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河志卷五十七

译后汉、魏 晋 后汉时期，这里是乌桓、鲜卑的土地，后来全部归鲜卑所有。《后汉书·乌桓传》记载：光武帝初年，乌桓与匈奴联合出兵作乱，居住在靠近边塞的地方，五部百姓和民众的家属都受到他们的祸害。建武二十二年，匈奴国内发生动乱，乌桓将其击败，匈奴于是转而向北迁徙。建武二十五年，辽西乌桓大人郝旦等率领部众归顺汉朝，被封为侯、王、君长的有八十一人，都居住在塞内，分布于边境各郡【《三国志·魏书》说，分布在辽东属国、辽西、右北平、渔阳、广阳、上谷、代郡、雁门、太原、朔方等郡的辖界内】。建安初年，冀州牧袁绍假传诏令，给蹋顿等人都赐予单于的印绶。建安十二年，曹操亲自征讨乌桓，在柳城大败蹋顿，俘获二十多万人。《后汉书·鲜卑传》记载：鲜卑也是东胡的一个支系。他们另行依傍鲜卑山居住，因此以鲜卑为号。汉初，鲜卑也被冒顿击败，远远逃到辽东塞外，与乌桓相接。光武帝初年，匈奴率领鲜卑和乌桓侵扰、劫掠北部边境。建武二十五年，鲜卑开始与汉朝互通驿使。和帝永元年间，校尉耿夔击破匈奴，北单于逃走，鲜卑因此迁来占据他的土地。留下的匈奴余部还有十多万人，都自称鲜卑。此后有时投降，有时反叛。桓帝时，鲜卑大人檀石槐完全占据匈奴旧地。延熹九年，汉朝派使者带着印绶封檀石槐为王，他不肯接受，于是亲自把土地分为三部：从右北平向东直到辽东，连接扶余、秽貊二十多个邑的为东部；从右北平以西直到上谷十多个邑的为中部；从上谷以西直到炖煌、乌孙二十多个邑的为西部。三部各设置大人统领，都归檀石槐管辖。檀石槐以后，各部大人便世代相传承袭。按：匈奴在汉武帝时迁往西北，王莽改变其称号以后，又侵扰靠近边塞的地方。建武年间，匈奴左部转而居住在塞内，汉朝特意把幽州、并州的边民迁到常山关、居庸关以东，以躲避匈奴。大概匈奴又逃入乌桓、鲜卑的境内。建武二十二年以后，匈奴又向北迁徙，汉朝南部的土地空虚，于是全都被乌桓、鲜卑占有。鲜卑比乌桓强大，而乌桓分布居住在塞内、长城以北、阴山以南，靠近边墙；这里就是今天承德府所属的南部地区，也都是后汉乌桓的土地。鲜卑既然应在乌桓以北，但考察《后汉书》的记载，既有辽东乌桓、渔阳乌桓、上谷乌桓之分，鲜卑也有辽东、辽西等称呼。《三国志·魏志》还说，乌桓、鲜卑乘汉末动乱、中原多事而无暇向外征讨，所以得以占有檀石槐以南的土地。它们的疆域分合虽然无法考定，但总的说来，两个部族错杂居住已经很久了。又考察《后汉书·鲜卑传》，说鲜卑在暮春三月于饶乐水边大会；饶乐水就是今天的英金河，正处在今天赤峰县北境。后汉书又说，檀石槐刚建立庭帐时，在弹汗山、歠仇水一带；那里在高柳【高柳是汉代县名，在今阳高县境】以北三百多里。《通考》在檀石槐庭帐下注释说，马邑郡界就是檀石槐建立庭帐的地方，在今天大同、朔平二府北境以外。从那里向东直到英金河两岸，都是鲜卑疆域所及，由此可知今天承德府所属的北部地区也都是鲜卑的土地。胡三省《通鉴》注引用宋白的说法，则认为建安时期鲜卑庭帐在右北平郡境内。大概鲜卑强盛以后逐渐向南迁徙，已经兼及今天承德府所属的南部地区，所以魏武帝从卢龙口出兵向东征伐乌桓时，必然先经过鲜卑庭帐。魏代是鲜卑的土地。《三国志·鲜卑传》记载：文帝即位后，步度根【檀石槐死后，其子和连继立；和连死后，兄长的儿子魁头继立；魁头死后，其弟步度根继立】派使者献马，文帝任命他为王。后来他多次与轲比能互相攻伐，步度根的部众逐渐减少、势力衰弱，带领一万多户部众退守太原、雁门郡；轲比能的部众于是日益强盛。青龙元年，步度根被轲比能杀死。轲比能本是小部落的鲜卑人，部众推举他为大人，部落靠近边塞。文帝也任命他为附义王。后来他与东部鲜卑大人素利以及步度根三部相争斗，轲比能势力强盛，控制能挽弓的骑兵十多万，其他部落的大人都畏惧他。后来幽州刺史王雄派勇士刺杀轲比能，又立他的弟弟【在青龙三年】；素利、弥加、厥机都成为大人，居住在辽西、右北平、渔阳边塞之外，道路遥远，起初不来侵扰，但他们的部众人数多于轲比能。建安年间，太祖都上表尊宠他们，任命为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骑〕 按：从檀石槐部落传到步度根时，只是退守并州的内塞地区。于是檀石槐的旧地归轲比能所有。考察轲比能建立庭帐的地方，也仍在代郡、雁门郡北部的边塞之外。但《魏志》称轲比能控制各部胡人，完全收取匈奴旧地，从云中、五原向东直到辽水，都属于鲜卑庭帐的范围。这样看来，今天承德府所属的全境也都在其中。至于素利、弥加、厥机，本是檀石槐所任命的东部大人，与轲比能各自统领一部。《魏志》说他们居住在塞外，道路遥远所以不来侵扰，大概是因为他们的土地还在轲比能的东北方；而辽西、右北平、渔阳边塞外的近边地区，都属于轲比能。轲比能被刺杀以后，《魏志》虽然说当时各部离散，强者远逃，弱者请求归服，边境大致安定，但考察魏末晋初，正是鲜卑各部互相争夺占据的时候，因此今天承德府所属的全境，魏、晋两代实际上都无法占有。晋初，这里被鲜卑各部瓜分占据，属于鲜卑段氏、宇文氏和慕容氏的土地。《魏书·徒河段就陆眷传》记载：段氏本出于辽西，到务目尘即位【在晋惠帝时，《魏书》和《北史》说在穆帝时，这是错误的】时，务目尘就是段就陆眷的父亲。他占有辽西地区，同时向晋称臣；所统辖的有三万多家，能控弦上马的骑兵有四五万人。《十六国春秋·前燕录》记载：段疾陆眷【即段就陆眷】的孙子段辽自行称立为王【在晋明帝太宁三年】。段氏自务勿尘【即务目尘】以来日益强盛，其土地西接渔阳，东至辽水。

译按：鲜卑段氏自务目尘占有辽西以后，居住在徒河【今锦县西北，在建昌、朝阳二县东境外】；太安二年，开始被封为辽西公。其子疾陆眷继承爵位【在怀帝时】。建兴元年，慕容廆派儿子慕容翰进攻段氏，攻取徒河新城【新城在徒河以西，即今建昌县东境；《方舆纪要》说是晋永嘉年间鲜卑段氏设置的县】；军队到达阳乐后撤回。由此可知，当时段氏已经迁到令支【今迁安县地，在平泉州南境外】。疾陆眷死后，他的堂弟末柸杀死叔父涉复辰，取代其位【在元帝太兴元年】。末柸死后，段辽【《十六国春秋》称他为疾陆眷的孙子，《魏书》和《北史》则说是疾陆眷的弟弟，究竟哪一种说法正确，无法详考】又杀死末柸的儿子段牙，取代其位。当时段氏疆域颇为广大；虽然其居住的令支在今天平泉州境外，但实际上兼有今天承德府所属南部地区的土地。《前燕录》说慕容皝攻取段辽令支以北的各城，由此可知今天永平府北部边外都是段氏的土地。所谓西接渔阳、东至辽水，大概是从今天的西部一直到滦平县，东部直到建昌、朝阳县南境，这些地方都属于段氏。它的北部边境是宇文氏的土地，东部边境就是慕容氏的土地。又按：段辽强盛时，慕容皝在咸和九年进攻乙连，没有取胜。咸康三年，在乙连东面修筑好城，以逼近乙连。由此可知段氏的北界在乙连。《方舆纪要》说，乙连城在营州西南二百里，应当在今天建昌县西南一带。到咸康四年，段氏土地被慕容皝与石虎瓜分。但考察石虎讨伐段氏，是从邺城向东北进军；慕容皝讨伐段氏，是从棘城向西南进军。当时段辽所设置的渔阳太守、北平相、代相、上谷相等所辖四十多座城，都向石虎投降，这些地方都在今天长城以内。只有慕容皝先攻取令支以北各城，后来段辽假装投降石虎，请慕容皝接应；慕容皝又在密云山击败石虎的将领麻秋，带着段辽及其部众返回。由此可知密云东北的土地全部属于慕容氏。段氏灭亡后，慕容氏的南境与石赵相接。石虎进入段氏的令支时，因恼怒慕容皝不与他会师而进攻棘城；慕容皝击败石虎，拓展疆域到凡城后返回。成康五年，石虎派将军石成侵犯凡城。建元二年，又派将军尹农侵犯凡城。由此可知慕容氏的南界在凡城。《水经注》说从卢龙到凡城有二百多里，应当在今天平泉州南境。从凡城以南，就是后赵的土地。又据《后赵录》：建武六年【当时为晋咸康六年，在石虎击破段氏以后】，从幽州以东直到白狼，大规模屯田。因此白狼也是石赵与慕容燕交界的地方。《周书·文帝纪》记载：宇文氏的先世是大人，后来有一人名叫晋回，号称宇文国，于是以宇文为氏。普回的儿子莫那从阴山南面迁徙，开始居住在辽西。传到第九代豆归时，被慕容皝消灭。《魏书·匈奴宇文莫槐传》记载【宇文氏本是鲜卑的别部；《魏书》称其为匈奴，大概是说他们具有匈奴血统而占有鲜卑部众】：宇文氏出自辽东塞外，世代担任东部大人。莫廆即位【莫槐死后，其弟普揆继立；普揆死后，其子丘不勤继立；丘不勤死后，其子莫廆继立。原名作莫圭，《魏书》为避道武帝讳而写作莫廆】，部众强盛，自称单于，塞外各部都畏惧他。《魏书·昭帝纪》记载：昭帝即位【在晋惠帝元康五年】后，把国土分为三部。昭帝亲自统领其中一部，居住在上谷以北、濡源以西，东面与宇文部接壤【当为宇文莫圭时期】。按：宇文氏本来居住在辽东塞外，《周书》说莫那迁居辽西，但没有说明具体地点。庾信《周上柱国齐王宪碑》则说，晋太康年间宇文氏占有黄龙。考察宇文氏的国都本在紫蒙城，《方舆纪要》说紫蒙城在柳城西北，因此宇文氏的都城也还在黄龙以北；所谓占有黄龙，大概只是说其南部边界延伸到那里。太康年间大约是宇文莫圭时期，莫圭距离宇文逸豆归被灭只隔三代。《周书》说莫那传九世到豆归，因此在莫圭以前，宇文氏应当居住在黄龙以北。太康时期既然已经占有黄龙，由此可知今天朝阳县东部的土默特右翼境内也有宇文氏的土地。又《前燕录》有宇文乞得归屯驻、守卫浇水【即饶乐水，今翁牛特境内的英金河】的记载，由此可知今天赤峰县所属翁牛特境内也有宇文氏的土地。至于濡水的发源地在今天丰宁县西境以外，拓跋氏居住在濡源以西，而宇文氏与他们相接，因此从今天朝阳县向西直到丰宁县，都兼有宇文氏的土地；只是宇文氏偏居北部边境，因为当时南部边境属于段氏。又按：慕容廆在太康五年即位，而太康时期宇文氏正占有黄龙；后来黄龙何时归入慕容氏，史书没有明文记载。考察太安元年，宇文莫圭派将领素延包围棘城【在今义州西北，《通典》说棘城在营州柳城郡东南一百七十里】，被慕容廆击败；他的儿子悉独官继承其位。太兴二年，悉独官亲自进攻棘城，又被慕容廆击败。但当时用兵的范围只在棘城，即慕容廆居住的地方，由此可知黄龙仍属于宇文氏。悉独官的儿子乞得归继位，太宁三年又进攻慕容廆；慕容廆派儿子慕容皝击败他，俘虏全部部众，乘胜攻下他的国城。黄龙归属慕容氏，应当就在这时。慕容氏在咸康年间建都龙城，是在宇文乞得归被击败以后、宇文逸豆归被消灭以前，这一点从史事可以看出。乞得归失败后，逸豆归杀死他并取代其位；到建元二年，逸豆归被慕容皝讨伐，远逃漠北。慕容皝拓展土地一千多里，于是宇文氏的旧地全部归入燕国，后来并入慕容氏，成为前燕的土地。

译按：慕容氏本是东胡的后裔，世代担任鲜卑君长。自莫护跋在魏初率领各部从塞外进入辽西居住，开始在棘城以北建立国家。慕容涉归【莫护跋死后，其子木延继立；木延死后，其子涉归继立，又名奕洛韩】又把居住地迁到辽东以北。太康五年，慕容廆继位十年后，又迁到徒河的青山【《通典》说徒河青山在营州柳城郡以东一百九十里】；元康四年，又迁居大棘城。当时慕容氏的土地还在今天朝阳、建昌县东境以外。慕容涉归因保全柳城的功劳，被晋朝晋升任命为鲜卑单于；由此可知柳城本来不是慕容氏的土地，仍属于晋朝。又在太康二年，慕容涉归才开始侵犯昌黎；太康五年，慕容廆入侵辽西，又劫掠昌黎。既然说是“侵犯”“劫掠”，就说明慕容氏当时还不能占有那里，由此可知那里也属于晋朝。到永嘉之乱时，慕容氏才开始强盛。太兴初年，逐渐攻取各部中弱小者，疆域日益扩大。太兴二年，慕容廆袭击平州刺史崔毖，崔毖逃往高句丽，平州部众全部投降，于是兼有平州的土地。到咸和八年，慕容皝继位以后，吞并段辽，承德府所属的南部地区便都归他所有。又消灭宇文氏以后，承德府所属的北部地区也都归慕容氏所有了。慕容皝时期都城在龙城【到慕容儁迁都蓟城，又迁到邺城后，以龙城作为留台】。《十六国春秋·前燕录》记载：咸康七年春正月，慕容皝认为柳城以北、龙山以西【一作“以南”】是福地，于是派唐国内史阳裕等修筑龙城，建造城门、宫阙、宫殿、宗庙和园囿【一作“宗庙”】，设置籍田，随即把柳城改为龙城县。咸康八年冬十月，慕容皝迁都龙城。按：慕容氏建立国家以后，郡县的设置沿革，前代史书记载不详细。可以考见的是，龙城是慕容皝的国都，在今天朝阳县所属的土默特右翼境内。昌黎郡是慕容皝迁置的；《晋志》所载的昌黎郡【《晋书·地理志》说三国魏设置，《魏书·地形志》说晋设置】，就是前汉交黎县、后汉昌黎县，原本在今天朝阳县境外。咸康三年，慕容氏迁置昌黎郡，此后便接近龙城。建元二年，慕容皝击破宇文逸豆归，把他的五万多户部众迁到昌黎。当时慕容氏已经居住在龙城，昌黎正是京畿附近的地方，所以迁移人口来充实它。《前燕录》记有昌黎太守，可知昌黎本身就是一个郡。又按：慕容皝时期，后赵石虎正很强盛；但考察后赵的土地，其北部边界只到令支【《后赵录》建武五年，石虎任命李农为持节、监辽西北平诸军事、营州牧，镇守令支】和蓟【《后赵录》建武六年，慕容皝袭击幽州、冀州，幽州刺史石光闭城不出，慕容皝直达蓟城】。《后赵录》建武五年【即晋咸康五年】，石虎因辽西逼近燕境，把当地百姓迁到冀州以南。建武六年，又把辽西、北平、渔阳的一万多户迁到兖、豫、雍、洛四州地区。又据《前燕录》，慕容皝的长史刘翔说，石虎害怕慕容氏，把边境百姓全部迁走，分散安置在三魏，以蓟城作为北部边界。由此可知，今天承德府所属的地区都不在石赵境内。《前燕录》又称，咸康六年，慕容皝从蠮螉塞出兵，袭击后赵，长驱直入到蓟城。慕容儁二年，从东路出徒河，西路出蠮螉塞，中路出卢龙塞，三路同时进军讨伐后赵。徒河在今天锦县西北；蠮螉就是居庸的转音，在今天平昌州西北；卢龙塞就是潘家口，在今天迁安县西北。慕容氏当时以龙城为都城，龙城在今天朝阳县境内；其西南方向的疆域延伸到承德府所属全境，所以从徒河到居庸，都是慕容氏分兵进入边境的道路。魏书又记载，魏国的奚人与契丹被慕容氏击破，都逃到松漠之间；因此今天承德府所属全境属于慕容氏，毫无疑问。苻坚灭燕以后，这里成为前秦的土地。《晋书·地理志》记载：苻坚灭燕以后，分幽州设置平州，治所在龙城。考察：苻坚最初灭掉燕国后，任郭庆为幽州刺史，镇守蓟县【今顺天府】；后来任苻洛为幽州刺史，镇守龙城。当时承德府全境，应当都属于幽州。等到苻洛从和龙起兵反叛，叛乱被讨平后，于是分置平州刺史，镇守龙城；而幽州刺史仍镇守蓟县。这样看来，从今承德府东部起，如平泉州、赤峰、建昌、朝阳各县之地，应当属于当时的平州；其西部则属于幽州。前秦时期又有昌黎太守，可知昌黎郡仍然设置着。慕容垂复国，建立后燕。后来慕容宝又把都城迁回龙城。慕容盛、慕容熙以及高云相继占有此地。《魏书·慕容廆传》说：慕容垂登上帝位后，完全占有幽州、冀州和平州的土地。《晋书·地理志》说：慕容熙任青州刺史镇守新城，任并州刺史镇守凡城，任营州刺史镇守宿军。高云任并州刺史镇守白狼【这些州都在龙城附近，是后燕的制度，与古代的青州、并州、营州不是一回事】。考察：慕容垂定都中山后，在龙城设置留台，先后让他的儿子慕容农、慕容隆镇守龙城，两人都称为都督幽、平二州诸军事。由此可知，当时承德府所属地区仍分别属于幽州、平州。慕容宝迁都龙城以后，到慕容盛时期，任幽州刺史镇守肥如【在今卢龙县北部】、任平州刺史镇守宿军【《方舆纪要》说：宿军城在营州东北，是后燕设置的城，曾作为平州治所】。肥如虽然在今承德府境外，但应当就在平泉州南部；宿军应当在建昌县东北部。由此可知，当时承德府所属地区也属于幽州、平州。慕容熙光始二年，任幽州刺史镇守令支【在今迁安县境内】；三年，任青州刺史镇守新城【《方舆纪要》说：新城在营州东面、徒河西面，慕容熙设置青州，以新城为治所，就是此地】；任并州刺史镇守凡城【《方舆纪要》说：凡城在营州西南，是慕容氏设置的城】；六年，任营州刺史镇守宿军，任冀州刺史镇守肥如。大概是增置了青州、并州和冀州，又把平州改为营州；土地范围并未扩大，州名却增多了。

译当时承德府所属地区，属于慕容氏的青州、并州、营州，却又分别散见于幽州、冀州。到高云时期，任并州刺史镇守白狼【《方舆纪要》说：白狼城在营州西南】，又让幽州、冀州牧镇守肥如。当时承德府所属地区属于高氏的并州，却又分别散见于幽州、冀州。高云时期是否还有青州、营州，史书没有详细说明；它们是否仍旧存在、是否与并州分置，已经无法考证。又据《后燕录》记载，慕容垂时期有昌黎太守，可知昌黎仍单独作为一郡。慕容盛和高云时期都有昌黎尹，大概自慕容宝重新定都龙城以后，昌黎郡就把治所迁到了龙城【北魏的昌黎郡治所也在龙城，是沿用燕代旧制】；因此改称为尹。其所属县中，只有石城、广都设有县令，可以知道确实设置过这两个县，其余各县无法考证。冯跋时期称为北燕，到冯宏时，北燕并入魏。考察：《北燕录》说，冯跋在昌黎登上天王位，因为昌黎郡治所就在龙城。冯跋最初僭位时，任冯乳陈为征西大将军、并青二州牧；任冯万泥为骠骑大将军、幽平二州牧。当时元魏日益强盛，北燕的封疆逐渐缩小，所谓并青、幽平各州，大概只剩下黄龙附近数百里之地。昌黎是都城所在地，所以仍设置尹；石城、建德都有太守，可知设置过郡；建德又有县令，可知设置过县。魏人攻伐北燕时，诏令永昌王拓跋健攻打建德，乐安王拓跋丕攻打冀阳，这些也都是北燕设置的郡，其地应当都在今平泉州、建昌、朝阳两县境内。到魏攻取和龙时，先攻克白狼城，可知白狼在北燕时期也是重要城镇。钦定《热河志》卷五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热河志》卷五十八 建置沿革四 北魏 北齐、北周 〈史部，地理类，都邑郡县之属，钦定《热河志》，卷五十八〉 〈史部，地理类，都邑郡县之属，钦定《热河志》，卷五十八〉 北魏 北齐、北周 北魏时期，这里属于安州、营州以及库莫奚、契丹的地域。今承德府本境是安州广阳郡燕乐县的辖地，其北部是库莫奚地；滦平县是广阳郡广兴县的辖地，其西部是御夷镇地；丰宁县是燕乐县方城以北的地方，其西南部是御夷镇地，北部是库莫奚地，后来这些地方都并入库莫奚。平泉州是营州建德郡阳武县、冀阳郡平刚县的辖地；赤峰县是库莫奚地；建昌县是营州建德郡石城县、广都县以及冀阳郡柳城县的辖地，其北部是契丹地；朝阳县是营州昌黎郡龙城县、广兴县、定荒县的辖地，其北部是契丹地。《魏书·地形志》记载：安州【皇兴二年设置，治所在方城；天平年间陷没，元象年间寄治于幽州北界】统辖三个郡【考察：其中一个郡在今承德府境内】。广阳郡【延和元年设置，太平真君二年改置为郡】统辖三个县。广兴县【延兴二年设置，太平真君九年并入恒山县】。燕乐县【州、郡治所，延和九年设置，太平真君九年并入永乐县】。方城县【普泰元年设置】。考察：北魏燕乐县就是安州广阳郡的治所，其地在边塞之外，与东魏元象年间侨置于边塞以内的燕乐县不同【东魏侨置的燕乐县在古北口以内，即今密云县东北境】。曾公亮《武经总要》说，后魏的安州即辽代的北安州，西南到古北口二百八十里；按照方位和道路里程推算，应当在今丰宁县东部。郦道元《水经注》说：索头水向南流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