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热河志卷九十二

译物产一 热河水土肥沃甘美，山冈平原土地肥沃，精华荟萃，各种物产充足丰盛。圣祖仁皇帝巡视这片土地 御制《几暇格物编》详细列举各种物品，考订考证精细周详〔原文末“我”字疑为残缺或串句〕。我皇上为篇章题写品评〔原文为残句〕。并赐予美好的名称；凡是特殊的品种、奇异的物产，内地少见的，都可以用来补充图经。〔原文句首缺失〕未完备，谨按类别分列次序。《热河志·物产》为第二十卷。谷物类 早御稻，米色微红，颗粒较长，味道甘甜芳香，六月早熟〔原文末“本”字疑为残缺或串句〕。从丰泽园移植到避暑山庄 圣祖御制《康熙几暇格物编》【四集】丰泽园中有几片水田，播种玉田的谷种，每年到九月才收割。一天收获时，我沿着田间小路巡视，当时正是六月下旬，谷穗刚刚抽芒，忽然看见一株稻子高出众稻，果实已经坚实饱满，于是收存它的种子，等到来年验证它成熟得是否早。第二年六月，到了这个时候，这个品种果然先成熟，从此不断繁殖。每年取得一千一百四十多石，至今以来，内膳所供应的都是这种米。它的米色微红，颗粒细长，气味芳香而滋味肥美；因为产自苑田，所以叫作御稻米。一年可以播种两次，也能够收获两季。关外种稻，到了白露以后几天便不能成熟，只有这种稻可以在白露以前收割，所以山庄稻田收获的稻米，每年避暑时食用，还有剩余。曾经把这种种子颁赐给江浙总督、巡抚和织造，命令民间种植；听说两省颇有这种米，可惜还没有广泛种植。南方气候温暖，它成熟必定早于北方；在夏秋交替、麦禾青黄不接时，得到这种早稻，对百姓的好处不小。如果再能一年种两季，那么每亩就会有加倍一石的收成，将来仓储大概也可以逐渐充实。过去宋仁宗听说占城有早熟稻，便派使者从福建前往，用珍贵物品换取稻种，发给江淮和两浙种植，就是今天南方所谓的黑谷米。这种稻米颗粒细而性质坚硬，又结实很稀少，所以种植的人极少。如今御稻不必远方寻求，生长在禁苑之中，与古代麻雀衔来天雨稻种的传说没有不同。我每次吃饭时，常常希望能和天下所有百姓共同享用这种美好的谷物。圣祖御制诗 早御稻【四集】紫色芒稻种了半顷，绿荫浓密；我最喜爱早熟时御稻长得深厚。如果能让炎热地区广泛种植，或许一年能够两次看见秧苗抽针。嘉禾双颖 夜雨初停，天刚放晴，白日带着秋意，驱散暑气；树林由红转为绿叶，谷物成熟，可以预卜丰年。不必惊讶嘉禾是祥瑞，应当知道珍贵的粟米在秋前成熟；各地物产不同，大丰收的情况还可以再写入篇章。乌拉白粟米色纯洁，味道甘甜，性质柔腻，它的种子是在乌拉树洞中得到的〔原文前半段文意紊乱，部分语句疑有串接〕。圣祖御制《康熙几暇格物编》【四集】粟米有黄、白两种，黄色的又有黏和不黏两类。《本草》注说：“黏粟叫作秫，北方人称为黄米。”凡是白粟，性质都不黏。七年前，乌拉地方树洞中忽然生出一株白粟，当地人用它的种子播种收获，繁殖不断，终于长满一亩。味道既甘美，性质又柔和。有人把这种粟米拿来进献，我命令在山庄内播种。它的茎、秆、叶、穗，比其他品种大一倍，成熟也早。做成糕饵，洁白如糯稻，细腻香滑，几乎还超过糯稻。我想，上古各种优良谷物中，或许也有原先没有、后来才出现的，难道不是这样吗？这可以补充农书中没有记载的内容。麦有大麦、小麦两种。塞外土地寒冷，节气时令稍迟，麦子要到麦秋后半个月才成熟。圣祖御制文 刈麦记【四集】塞外早寒，最适合种植禾、黍。近来中外成为一家，版图延伸万里。我在避暑山庄避暑已有多年，如今各种谷物都同时成熟，与内地相似，只不过晚十多天罢了。因此种麦的人很多，山庄苑囿中麦、谷、黍、稻都种植了。自古以来，农事的艰难不可不知道，也不可徒设其名而不实际从事。我心中深切挂念百姓，和他们同体忧患。年近七十，精力渐渐衰退，仍扶杖察看耕种，来到田畦观看收割。遇到雨旸适时，收割之际，苍颜的乡野老人共同庆贺丰收，黄口小儿也不愁缺少食物。这就是我一时的真正快乐。康熙五十四年夏六月，正是小暑时节，也是苑中收割麦子的时节；荐献新麦、观看收成，麦浪如云般盛大，早晨空气温暖，微风吹拂，秀〔缺字〕呈现奇景；远远听说各省的麦秋也相同。以上就是眼前的真实景象。孔子说：“我不如老农、老圃。”孟子说：“顺从人的大体的是大人，顺从人的小体的是小人。”农夫粮食充足就快乐。天下广大，百姓众多，天时并不齐一，地脉也不相同。我以眼前百姓实际获得丰收的景象为乐，却不能保证天下完全都这样。唉！难道我竟像田野村夫一样，忧乐只系于自身和家庭，而考虑不到长远大事吗？所以，内心的劳苦与安逸，是不能相提并论的啊。圣祖御制诗 五月上旬，在前往热河避暑的途中，欣喜地看到田野麦子成熟，雨旸适时，作七言律诗一首【四集】皇帝乘舆从凤城出发前往避暑，麦收时节预先祈望晴朗。愿千村共同饱食，连年获得丰收；万家同欢，家家粮谷充盈。山中有灵泉，山脉雄壮而道路平坦；没有险峻高岭，马蹄也走得轻快。移风易俗，应先倡导忠孝；繁衍增殖编户百姓，在于使民众生活富足。乾隆五十四年仲夏，皇帝在避暑途中见瑞麦遍野，作五言律诗以记此事。忽然送来清风，雨中题诗，含毫挥笔；青黄相接的田野里，玉粒般的麦穗繁盛，蒙蒙细雨又为丰收增添滋润。进入田野，农歌处处响起；沿着溪流，牧童的歌声高亢。茂密的树林能够消解暑热，甜美的野草长满亭边高地。御制诗。麦收【癸未】山田报告说麦收时节要晚约半个月，场圃中已经可以看到高大的粮囷和沉甸甸的麦穗；仍然留有余粮，难道只是为了使斗斛装得平满吗？已经有人出售饼饵了。去年秋季的庄稼还算可以，但关内受灾范围很广；以灌溉来救济眼前，两方面的力量都已竭尽，如今青黄不接的困难略有缓解。苍天有幸转动造化，使人殷切等待秋收。百姓的艰难，怎敢忽视？麦收【壬辰】

译关外比关内晚半个月收麦，寒暖变化也很不同，但考察农事不能有丝毫忽视。巡视堤坝偶然到野外行走，只见高大的粮仓一座座耸立；丰收情形同关内一样，村舍中连续数日都有充足的面食。粮仓已经全部装满，山间云气将要酿成雨水；大田滋润而没有缺水。若能时时如此，真是值得不断额手庆贺。稻的名称种类很多，但不外乎粳、糯两种。《群芳谱》说：“北方地势平坦，只有沼泽土适宜旱稻；如今热河境内山田也多种旱稻。”粟就是粱。《本草》说：“穗大而芒长、颗粒粗大的叫粱；穗小而芒短、颗粒细小的叫粟。”有青、赤、黄、白、黑几种颜色。《群芳谱》说：“北方直接称它为谷，脱去外壳后叫小米。”如今热河所产的谷子，黄赤色的是山东、河南的品种，白色的是北方品种；又有黑谷品种，产自辽东，当地人间或也种植。俗称黄壳的为凉壳米，红壳的为红黏米，青壳的为黑米。稷，也写作穄，比其他米类先成熟。《本草》说：稷和黍属于同一类，但分为两个品种。黏的叫黍，不黏的叫稷。稷可以煮饭，黍可以酿酒，就像稻分为粳稻和糯稻一样。稷有赤、白、黄、黑几种颜色。稷成熟最早，是五谷之长。元代戴侗《六书故》说：“稷、穄同音，实际是同一个字。”《群芳谱》说：“南方人沿用北方的读音，把稷叫作穄，说它可以供祭祀使用。”考察《后汉书·乌桓传》说：“那里土地适宜种稷。”《新唐书·奚传》说：“种植的多是稷。”可见由于土地适宜，稷在那里由来已久。黍，当地人称为黄米。《群芳谱》说：黍有黄、白、黎三种颜色。米粒都呈黄色，比粟稍大，这就是北方人所称的黄米。蜀黍，又名高粱，也写作蜀秫。明代徐光启《农政全书》说：蜀秫在北方，土地不适宜种禾、麦的地方，就种这种作物。如今热河遇到低洼土地多种蜀黍，山田则不种。它的茎细而长，怕被山风吹折。有甜、苦两种，甜的供食用，苦的只适宜酿酒。荞麦尤其适宜山田。《群芳谱》说：北方人每天用它作为日常食物，农民把它当作过冬的粮食。许有壬《上京十咏》中有《饥麺诗》说：“山坡遥远，花色全白；霜气轻微，籽粒便黄。杵头上的麸皮退去黑色，石磨的齿间流出雪白而有香气的粉。”这里说的就是荞麦。考察热河全境，在元代时一半隶属上都【也称上京】，一半隶属大宁。如今承德府本境、滦平县、丰宁县【即旧热河防、喀喇河屯防、四旗防】都是上都路的辖地。只是上都城位于今热河境外，所以凡是在上都所作的诗文，一概不载；对于那些概括说上都境内物产的文字，也只选作注释，不收入后面的艺文门。其余各项依此办理。大豆有黑、黄、白、青、褐、斑等几种颜色。塞外常用豆子酿酒，称为豆酒。其中有一种颜色黑而颗粒稍小的，用来喂马。赤小豆，也叫赤豆。《群芳谱》说：各地都种植，可以煮、炒，可以煮粥饭，也可以作面食馅。颜色赤黑而颗粒紧小的可入药。绿豆，《群芳谱》说：颗粒粗大、颜色鲜明的叫官绿，又叫明绿；颗粒小而颜色暗的叫油绿，又叫灰绿。绿豆用途很广，也写作菉豆。白豆，又名饭豆。《群芳谱》说：就是小豆中白色的一种，也有土黄色的。豌豆。《逸周书·王会解》称为山戎菽。孔晁注说：豆，就是药。《春秋·庄公三十一年》记载齐侯前来进献戎菽。《谷梁传》说：军队取得的叫菽，指的就是戎菽。范宁注说：菽就是豆。杨士勋疏引徐邈的话说：就是今天的胡豆。《管子》也记载了这件事，注释称为胡豆。《尔雅》说：戎菽叫荏菽，也是豆。考察张揖《广雅》，把胡豆、豌豆分为两种。《本草》辨析认为这种说法不对，认为戎菽和胡豆就是今天的豌豆。考察《群芳谱》的记载，豆类可以用大豆、小豆概括，豌豆也属于小豆之中。因为它的种子产自山戎，而今天的热河正是古代山戎的地区，所以特别记载它。蚕豆，也写作胡豆。《群芳谱》说：蚕豆与豌豆同时播种，但形状和性质完全不同。明代徐光启《农政全书》说：蚕豆的收益是豌豆的十倍。豇豆，藤蔓生长，豆荚有白、红、紫斑等几种颜色。《群芳谱》说：“这种豆嫩时可以当蔬菜，老了就收取豆子，既可作粮食又可作果品，用途最广。”藊豆，山居人家多沿篱笆种植；其中有一种种子圆而白的，可以入药。薏苡，当地人称为薏米，可以煮粥，也可以作防护物；这里的品种特别优良，每次收获后都运到关内出售。脂麻，又名油麻，也叫胡麻。宋代沈括《梦溪笔谈》说：胡麻就是今天的油麻，张骞最初取得油麻种子，所以称为胡麻。《素问经》说：中国有四棱、六棱的油麻，外国传入八棱黑麻种，因此又叫胡麻。又名巨胜，也就是黑脂麻。有黑、白两种。玉蜀黍，又名御米，也写作番麦，因此有时附在麦类中。《农政全书》又称玉米，如今俗称包儿米。有黄、白、赤、黑、斑等几种颜色。《群芳谱》只说它的籽粒像芡实，颗粒大而晶莹洁白，仍不足以完全描述它。它的粉可以做糕，当地人也用它煮糜。东墙。《后汉书·乌丸传》说：“那里上等土地适宜种稷和东墙。东墙像蓬草，果实像稷子【《三国志》作‘果实像葵子’】，到十月成熟，也写作‘东蔷’。《子虚赋》说：‘东蔷雕胡。’注释说：张揖认为东蔷的果实可以食用。《广志》说：‘东蔷颜色青黑，颗粒像葵子。’俗语说：‘借给我东蔷，将用白粱偿还。’幽州、并州都有这种植物，如今当地人很少称它的名称。疑心它就是口外所说的稗子米。” 考察《元一统志》记载，谷、麦、稷、黍、豆、麻，都是大宁各县的出产。利州、惠州、兴中州、川州、建州、高州的土产有谷、麦、黍、豆；利州、惠州、高州的土产有稷；利州、川州、建州的土产有麻；兴中州的土产有芝麻。这些地方都在承德府全境之内。如今当地人根据土地条件随宜种植，各种谷物都能出产，不再有疆域限制。圣祖御制诗。口外设置屯田，进行耕种，聚落逐渐形成【二集】。

译边境沿线的空旷土地，多被弃置不用，实在不是好办法。近年来设置屯田和聚落，教导百姓划分田界；春夏勤于耕耘，秋冬便有储积。霜重就早收黍，天气暖得迟便晚割麦。土地本来有肥沃和贫瘠之分，但人力可以改变荒芜。山下有流泉，屋后栽树设置篱栅；只要实行而不厌倦，放宽限制，户籍一定能够增加。古代君王的治理之道，恐怕也没有什么能超过这个。御制诗。山田【辛酉】。禾苗和黍苗茂盛，遍布山岭顶端。停下马鞭欣喜观看，真是一个丰收之年。版图因此可以辨认，远近各地也彼此相同。塞外的荒山全都开辟成了田地。高原适宜种黍，稻子适宜低洼地；土地耕种着桑树。塞外齐整的茶舍和酒旗，山峦环抱着村坞，柔软的沙地和湿润的草地之间，溪水潺潺作响。过去常常担忧烽火带来惊扰，如今这个地方已经有人耕种。中外混同，都沐浴着上天的恩泽。越是如此，越应勤勉不懈，深切思考保卫和防护之事。关外山田【癸亥】。关外的山田全都修成梯田，漠南的风景很像江西。野外滩地之外，可以看到开垦的蜀黍田；房舍旁边，又种着蔬菜。幸而晴雨合乎时令，希望仓箱充实，使百姓安宁。哪里不因百姓而牵挂？百姓的生计只有粮食，我时时铭记于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年〕 半年以来夙兴夜寐，考察雨旸；停下马鞭一看，心中无比欣喜。更高兴的是百姓的脸色，完全不像吃野菜度日；眼看云色，又像要下黄雨。玉塞田野刚刚需要农具，羽林军飞骑徒然奔驰。去年戒惧自励的情景，至今仍然记得。姑且庆幸秋收将及淮海、扬州【直隶连续多年有收成，虽然今年夏天河间、天津遭旱，但秋收之处大多还容易办理。所担心的只是淮扬在灾荒之后元气尚未恢复；听说今年颇有希望获得收成，所以这样说】。山田【丁卯】。山田大多有收成，这种说法我曾多次验证。山坡地容易疏泄积水，连绵大雨也不用忧虑；积聚的地气滋润蒸腾，雾露即使遇旱也仍能沾濡，所以这里长出的谷物茎短而穗大。屈指算来，几年中五次才有一次丰收。四年前山东歉收，赈济抚恤也算完备，但实际救济终究难以遍及；受灾百姓成群逃难，带着妻子、背着孩子，来的人以万计。也有人用筐装着种子，甚至牵着母牛犁地，恳切开辟荒地，确实是为了谋食，暂且寻找寄身之处。长官徒然阻拦遣返，百姓轻易离开故土难道是本意吗？幸而能够免于死于沟壑，哪里还分什么关内关外？常见榆关以外任由百姓耕作，正可略感安慰；但又不能不想到，未聚集定居的人日益增多，土地的利益已经没有被弃置的；粮价低了就会伤害农民，而天时又难以保证。唉，守土牧民的臣子，难道不应深思长远吗？山田【己巳】。今年山田果然获得了加倍的收成，黄云般的庄稼处处映入眼帘，令人畅快吟咏；即使是刀耕火种的土地，也值得欣喜。高大的粮仓相接成片，仿佛报告又一个丰收年；庄稼摇曳，似乎能闻到风中的美好气息，浓重的露水在阳光下闪着光。赋税本来就轻，衣食足够；茅屋虽简陋，也不必忧愁。《纳稼》三首。在塞外收纳庄稼，这里的早寒和暖候与内地不同。秋收丰盛使田圃喜悦，满田收获之后，仿佛山都空了。登屋可见白色炊烟，炉边浊酒呈红色。儿孙们用瓦盆盛熟食，便拿来劝饮村中老人。田家有什么快乐？秋收好了就没有忧愁。不认识催租的官吏，完全成了击壤歌舞的游乐生活。邻里都有积存的未收穗子，尚未收完，堆满屋子，仍有许多闲暇。春寒时没有播种麦子，莎草坡上白霜浓重。垂鞭经过青翠山峰，烟村中呼唤父老。问起农事从容交谈，旧地原本难以相比。今年秋收达到了过去未曾有过的程度【关外种地者多为山东百姓，他们都说这里往年就胜过故乡，而今年秋收尤其丰稔】。展开奏章阅读，更加喜悦，大丰收足以慰藉三农。山田【辛未】。山田日益开辟，都是刀耕火种之地；幸而常有秋收，百姓不辞辛苦谋生，人口日益繁多，土地的利益难道还会有剩余而不被利用吗？这边外的开垦稍稍救济了失业贫民，黎民百姓和壮丁接踵而来，从燕云直到晋、齐，何止千万户？他们在山岩间修筑梯田，关内关外早已如同一家；防古人也彼此资助，只是更担心由此引发争斗。治理此事的良吏，也知道这不是长远之计，只是权宜用来救燃眉之急。山田【壬申】。关外山田，好的村庄每年约有二釜收成。春夏赶上适宜时令，又有幸得到秋雨滋润，因此胜过关内。最终若能早早登场收获，就不至于徒然盼望而叹息；若实际得到收成，即使关内关外都是我的百姓，也是共同的愿望。遇到丰年人人都有愿望，但常常难以实现，深深的忧虑始终牵挂在心。山田本来没有适宜耕作的土壤，却聚集了天都、齐、晋的百姓；他们刀耕之后又焚烧播种，把山岭和障碍地修成田埂，事情很快就有了声势。起初他们带着粮食前来，只为一身谋生，亲自承受劳苦。有人因此致富；赋税既然很轻，防古的风俗也更加淳厚，户口如今日益增加，还可以借此救济饥贫。以后怎样尚且不知道，但眼前确实可以据此发展。山田【甲戌】。山田不怕旱，因为常有阵雨经过；山田不怕涝，因为低处有溪河可以排水。过去贫困的佃农种田能够得到较多租利，便逐渐停止游牧，相互带领着种植黍禾。黍禾一天比一天长得好，牛马却一天比一天少。这可以说是只顾眼前利益，或许失去了根本的旧业。什么是根本的旧业？就是住毳帐、穿羊裘，居住、射猎，善于驰马，以乳酒相互娱乐。试问一百年前，这里有没有流民到来？如今流民来到这里，或许也能借此谋生。凡是天下土地边际之内，谁不是我的赤子？使百姓安居乐业，在于顺应各自条件；不强行督责，反而可以称为喜事。塞田【己卯】。塞田每每能获得好收成，今年更是出乎意料。夏至以后一直没有下雨，局促不安，无法等待【叶韵】；谁说旱情会回转呢？上天保佑降下甘霖，于是大雨普降。皇帝从京畿一路巡视农事，看到一带庄稼两种都茂盛秀美。关外相比之下尤其好，只是溪流在暴涨之间【“涨”读去声】颇有造成灾害的地方。总体说来，即使没有妨害一个农夫，但他们得到这些收成已经不容易，失去它实在可惜。应当陪同【叶韵】；难道不是因为祈求丰年而忧虑？哪里知道秋日行旅会如此畅快。山田。山田已经报告成熟，农夫们忙着弯腰收割；愿田中低洼处都装满粮食，利益不要遗漏成熟的穗子，也希望收割便利。霜降的消息又有什么妨碍？终年都值得欣喜。赋税本来轻薄，又遇到丰收，乡里的气氛自然安宁。山田。山田大多已经成熟，向北看去景象更好。场圃堆积得像城墙，田里的收获还没有完。乡里的气象安恬，可以由此知道百姓温饱。俯仰之间都有谋生的资粮，盗贼自然减少。所以祈求丰年的要务，首先就在于施政。回想半年来的旱灾，千里土地赤裸得像被扫过，哪里敢再想到那种情形？反复思量，只增添忧愁烦恼。苍天没有遗弃百姓，恩雨使枯槁的庄稼复苏；关内关外同一天得到降雨【得雨日都是六月十二日，连科尔沁、喀尔沁等地询问后也都如此】，普遍降下甘霖，保佑并安慰众人，这确实值得相信啊！上天以仁德喜爱生养万物，哪里敢说自己已经完全明白？祈祷呼告之间，实际可以与神灵相通。面对上天更加敬畏，自己如此渺小，实在不敢自满。山田【甲申】。山田将近成熟，偏偏喜欢午间温暖的阳光催促生长。已经有〔原文疑误：腰防〕出行，看〔原文疑误：▯〕碓开放。若阳光使稻穗长成大穗，适时的雨水便可免除菜蔬受污。赋税轻薄，又逢丰年，我的百姓或许可以得到安慰吧。山田【丙戌】。这几天住在园中，远望山田已有收获的希望，便策马出石城，想近前看清它的情形。老农说：“六月很是干旱，雨水随着翠华旗驾而来，高处低处都得到充分滋润；早种的禾苗抽穗增实，晚种的〔原文疑误：晚〕。” 禾苗长得茂盛壮实，所见正如老农所说，浓绿的田野在秋风中摇曳。又加上近来天气炎热，晒得果实充实；大体说来，此后若阳光和雨水能够多次相宜，丰收也就可以期待并得到补偿。然而只应更加警惕，旱情关系到我的内心，哪里敢放松呢。塞田。

译塞田隔着山，景象就很不一样：得到雨水便丰收，雨水少便歉收。一路向西，处处都能看到农事；打谷场已经修筑，许多庄稼还没有收完，收获的田野如黄云一般，人人面露喜色。溪边村落和山岩之间都很宽广，询问后才知道夏雨比东部更为优足，所以丰歉之情并不相同。颇有运粮等待商人收购的，等到粮食聚集，商人却又压低了价格。怎样才能使天下各地都普遍多次丰收呢？虽然有所盼望，却未必能够做到，哪里敢说一定呢？野田【壬辰】。野田高低处全都长得茂盛青绿，今天的乐土不亚于昔日的塞外庭院。沙滩外已经看到开垦高粱地，房舍旁又种上了蔬菜。幸而晴雨都适时相宜，希望仓廪充实，赐给我安宁吗？无论什么地方，都因百姓而牵挂；百姓赖以生存的粮食，我始终铭记在心。巡视庄稼。清早骑着轻便的马，出山田巡视庄稼。深居其中难道不好吗？但安逸享乐从来就是我所警惕的。总共还不到半个月，庄稼已经吐穗，令人欣喜惊讶。绿黄相间，如云聚集，风吹来，齐齐摇动。千顷田地连接山川，高低处一律茂盛。不仅塞外如此，京畿的米也已降价。阳光适时，白昼必然温暖；雨水适时，夜间常常降落。由近及远，各省奏报都不是虚假的，大都说可以盼望丰收。常平仓不必借粮，是什么修养使我遇到这样的年景呢？不禁额手庆幸。感谢上天的恩惠。打谷场还远未修筑完毕，丰收尚在远期，我仍然戒惧自满之心，内心还感到害怕。仿效陶潜体写《观稼》诗【癸巳】。暑雨过后山路泥泞，半个月没有出车驾。连续四五天放晴，泥土干了，积水也流尽了。趁着空闲骑马，巡视总的田地，试着察看庄稼。禾苗和黍稷都奋力生长，吐出穗来；高低田地都向着阳光，受到温暖和露水的滋润，抽穗结实，迎接秋收。这样才知道先前的忧虑，是在事情发生以前过分担心了。不过这段时间并没有虚度，看这些庄稼长势旺盛，只是初秋炎热，收获的期限还远。想到这里仍然忧惧，我还是害怕。巡视庄稼。夏秋两季阳光和雨水幸而调和均匀，巡视庄稼，欣喜地看到新镰收割的景象，忧虑虽深，也不算徒劳。已经有一个〔原文疑误：一已〕丰收相继而来，足以安慰众民。【去年各省秋收从八九分到十分，都可称为大丰收。今年福建省已经报告早稻收成八分有余，山东也报告估计收成九分有余。云南省早熟稻已经足收九分，晚稻也极为丰茂。北方的直隶、豫、晋、陕、甘，南方的江、浙、江西、湖北，以及边省黔、粤，都已由各督抚奏报雨水调匀、禾谷茂盛，丰收可以期待。现在巡视山田秋季庄稼，也已全部成熟，等待收获；屡次获得丰年的征象，实在值得作为天下百姓的庆贺。】祈求丰年，更加勤勉；常年记录中，经过的事情多有成功。〔原文疑误：畏事人〕策马巡视山田，满眼都是成熟而等待收获的庄稼，更高兴不断有报丰的奏报传来。山田。山田的收获已经结束，田垄和田亩间还留有余粮。人人都说今年胜过去年；确实看遍野外，男女都在享受温饱，乡里呈现出安乐的气象。邻近地区安定舒缓，屡屡遇到意料之外的慰藉，真令人欣慰；但我对此更加戒惧。巡视庄稼【甲午】。十天没有出行，禾苗仿佛得到了助长。〔原文疑误：揠苗〕，真像宋人那样拔苗助长。上天的恩惠实在浩荡，高处低处都长得青绿茂盛，云彩使景象改变，顿时与往日大不相同。禾苗带着露水，润泽瀼瀼；承受晨光，明亮晃晃；不时又飘降嘉〔原文疑误：▯〕。雨后很快放晴，像这样持续一个多月，秋收有希望获得丰穰。虽然如此，哪里敢说一定呢？恭敬地以平和之心观察思量。巡视庄稼。“无逸”是我平素所忧虑的，深居时心中常常不安。〔原文疑误：▯宣〕出行巡视庄稼，姑且借此活动马蹄。哪里知道短短几天之间，良苗已经整齐抽穗。高粱穗簇簇高耸，禾苗〔原文缺字：禾□〕低低下垂；风吹使它们摇曳，露水使它们滋润。秋日又晴朗而炽烈，果实大都可以期待成熟。然而秋收还很遥远，更令人忧惧。此时…… 出山庄察看农事，即事得句【丙申】。我来到山庄将近半个月，近来已到十天早朝，却还没有乘舆出行。虽然每天都要处理政务，宣召臣下、筹划批答完毕后，仍有很多空闲；居处高深，难道就能说没有“无逸”之忧吗？心中想着农事，应当巡视诸夏。雨水已经丰沛，但并非淫雨积涝；明亮的日光又帮助庄稼生长，已经有一串串结穗的了。十天以前所见的景象已经大不相同，而且更加茂盛；从今以后祈愿时令和顺、秋收成功，希望足以安慰田间农夫。出丽正门策马巡视堤防并巡视庄稼。万里天空没有一片云，山风拂来，清晨凉爽宜人已有数日。我只是居处高地，反而因闲暇而不快；策马一出游，难道不畅快吗？于是察看堤防，也兼看庄稼，既然有事情，岂能徒然往返？禾黍都已吐穗，适时的阳光助其旺盛生长；〔原文疑误：▯〕雨既不是淫雨，水涨也没有造成〔原文疑误：沆▯〕；堤防确实高出河面。拆除桥梁虽可惜费用白费【河上架桥以备过河，礼庙遇到大雨水涨时容易被冲毁，物料常常漂失，有司不得不赔偿垫补。因此在到溥仁寺拈香以后，就下令拆去，以节省繁费；等到秋季水退、启跸出行围猎时，再行支架搭建，供车马通行，永远作为定例】。细小的事情也要放在心上，国家要务哪里敢忽略呢。过河察看庄稼。积水退入寒潭之时，武列河横卧波间，桥梁已经架起，仿佛支撑着绿色的云霞。幸而田野已染上黄云般的成熟色泽，夏季竟出乎意料地有了秋收的景象。如今只需核较雨量，晴天的愿望也大体得到满足。筑好打谷场、把粮食收入仓廪，还要再等些时日。扬鞭纵览之处，心中自然生出欣慰。这许多忧虑和勤劳，终于容易换来这样的成果。走出丽正门，骑马察看庄稼，查看堤岸，堤岸也已经修成；这是己亥年的一首诗。我在深居宫中十多天，不曾有一次乘车出行。虽然每天都有召见之事，终究还是觉得闲暇太多。近来即使天气炎热，清晨也常有凉风吹来，于是骑马察看堤岸，又顺便察看庄稼。庄稼已经茂盛，看来能够有收成；堤岸也很坚固，没有一点裂隙。这是从勤劳习作开始，重视稼穑之德教化的表现。皇祖的家法昭然明白，难道我只是到这里来白白消磨暑日吗？过河察看庄稼。立秋以后，连续十天都因晴朗而欣喜；积水退去，临时桥也已经架成【固都尔呼河上的长桥，每逢暑期雨水旺盛、河水暴涨，常常容易被冲毁，因此在三伏尚未到来之前就下令拆除，等到秋季天晴、积水退去，才命令重新支架成桥，以节省物力；今天桥已经架成了】。于是便过河察看一次庄稼。果然满田都是符合预期的景象，原文“情黍高”字样疑有讹误，谷子高矮不一，都将成熟；菜圃和荞麦田正欣欣向荣。这种景象哪里是容易得到的？不知经历了多少忧劳，才度过三伏天。查看庄稼【庚子年】。根据晴雨情况，到了秋季中间查看庄稼，今天早晨总算稍稍宽慰了内心。黍子已经长高，穗子繁密下垂；再看高粱下面，叶子也长得茂盛【高粱耐水涝，茎秆高长，所以叫作高粱，北方多种在低洼地】。京畿以南曾间或遭遇水涝【袁守侗奏报：永定河漫水流经良乡等州县的低洼地，其中有些地方遭受水灾；等查勘清楚受水涝时间的长短后，再酌情筹办免除赋税、赈济等事宜，另行奏报】；塞北却难以夸耀这样的丰收。身居九重之内，心中却防虑万端；忧愁太多，很少能够舒展眉头。走出丽正门，骑马沿堤查看庄稼所作的诗【壬寅年】。我在山庄驻留已经超过一个月，多次出行都乘坐肩舆，这或许近于安逸，难道不会辜负当初的心愿吗？今天想要查看庄稼，风和日丽，天气十分清爽舒适；于是试着亲自骑上吉骢马，沿着堤岸按住缰绳缓缓前行。瀑布涨水，忽然流过；万家闾里都得以安宁。察看了河流两岸后，只见各种庄稼长得茂盛繁密，已经结出穗子，或许可以期待满车的收成。此前为了盼望甘霖而勤恳祈祷，原本的愿望并没有落空，秋收的预期终于可以实现；这份深远而殷切的念头，哪里敢有丝毫懈怠？按语：热河土地肥沃，沟渠田埂交错如绣，从我…… 圣祖仁皇帝督促百姓种植耕作，按照法式开辟山田，首先树立了…… 天▯。皇上忧念民间百姓，补助耕作，帮助收取赋税。皇帝的属车经过之处，时常切实询问农事，所以能够望见黍稌绵延无际，旱灾和水涝都没有忧患。恭敬地阅读……

译御制的各首诗，考察雨晴的时令，辨别土地产物的适宜情况；天时地利以及劝农督课之事，都记载得很详细。现恭敬汇编收入《物产·谷属门》，以彰明重视农业、珍惜粮食的…… 家法。至于境内，各防古也都逐渐懂得种田，采用刀耕火种的方式，盐碱地日益得到开垦。从前是龙沙雁碛之地，如今却筑起打谷场、收纳庄稼，炊烟和人家彼此相望。这样的太平景象，是自古以来从未有过的。蔬菜一类。菘菜，其中上好的品种叫作黄芽白。它的苗和叶都呈嫩黄色，极其脆美。元代许有壬《上京十咏》中有一首白菜诗说：“土壤新鲜而且肥嫩，竹筐里纷纷装满荐举；可以做成青菁饭，还要防备玉版师。”说的就是这种菜。它的细茎…… 细茎的叫作箭杆白，适宜用盐腌制成葅。还有一种产于平泉州境内的，另一个名称叫回回白菜。蕨成丛生长在山谷之间，最为繁茂。当地人多采集，晒干后捆成束，运到关内出售。如今滦平县境内有蕨菜沟，因蕨菜多而得名。又有一种形似蕨而叶子较细的，俗名野鸡膀子。蔓菁。《尔雅疏》说：幽州人称它为介。《群芳谱》说：塞北种的叫九英蔓菁，也叫九英菘。如今当地人都没有这个名称。《广群芳谱》说：防古人称它的根为沙吉木尔。山葱，像葱但较小，细茎大叶。《尔雅》称它为茖。《疏》说：生长在山中的葱叫茖。《管子·内言》九说：“向北征伐山戎，得到冬葱和戎菽，把它们传播到天下。”注说：山戎有冬葱、戎菽，如今征伐山戎，所以这些物产传播天下。元代周伯琦《上都扈从诗注》说：“什巴尔台【旧作什巴尔秃，今改正】以北遍地生长葱、韭。”明代金幼孜《北征录》说：“戎地多沙葱、野韭，所谓冬葱和沙葱，大概就是山葱一类。” 山韭，像韭但较小。《尔雅》称它为藿。《疏》说：生长在山中的韭叫藿。《本草》说：山韭的形状和性质与家韭相似，只是根白，叶子像灯心草，山中往往有这种植物。又说：孝文韭生长在塞北山谷，形状像韭，人们多食用它，说是魏孝文帝所种。许有壬《上京十咏》中有《韭花诗》说：“西风吹拂野韭，花朵开满沙陀；气味比荤蔬更美，功效胜过肉食；浓香超过姜桂，余味可及瓜茄。我想收取它的种子，回山种在溪涧河旁。”金幼孜《北征录》也称它为野韭，就是山韭。如今滦平县境内有韭菜沟，因山韭多而得名。山蒜，像蒜但较小。《尔雅》称它为蒚。《疏》说：生长在山中的蒜叫蒚。《本草》说：山蒜、泽蒜、石蒜是同一种植物，只是分别生长在山、泽、石之间。如今塞外山中很多。防古人把野韭苗称为哈里雅尔。围场中有地方称为哈里雅尔，是因山蒜而得名。萝卜，也写作芦菔，有白、紫、红三种。许有壬《上京十咏》中有《芦菔诗》说：“性质适宜沙地，栽培属于夏季菜畦；成熟后吃起来甜如芋，生吃则脆如梨。”又有一种叫胡萝卜，《群芳谱》说：“元代时才从边塞传来。”还有山萝卜，大小如手指，有节，黄白色，可以食用，就是金幼孜《北征录》所说的沙萝卜。蘑菇，也写作蘑菰，属于菌类，形状像猴头的最好。中原特别看重它，称为口蘑，又称营盘蘑菰。因为屯营之地粪壤肥沃，所产蘑菇尤其鲜美。许有壬《上京十咏》称它为沙菌，诗中说：“牛羊粪膏滋润，足以生长各种物产；借其英华，帐脚成排遮满地，菌钉般的蘑菇怒然顶出沙土。”注说：这种东西喜欢生长在车帐停歇的地方，夏秋时节就环绕车帐痕迹长出。周伯琦《上京杂诗》说：“菌出沙中美。”元代杨允孚《滦京杂咏》说：“还要说高丽生菜美，总比不上山后蘑菰香。”这些诗都把蘑菇视为珍品。木耳，当地人称为黑菜。生长在榆树上的叫榆肉，尤其珍贵鲜美。明代李日华《六研斋笔记》说：古北口有榆肉，属于菌蕈一类，形状像蘑菇但稍大；煮熟后体积又增大一倍，切碎后味道像肉。地螺，是一种菜名，形状像小螺，腌渍后可以食用。按：热河的物产与内地相同的，多属于蔬菜类。至于葱、韭、芥、苋一类，并非本地特产，所以不特别记载，也不再逐项列出。以下水果类中的茄、瓠一类，禽兽类中的鸡、豚一类，也都依此办理。瓜类。西瓜。《五代胡峤〈陷北记〉》说：契丹攻破回纥后得到这种瓜种，用牛粪覆盖瓜棚来种植，瓜大如冬瓜，味道甘甜。宋代范成大《诗集》自注说：西瓜味道淡而汁多，原本是燕北的品种。宋代洪皓《松漠记闻》说：西瓜形状像扁圆的蒲瓜，颜色极其青翠，经过冬天就变黄；它的瓜蔓类似甜瓜，果肉甘甜脆嫩，里面有汁，尤其甘甜清凉。我带着它回来了，如今禁圃、乡间园囿中都有种植。元代《一统志》说：大宁路富庶县的土产有西瓜。这样看来，西瓜确实起源于塞北，如今关内所产的西瓜都是从塞外传来的品种。甜瓜，形状种类很多。当地人把个大而有黄色斑纹的称为甜瓜，把个小而有青色斑纹的另称为香瓜，味道尤其好。菜瓜。《群芳谱》说：生长时颜色青绿，质地脆，可以腌制成咸菜。还有一种叫梢瓜，像甜瓜而长一倍，可以生吃，也可以腌制。南瓜，又叫倭瓜，也写作番瓜。《群芳谱》说：结出的果实横圆而略扁、颜色黄色的叫南瓜；形状像葫芦、颜色黑绿色的叫番瓜。实际上，同一块园地中会长出不同形状的瓜，农家也从不强行加以区别。如今当地人一概称它们为倭瓜；其中有一种红色的也叫南瓜，只采来供观赏，不能食用。南方人称它为北瓜。冬瓜比关内所产的尤其大，一名骑兵也只能勉强驮运数枚。御制诗。《寒瓜》【辛未】。野店里的寒瓜可以当作蔬菜，村民的生计尽在吟咏之余显现。刍草棚和茅草屋中纷纷悬挂着寒瓜，细雨凉风之中正将成熟。遥想栗子蒸熟的滋味，荒唐地漫说它仿佛枣子一般。蒸煮它很适合山村人家的供食，肉食也不必夸耀丙穴之鱼。按：凡是热河的物产，蒙受皇帝御笔题咏的，谨慎地随着物类分别记载。那些并非专门咏写某一物类的诗，如谷类中的《山田观稼》、瓜类中的《寒瓜》诸诗，也在物产门下恭敬地按类附录。其余各类依此办理。钦定《热河志》卷九十二。《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钦定热河志》。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热河志》卷九十三。

译物产二。果类。草荔支，丛生，结出朱红色果实，到秋天成熟，味道甘甜。圣祖仁皇帝赐名为“草荔支”。御制诗。《草荔支》【甲戌】。果实丛生，颗粒朱红，味道甘甜而且芳香，像普盘，但没有果核。普盘也是内地没有而塞外常有的植物。这种草荔支只有兴安和乌喇才有。皇祖在位时曾命人把它移植到山庄，赐名为“草荔支”。到秋天结果时，福建的贡品恰好送到。它清除口渴、产生津液的功效，实在难以分出高下。满口都是甘美肥厚的滋味，芳香扑鼻。女夷深知此物的妙处，留下如云般的甘美浆液。造物主为它品评定名，竟能如此准确地命名万物。它与元方、季方相比，也不过是随意作谱；果瓤平展如绛雪，果核小而还带有丁香般的香气。它是崇山高椒间的美好植物，处在烟霞之外，哪里还需要更浓烈的香气？只待蔡襄来品评。普盘，木本，丛生，结朱红色果实，味道甘酸，大致像杨梅。圣祖御制《康熙几暇格物编》【四集】。普盘就是木莓，又叫悬钩子。《尔雅》所说的“葥”就是它。按《本草》说，悬钩树高四五尺，茎白色，有倒生的刺；叶子有细齿，很像樱桃叶但较狭长，又像地棠花叶。四月开小白花，结红色果实，味道酸，美人可以多吃。有人误以为它就是覆盆。其实莓有三种：藤本沿树攀生的，大麦莓，才是入药的覆盆；木本树干直立而丛生的，木莓又叫山莓，就是普盘；草本伏地生长的，地莓又叫蛇莓，不能食用。如今江南人称它为蛇盘。樱额树不很高，丛生，果实累累，十分可爱，形状像黑葡萄但稍小，到秋天成熟可以食用，味道甘而涩。圣祖御制《康熙几暇格物编》【四集】。樱额属于果树，产于盛京、乌喇等地，古北口外也有。树木丛生，果实像野黑葡萄而稍小，味道甘涩，性温，能够补脾止泻。鲜吃固然美味，晒干研末后还可以远途携带，在食品中有许多适用之处，确实是佳果。如今山庄的千林岛遍植此种，每到夏天便累累缀满枝头，在树下游览观赏，很能娱悦眼目，并不只是秋天果实可以采食而已。【查《盛京志》说：樱额又名稠梨子，果实黑色而涩，当地人珍视它，有时也制成面，暑月调水服用可以治泻。又查《本草》有楮李，树高的有一二丈，低的有八九尺；叶子像李叶，但较狭而不光泽；果实在枝条上四面生长，未熟时青色，成熟后紫色，像五味子。到秋天叶子落尽，果实仍留在枝上；可治水肿、腹胀满，消除疝瘕和积冷，如今关陕之间有时也有。稠梨或许就是楮李，只是读音讹变，尚不能确定。】倒吊果，形状像山梨，但稍小；花和果实都向下垂，所以得名。成熟时可以食用，味道酸。圣祖御制《康熙几暇格物编》【四集】。倒吊果，俗名吊搭果，形状像山梨而较小，果体略长，味酸，果肉多沙质，果梗很长。各种果实刚生长时都向上，只有这种果的花和果实都向下垂，所以得名。生时坚硬而涩，成熟后才变得有沙质感。性温，能够健脾、消食。树枝树叶都像梨树，是秦中的物产，如今遵化沿边也有。但考察书籍和各种草木谱录，都没有记载“倒吊”这个名称。只有司马相如《上林赋》说“荅遝离支”，“荅遝”的读音接近“打拉”。张楫注说：“荅遝，是果名。”按梅尧臣《牡丹诗》使用“打拉”二字，北方方言把下垂说作“打拉”，因此“打拉”成为果名，或许就是因为它向下垂。至于《说文》《海篇》都写作“榙□果”，如今称为倒吊，或许是“荅”字读音转变而来。花红，属于柰类，当地人称为沙果。其中一种果实大而红的叫防子，味道略酸涩，当地人也称它为香果。元代杨允孚《滦京杂咏》说：“海红不及花红好。”注说：“海红、花红，都是果名。”考察今天的沙果，也叫苹果。诗中所说的甘棠，就是沙棠。称为防子，便是赤棠。《诗经》中的“甘棠”，《毛传》说：“就是杜。”郑玄注说：“北方称它为杜梨。”《尔雅》说：“杜，就是赤棠。”注说：“就是今天的杜梨。”如今赤峰县境内有杜梨子沟，因为当地多产这种果实而得名。圣祖御制《康熙几暇格物编》【四集】。李类果树种类很多，林檎就是其中一种。树不很高，枝叶都像李树，花白色。唐人称它为月临。花和果实像李，但稍小，有红、黄两种。《本草》所说的金林檎、红林檎就是它。它的果核中只有一枚仁，味道甘甜而多汁；又名来禽，也叫蜜果。这种果实味如蜜，能招来众多鸟禽到林中，所以有林檎、来禽、蜜果等名称。《学圃余疏》说花红就是古代的林檎，这是错误的。花红属于柰类。柰有好几种，它们的树都疏朗挺直，叶子都大而厚，花带有淡红色。果实的形状和颜色各随品种而不同：小而红的叫柰，果实大而红的叫防子，白色而略带红色或纯白、圆而大的叫苹婆；果实半红半白、脆而多汁的叫花红；果肉绵软而有沙质感的叫沙果。《西京杂记》中所说的素柰、青柰、丹 柰，都是柰的不同品种；此外还有海棠果，《通志》称为海红；关西还有楸子、榅桲，也都属于柰类。【满洲人把山楂称为榅桲，读音与陕西相同。查梅尧臣有《得沙苑榅桲》诗，《政和本草》把榅桲附载于柰类之中，可见宋代已有这一名称。它起初或许是从陕西传到关外，或许是从关外以相同读音传入陕西，都无法确定。】李和柰的枝叶花果本来就有区别，而果核的差异尤其容易辨认：坚硬且只有一枚的属于李类，柔软而较小、含四五粒核的属于柰类。各种草木书都把林檎附在柰类中，可见也未曾真正辨识物性的差别。北天竺，丛生，深秋结实，颜色纯红，类似南天竺的果实。皇上赐名为“北天竺”。御制诗。《北天竺》【辛未】。这是塞山的奇异品种，异样的植物繁茂而密集；即使神农、岐伯也有未能辨识的，郭璞、陆佃难道又能说明清楚吗？有一种倒生在绝壁上，不与寻常植物同类，结出的果实累累成串，颜色像玫瑰、靺鞨，枝叶却扶疏碧绿。询问蒙古人，他们也说不出名称。它与南天竺的果实相似，于是给它命名为北天竺，并为它配作诗篇。

译佛经说西方天竺所见如干闼婆城，那么谁能辨识花卉草木呢？南方、东方强行借用名称来称说四方，实在不宜把朱红穗子说成百八颗、庄严齐整。从兜罗绵般的手中飞来，以此证明无生之理；北方也有天竺。我如今为它正名：这里秋天曾降大雪，深厚的白雪托着浓艳的丹红，更使它繁密的叶子滋润茂盛，始终不改隐约的青色。可笑南方气候温暖，难道就不能耐寒吗？乌沙尔器，树高数尺，果实像樱桃但较小，可以食用，味道酸苦。御制诗。《乌沙尔器》【乙亥】。这是生长在塞外的一种树，秋天结红果，一根枝条上累累有数百上千颗。见《广群芳谱》。红果低垂，绿叶映衬着山岩。关隘像一线般形成限制，春天的翘曲姿态仿佛女夷。描写物产富有神韵，足以表现塞外的奇异景物，映照着绮丽的楼阁。这种果实都是花所结，成林而生，像珍珠袋般错落，翠绿树荫森然可爱。即使移植它，郭橐驼那样的园艺高手也可能显得笨拙；只准让它在行宫中陪伴吟咏。【我常命人把它移植到御园，虽然能够成活，却不繁茂；地气有所限制，竟如此。】果实像珊瑚，叶子像玉，艳丽地开放在秋风中。它自有豪情，不必去《广群芳谱》中查找；只是怀疑它与天竺、樱桃有关。《乌沙尔器二首，用回环韵体》【癸未】。清晨迎来秋日，又吹起秋风，特意把秋光带到玉塞之中。怎么觉得台阶前格外明亮？乌沙尔器的一根枝条红了。昨天穗子还含着青色，今天已经缀满红果。即使梧桐叶落在庭院中也未必胜过它；我喜爱它千古以来依傍龙塞，不列入《离骚》和《国风》也无妨。《乌沙尔器》【丁亥】。珊瑚般的果实衬着绿色美玉般的叶子；这是果实而不是花。花不如它，未被稽含在闲暇考订中收入；塞山自太古以来便保持它本来的面貌。《乌沙尔器》【壬辰】。前几天还全是绿叶，今天早晨红果已经垂挂在树上，错落有致，令人难以不感到羞惭；火齐般的光彩顿时使人想起夏后氏庭院旁的松树。塞中的天竺奇果，使秋光满眼；只有奇石蜜食不肯让它独占奇异。绿葡萄也结果但没有果核，本来是布哈尔的品种，西域平定以后，从回部移植而来。御制诗。《奇石蜜食》【癸未】。这是回语中对无核绿葡萄的称呼。一般葡萄都有核，唯独这种没有核。截取枝条插入地中就能生长。据说回部古代也没有这个品种，数百年前才从布哈尔得到。布哈尔在叶尔羌以西，又相距数千里。前年命人取根移植到禁苑，如今已经成活并结实。这首诗用来记载这件事。服食它，仿佛明白地接受贡品，旅途中的果苑才刚成熟。绿葡萄过去同样有核。【中国葡萄相传是从西域传来的品种，但都有核。】这种果实就像离支，哪里能与高贵者相比？【魏文帝诏书说，南方的龙眼、荔枝，难道能与西国的葡萄相比？“石蜜”的读音与回语颇为接近，难道当时也曾见过这种葡萄吗？】《广志》徒然传说葡萄有三种颜色。【《广志》说葡萄有黄、白、黑三种。】燕地歌谣不必夸耀一杯酒的豪情；奇石蜜食，宾客所见的方物，谨慎自守，哪里会推辞辛劳？枝叶仿佛蝉翼封裹着贡品，果实如同碧色琉璃珠，唯独果实内部是空的。采下枝条移植到上林苑，长得茂盛并结出果实，这都是造物主赋予的功劳。想笑那些发酵的酒浆，歌咏太白；又简直怀疑这是崖上蜂蜜，正如坡翁所咏。本来是没有果核的根，凭什么还要寄托于鸡卵？谁最先辨识出来，难道真能穷尽其中的道理吗？榛。《元一统志》说：大宁的土产有榛子，如今塞外山中到处都有。榛仁极其美味，当地人常常收集储藏，再运到关内的常山峪出售。行宫中的榛树尤其多，山庄里面的西岭有榛子峪，也因榛树而得名。御制诗。《榛》【癸未】。塞外榛树丛生，塞内却没有这种秋景。剥下榛仁盛在盘中，肥美可口；白鸦谷口的栗子似乎也可以相比，却不曾登上杜甫的厨案。梨。《元一统志》说：大宁路的大宁、富庶二县，惠州、兴中州、建州，都以梨为土产。元代杨允孚《滦京杂咏》说：“买得香梨铁不如，玻璃碗里冻潜苏。”注说：梨子受冻后坚硬如铁，用井水浸泡，味道便恢复，可以食用。如今热河山村人家多有种植，以甘甜脆嫩见长，不完全像杨允孚诗中所说的那样。山庄内的梨树峪有“梨花伴月”的景致。蒙古人称梨为“阿里玛”，建昌县境内有阿里玛图谷，因为有梨树的地方而得名。还有一种叫罐儿梨，味甜而小；一种叫山梨，又写作酸梨，也叫香水梨，味酸而汁多。《尔雅》称它为檖，注说：“果实像梨而较小，酸但可以食用。”《本草》称它为野梨，果汁熬炼成膏后味道鲜美。枣。《元一统志》说：大宁路的富庶县，惠州、兴中州、建州，都以枣为土产。蒙古人称枣为“齐巴噶”。如今平泉州、建昌县境内有齐巴噶山和齐巴噶沟，都因枣树而得名。还有一种叫酸枣，像枣但较小。《尔雅》称它为樲，注说：“树小、果实酸的就是它。” 栗。《元一统志》说：惠州的土产有栗子。塞外的栗子结出的果实略小。《图经》说燕山的栗子虽小却最甜。如今热河所有栗子大体都是燕山品种。蒙古人称栗子为“呼什哈”。如今滦平县境内有地名叫呼什哈，是因产栗而得名。核桃，又叫胡桃。《学圃余疏》说：核桃是北方的果树，适宜种在山地。如今塞外山中到处都有。松子。《本草》说：松树生长多年后果实才繁多；中原虽然也有松子，却不如塞上所产的美好。如今塞外山中到处都有。桃。《元一统志》说：大宁路、大宁县、惠州、兴中州都以桃为土产。如今丰宁县的白云洞、平泉州的凤凰岭等地尤其多。还有一种叫山桃，《尔雅》称为榹，注说：果实像桃但较小，果核不能脱离果肉。《群芳谱》称它为毛桃。杏。《元一统志》说：大宁路、大宁、富庶、金源三县以及惠州、兴中州、建州，都以杏为土产；富庶等县还出产大杏仁。如今关外杏树很多，山中多有老杏树的根，木材纹理细密，可以用来装饰器物。柿。山村人家有种植，经过霜后很早成熟。其中有一种软柿，果实小而长，也叫牛奶柿。安石榴，山村人家有种植。其中一种叫海榴，种来供盆景观赏，也能结果。山楂，当地人称为山里红。味道酸涩。《群芳谱》说：有一种较小，果实有红、黄两种颜色，可以入药；大的经过霜后才变红，可以食用。如今塞外山中到处都有。

译樱桃有红、白两种，白色的味道略酸，尤其难得。《元一统志》说：兴中州的土产有樱桃。如今平泉州境内有樱桃沟。还有一种叫山樱桃，果实小而尖，也可以食用，但味道较差。郁李、棣，果实像樱桃，可以食用，就是《豳风》所说的“郁”。《元一统志》说：大宁路的和众县、建州都出产郁李仁。考察陆玑《诗疏》，有白棣、赤棣两种；如今所产的以结红色果实者居多。葡萄有紫葡萄、水晶葡萄、马乳葡萄等数种。《元一统志》说：白葡萄出产于兴中州城西北角。《明一统志》说三卫的土产有白蒲桃，大概就是根据这里的记载。还有一种叫山葡萄，苗、叶、花、果实都像葡萄，只是果实小而圆，就是《豳风》所说的“薁”。《群芳谱》称它为野葡萄。乌喇柰，又叫欧李子。当地人称为酸丁。《广群芳谱》说：乌喇柰是塞外的红色果实，果实像樱桃而大，味道甘酸，但不能多吃。巴防仁。元代杨允孚《滦京杂咏》说：“杏子怎能比得上巴防仁好？”注说：“杏子、巴防仁，都是果名。” 御制诗。《山果》【辛未】。山果像靺鞨那样红，经过霜后，甘甜而且脆。如果让它生长在炎热的南方，《离支谱》中也应当把它列在相应位置。水产。菱。塞外多山，池塘很少，因此水生果实较为逊色。但山庄之内有清澈的湖水环绕，水产十分丰富，有“采菱渡”的佳景。御制诗。《菱》【癸未】。菱的腰部宽，角尖，成熟于湖中；渤海仍保留着太守采菱的遗风。不要随意议论浮在水面的根茎，它归落于莫须弥世界。【原文句末“依空”疑有脱文。】《艾菱》【辛丑】。菱和荷花一同生长，塞外的湖泊开始如此，原来洲渚各自分区。渐渐地，菱侵占了荷花的地界，聚集着带刺的角叶，在水面铺开，像荷花田一样繁密。荷花势单力薄，菱却丛生而强盛，这就像小人危害君子。对此如果不加治理，正直之道便无从实现。因此命人铲除菱，使荷花畅快生长；让红花绿叶任意繁茂，去除邪恶、扶助正道，难道不是因为不能任其危害其他植物吗？由此远观图中聚散的情形，读到牟氏所说的“絜矩”之道，恐怕也有相似之处吧。莲：荷花的果实叫莲。山庄湖中很多。藕：荷花的根叫藕。山庄湖中很多。树木类。松。《宋王曾〈行程录〉》说：自从经过古北口，就进入蕃境，山中高大的松树茂密葱郁。《元史》说：松州在松林南部的境域。《元一统志》说：大宁路的富庶县、龙山县以及龙惠州都以松为土产。如今靠近边境的各地，经过明代嘉靖年间胡守中的砍伐，辽、元以来的古树大都没有了，但山中仍有许多松林。黄松最为珍贵，此外还有白松，《广群芳谱》称它为阡松。树干直向上，枝叶像盘子，下部枝条较长，往上逐渐变短，远远望去像浮图。木质最轻。蒙古人称松为“纳喇苏”。如今塞外各山有许多地方称为纳喇苏台，都是因有松树而得名。山庄内高大的松树尤其多，各处胜景以松命名的，如万壑松风、松鹤清越以及松壑间楼、松霞室、松雪楼、松岩亭、就松室，都是其中最著名的。御制诗。《松》【乙亥】。千林苍翠，仿佛都空濛一片；几株松树在严风中发出铮铮声。山岩上的枝条、溪涧旁的叶子芬芳，偶尔也允许你与它们相同。《移松》【癸未】。松树生长在杂树林下，受到压抑，不能舒展；长久遭受雨水滋润，到了有阳光的时候，又不能受到天恩，因而颓败，颜色半黄，惭愧得像勉强支撑的脸色，枝干伏在地面。湿润的土壤和草木都能得到滋养，我趁闲暇督促移植，把它从遮蔽处迁到适宜的土壤中。原来稀疏的培土需要填平，选择朝向，取地势高敞之处；将来应当看到它伸展高大的枝条，形成浓密广阔的绿荫。栽树不只在于树本身，由此也可以想到培育人才。《松》。重叠的山峰满含通天的翠色，越发浓郁地承受金风；风声重重作响，低临万树，仍然保持同样的颜色。请你将要远行时，认一认这株老松。《稚松》【甲申】。幼松得到合适的土地，伸展出新枝；老干直凌云霄，成材可期。自己庆幸栽培它长出了丰茂的枝叶，还记得去年在雨中把它移来。《倚松吟》【壬辰】。我在古松下徘徊，于是写成《倚松吟》。这株古松不知经历了多少世代，只见它的青黛色直入云天，高达十寻，横枝张开翠绿的伞盖。即使阳光炽烈照在树下，仍然有浓密的树荫。自从提倡疏朗以来，它和日月、子孙一同延续下去。【“行”读去声。】与秦松、汉柏相比，只有它值得珍惜啊！它没有生长在长城以内，没有凭借土地的芬芳和翰墨的声名流传；如今有幸生长在这塞外，仍保留本来的色泽。那些虚浮的声名和谄媚的颂扬，实在是末节小事，哪里值得相信？《倚松吟》寄托了我的心意。《穉松》【甲午】。幼松种在庭前，不知不觉随着年岁长大；即使没有直插天空的枝干，也自有凌云的志向。山中有高大的树木，往往高达十丈；谁替我把它栽下，正好把它留给后人欣赏。何况我寄托的情怀不同，优良的材木更需要培养。落叶松，松针会随着树体生长，产于兴安岭北部，木质极其坚实。埋入水土中，年代久了会化为石头；其芒刺会伤人，皮肤随即肿胀，难以消退。它的叶子在霜后立即脱落，与其他松树不同。如今山庄中也种植它。《广群芳谱》说：蒙古人用它的树皮代替茶；木性最坚硬，树干直挺，枝叶直冲云天而繁茂。松树上寄生着白色树脂，厚五六寸，光洁如玉，稍微软而坚硬。圣祖御制《康熙几暇格物编》【四集】。五台山以及关口外兴安岭一带的高寒地区，有一种树叫落叶松，枝干与杉树没有差别，松针也青葱如伞。只是经过霜雪后，叶子全部脱落。它的木质非常坚硬，带有毒性。砍伐时若刺入肌肤，创口突然难以平复。树根和树桩历久不腐，埋在水土中便会变成石头，可以用来研磨。这也是松、杉的一个别种。御制诗。《塞外落叶松歌》【辛酉】。我听说松柏具有本性，春天不因生长而显荣，冬天也不凋零。这种树也被称作松，到了秋天却落叶，为什么这样摇落？它凌空而立，足以有如伞盖般的枝条，难道没有盘曲而傲霜的枝干吗？有人说塞外节候不同，千林的落叶纷纷坠落，秋天一片寂寥；严寒凛冽，和徂徕山的松树不同，所以自然会落叶萧萧。我听了这话，更加叹息。自古志士不轻易改变操守，难道会因地处寒暖不同而改变节操吗？苍松为什么要与蓬蒿相同？这种树不是松，却冒用松的名称。千秋之后的定论，恐怕难以逃脱。《落叶松》【丙子】。塞外有这种树，我过去曾为它作诗，说过“因地寒暖变节概，苍松何以殊蓬蒿”这样的句子。如今把它移植到御苑，也长得森然成活，并非不青翠茂盛，甚至俨然像松树一样。但一到冬天，真假就分明了。触景生情写下这些句子，或许也有所感悟吧。也承受八公之名，被移植到千里之外。【木兰围场距此近的不过五百里，远的或有千里，这里只是举整数而言。】春天以前长出嫩叶，霜后只剩下枯株。它颇有充作君子的样子，难道没有冒充大夫的假松吗？真正的松不要埋怨，姑且等到岁寒时节再看吧。《落叶松》【丁丑】。

译有会落叶的松，生长在兴安岭以北。那里的山夏天还积雪，风势强劲，善于荡涤一切。这种树的习性适宜寒冷，翠色如云，盘曲高耸而又略显羞怯。唯独它与众树一同凋零，寂静的山崖口从此已无所阻隔。移到内地又怎能得到同样的效果？我命人连根移来，培以平整而坚实的土壤。既然顺应树木的天性，也就能转变土地的力量。奇峰怪石旁，树木森森，更有助于增添景色。木材的成材难道受地域限制吗？自来都在于培植。凤尾松。松针像凤尾，所以得名。栴檀林台阶之间有石孔，约一尺见方。乾隆乙未年在这里种植凤尾松。御制诗。《咏栴檀林凤尾松十韵》【乙未】。台阶用石头砌成楼状，台阶上有孔，按尺寸计算约一尺。命人种下凤尾松，偶然用来点缀景物。把树根从别处移来，迁种在这个地方；能不能成活，本来就难以确定。事情经过六七年后，每天都能看见它茂盛生长，于是枝条郁郁伸展，叶子葱葱吐出青翠，树高将要超过楼檐，树干粗得将要填满石孔。即使还要经历百个春秋，今天的人也未必能看到它完全长成，但它终究会有这样的时日。等到那时又有什么不同呢？姑且记下它如今合抱之初的姿态。乾隆乙未年。咏《檀林凤尾松》，叠用乙未年旧作诗韵【己亥年】随地势修筑山舍，哪里用得着计算它的长短广狭，却能高远地得到佳美景致。悬空居于高处，仿佛缀在空中；这株凤尾松实在可爱，根从别处移来，恰好门前的石头有个孔，也是一件奇事。石孔圆形，直径一尺，松树才合抱一把，于是根可以舒展，绰绰有余，得到地气后郁郁葱葱。如今分别又过了三年，与弹指之间没有什么不同；虽然觉得树根粗了一些，但石孔还没有被填满，等到它与石孔一样粗时，谁来吟咏这灵异之事呢？百年尚且难以期待，何况期待千年【俗话说：“千年松，万年柏。”如果达到千年，这株松树应当会长得比石孔还粗了】再咏《檀林凤尾松》，再次叠用乙未年旧作诗韵【辛丑年】古来有句常言：种树要作十年打算。这大概是说，榆树、柳树眼前就能供人观赏点缀；松柏不同于一般树木，十年才能扎根于地，百年才足以凌空而长，品格高贵的事物实在不容易成就。譬如君子之人，成就较晚，不能很快成功；我把凤尾翠松移种到石孔中，起初只是因为一时兴致，思想并未想到今天。幸好它得到地气，粗细稍有增加；等到它同岩间茂盛的古松相比，又有什么同与不同呢？七年间一共吟咏三次，再次吟咏要等到十年【诗韵已经叠用两次，今后这三首诗应当以十年叠用一次为限】咏《灵珀》【庚子年】松柏蕴含灵气，仙花似真似幻；足以和草木相比而生长在台阶边，徒然把它比作[疑字]生于厨房。阳气复苏，渐渐繁茂；阴气产生，逐渐走向枯萎。人的内心就是一个小天地，面对这些景象，究竟有什么不同呢？梌就是枫树一类，丛生多年后，形成的纹理十分坚密，木材可以制作各种器物。圣祖御制《康熙几暇格物编》【四集】枫树在南北方名称不同，北方原本没有“枫树”这个名称，是圣祖南巡时见到枫树以后才有的。由此知道，北方所说的梌木，就是枫树。不过南方的这种树只是高乔木，所以直立生长；北方的这种树只是丛生木，所以矮小短促罢了。它的枝叶则是相同的。枫塞山中有很多枫树，初秋还没有经过霜打，已经有红叶；秋意渐深，便全都变成深红色，与苍翠的山崖、碧绿的山峰相间，每当 圣驾经过这里，秋天的景色便呈献出美丽姿态。旌门、辇道之间，远望如同锦绣。每年承蒙御笔题咏，留题于山庄之中。北岭的枫树尤其多，有“青枫绿屿”的胜景。御制诗。枫【癸未年】刚看见三五枝新红的枫叶，便停下马鞭，仍为它站立观赏了一会儿。吟咏红色，是我用来偿还诗债【近作有“枫林槲阪迟”诗约，以及“塞上重吟一片丹”的句子】；看它在碧绿中突显出来，姿态仿佛进入画中。松柏有心，本来共同争秀；李桃没有颜色，哪里敢争奇？千秋之后，知道我的知己应当是谁？只有掌管文墨的杜牧。并不是像乌鹊那样感叹无枝可依；同样处在寒林中，却能耐得住时令。远胜衰败的杨树翻转叶子的姿态，又如老菊傲霜的风姿。艳红之色不是江南花木所能相比，深红与紫色更应当是塞外树木的奇特之处。自然是山神的仪仗庄严肃穆，樵夫和苏轼谁能用斧头砍伐它呢？咏枫，再次叠用前面的诗韵 北方之地依然如此，像越地乌鸟栖在枝头，恍如霜降时的洞庭湖。滑稽地再次想起吴江的诗句，又有谁知道汉苑中衰败的姿态？人活百岁本来就像幻梦，千年之后化为虎，已经是奇异的传说。天工以丹青巧妙渲染，哪里借助名画家顾恺之呢？最喜欢再次吟咏这绛红如雪的枝叶，酣畅的红色仍胜过往年。难道因为由绿改色就要指责它没有节操吗？恰恰因为施以朱红，才显出奇妙姿态。平铺开来，仿佛看见霞光之外的影子；常常红得像饮过酒，犹如米中奇物。千林之中有多少秋色，想向山神问个明白。枫【丁卯年】近来清晨霜重，岩边的枫树全都变成丹红色。树木之中它最能保持本来色彩，在塞外也认识它是秋天的象征。阳光照耀，仿佛霞光灿烂；经风吹拂，又可惜露珠将要残落。林深处鹿呼唤同伴，树枝静止，鸟儿梳理羽毛。色彩变幻如[疑字]云的形状，缤纷如一团锦绣。山神精于防饰点缀，正赶上我垂鞭观赏。枫【己巳年】江边的枫树只在画中看过，山中的枫树却是亲眼见到；洞庭湖还没有起波，玉塞已经红成这样。▯峰夹杂着早霞，赪红的山峰照亮秋日天空。传说中有时会变成人，虎每每前来凝视。今秋与前秋，像白驹过隙一样迅疾。林中的景色曾有什么不同？只是帷宫中的事情不一样罢了。打开窗户尽情远望，防防[疑字]照得人心生愁绪。枫【癸未年】像彩缬一样的山峰铺满山岭，仍然青翠，颜色与平地树林完全没有不同。稍等它染成几片红色，才知道它的格调高雅孤峭。桧树在塞山中很多。就是《尔雅》所说的“柏叶松身”的树。它与落叶松相似，但不是《广韵》所说的“即栝”。御制诗 桧【癸未年】森森的凤尾松倚靠着高峻的山岩，只有“十八公”配与它作伴；另有一种称为落叶松的树【落叶松像桧树而不是桧树，冬天落叶，生长在兴安岭以北，近来移植到山庄，也能成活】，在冰天雪地中一眼看去，难道还不能辨认吗？榆树，《元一统志》说：大宁路富庶和众，龙山三县、惠州、建州都以榆为土产。又说高州有榆山，山上榆木很多，因此得名。如今塞山中榆树很多。热河各地称作“榆树沟”“榆树林”的地方非常多。蒙古语称榆树为“海拉苏”，围场中有地方称“海拉苏台”，也是因有榆树而得名。坚硬老成的榆木，可以用来制作车轴。又有榆瘿，生在榆树上，锯成薄片后颜色黄、纹理细密，可以用来装饰器物。当地人称为“疙瘩榆”。御制诗 榆【癸亥年】自古以来就称为榆塞，经过这里才知道榆树进入树林。虽然有小路，远望树木却仿佛没有边际。深谷中盘曲着浓翠，平沙上横卧着老树。鹁鸠时而突然飞起，跳兔善于惊跃。一带树木排列如天子的仪仗，成千树木却惭愧不能像木奴那样有用。纵然比不上春色美好，也同样沾受露水的滋润。即使遨游于星汉之间，哪里知道身处北方边地？如果关荆来到这里，早应当用健笔把它画出。

译桑。宋代曾公亮《武经总要》说：白川州土地适宜种桑、柘，是百姓懂得纺织的地方。《元一统志》说：大宁路富庶，金源、龙山三县、利州、惠州、兴中州、建州，都以桑为土产。宋代王曾《行程录》说：只是没有桑柘，或许只是偶然没有看见罢了。如今当地人也间或饲养山蚕。《十六国春秋·前燕录》记载：慕容皝亲自巡行郡县，劝导农桑。《后燕录》也记载：冯跋督促百姓种植桑柘并下令。这就是塞外种桑的开始。柘树，塞山中有这种树。叶子可以喂蚕，木材可以制作器物。欂椤树，当地人取它的叶子喂山蚕，有人认为它就是槲树。《尔雅》注把槲说成[疑字]的别名，《本草》称它为大叶栎。如今朝阳县土默特山中尤其多；到了深秋霜降时，叶子呈丹红和黄色，与枫林相互映衬。椵树，叶子大如团扇，刚生出时可以包裹粉制食物蒸熟食用。秋季经霜后，颜色鲜红可爱。《尔雅注》说：椵树像白杨。《群芳谱》说：当地人取它的树皮作鱼网的纲绳，异常牢固。《元一统志》说：大宁路和众县、龙山县以椵木为土产。如今滦平境内有椵树岭，蒙古语称椵树为“多们”。围场中有地方称作“多们”，也是因有椵树而得名。桦树。《尔雅翼》说：桦木像山桃。《本草》说：它的木材有小斑纹，呈红色；树皮厚而轻，木质空软柔韧。木匠用它衬鞋里，也用来制作刀柄之类，称为“暖皮”。它的树皮颜色白。《元一统志》说：大宁以鹊桦皮为土产。《明一统志》也说：三卫以鹊桦皮为土产。如今滦平县境内有大小桦榆沟，蒙古语称桦树为“逊威”。平泉境内各山多有称作“威逊图”的地方，都是因有桦树而得名。弓箭等各种器物，大多取材于此。杉树，塞山中有这种树。蒙古语称杉树为“楚古尔苏”。围场中有地方称作“楚古尔苏”，是因杉树而得名。柏树。《元一统志》说：惠州以柏为土产，如今塞山中有这种树。大的柏木也可以制作器物。梓树。《元一统志》说：大宁路和众县以梓为土产；县中又有梓木山，山上梓树很多，因此得名。如今塞山中有很多梓树。槐树，有青槐、白槐两种。当地人收集槐子，可以用来染黄。栎树，《尔雅疏》说：是像樗树的一种木本植物。《图经》认为它就是柞树。它的果实也叫橡实，当地人收集后可以用来染黑。御制诗 《古栎歌》【辛丑年】古老的栎树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月，枝干盘曲凌空，绿叶如云，层层密密，竟不会起火。难道不像枫树、乌桕那样焚烧吗【山中的树木，经历岁月久了，有的会起火，在木兰丛中自行焚烧，我常常见到；只有栎树不会起火。见《淮南子》】？因为不是有用之材，更能逃过斧头砍伐；尘世中的匠人尚且不会顾及它，何况玉塞邻近仙阙，与云霞相伴，鹿猪在其中游走，凤凰以它作羽仪，蛟龙以它作骨。我每次乘笋舆在树下休息，都觉得清风飒然，凉爽得毛发舒展。无用之物竟然成为有用之物，把它拿来印证《南华经》的话。应讷将军的大树，为什么要拿来相比？不要仿效重台而冒犯它。杨树有青杨、白杨两种。青杨，《本草》称为水杨，可以用来制作箭杆。白杨树干较高大，可以胜任建筑房屋的材料，塞外很多。柳树枝条柔软，可以供各种用途。又有一种名叫河柳，《尔雅》称为柽。注说：就是河边茎呈红色的小杨树。晒树，是塞外的树名。花为黄色，生长在山中。滦平县境内有大、小晒树沟。六道木，是塞外的树名。树干有纹理，六道细得像线，分界划分得很均匀。生长在山中。明开夜合，是塞外的树名。果实累累，颜色杂红，形状像秋海棠，里面含有红色珠子。早晨开放，傍晚收拢，因此得名。生长在山中，木材颜色白，可以用来装饰器物。夜亮木生长在塞外山中，枯木的根埋入土中千年，仍然闪闪发光。把它移到暗室中，连最细的毫发都能看见。用素瓷器皿盛水投入其中，水便清澈透明，完全没有遮蔽。圣祖御制赋 《夜亮木赋》【并序，初集】塞上的古木，夜间看去有光，遇到雨水更加明亮；移放到室内，靠近它便可以[缺字]。因为用它照亮物体，赞美它的奇异，所以作赋。啊！美好的树木多么奇异，垂下四面照耀的光华。它的树干盘曲于川原之间，翠色交错于枝干之上。外在禀受巽风之德，内里蕴含离火之精。傍晚明亮如白昼，夜间灼灼发光。像祥瑞之星刚刚显现，又像明月逐渐升起。既在山谷中腾放光辉，也在屋檐和栋梁间播扬光彩。至于灵异的树根经雨水洗濯，繁茂的枝条沾着露水，芳润更加鲜明，清澄的光辉远远散布。正因为把它遮住，光芒反而更加耀眼；一旦靠近它，就如同与故人相见。确实是光明本质没有亏损，何必担心它的[疑字]行迹呢？于是金色膏脂般的光芒从花蕊中迸出，鹤焰般的火光收敛其光。它独自飞迸火星而振发彩色，长久明亮而辉煌。像从赤水吐出美玉的纹彩，又像在昆冈悬挂瑶玉般的景象。它不是早晨开放、晚上凋谢的花，或许正是因为积聚幽暗，才能显出光明。于是把它排列在桂宫，放置在椒室；流光映照着金色门饰，近处照亮黄色的书帙。哪里是以浮华艳丽作为外表？实在是它的光明灵异足以记述。希望它的文章可以长久坚贞，即使处在野外，也不会失去光彩。御制赋 《夜亮木赋》【壬申年】东坡先生被贬居住在黄州，身处蛮烟瘴雨之乡，却不改变自己的快乐；在青琐玉堂旁边，难道敢忘记忧患吗？于是缓步而行，舒心游览，只与木石相伴，也把鹿和猪作为同伴。一天，他进入深林，走到曲折溪流的尽头，天色苍暗，已经分辨不出东西。看见一件东西，晶莹闪烁，灿烂明亮，不是鲛人的宫殿，却宛如呈现火齐珠；难道是天禄阁，竟然显示燃藜之火？从远处看它，谢绝鹤焰般散布温暖的光；靠近逼视它，又像萤火虫发出光辉。这是什么承接光明的东西，光怪竟如此奇异啊！于是来回徘徊，惶恐张望，仔细观察。原来有一棵倒卧在河边的树，向阳的一面生机已经尽了，叶落枝僵，树皮像瓦片一样裂开，满是树瘿和泥土。它是木魅嘲弄、山精潜藏的地方。经历千年而寂灭，万古以来荒凉，即使有九转丹药、祖洲仙草，也不能使它恢复生机，哪里还希望它美好呢？这本来就是匠石所抛弃的材料，只能供顾恺之园中徒然作为谐喻；不能承担栋梁，规矩墨线也不合标准，永远告别刀凿，不受丹青涂饰，埋没沉沦，始终没有用处。然而日月停驻照耀，雨露垂下滋润，难道会有取舍而不分、公私而偏废吗？事物到了极点便转为平泰，于是又会恢复；

译黑暗到了尽头，影子也随之显现。只见它光芒闪耀喷吐，精气熠熠发出；含有阴火的郁结之气，胜过木难珠的光彩，可以夺取车子上的囊袋之光，可以遮掩纤阿月光的不足。行路的人因此得到照明，夜游的人便舍弃蜡烛。文梓不过如此，青牛和贞松又算什么，白鹿又算什么？枯树遥想东阳庭院，朽坏的社树寄托在高桥之旁。苏轼忧惧地振动手腕，挺身站立，叹息说：“树木一定先腐朽，然后虫子才会生出来。人们说它永世无用，但它尚且有显现自身的时候。何况万物中最有灵性的，人难道终究还不如树木吗？”这时相随的二位任姓之人回头问道：“这里难道正是极南方离火光明的地方吗？”至于长城以北，绵延的阴山，是人迹罕至、鸟兽盘旋的地方。阳焰和阴火，冰雪碎裂、日光温暖，孕育热气而闪耀，舒展火焰彼此争相炽烈；不借助人的力量，难道是火种传来的吗？谁在后面承接，谁在前面开启？苏轼无法回答，只是笑而不说。御制诗 夜亮木【己丑年】塞岭有许多奇木，其中奇异超过夜亮木的，能不燃烧便自行放光；遇到湿气，光耀尤其能广泛照明。刘向是谁，难道能写出与郭璞相同的赋吗？明柴在蜀中有比这种木头更好的，想来也没有什么不同。考察以上物产，都是热河果木中可以列举的，至于 圣祖御制诗。皇上御制诗中，像“红叶”“锦树”这一类并非专指某一树种的诗篇，汇列如下。如下。圣祖御制诗。《赋得霜叶红于二月花》【三集】。塞外鸿雁初次飞过，惊动了霜降的消息；枫叶流溢丹红，树树都红。最令人喜爱的是山林能够清除世俗的杂念。所以应当暂且退避世间的尘俗之风。御制诗。《红叶》【辛酉】。万重山岭如屏风展开，青翠山岚与霜色层层堆积；林木仿佛缀饰其间，红色浓艳得几乎无以言喻。没有觉得朱色胜过紫色，也不妨说青色胜过蓝色。如此精妙的陶铸造化，正如杜牧所称赞的那样，哪里曾经能够用语言描摹出来？[“纪稽含传，神除是关仝笔，极目浑防驻六▯”一语多有讹脱，暂依原文保留其意：放眼望去，仿佛应当驻足观赏六▯。]古木。古木经历了漫长岁月，孙枝也停止了芳香鲜润。不知哪一年遭受劫火，只剩残木横卧在山巅。生机既已寂灭，枯干仍然曲折盘卷。它的长度超过强劲的箭，树干粗到几人合抱也未必围得过；不能作为栋梁之材，却因此保全了它天然的形态。我徘徊其旁，兴起吟咏之意，才明白其中的妙理确实如此。落叶。西风吹拂万物，仿佛管乐齐鸣；像剪裁出的绯红绸缎，千林在霜晨中铺满。丹红与紫色正纷纷飘落，夕阳下的乌鸦喜鹊为何如此密集？回想三春时节绿荫浓密，一朝枯萎凋谢，便不留下踪迹。我徘徊并非为了叹息草木凋零，而是喜爱苍翠秋山的姿容。《焦木》【乙丑】。焦黑的树木横卧山间，树干光秃而高耸。残余的枝桠青黄相杂，还没有长出枝叶便已经全部脱落，只剩僵直的枯干。它妨碍道路，形成树荫，使人想起往日丛生的树木。雨露同样滋润万物，死灰哪里还能复燃？乌鸦和老鹰也不肯栖息，鼪鼯有时在其间攀爬。经历了多少年，炎官的威势仍然猛烈。它的声音不像孤琴那样悦耳，颜色仍像青铁，已经成为枯木。既然终归毁坏，长短又有什么区别？都说山中树木寿命长，庄子对此却还没有完全明白。《锦树》【丁卯】。锦树高低错落，倚着青翠高峻的山峰；在风前摆出姿态，恰好彼此相应。霜从青天降落，天空显得宽阔；阳光照耀着赤城，霞光灿烂蒸腾。哪里一定要芝兰才有香味？还要让松柏结交为伴。山灵擅长施展神奇的染色技艺，画中关仝那样的景致，哪里曾经有过？《红叶》【戊寅】。重重山岭直入青云，清晨放晴；忽然看见一枝红叶横斜。徘徊观物却难以写成诗句，几朵玫瑰般的红色映衬着碧绿的美玉。何必超过云霞？锦绣般的色彩聚集在一起，反而令人欣喜少见。怎么能禁得住吟咏？北方寒冷，知道秋色来得早；连片树林已经呈现紫色。逸兴迅速飞扬，面向木兰而发。《锦树三首》【己卯】。初来时，浓绿仍然繁茂纷披；住留一个多月，秋意已经分明。抬眼望向连片的树林，试着放眼远望；新红几处映入眼帘，又怎能不令人欣喜？光辉灿烂，红叶又纷纷飞舞。红色的韎韐和玫瑰，就是这样。并非林下群鹿麋麋然奔走，忽然走过的却像锦缎张开。天鹿出现，仿佛唐代织机织成的锦缎。已经听到飒飒风声，还未见枝杈交错；一片遥远的山峰扰乱了晚霞。只是山灵善于体察人意，特意安排这一景象，孤注般与春日的繁华争胜。山木。山中树木年深日久，往往自行焚毁；新生枝条和嫩芽却更加繁茂纷披。世间有什么东西不会代谢更替？理解眼前的变化，

译觉悟之后便感到欣喜。《红叶二首》【壬午】。青女降霜，把塞外树林染得同样鲜明灿烂，霜后的景色也显得萧瑟森严。世间的红花紫花，哪里容许拿来相比？眼睛所见使环境显得幽静，心意也随之深沉。扬鞭之后，仍记得绿云般的才情；新奇的景象连绵成林，仿佛万匹锦缎一齐展开。试问关穜所夸耀的绝技，哪里能在片刻之间尽数写入笔端呢？伐木【癸未】。边塞山中，雨挟着风而来，古树有的被摧折。园丁拿着斧头，寻找树木，加以修剪整理，这是不可缺少的。斧头丁丁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合乎节拍；除去败枝和杂乱的枝条，好的树干便更加分明。施行仁爱寄寓着义理，凡事都可以作为法则来衡量。既然爱惜薪材可以供给烧火做饭，求取良友也能使人兴起喜悦【“悦”读平声】。又担心树林渐渐稀疏，便说要防止萌芽的新枝被损害。红叶三首。连绵的树林生出翠绿的颜色，浓绿之中不知何时忽然出现了几处新红；猛然遇见，便赶紧取出懋勤殿的笔砚匣，秋日的景色滚滚而来，遍及各座山峰。岩石仿佛被火烧得通红，霜也不能妨碍秋风；叶子红得确实可爱，胜过花朵的红色。春日园中想要含笑，桃树还未开、杏树也还未开；秋日的山峰请看，有乌桕和枫树。红色才零星可见，便把枝梢映照得灿烂鲜明；行将看见青翠的山岭也发生变化。金秋本来就称作素节，应当使绘画技艺超出群伦。塞树【甲申】。边塞的树木常常自行萌生，本来并不畏惧霜雪；筑墙围成山园，这才有赖于培育使它们成活。去年看见树林稀疏，便下令防护萌蘖。譬如那合抱粗的树木，刚刚生长、枝条还没有伸展时，足以用手指甲掐断，也可以用手拔起。林丞奉命施行，善于辨识各种树芽；平野和高冈上，成丛设置荆棘标志，既可避免鹿群践踏，也不用担心人为扭折。十年之内的规划可以指日而待，希望千株大树一株不少。这就是顺应地利，何必劳力过度？培育材木得到良法，难道不令人心生喜悦？吟咏《棫朴》这样的周诗，我又常常因自己的操守不够而惭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章〕 红叶。谁说红叶一定要等到霜降才出现？几枝红叶早已在晴朗的阳光下灿烂起来。边塞的山色格外胜过别处，从哪里可以看出？秋光被火一般的红叶催逼出来，正是它的长处。红叶【乙酉】。千座山峰重重叠叠，仍然满是浓翠，枝杈纵横；不知有几处新红进入远方的视野？这里并不是春日二三月的山色，却让人疑心林边刚刚开始开花。佳树【丙戌】。美好的树木既有树荫，也有清风。在树下休息，观看长空片刻，仿佛可以把千秋岁月都拿来相比。要是和鹿、猪一同游处，岂不是与它们没有区别了吗？丛樾。坐在成丛的树荫下消磨时光，新云带来飒爽之意，山峰显出容貌姿态，令人心神仿佛悬置在车上。颇有身居城市，却自称是林下之人的意味。红叶。谁说今年秋天温暖？今年红叶已经很早出现了几处。红枫哪里肯让给别的时节？在空明如镜的景色中观看电火般的红叶，世间的事情哪一件不是这样呢？芟树。深秋正值金令，修剪树木，等待它重新萌发；生气全都归藏于根部，到了明年，枝条会更加伸展茂盛。顺应树木的生长而加以裁剪，实际上造就了层层叠叠的塞山景色；千万棵树，难道能够一一拿着斧头去寻找修整吗？也只能选择近处而又便利的树木。中庭平坦，空堂有树荫，便砍去繁密的梢枝，细心留下良好的树干。翠柏苍松，正好可以选择曲折的枝干加以整治成形。其中还要有所鉴别；忽然高兴地看见远山一座接一座【“间”一读去声，一读平声】。偶尔坐在南檐下，寄托心意，同时欣喜于眼界变得开阔明亮。枝节错杂的树木也可以纳入规范，何必夸耀使用锋利的器具呢？移树【丁亥】。山中的树木容易生长，也在于人的培育栽植。萌蘖既然成丛地长出，反而觉得彼此拥挤堵塞。趁着闲暇督促移栽，分开株丛，疏理偏侧而又密集的叶子，以此舒展纠结的枝条，去掉逼迫拥塞之处，使空间重新开阔。安置好这片清秀的新林，装点景物只费一半工夫，效果却加倍；这样一次举动，便可获得两重欣喜。红叶二首。秋意来得迟，重重山岭仍然浓浓一片青色。一夜西风吹来，在枕上听见风声。清晨顿时觉得景观非同寻常，放眼望去，碧色山岭如玉；天边还可见几颗稀疏的星星。红绿相间，斑斑驳驳，哪里经过人工渲染？等到霜融化【塞上此时尚未降霜】；凝神望向岩石山麓，只见昨天和今天的景致已经大不相同。再咏红叶。黄、绀、青、红交错染成奇异的锦缎，曾经并没有耗费什么工夫。春日园中想要含笑，花朵徒然灿烂，却不许让其中夹杂的绿

译叶来扶衬。防树【戊子】。沿着山种下幼树，树干还没有长到合抱，担心鹿群践踏。园人替它遮盖，用枯枝加以防护，在树外周围捆扎起来，使嫩枝不能伸展；雨露也难以滋润灌溉，树木歪斜衰败，几乎没有生长的气象。并不是爱惜它的果实，只是知道这样做会造成危害；不过，除去过分繁密的枝条，也算是格物中的一件快事。红叶【己丑】题识：时令确实如此，火红的枫叶刚在八月开始翻红；风雅之兴助成山庄仲秋的景色，一枝红叶与晚荷相映成趣。万片翠绿之中，玫瑰花相形之下尤其胜过它们。秋日花卉色彩鲜艳，正合塞山的节令。原来红叶另有其时，何曾一定要等到霜降？红叶【辛卯】今年秋令颇觉炎热，远峰尖上仍像笼罩着绿色云气。昨夜金官研磨朱笔，添染了几处玫紫和猩红。新红刚刚染上，在众多青绿色中，便觉得林木的光彩情致大不相同。日日看着它，忽然有这样的变化，究竟是谁的巧工所为？红叶【甲午】万树浓密葱茏，织成绿色云海，其中只见一两片红叶。盛夏之中怎么会出现深秋景色？塞山的变幻实在出人意想。人本来就有这种变化，万物难道会没有缘故吗？速成戒阙党。

译红叶【丙申】绿色云气仍然浓郁高耸，为什么宛然已经看见一片红叶？四时更替从不借贷迟延，引起人的秋思，已经尽在不言之中。锦绣般的树林，最要数山庄；几片叶子先红，忙着报信。说给文人听，他们知道吗？染上秋色本来就不必等待霜降。山树一首【己亥】一棵树繁茂，一棵树枯槁；彼此相比，丰盛与贫瘠各不相同。造化施予万物，难道还分厚薄吗？树木的倾覆和培植，莫非都是自己招致的？红叶 万片绿叶丛中只有一枝红。塞山无需借霜来染色，两年光阴转眼即逝，惊讶于今日又见新红。石火般的短暂光阴，又是如此。锦树【辛丑】锦绣般的树木无端出现一枝红叶，山庄的秋色又是这样。石渠中早已见过关仝的画【内府收藏关仝《蜀山栈道图》，画中有许多锦树】；芸阁中常吟诵杜牧的诗：绿绮般的叶子中，花焰鲜明；白珠般的露水下，光彩闪烁。批写朱批奏折时墨迹尚未干，忙里偷闲，于是写下这首诗。钦定《热河志》卷九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热河志》卷九十四 物产三 花类 金莲花。《广群芳谱》说：金莲花产于山西五台山，塞外尤其多。花色金黄，共有七瓣、分两层，花心也是黄色；细碎的花蕊平整而有尖端，周围环绕着细长狭窄的黄色花瓣。一根茎上有数朵花，像莲花而较小。六月盛开，放眼望去遍地金色灿烂。到了秋天，花干枯却不凋落，结出的种子像粟米而呈黑色。叶子绿色，瘦长尖细，有的五个尖，有的七个尖。元代周伯琦《上都扈从诗注》所谓“金莲花像荷花而呈黄色”，说的就是它。圣祖仁皇帝从五台山移植到山庄，形成“金莲映日”的胜景。圣祖御制赋。《金莲花赋》【二集】它的美名可与华顶相比，清凉之地孕育出奇异的形质。在方贡的三品花卉中居首，中央呈现端正的金黄色。像芙蓉离开水面生长，又以美色胜过高冈上的菡萏。回看柳池中的花，哪里能与它匹敌？溪涧中的苹草又怎能相比？光彩灿烂，形成文采；檀香气息浓郁，仿佛凝成余烬。烟雾横绕钵中的香气，妆饰并沐浴在江岸的秀色之中。承受公输般的规矩，又把芳香移植到彭泽的道路。田田的叶子与荷盖形状不同，挺拔的姿态又可与木兰比肩。至于春风吹拂树木、暑雨平铺池面的时节，它面对镜潭映出花色，横枝掩映着玉石台阶。叶子沾润清晨的雾气，花朵映照夜里的明珠。轻柔的芬芳沾染衣裳，斜月映照窗帷。它本来扎根于道旁，何曾害怕污泥？于是芳草铺满碧绿的土地，蝉在淡黄的翅膀下飞舞。芳香沾染之处，土脉流动着肥膏；花蕊落下，蜜蜂便分食其馈赠。它不像桃李那样形成行路之径，却和鞠衣一样同样呈黄色。于是以露珠研磨黄色，舀取金色花房，倾泻出翠绿。玉版般的花瓣滋润而脂膏融化，松树脂膏蒸腾如云雾。按照山经采摘珍奇物产，在幽僻处显出奇异芳香。在山岩曲折处采得别样红彩，使水湾中的朱霞也自愧不如。漏壶滴尽长乐宫的铜壶，灯火照耀蓬山的银烛。它使五华山的仙花相形见绌，超越四照木的灵异之姿。绿竹被称作君子，青松被比作大夫；泽中的荷花载于诗篇，幽兰见于史书。只有这种花挺拔秀美，从众多花卉中脱颖而出，显示奇异。它在空谷中无言，却长久埋没于山坡。如今移土栽入上苑，沐浴日月的光辉；受到恩泽，正如倒伏的草木同被覆盖，也诚心希望能像向日葵倾向太阳那样有所报效。圣祖御制诗 咏金莲花【二集】它从遥远的沙漠而来，孤根等待着品评题咏。清香拂过栏杆飘入，端正的花色与我的心意相合。它光明磊落地生长在山北，参差错落地分布在鹫岭以西。曾经凭借它躲避炎风暑热，高山险处很少有人攀登。金莲盛放【四集】曾经读过《贝叶志》，如今再次见到金莲花，清凉之地遍地鲜艳。近来山房栽植得很茂盛，高低参差，一同争奇斗艳。几亩金莲花开出万朵黄色花朵，清晨汲取露水，色彩辉煌。薰风拂过栏杆，清波映照花影，合在一起如同芙蕖，使满院都充满香气。绿金莲花 牡丹尚且有绿色品种，实在是仙品；但这种花在野草中幻化出清雅色彩，散发香气。几朵刚刚开放，凝聚着碧玉般的色泽；黄花应该也要逊色于这碧花丛。圣祖御制词 咏岭外金莲盛放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