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热河志卷八十九

译人物三。元。巴图尔【旧作“防都儿”，今改正】，《元史·巴图尔传》记载：巴图尔是额依苏氏【旧作“阿速”，今改正】，世代居住在上都宜兴。宪宗尚未即位、居于潜邸时，巴图尔与兄长鄂齐尔巴罕【旧作“兀作儿不罕”，今改正】及马特尔斯【旧作“马塔儿沙”，今改正】率领部众来归。巴图尔跟随征讨李璮，围攻济南，亲身参加二十多次战斗。世祖赞许他的才能，常让他在身边。防于阿克塔布台【旧作“塔不台”，今改正】南征时，他又因功受赏。军队返回后，他对皇帝说：“臣愿意随军作战，为国效死。”世祖留用他，仍命他充任巴克实【旧作“孛可孙”，今改正】，兼领阿克苏军【旧作“阿速”，今改正】。皇帝的御马必须由他执辔牵引。授广威将军、后卫亲军副都指挥使，赐虎符。跟随征讨纳延【旧作“乃顔”，今改正】于伊绵河【旧作“亦迷”，今改正】时，擒获佥嘉努、塔布台【旧作“佥家奴、塔不台”，今改正】带回，赏赐钞币和衣料，加授定逺大将军。去世后，儿子巴济拉【旧作“别吉连”，今改正】承袭职位。至大四年，河东、陜西、巩昌、延安、燕南、河北、辽阳、河南、山东各翼卫的特黙齐【旧作“探马赤”，今改正】争夺草地，发生诉讼二百余起，朝廷命他前往处理，他全部依法判正罪责，累积官阶至懐逺大将军。他跟随丞相燕特穆尔【旧作“铁木儿”，今改正】擒获道拉实【旧作“倒剌沙”，今改正】的党羽额卜徳哷勒等【旧作“乌伯都剌”，今改正】，统领各卫军守卫居庸关及各处要害。天歴元年十月，王禅的军队突然抵达羊头山，攻破隘口，声势十分猖獗。巴济拉跟随丞相拥兵奋力攻击，冲入敌军，王禅败逃。文宗赐御衣两袭、三珠虎符以及弓箭、铠甲、金帛等物，以表彰他的功劳。不久因病辞职，儿子伊苏岱【旧作“也速的”，今改正】承袭职位。石天应【儿子佐中】，《元史·石天应传》记载：石天应字瑞之，是兴中永德人，善于骑马射箭，豪爽不受拘束，也颇通读书，乡里人多归附他。太祖时，太师国王穆呼哩【旧作“木华黎”，今改正】南下，天应率领部众到军门迎接拜见，制造攻战器具，临机应变，防出如神，以功授龙虎卫上将军、元帅右监军，戍守燕都，旗帜使用黑色，人们称之为“黑军”。他多次跟随穆呼哩作战，大小战斗二百余次，常常亲自冲在士卒前面，积累战功升任右副元帅。征讨陜右时，借道西夏，从东胜渡过黄河向南攻打葭州，防守葭芦时留下五千精兵，随后制造船只、架设浮桥，分兵四路出击，全部平定葭州、绥州一带。军队移驻河中，金军偷偷进入中条山，袭击河中，天应得知后，先派骁将呉泽在要道设伏。呉泽勇猛却嗜酒，当晚正醉卧林中；金兵从小路已经直抵城下。当时战事之后兵力耗尽，守城器具尚未完备，新近归附的人争相从城上系绳逃出，敌军乘隙入城。天应奋力迎战，随从只有四十多骑。有人劝他向西渡河，天应说：“先前有人劝我向南迁移，我违背众人意见来到这里；如今事情紧急便抛弃这里逃走，这是不勇武的行为。即使太师不治我的罪，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同僚呢？今天只有死路一条罢了，你们努力作战。”不久，敌兵从四面合围，天应饮血奋战，到中午时战死。穆呼哩听说后悲痛惋惜。儿子焕中，任兴中府知府；执中，任行军千户；受中，任兴中府相副官。当初天应战死时，他的弟弟天禹的儿子佐中正在军中，等敌军稍有松懈，便倒转斧头劈杀敌人，冲出城去，奔往穆呼哩的行营，请求得到数千名蒙古军，回来与敌军交战并将其击败。穆呼哩嘉奖他的勇敢，上奏授任金符行元帅。不久诏令各位将官都到本城任职，授佐中为兴中府千户。其子阿旺【旧作“安琬”，今改正】承袭职位，随军征讨大理、讨伐李璮，都有功劳。隆兴年间分宁叛乱，行省下檄文命阿旺征讨，阿旺将其擒获，累积战功至右卫亲军副都指挥使。后来授任大同等处万户，统领江左新归附士卒一万人，在红城屯田。大徳三年，李万户应当戍守和宁，因父母年老且患病，阿旺请求代他前往；回来后因病去世。儿子居谦承袭职位，后来改任忠翊侍卫亲军都指挥使。谨按《元史·穆呼哩传》：天应战死后，由天应的儿子乌克【旧作“干可”，今改正】承袭并统领他的部众；这个人难道就是焕中吗？伊喇鼐尔【旧作“移剌揑儿”，今改正】、儿子玛努勒【旧作“买努”，今改正】、孙子元臣。《元史·伊喇鼐尔传》记载：伊喇鼐尔是契丹人。年幼时就有远大志向，体力超过常人，沉着坚毅而多谋略。辽朝灭亡后，金朝任命他担任叅议、留守等官职，他都推辞不接受。听说太祖起兵，便私下对亲近的人说：“这是为国家报仇的时候了。”率领党羽一百多人到军门，献上十条计策。皇帝召见他，与他交谈后认为奇异，赐名赛音笔且齐【旧作“赛因必阇赤”，今改正】。问他出生于何地，他回答：“霸州。”于是号称霸州元帅，授兵马都元帅。他辅佐太师穆呼哩攻取北京，攻下髙州、利州、兴州、松州、义州、锦州等二十六城，攻破五十四座寨堡，平定利州贼人刘四禄和锦州贼人张致，升任龙虎卫上将军、兵马都提控元帅。随后攻取辽东、西、广宁、金复、海、盖等十五城，兴州、监州、重儿等地的反复叛乱也都被讨平。皇帝派使者下诏说：“自从你归顺以来，战功一天比一天多，现在赐给你金虎符，平时便治理百姓，有战事便统领军队。”他跟随攻打东平、延安，围攻凤翔，率先登城，亲手杀死数十人；左臂被流箭射中，伤势很重，仍包扎伤口继续进攻迪延【旧作“丹延”，今改正】。穆呼哩制止他说：“伤势还没有严重到致死，难道你敢爱惜自己吗？”

译穆呼哩认为他勇壮，把自己骑的白马给了他。第二天，伊喇鼐尔给白马饰上朱红缨络，骑马冲入万余人的敌阵。穆呼哩登高看见他，说：“这就是霸州元帅。”各军随后推进，金兵败逃，迪延十余城全部投降。升任军民都达噜噶齐【旧作“达鲁花赤”，今改正】、都提控元帅，兼任兴胜府尹。跟随皇帝征讨河西，攻取甘州、合辛州、蛇州等州。军队返回后，又跟随穆呼哩攻打益都，攻下莱州、胶州、淄州等三十二城。因病返回髙州，去世。追赠推忠宣力保徳功臣、太尉、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兴国公，谥号武毅。鼐尔的儿子玛努勒，从小跟随父亲学习作战。最初入朝拜见太祖时，太祖问：“你年纪小，能够承袭父亲的爵位吗？”他回答：“臣的年纪虽然小，国家的法令却不小。”皇帝对他的回答感到惊异，对左右说：“这个孩子很像他的父亲。”于是任命他为髙州等处达噜噶齐兼征行万户，命令他攻打髙丽的花凉城。监军张翼、刘霸都战死于敌军，玛努勒愤怒地说：“两位将领为国御敌，按义理不能独自活着。”便冲出去作战，击败敌军，杀死敌军主将，安抚当地百姓。进攻开州时，开州将领金沙宻迎战，玛努勒将其擒获。城中百姓拿出儿童、男女和金玉器物献上，玛努勒却不接受，于是攻下龙州、宣州、云州。防等十四城发生叛乱，兴州的赵祚反叛，土豪杨买驴等人归附他。朝廷命他跟随亲王察罕台【旧作“察合台”，今改正】率军讨伐，斩杀贼将董蛮等人。在险树寨围困杨买驴，三个月没有攻下。杨买奴命健卒刘五儿登上寨北小路旁的大树防守，刘五儿暗中带一百人登寨直进，击退了官军。杨买驴投崖而死，其余党羽全部平定。太宗即位后，记录他的功劳，赐金鞍和良马。跟随征讨髙丽，进入王京，攻取其西京后返回，赐金销甲，加授镇国上将军、征东大元帅，佩金符。再次奉命出兵髙丽，出发前因病去世。追赠推诚效义功臣、荣禄大夫、平章政事，追封兴国公，谥号显懿。玛努勒的儿子元臣，另名哈喇哈斯【旧作“哈剌哈孙”，今改正】，十六岁入宿卫，言语应对和举止进退都很有分寸。世祖对丞相和尔和【旧作“和鲁火”】孙说：“这是功勋大臣的儿子，不是平凡之才。”任命他为集赛笔且齐，承袭千户，统领父亲的军队；跟随征伐宋朝，攻打淮西，戍守清口，攻取瓜州，攻下通州，屡次立功。至元十二年，跟随丞相巴延【旧作“伯顔”，今改正】平定宋朝，晋升武毅将军、中卫亲军总管，佩金虎符。珠尔噶台【旧作“只儿瓦台”，今改正】叛乱，围攻应昌府，当时皇女鲁国公主正在围城之中。元臣率所属军队奔驰出击，珠尔噶台败逃，追到鱼儿泺，将其擒获。公主给予他丰厚赏赐；他上奏请求暂时留下镇守应昌，以安定叛乱势力，居留一年后，被召到京师，升任明威将军、后卫亲军副军副都指挥使，返回镇守应昌。又过三年，召回朝廷，加授昭勇大将军。皇帝把籍没权臣家中的妇女赐给他，元臣辞谢说：“臣家世代清白俭朴，不敢用这种方式玷污自己。”皇帝嘉许赞叹不已，晋升他为昭毅大将军、同佥江淮行枢宻院事，罢职返回髙州。皇帝亲征纳延时，元臣率家僮五十人到行在，愿意担任前锋。调任佥湖广行枢宻院事。当时溪洞施容等州的蛮獠作乱，元臣亲自进入其境，晓谕祸福，贼首鲁万丑投降，最终在任上去世。追赠安逺功臣、龙虎卫上将军、同知枢宻院事，追封兴国公，谥号忠靖。儿子迪，官至中奉大夫、湖广宣慰使都元帅。谨按：金朝的霸州隶属中都，元朝的霸州隶属大都，二者都在燕地。但传记中说鼐尔因病返回髙州，元臣也说罢职返回髙州。髙州在元代隶属兴中；辽、金两代都有霸州、彰武军的名称，因此这里的髙州霸州属于兴中无疑。何实，《元史·何实传》记载：何实字诚卿，他的祖先是北京人。曾祖父▯霄，家资雄厚，喜欢施舍，乡里称他为善人。祖父鼎敬，父亲道忠，在金朝任北京留守。何实年幼丧父，依靠叔父居住，气度节操非同寻常。家人常常进入卧室，曾看见一条青蛇在衣被中蜿蜒，惊恐地查看，原来是何实。长大后，通晓各国翻译语言，勇猛善骑射，倜傥不羁，远近之人仰慕他的雄才大略，都归心于他。中原盗贼蜂起时，锦州张鲸自立为临海郡王，派使者向朝廷表示归顺后又叛乱，最终被伏法。张鲸的弟弟张致最初把叛乱谋划告诉何实，何实厉声斥责说：“上天的气数在北方，你们肆意做违法叛逆之事，只是自取灭亡罢了。”于是登记户口一万，招募士兵三千前来归顺。大将穆呼哩与他谈论军事，何实奇谋变计层出不穷，穆呼哩欣喜赞赏，便带他拜见太祖。何实献上军民人数，皇帝非常高兴，命他跟随穆呼哩选拔充任前锋。因功任帐前军马都弹压。穆呼哩向东攻下齐地数郡，命何实率军四千攻取燕南及齐西的土地，升任兵马都镇抚。跟随攻取大同、鴈门、石州、隰州等州，全部平定；又率军掠取太原、平阳、河中、京兆各城，所到之处都归顺。记录功劳后，任元帅左监军。穆呼哩去世，儿子博啰【旧作“孛鲁”，今改正】继承其职位。武仙再次叛乱，占据邢州，何实率军五千击破他。军令严明，博啰命何实戍守邢州，他施行了许多善政，邢州百姓敬他如神明。博啰征讨西夏时，命何实分兵攻打汴州、陈州、蔡州、唐州、邓州、许州、钧州、睢州、郑州、亳州、颍州，所到之处都有战功。又命他驻兵邢州，分给他织匠五百户，设置织造局督课纺织，赐金虎符，准许他便宜处理元帅府事务。邢州因武仙之乱，年年发生饥荒，何实请求把织造局迁到博州，博啰同意了。太宗多次召他入朝相见，赐他座位，与他谈论军中的旧事，很久后说：“我想到你效力多年，想授你征行元帅，今后将委以重任。”何实叩头请求辞去监军职务，希望得到元朝赐予的金符，督治工匠，每年进献职币，优厚供养以终身。皇帝不高兴，命他射箭，发现不能射得精密，又派人暗中观察，何实的手臂果然不能举起，这才同意他的奏请，取出金符亲自赐给他，授予汉字宣命，充任御用局人匠达噜噶齐，子孙世代承袭他的爵位，遣送他回去。何实在博州去世，有九个儿子、十七个孙子。儿子崇礼，授任应奉翰林文字、从仕郎、同知制诰兼国史院编修官。

译刘亨安，《元史·刘亨安传》记载：刘亨安的祖先是范阳人，后来迁居辽东川州。当初太师国王穆呼哩经营辽东时，他的哥哥世英率宗族乡人隶属于穆呼哩麾下，分兵收取燕、赵、云朔、河东，因功任行军副总管。平阳各郡遭受战乱之后，百姓和物资都已空竭，世英对穆呼哩说：“自古建国以百姓为根本。如今河东被杀掠殆尽，将来我军再次到来时，谁来供应转运输送？现在正是收存百姓、抚恤死者的时候。”穆呼哩认为他说得对，但认为绛州是边地，难以找到合适人选，便上奏授世英为绛州节度使兼行帅府事。世英死于军中，没有儿子。博啰命他的族兄徳仁承袭职位。金将伊喇副枢攻打绛州城，世英抵抗而死。穆呼哩奉制命令亨安统领他的部众，上奏赐金虎符，授任镇国上将军、绛州节度使、行元帅府事兼观察使。跟随王师渡过黄河进入关中，在钧州与大军会合，在三绛山击败金军。后来宋军二十万人进攻汴州，将要进趋洛都，亨安前往抵御，宋军溃败，他追击一百余里。元帅塔海征讨巴蜀，出奇制胜，亨安战功最多；攻围成都时，亨安任先锋，在城西大败宋军，生擒宋将陈侍郎。有一位乔长官与亨安争功，尚未防守攻城，乔长官被炮火击伤，亨安背着他冲出城去。乔长官对此感到惭愧，从军十年，屡次建立功勋，所获得的金帛全部推让给将领和属下，士卒都乐意为他效力。去世后，儿子贞承袭职位；孙子三人：宏、彊、弴。田雄，《元史·田雄传》记载：田雄字毅英，是北京人。他幼年丧父，却能自立，因勇猛善骑射而闻名。金朝末年，代理军都统。太祖到北京时，他率领部众出城投降，隶属于太师国王穆呼哩麾下。跟随征讨兴中、广宁等郡，有功。穆呼哩奉制授田雄为隰吉州刺史，兼任镇戎军节度使，行都元帅府事。平定汾西、霍山各寨后，依穆呼哩命令授任河中帅，听从石天应节制。太宗时，跟随攻打西河、兴元、防万等州，论功最为突出，赐金符，授行军千户。召入担任御前先锋，不久命他攻破桢州、雷家堡。奉命招纳河南归降归附者，得到户口十三万七千余，百姓都安居不动。但另一支部队的将校纵兵抢掠，百姓害怕并后悔投降，田雄竭力救护他们，甚至拿出自己的财物给百姓，百姓才免于受害。授任镇抚陜西总管京兆等路事。当时关中苦于战争，郡县一片萧条，田雄披荆斩棘建立官府，陈说祸福利害，招徕四山堡寨中尚未投降的人；俘获他们后都加以安慰遣返。因此归附的人一天比一天多，田雄于是教百姓努力务农，京兆得到大治。事情上报后，赐金符。定宗时，入朝到和林觐见，因病去世。后来追封西秦王，有八个儿子。大明承袭职位，掌管京兆等路都总管府事务。姚枢，《元史·姚枢传》记载：姚枢字公茂，是栁城人，后来迁居洛阳。年轻时努力求学，杨惟中与他一同入朝觐见太宗。世祖尚在潜邸时，派赵璧召他前来，见到他非常高兴，以宾客之礼相待，询问治国之道。姚枢写了数千言的文章，陈述治理天下的大原则以及挽救时弊的办法。世祖即位后，设置十道宣抚使，任命姚枢为东平宣抚使，授太子太师。姚枢说：“皇太子还没有册立，怎么能先设置太师？”于是改任大司农，授中书左丞、昭文馆大学士、翰林学士承旨。去世后，谥号文献。儿子姚炜，仕至平章政事。侄子姚燧，官至翰林学士承旨，以文章大家而闻名，去世后谥号从。谨按：元代并没有柳城县，大概是《元史》仓促成书，偶然沿用了志书中的记载，才使用了古地名。又如枢兄之子燧，《元史》中也有传记。因为他生长在洛阳，所以没有采录。他如金代的图克坦克宁【旧作“徒单”，今改正】，其先世是金源县人；元代的图图尔噶【旧作“吐吐哈”，今改正】，其先世居住在武平北；折连州的刘濬，其先世是兴州人；这些人都已经长期在别处入籍。像这类人，一概不作泛泛列举。赵炳，《元史·赵炳传》记载：赵炳字彦明，是惠州滦阳人。父亲赵宏勇猛有谋略，元朝初年任征行兵马都元帅，逐步升至奉国上将军。赵炳年幼时失去父母，由堂兄抚养。年成饥荒时，他到平州就食，遇到盗贼要杀他，哥哥便脱下衣服，要求捆绑自己。赵炳十二岁，哭着请求代替哥哥，盗贼感到惊异，便放他们离去。刚成年时，凭借功勋世家的子弟身份，在潜邸侍奉世祖，恭谨勤勉，从不懈怠，于是逐渐受到宠遇。世祖驻行桓抚之间时，任命赵炳为抚州长。中统元年，命他审理北京宣抚司事务。北京控制辽东，番夷杂居，号称难以治理。当时参知政事杨果任宣抚使，听说赵炳到任，高兴地说：“我们就没有忧虑了。”李璮在济南叛乱，赵炳请求讨伐，率领一千人，独自抵挡北面敌军。俘获的人立即释放遣返，并说：“被胁迫跟从的人，不值得治罪。”入朝任刑部侍郎，兼中书省断事官。济南妖民作乱，赐给金虎符，加授昭勇大将军，任济南路总管。赵炳到任后，只惩治首恶，其余党羽便解散。年成歉收时，他打开粮仓赈济百姓，然后才上报。调任辽东提刑按察使，豪强奸猾之徒销声匿迹。皇帝想到关中是重地，希望得到刚正耿直的旧臣治理，便授予赵炳京兆路总管兼府尹。皇子安西王在秦地开设王府，诏令营造宫室，一切听凭赵炳裁定。王府中有官吏士卒蛮横妄为、扰害百姓的，赵炳立即依法惩处。安西王命令说：“以后再有犯法者，不必再上报请示，你自行处置。”因此他们全都收敛，关中百姓得以安宁。加授镇国上将军。安西王的相秋被免职后，入宫在便殿见皇帝，皇帝慰劳他说：“卿离开数年，已经衰老斑白到这个样子；关中事务烦杂，看来已经可以预见了。”皇帝询问民间的利弊疾苦，赵炳全部陈述出来。于是他进言说，安西王去世后，运使郭琮、郎中郭叔云暗中玩弄权柄。改授他为中奉大夫、安西王相，兼任陕西五路、西蜀、四川课程屯田事，其余职务照旧。随即命令他乘驿传前往查办郭琮等人。郭琮借嗣王的名义，囚禁赵炳的儿子仁荣，并向上申报。皇帝下诏让近侍带两名使者急速乘驿释放赵炳，同时给郭琮党羽戴上刑具，一并押来。郭琮等人把使者留下来，用酒灌醉，先派人到平凉狱中毒死赵炳。当天夜里有星星坠落，发出如雷的声响。皇帝听说后，抚摸着大腿叹息道：“失去了我的良臣。”郭琮等人到达后，皇帝亲自审问，全部查明了实情。命仁荣在东城亲手杀死郭琮、郭叔云，并没收他们的家产交给仁荣。仁荣回答说：“与我不共戴天的人，他们积蓄的财物都是从百姓那里取来的，我怎么忍心接受呢？”

译另行赐给钞二万二千五百缗，用来置办治丧器具。旧制度没有赙赠臣下的礼制，这大概是特别的恩典。六月，诏令为赵炳平反，特赠中书左丞，谥号忠愍。有六个儿子：仁显早逝，其次是仁表、仁荣、仁旭、仁举、仁轨。仁荣官至中书平章政事，其余几人也都登上显要官职。张庭珍【弟弟庭瑞】，《元史·张庭珍传》记载：张庭珍字国宝，是临潢全州人。父亲张楫任金朝商州南仓使，归降太宗，太宗命他监督北京等路的赋税征收，改任北京都转运使，于是家居北京。宪宗即位后，任张庭珍为笔且齐高丽擅自迁居海中的江笔岛使者，派他前往询问。对方回答说：“大军每年入境侵掠，我们为躲避而逃到险地，实在是不得已。”他们用数千两金银行贿，张庭珍拒绝，回来后把情况上报。皇帝于是下令禁止戍兵擅自进入其地，高丽因此安定。伐宋时，进军到阆州，授张庭珍为安抚使。世祖即位，亲自率军北伐，因为张庭珍熟悉西京通往漠南的道路，派他修建沙井等驿站，并兼管粮运，授任同佥土蕃经略使。安南进贡不按时，便任他为朝列大夫、安南国达鲁花赤，佩金符，从吐蕃、大理等蛮夷地区前往安南。安南世子光昞即位，接受诏令时，张庭珍责备他。光昞惶恐下拜，随后说：“你是朝列大夫，我是国王；彼此行抗礼，古代难道没有这种事吗？”张庭珍说：“王的使者虽然地位低微，次序却在诸侯之上。”光昞说：“既然自称大国，为什么还索取我们的犀牛和象？”张庭珍说：“进献本地物产，是藩臣的职责。”光昞无言以对，更加惭愧恼怒，命卫兵手持出鞘兵刃环立。张庭珍解下所佩弓刀，坦然躺在室中，说：“任凭你们想怎样。”光昞和群臣都被他折服。第二年，光昞派使者随张庭珍入贡，皇帝大为高兴，授张庭珍襄阳行省郎中。他带着几名骑兵抵达南门，呼唤宋将吕文焕，说：“孤城道路断绝，想要以死坚守来求取空名；全郡百姓又怎么办呢？”吕文焕于是投降。张庭珍因功升任中顺大夫。宋朝平定后，授大司农卿、南京路总管兼开封府尹，死于任所。张庭珍性情清廉谨慎，丞相巴延曾对人说：“诸将渡江后，没有不荒淫贪婪的，只有我和国宝始终自守。”听到的人都认为这话说得对。弟弟庭瑞，庭瑞字天表，年轻时就以建立功业自许；兵法、地理志、星历、卜筮等无不钻研。以宿卫身份跟随宪宗伐蜀，任先锋。中统二年，授帅府参议，留守戍卫青居。各军攻打开州、建州时，庭瑞率兵在虎啸山筑城，扼守两州通道。宋将夏贵率数万军队包围，庭瑞坚守一个多月，援兵不敢前进。庭瑞估计宋军稍有松懈，便把自己的兵力分成三队，夜间劫掠夏贵的营地，宋军惊慌溃败。庭瑞因功授奉议大夫。元军围攻重庆时，因庭瑞熟悉军事，改任成都总管，佩虎符；舟楫、兵器、粮储等事务全都依靠他办理。蜀地平定后，升任诸蛮夷部宣慰使，很得蛮夷人心；授叙州等处蛮夷部宣抚使，改任潭州路总 管。他辞职回到关中，三年后思念成都，便从汉中分派家奴前往成都居住。后来因病去世。王克敬，《元史·王克敬传》记载：王克敬字叔能，是大宁人。年幼时奇异聪颖，常在道路旁嬉戏。丞相旺扎勒【旧作“完泽”，今改正】见到他，说：“这是个有用的人才。”大宁地处北方，风俗崇尚少文，只有王克敬孜孜不倦地从事儒学。出仕后，屡次升任江浙行省照磨。监督四明与倭人的贸易时，此前前往监督的人害怕倭人情况不可预测，部署严密的兵卫，像防备强敌一样；王克敬把这些全撤掉，以恩意安抚，倭人便安静下来，不敢喧哗。鄱阳发生大饥荒，总管王都中打开粮仓赈济，行省想治他擅自发粮的罪，王克敬说：“鄱阳距离这里千里，等候命令，百姓就要死了。他是在行仁政，我们这些人反而要做不仁之事吗？”王都中因此得以免罪。授监察御史，不久升任左司都事。当时英宗励精图治，丞相拜住请求更改前朝不便的政令，在中书堂集议，王克敬首先说：“江南包粮，百姓贫困，有的无法缴纳，应当废止。”两浙煎盐户应当免除的负担，其他徭役也都依从这个意见。提拔为江西道廉访司副使，转任两浙盐运司使，首先减免绍兴百姓食盐五千引。入朝任吏部尚书，乘驿传到淮安，坠马，便居住在吴中养病。元统初年，起用为浙江行省参知政事，他请求废止让富民承租江淮田地的做法，朝廷采纳了。任职五个月，请求告老，时年刚五十九岁。他对人说：“挖空脚下的地基却把墙筑得很高，必然危险；树木再次结果，必然伤害根部。没有功德却辱居富贵，和这有什么不同呢？”又说：“世俗喜欢说‘不要认真’，‘遇到事情不要认真’，难道这就是竭尽忠诚的道理吗？”读书有所得，便随即抄录成书。他所著的诗文、奏议流传于世。去世后，赠中奉大夫、陕西等处行省参知政事，追封梁郡公，谥号文肃。儿子王时凭借文学才能显达，历任中书参知政事，升至左丞，后来以翰林学士承旨退休。崔敬，《元史·崔敬传》记载：崔敬字伯恭，是大宁惠州人，精通刑法，知名于法律学问。天历初年，被征召为御史台察院书吏，历任刑部令史、徽政院掾史，随后升任中书掾。因多次考核合格，授刑部主事，升任枢密院都事，授监察御史。上疏请求迎回太后和太子，以成全母子之情。又进谏说巡幸上都时，应当在内殿听政。出任山北廉访司事，巡按全宁。案件中有个李秀，因为被指控制造伪钞，牵连数十人，但这些人都与李秀不相识。崔敬对此感到疑惑，便审理此案，查问得知最初谋划的人原来是大同王浊。此事十多年没有泄露，有司却误把李秀当成王浊，在刑讯逼供下，李秀被迫诬认。崔敬又发文移送大同，果然查获了王浊。至正初年，调任河南，后来又调任江东。他所到之处都抑制豪强，惠待贫困百姓，洗雪冤屈和积滞案件，兴办学校，劝导农耕，各项废弛事务全都得到振兴。任大都路总管府同知。直沽河淤塞多年，中书省委派崔敬疏浚治理，拨给钞数万锭，招募一万人施工，不到三个月便告成功。授刑部侍郎，历任兵部尚书，不久授参知政事，行省河南，又任兵部尚书兼济军军民屯田使。

译朝廷给他钞十万锭，交付有关官府招募居民和军士，建立营地屯田，每年收获达百万斛，用来供应边防。过了一年多，这套办法安排得井井有条。召入朝任大司农少卿，随后授中书参知政事。盗贼占据齐鲁，崔敬与平章政事达兰【旧作“答兰”，今改正】、参知政事阿普尔【旧作“俺普”，今改正】分省驻守陵州。陵州是南北交通要冲，没有城郭，居民也没有防守之处。崔敬兼管兵、刑、户、工四部事务，对各项军事供应无不筹办齐全。丞相把他的才干上报，皇帝赐给他上等御酒，并命他仍可便宜行事。山东各郡县的恢复，崔敬的功劳占大部分。崔敬认为军队和战马的供给十分浩大，百姓力量日益困乏，请求实行纳粟令，积存粮食百万斛以供应军费，百姓负担稍有缓解。授山东行枢密院副使，升任江浙行省左丞。去世后，赠资善大夫，仍追赠江浙行省左丞，谥号忠敏。孙秀实，《元史·孝友传》记载：孙秀实是大宁人，性情刚毅，喜欢周济别人的急难。同乡王仲和曾托孙秀实向富人借钞二千锭，后来贫穷无力偿还，抛下父母逃走。几年后，他的父母思念他而生病，孙秀实每天送柴米，前去问候，但他们始终不高兴；孙秀实便替王仲和全部偿还借款，取回借券交还给他的父母。又让奴仆牵马，带着金钱去寻找王仲和，让他回家，父子得以欢聚。听到这件事的人无不赞叹称美。又有李怀玉等人向孙秀实借钞一千五百锭，孙秀实估计他们无力偿还，便把借券全部还给他们，不再追讨。事情上报后，诏令表彰他。刘廷让，《元史·孝友传》记载：刘廷让是大宁武平人。至顺初年，北方发生战乱，百姓遭到杀戮劫掠，刘廷让带着全家躲进山中。他有个弟弟当时正在吃奶，母亲王氏把孩子抱在怀里。敌兵逼近，刘廷让便舍弃自己的孩子，一只手抱着弟弟，另一只手扶着母亲，快速奔逃而得以免难。事情上报后，朝廷表彰了他。张洪范、石抹昌龄，《元史·孝友传》记载：居丧期间在墓旁筑庐守墓的人，有北京的张洪范、兴中的石抹昌龄。列女【附】唐 宜芳公主杨氏。《旧唐书·玄宗纪》记载：天宝四载三月，册封外孙独孤氏之女为静乐公主，出嫁契丹松漠都督李怀节；册封外孙杨氏之女为宜芳公主，出嫁奚饶乐都督李延宠。九月，契丹和奚的酋长分别杀死公主，率领部落叛乱。谨按：宜芳公主，《全唐诗》小传作“宜芬公主”。公主本为豆卢氏之女，有才华和美貌。天宝四载，奚、霫没有君主，安禄山请求立其人质之子，让公主嫁给他。皇帝派中使护送她到滹池驿，她因哀怨作诗一首，题在屏风上：“出嫁辞乡国，由来行路难。圣恩愁远道，行路泣相防。沙塞容颜尽，边隅粉黛残。妾心何所断，他日望长安。”她的事迹都发生在天宝四载，因而怀疑宜芬就是宜芳，只是一本作杨氏，一本作豆卢氏，其中原因无法考明。至于静乐公主，虽然《唐书》中有记载，但因没有具体事迹，所以不予收录。又《旧唐书》本纪中作李怀节，《新唐书·契丹传》作李怀秀。辽 陈氏。《辽史·列女传》记载：邢简的妻子陈氏，是营州人。父亲陈陉，五代时屡次升任至司徒。陈氏刚到成年，便通晓经义，诗赋读过一遍就能背诵，尤其喜爱吟咏。当时人称她为女秀才。二十岁时，嫁给邢简，孝敬公婆，闺门和睦，亲族都推重她。她有六个儿子，亲自教他们经书。后来两个儿子抱朴、抱质，都凭贤能官至宰相。统和十二年去世。睿智皇后听说后，哀叹悼念，追赠鲁国夫人，并刻石表彰她的品行。迁葬合葬时，又派使者前去祭奠。评论者认为她贞静柔顺，具有妇人的道德和母亲的仪范，一生始终没有什么缺憾。金 姚氏。《金史·王维翰传》记载：王维翰是利州龙山人，任定海军节度使时，为躲避灾难，率领官吏百姓修筑营垒自守，力量耗尽后被捕。他的妻子姚氏也不屈服，与王维翰一同赴死。诏令追赠姚氏芮国夫人，谥号贞洁。元 栢都赛儿，《元史·文宗纪》记载：至顺二年，大宁和众县何千的妻子栢都赛儿，丈夫死后以身殉葬，朝廷表彰了她的家门。赵哇儿【安氏、张氏、刘氏、谢氏、萧氏、魏氏、白氏】。《元史·列女传》记载：赵氏名哇儿，是大宁人，二十岁。丈夫萧氏病势沉重，对哇儿说：“我死后，你还年轻，将怎么办呢？”哇儿说：“请您只管宽心，如果有不测，我一定到地下跟随您。”于是命工匠制作大棺材。丈夫死后，她上吊自杀，家人把两人合葬在同一口棺材中。又有大宁赵▯儿的妻子安氏、陈恭的妻子张氏、武寿的妻子刘氏、宋敬先的妻子谢氏、萨里【旧作“撒里”，今改正】的妻子萧氏、兴州某人的妻子魏氏、利州高托卜嘉【旧作“高塔必也”，今改正】的妻子白氏，都因早年守寡，不忍独活，以死随从丈夫。事情上报后，朝廷都下令褒奖表彰，有的还赐钱、赠官。段氏，《张羽〈七姬墓权厝志〉》记载：七姬都是良家女子，侍奉浙江省左丞、荥阳潘公，都作为侧室。敌军逼近边境时，潘公每天亲临战阵。有一天回来，他召集七姬说：“我接受国家的重任，按道义不能顾及家庭；如果有一天不能回来，告诫你们不要被世人耻笑。”一姬跪着上前说：“主人待我深厚，请允许我在您还在时先死，以报答您。”于是快步进入房中，用佩巾上吊，死在门内。其余六人也相继上吊而死。段氏是大宁人，十八岁，是最先死的人。谨按：七姬墓在苏州府城内。因为段氏是大宁人，所以将她收录于此。额森呼图克【旧作“也先忽都”，今改正】、玉莲。《元史·列女传》记载：额森呼图克是蒙古钦氏，大宁路达鲁花赤特穆尔巴哈【旧作“铁木儿不花”，今改正】的妻子，因丈夫的恩典被封为云中郡君。丈夫因事获罪免官，居住在大宁。至正十八年，红巾军攻来，她和妾玉莲逃到泥寺中，被贼军抓获，命令她们和众妇女一起缝衣。她骂道：“我是达鲁花赤的妻子，你们是贼，我不能替贼做针线活！”贼军发怒，将她杀死。玉莲于是三次自缢，贼军也把她杀死。此前，她的儿子旺扎勒特穆尔【旧作“完者帖木儿”，今译改】十四岁，和父亲出城，见被贼军擒获，便叩拜请求用自己的性命代父去死。贼军怜爱他姿容秀美，便带着他一起走了。过了很久，他才脱身归来，找到母亲的尸体，并将她和玉莲安葬。谨按：特穆尔巴哈因免官而居住在大宁，那么额森呼图克和玉莲都是流寓之人，不能把她们归入大宁人物。由于没有其他可以附录的地方，所以收录在这里。

译钦定《热河志》卷八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热河志》卷九十 人物四 流寓【附】晋 封奕。《十六国春秋·前燕录》记载：封奕字子专，是渤海蓚人。祖父封释疾归附慕容廆，封释去世后，慕容廆任命封奕为军谘祭酒，军国机要事务全都交给他。封奕在白狼讨伐鲜卑木提，保全了柳城，升任右司马。不久又攻打宇文逸豆归，大获全胜而回，升任镇军左长史。后来与诸位将佐共同劝慕容皝称燕王，封奕升任相国，封武平侯。讨伐平定冉闵。他任相国十五年，在处理政务之余，留心讲学论道，接引后进唯恐来不及；喜怒不表现在脸上。慕容儁即皇帝位，升任他为太尉，兼领中书监，又任职十多年，终于成为定鼎国家的元勋。到慕容暐在位时，想把龙城的宗庙、社稷以及留在那里的百官家属迁走，必须有德高望重的大臣前去迎接，于是派封奕与侍中慕舆龙前往。到达后，慕容暐亲自率群臣在道路左边迎接。封奕在慕容暐建熙六年去世，谥号匡公。谨按：晋永嘉末年，中州士族都前往依附慕容氏，所以流寓者很多。当时他们居住的地方还在今境外，这里只把慕容皝定都龙城以后、史书中有记载的人录入。至于宋王富、欧阳等人出使辽国，只是经过其境；五代后汉时胡峤在契丹居住了七年。宋代洪皓也在金国滞留十五年，可以说是流寓了。然而考察胡峤所著《陷北记》，他先到上京，后来到福州，都不在中京境内；洪皓所著《松漠纪闻》记载从上京到燕地的道路里程，也经过榆关而不到北京【金代北京即辽代中京】，所以不列入。阳骛【弟弟裕】，《十六国春秋·前燕录》记载：阳骛字士秋，是古北平无终人。父亲阳躭任辽西太守，母亲李氏博学而有母亲的仪范，慕容皝常登堂拜见她。阳骛年轻时喜好学习，器度见识深沉远大，起家任平州别驾，多次献上使时局安定、国家强盛的策略。慕容皝即位后，升任左长史，东西征伐时在帷幄中谋划，封建宁公。慕容皝临终对慕容儁说：“阳士秋志向品行高洁，忠诚坚贞，可以托付大事，你要好好待他。”慕容儁准备谋取中原，阳骛制胜的功劳仅次于太原王恪。慕容暐继位后，按照师傅之礼对待他，亲近礼遇一天天加厚。任太尉后，他坚决请求辞职，慕容暐不许。他历事四朝，年高望重，从太原王恪以下的人都向他行礼拜见；而且比年轻时更加谦恭谨慎、厚道，子孙中身着朱紫官服者接连不断，却没有人敢违犯他的法度。他性情尤其俭朴节约，喜欢施舍而不知疲倦，常乘破车、驾瘦牛，死后竟没有殓葬财物，士人无不为之痛惜。谥号敬。弟弟裕，字士伦，年幼时便成了孤儿，兄弟们又都早亡，宗族中没有人能够了解他。只有叔父阳躭认为他非同寻常，说：“这个孩子不只是我家门中的杰出人才，也是辅佐时局的良器。” 石勒攻克蓟城后，想任用阳裕，阳裕便穿便服秘密逃到令支。历事段氏五位君主，都很受亲近器重。后来段辽与慕容皝交战，阳裕进谏而未被采纳，出任燕郡太守、北平相。石虎攻打段辽时，长驱直入蓟城，阳裕率领当地数千家百姓登上燕山自守。诸将急于进攻，石虎说：“阳裕是个儒生，自矜爱惜名节，只是以接受投降为耻，没有什么能耐。”令支攻克后，阳裕到军门投降，授北平太守，征召为尚书左丞。段辽请求向石虎投降时，阳裕以尚书左丞身份任征东将军麻秋的司马。麻秋战败，阳裕被慕容皝的军队擒获。慕容皝素来听说阳裕的名声，命令释放囚禁的他，授任郎中令，升任大将军左司马。东面攻破高句骊，北面消灭宇文归，都预先参与了谋划。迁都龙城时，城池、宫殿楼阁的规模都由阳裕制定。他性情谦恭、清廉节俭，刚正简朴而慈厚诚笃，历任朝廷要职，却仍像平民一样。士大夫中流亡、困顿、断绝援助的人，没有不替他们经营料理、收殓安葬，抚恤他们的遗孤；士人无论贤能还是不肖，他都倾身相待。因此无论在哪里都受到推重仰慕。范阳卢谌常说：“我赶上晋朝清平时期，历观朝廷士人，像阳士伦这样的人，实在也没有几个。” 阳裕去世时，慕容皝非常悲痛，临近下葬时还三次亲临吊祭，享年六十一岁。高诩，《十六国春秋·前燕录》记载：高诩是辽东人。永嘉末年，为躲避战乱隐居。建武初年，慕容廆自称大单于，高诩手扶杖前去拜见，说：“成就霸王事业的资质，非有义就不能成功。如今晋室虽然衰微，人心仍然归附，应该派使者到江东，表示有所尊奉，然后依据大义征讨各部，谁敢不服从？”慕容廆认为他说得好，授任郎中令。慕容皝继位后，升任玄菟太守。因平定征虏仁之功，封汝阴侯，转任左长史。高诩精通天文。慕容皝谋划讨伐宇文逸豆归时，高诩进言说：“宇文氏强盛，现在不取，必将成为国家祸患。出兵一定能取胜，但对将帅不利。”出来后对人说：“我这次去一定不能回来。”然而忠臣本来就不躲避死亡。将要出发时，他没有见妻子，只派人把家事告诉她便出发了。宇文逸豆归果然大败，高诩被流箭射中而死。黄泓，《十六国春秋·前燕录》记载：黄泓字始长，是庐江人【一作魏郡斥丘人】。父亲黄沉，精通天文秘术。黄泓继承父业，精妙程度更加深厚，博览经史，尤其精通礼学和《易经》。他性情十分忠诚勤勉。永嘉末年，为避战乱到蓟地，率领宗族归附慕容廆。慕容廆以宾客之礼待他，任用为军师，军国事务总是向他咨询。黄泓只要预测成败，事情后来都如他说的那样。慕容廆常说：“黄军师是国家的仲翔。”慕容皝继位后，升任左常侍，兼领史官。石虎率军来攻，慕容皝准备逃往辽东，黄泓说：“贼军已经显出败势，不必忧虑。最多两天，他们一定溃逃，应当严令约束士马，做好追击准备。”到期限时石虎果然退兵，慕容皝更加惊异他的才能。慕容儁即王位后，升任从事中郎。慕容儁僭越称帝后，任命他为进谋将军、太史令、关内侯。不久又加授奉车都尉、西海太守，兼领太史令，封杨亭侯。进封平舒县五等伯，常在身边参与谋划裁决大事。灵祐令许敦嫉妒他的宠信，黄泓却对许敦更加厚待，并不因毁谤自己而改变心意。慕容暐败亡后，他因年老回家，叹息说：“燕国一定会中兴，大概就在吴王身上。可惜我年纪太大，来不及看到了。” 享年九十七岁去世。三年后，吴王慕容垂果然凭借此事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