灵；奇异固然奇异，也不过是荒诞之徒逞奇。哪里像这株树，质朴本性尚未消散，仿佛大椿般灵异幽冥，没人知道它的寿数；幸而逃过匠石的斧头，也免于中郎拿去烧火。云气蒸腾，阳光温暖，精华熔铸，气息锤炼；它的灵性和晶莹光泽，光辉灿烂。即使潜藏在幽远之地，也总是明亮直到天明；实在是积久而自然显彰，哪里是因人而开始炫耀？正应当洒金壶，铺陈 皇帝的御笔，舒展辞藻的斑斓光彩，卓然成为云汉般的文章。听到的人都惊醒而振作。说：“啊，如今 日月的光华，凡有容光之处必定照到；即使萤火、烛火的微光，也能舒展自己的光辉。栋梁杗桷，各自都得到适当用途；即使枯木的末梢，也不会被遗弃。我泯除自己的知识，顺从 皇帝的法则而庆幸；这株树的遭遇，确实足以彰明 圣德。《钦定热河志》卷一百七。【史部，地理类，都會郡县之属，《钦定热河志》，卷一百七】。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热河志》卷一百八。艺文二。本朝。赋。《秋郊大猎赋》梁诗正：惟 圣人建立都城，文治武功兼备；智慧勇力由上天赐予，远远超过前代；道德教化普遍而淳厚，广泛施行。天下继承其志向，叙述其事业，追承 皇祖的谋略功业 所留下的盛美事业光耀无比；搜猎苗地之举，趁农事间隙检阅军队，经过周原而临近津圃。皇帝时常巡幸，历时五十多年，使四十八部归顺臣服。这不只是为了乐于追逐禽兽，实际上也是借此讲习军旅。此时寒虫开始鸣叫，残蝉声声哽咽，境内气候清爽，塞上秋意清凉。开阔的原野延展百里，重重山岭高耸千层。露水沾湿山中枫树，红黄相间如同帷幕；积水退去，石涧清澈冷冽，悄无声息。草浅而野兽肥壮，于是成群结队地等候；秋风劲而马匹健壮，便显得雄健肥硕。抚慰良 辰时正当到来，也正是应当遵行时令典礼的时候 天子于是选拔你的士卒，进行占卜。果然大吉，六军随即列阵。万乘车驾出行，旌旗飞扬，赤黄色的骏马奔驰超越，沿着一条曲折小路蜿蜒前进，欣喜地观赏百谷丰茂。果实茂盛，雄伟的关隘；登高眺望，便在马上 赋诗；在宽阔道路上访问询问，便在林间 驻跸时，告诫金吾不要漫不经心地巡警，以免损害田禾 下诏酌量减免赋额，确实体恤百姓；于是沿着沙漠曲折前行，攀登高峻险要、被风吹拂的山岭。越过百谷，露水隐没了三座山峰；奋 一人的神武之威，拥护着千名勇卫；左右贤王以及背负弓弩的人，跟随公驾远行。渥洼所产的名马和善于驾驭服御的马匹，都来效力；车驾既已整齐同行，行列像雁翅一样相连，气势如鸿雁高飞而森然。依照鹳鹅阵的图法布阵，严整地显示赤羽、白羽军队的仪容。彩霞照耀着色彩，明亮的太阳高悬天空。将使七萃之士显露勇武，终于使声教通达四方。只见野猪成群，黄羊遍布陆地，野鸡和兔子如星星般四散，獐和麅子接连不断。开始环绕树林和竹林形成包围，继而奔驰于山冈之间相互追逐。任凭惊兽飞奔，临 在至尊面前便惊惧伏地；只在此时我 皇帝佩带乌号弓，挟带夏服泽弓，射击林中的麋鹿，追逐大野猪，掠取鸑鷟；鹰尽力抓攫，卢犬供人呼喝驱赶。疾飞的羽毛擦过耳边，霜刃闪耀在眼前；茂密草木摇动，飞鸟缩颈。为了防止一发箭矢的威势，张弓仍遵行三驱之仁。被射死的野兽，流血鲜红；逃出包围的野兽，惊魂战栗。这样遵循田猎礼制，又借以供奉祭祀俎上的肉食。汉武帝的上林苑显得浅陋，周穆王游猎七泽也令人讥笑。于是大规模围猎停止抗拒，杀获纷纷；计算起来，少数野兽而已，实际却极多。两只公兽的随从，也不能与三只狐狸的收获相比，哪里能超过 特别的赏赐终于用来酬劳虎旅，余下的恩泽也兼及鸾坡之臣。刀割火燔，鳞次栉比地排列。罗列这些仪式以备礼制，那么这是怎么回事 圣主于是朝见 光明盛德，并不是为了夸耀雄风而作赋，而是随从之臣欣喜传述盛事，想要续写《吉日》歌辞罢了。就是这样。圣人的功业能够很好地继承 大孝尤其流传永久；有武功之事，恭敬地求取 文母。黍禾低低拂过扶车，田埂之间幕殿高高张设，询问 安门右侧，登上幔城而心情愉悦 面色和笑容都很安适，于是安心观看；御膳进献肥美鲜食，防备和供应都很有条理。察看秋季中旬，再经过重阳节，接受珍宝和艾纳香，祝寿时进献菊花酒。虽然偶尔来到大漠，也征 尊贵奉养更加厚重。臣掌管槖笔，随行效力，多次在豹尾之下侍奉，承受圣上的清尘于 豹尾之下，有幸瞻仰 伟大功绩如龙骧腾跃。臣力量不足以挥鞭，更惭愧于驾驭短车；才华不像司马相如那样善于作赋，却素来仰慕《长杨赋》。不通晓释氏经典，也未曾实行止杀；曾读司马相如的奏疏，很能鉴戒“高处建堂、临近危地”的道理。暗中在下雨前做好准备，愿意警戒不可荒废；敬畏登临危地的明诫，怀抱驾驭朽木的良方。永远作为后世的法式，启迪后人。谨惟 前代光辉，歌道：“时常搜猎啊，用以奉行祭祀；戒备意外啊，练习军旅弓矢。考察旧典啊，” 礼经焕发新的谋略啊 天子仰望 盛大功业何其昭明啊，奉行 慈颜之喜；凉风告诫道路啊 法驾向北，云彩和防护轻轻移动；来到塞垣停驻。羽林军夹道护卫，马匹并行；番部一同前来，车轨相连。大围猎周密环绕，沿着溪谷曲折延伸；高耸如山，行进如水。百兽藏在深林之中，月弓星礟啊，只是 君王所驱使；飞鸢坠落，大兕被射死。效法商汤的仁德，猎网于是放松。大庖厨充足，以供娱乐 慈宁宫的旌旗门赐予赏物，以慰劳将士；选阅军事实力，使远近之人都得到安抚。苞桑之业永远巩固，千 万年长久。《秋郊大猎赋》——以“天人同泽、上下交欢”为韵，有序。钱陈群：这一年八月十日己酉 皇上检阅武备，行至准乌拉代地方时，道路右侧的围猎圈已经合拢。车驾到达行宫，有 防备。第二天驻跸在这里，修整道路左侧的围猎圈；到早晨时 皇上骑马出宫门，随行官员中负责围猎事务的，都提前准备齐备。臣与 大学士臣查郎阿等侍立在门右，抬头瞻仰。云散日晴，容色顺应时令；鱼须旗已经前导，雕玉车舆已经随后。行进还不到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