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热河志卷三十八

译【史部，地理类，都邑郡县之属，《钦定热河志》，第三十八卷】敞晴斋在山庄西北角，沿着山冈登上山岭，在岭上建造房屋。御题匾额写着“敞晴斋”。在这里可以放眼远眺、敞开胸襟；借着高处地势，视野更加开阔。秋天空气清朗，苍青碧绿延伸千里，晴天最为宜人。门外有桥，奇石高低错落地排列在前面，形状险峻；古松枝干高大，像青色的伞盖。左边题为“清绮书屋”，右边题为“绘韵楼”。御制诗 题敞晴斋【辛巳】一条山谷自然汇聚了奇妙景致，三间屋子正好敞亮晴朗。刚来便欣赏雨后放晴的景色，于是为它题写新的名称。云彩散去，仿佛已经无力；山峰迎面而来，最富有情意。我的心中还有另一种喜悦：各种庄稼将近成熟。再题敞晴斋【辛巳】今天放晴得十分畅快，实在不同寻常。今早才真正感到秋光来临：风从谷口吹来，完全带着峭寒；泉水从蜂腰般狭窄处流出，带着一半凉意。万木沐浴清辉而显得葱郁，昔日的三霄空翠也仿佛落入晶莹的阳光。难道只有我一人畅快吗？游山的兴致很多，庄稼将要成熟的喜悦，也像晴日一样明朗。敞晴斋即目【辛巳】为了寻访胜景，一路行走登上青翠的山椒。忽然到了山斋，面对开阔晴空，尽情舒展胸怀。雨后初晴，确实令人欣喜；走累了，便因此坐在野外的小屋中休息。树上鸟儿悠闲啼叫，仿佛在彼此应答；隔着山峰的驯鹿，好像招呼它也会前来。夕阳照满山谷，寒意催促着暮霭升起；走下石阶准备回去，经过石桥。敞晴斋口号【辛巳】明亮的太阳、萧瑟的秋风、雨后放晴的景色、澄澈的层层山峰、重叠的山岭和棱角分明的翠色，使我的心也同晴空一样敞开；这才相信高斋的境界确实能够如此开阔。敞晴斋【辛巳】极北的深山中，另有一处楼台，总觉得像清都仙境。秋高气爽，晴光照亮山谷，幽深偏僻之处反而保留了特别的树色。既然不能常来，实在太懒了；既然如此，还是赶快离去，究竟为什么呢？回答说：“我还在仰望孔子的门墙，惭愧不能像孔席那样同享闲暇温暖。” 敞晴斋【壬午】寻鹿来到深山，松间书斋倚着青碧的山峰。敞晴斋果然应合时节，连夜的雨也没有留下阴霾。紫色和翠色难以描摹，风声泉声总被收入吟咏之中。不说图画也能领会其中意趣，只是这景色使人敞开胸襟。九日敞晴斋【壬午】骑马登上高峻的山椒，不知不觉已走得很远。在开敞的水榭中放眼远眺，把遥远景色尽收眼底。哪里一定要题糕来夸耀博雅，真正值得看的是在糕上放置“鹿”字，以此寄托“食禄”的吉祥寓意【出自《岁时记》：在糕上放置鹿，寄托食禄之意】。秋风吹满山谷，寒意侵入千树；斜阳照着平冈，温暖了几户人家。懒得佩戴茱萸，顺随着节令而已。《法经》告诫我，长久闲居会滋生邪念。敞晴斋【癸未】倚着山岩建成开阔的水榭，门前有苍松。涧水虽白，仍然纤细；峰林的翠色更加浓郁。雨景使人心意清爽，放晴又有利于田农。雨来得急、晴得也急，能这样交替出现，实在是幸运地遇上了。新秋敞晴斋【癸未】秋天的美德，在于雨水适宜、晴天相继。面对岩斋眼前的景色，敞开的逸兴充满山谷。西风吹来，中伏时节也感到清爽【当时仍属中伏】；半山斜阳照射，万林明亮。骑马沿山而行，不知不觉已经很高。迎面听到飒飒声，仿佛松涛漫山而来。野花鲜艳，却没有名字，不知道要等什么人来为它写一篇广泛铺陈的《离骚》。夕阳渐渐升到树梢，我摘取诗句，不料片片云彩停留了一会儿。正好趁着晚间凉意下山去，一川风色更加清爽劲健。再题敞晴斋【癸未】上旬来时，敞晴斋正值秋日，才觉得晴天美好。今日来时，敞晴斋仍是秋日，却已经晴了很久。山斋本身没有爱憎之情，爱憎的不同只是由人的心境造成的。千峰雨后烟霭正浩荡舒展，不能尽情欣赏，反而使心中怦怦不安。敞晴斋【甲申】傍晚时分，山岚清爽，便勒住马，姑且入山行走，于是来到山中的书斋，名叫“敞晴”。满天晴朗，雨烟使千里景物仿佛靠近；空廊面对低谷，谷中景色已经昏暗，高峰上仍映着晶莹的光辉。这所得景色格外胜妙，实在足以使我常常欣喜；但这种欣喜难道只在景物本身吗？更因为各种庄稼将要在西边成熟。再题敞晴斋【甲申】夜里下雨，早晨必定放晴，敞晴斋确实使人心情畅快。雨后烟霭幻化出山峰岭脉，清爽的风吹舞着榛荆。庭院里的鹤飞起又落下，石泉在声响处显得明亮。傍晚归去哪里还需要蜡烛？新月正好迎面相伴。敞晴斋【乙酉】勒马停下便可以等待，晴朗的秋日山景就是这样美好。既然放晴，敞晴斋也更佳；策马来到这里，原来是为了走这条兰草小径，也不至于泥泞。树林间不时滴落水晶般的水珠，阳光晃动着照入窗牖，生出紫色烟霞。前几天还是一片绿色云气般的树丛，今天惊讶地已经变成锦绮般的色彩。敞晴斋【丙戌】山峦和山谷由此显得开敞，秋日阳光正使天色晴朗。带露的枝条垂挂着晶莹的水珠，风中的树叶舞动而明亮。它能使我忘掉余留的暑热【“忘”读去声】，每每欣喜地迎接峭爽秋风。菜蔬和荞麦正等待雨水滋润，不能让这里辜负“敞晴”之名。题敞晴斋【丙戌】前一个月常常殷切盼望雨水，雨情一来，斋中凭借雨后晴景，便总是心情怦动。到了深秋，无论晴雨都可以；如今却喜爱四面迎来的晴山岚气。敞晴斋【丁亥】高峻的山岭重重叠叠，正在正北的山隈。茂密的树林稍微稀疏之处，敞开着书斋。驻留山庄已经过了半个月，笑我今天才说要来：一是空闲很少，二是此地偏僻。像这样修筑书斋，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去年题写的诗还宛然留在墙上。颇觉自己先前嫌晴盼雨，如今迫于此行来到这里面对景色，却又大为欣喜。可见人的心情本来就没有固定的适意标准。敞晴斋【戊子】今年秋天，时而下雨，时而放晴；偶然来到山斋，确实觉得胸襟敞朗。万树迎风作响，天籁更添清爽；千峰映照阳光，黛色中含着晶莹。鹤忽然飞下来，又飞上去；鹿看不见身影，只听到它的声音。稍坐片刻便促成一篇诗章，随即离去，哪里还有时间再对格调作闲评。敞晴斋【己丑】秋雨沾润山野，正是好事。没有什么事情却长久下雨成灾，今天早晨很快就放晴了。云彩仿佛被扫帚彻底扫净，正可乘凉游山。放慢马缰进入树林草泽，在低洼处停宿于岩斋的山坳，靠近隐蔽的轩窗。千重山嶂被晴烟烘托，心胸和眼界都敞开而虚静。面对眼前景色，得到初来时的感受；来了也还是说走就走。敞晴斋【庚寅】平日登临远望，白云尽头不过片刻便可数到【“数”读入声】，登上这里确实能畅快观赏。树叶落尽，山林显得骨瘦；岚气收敛，山峰露出天空。心情宽舒，面对明窗、净几。正逢闲暇，大山谷和高耸岩石都不觉得寒冷。衡量雨量和晴日，都已经超过预期。只欣喜暖阳烘照【“烘”读去声】，使吟咏安适。敞晴斋【壬辰】石砌栈道经过雨水却不泥泞，竹舆发出欸欸声，载着人攀登。四周云气收敛，一条小径显出树木姿态；烟霭散开，花香迷漫山庄。驻留很久，今天才来到这里；一到此处，便恰好得到我所喜爱的情趣。谁说不能得到呢？平地尚且会发声，试听蝉鸣和鹊噪。敞晴斋即景【癸巳】过了一个多月才来到敞晴斋，却欣喜斋阁果然名副其实。沿着林下小路而来，只见清爽阳光披洒在身上；来到窗前，听纺织娘在晶莹光辉中催促秋吟。秋意凛冽，野花带露，仍然含着荣色。虽然烦闷随着闲云散去，军书带来的纷乱思绪仍旧萦绕不解。题敞晴斋【甲午】正欣喜秋云已经放晴散净，于是来到岩馆。这里开敞而清爽；若不是趁着闲暇前来考察实景，哪里知道它能如此名副其实？万里天空只有一片碧色，九霄之上的阳光没有一处不晶莹。晴日温暖，正宜催熟山田；片刻停留，也足以使心情畅快。题敞晴斋【乙未】雨后放晴，游山来到敞晴岩斋。恰好欣喜它名副其实，经过二十天后才走入这条幽深小径。哪里还看得见阴云，太空一片澄清；林下有风，都送来清爽；叶间没有一滴露水不含着晶莹。雨下得频繁，却没有造成久雨成灾；幸好就地取景吟诗，略微舒畅了心情。

译游敞晴斋【丙申】近日一直阴天却没有下雨，今天早晨终于放晴。游览山斋，正好借眼前景色；坐下休息，也欣喜它名副其实。秋意徐徐进入，云彩片片飘行。提笔写诗很少遇到滞涩的句子，心情与景境一同清朗。题敞晴斋【己亥】敞晴斋最适合在大晴天来，今天正逢快晴。石砌栈道曲折盘绕，山涧迂回。万重山岭空旷萧瑟，清爽的风落入千林，发出轰轧声。雨后烟霭散开，一时得到游赏的兴味，实在佳妙。两年分别的情怀，也真如幻境。只是为了筹划农事，略微安慰了流逝的光阴；哪里还顾得上问行程一再催促。再题敞晴斋【己亥】近来常常形成云层，虽然有云却不下雨。晚田已经收获完毕，秋白菜正长在菜圃中。听说云层可以防霜【云气阴盛便不会结霜，所以防霜的方法只是求有云】，对于白菜来说，霜反而确实有补益；何况如今驻留山庄，也不妨碍行旅。无论有云无云都可以，面对眼前景色欣然观看晴朗景象；万重山岭显出雨后晴光，一扇窗便把这样的景色尽数纳入。题敞晴斋【庚子】岩中书斋幽深偏远，不能常来。每逢天气放晴，必定来一次。山涧门户深含意味，正是为了进入云中。衣襟散开，清净幽闭之处与林木浓荫一同敞开。露珠落下，行人沾湿；泥土润泽，留下鹿经过山隈时的足迹。每年都有新题诗，和旧日诗句相邻。陈旧的言辞艰涩难改，想要去掉它实在困难。题敞晴斋【辛丑】每到敞晴斋，心情必定畅快。畅快之情大多是为了排解对农耕的忧愁，往往随着云散雨收而消除；景色令人欣喜，也足以慰藉眼目。白屋任凭它具备四种美好，碧山却是我的“二难”兼备。千峰飞瀑落下，紫烟蓊郁升起，奇异景色使人兴致大开，连青莲居士也会写成诗句。题敞晴斋【壬寅】时而登高，时而下行，防备盘旋回绕的石户；岩斋平坦开阔，雨后敞然开朗。暂且放下其他事务，趁天晴观景，照例陪伴群峰。群峰仿佛新洗的芙蓉，细瀑好像平添了丝竹之声，催人想问苍天为何空空；由“生白”而增添吟诗的兴致，等待谁来呢？清绮书屋【辛巳】藤萝小径曲折萦回，石间泉水潺潺，书屋寂静清幽，正好得到这一处。松涛有声，真可避暑；芸编典籍无穷，最能消磨闲暇。听说其言语清雅，元祐祠部元稹的绮丽也比不上李义山。防马任意随着晚霞下行，回望高椒山，已看不见林间关隘。清绮书屋【辛巳】一株老松正对窗户，盘曲成奇特的形态，翠色傲然凌越岁寒。

译书屋虽然题名“清绮”，却明白元稹、李商隐都不如韩愈。清绮书屋【壬午】老松笼罩着屋舍，独木桥横跨溪流。雨过之后山路清晰，留下鹿蹄印。这里征集诗句，足以会合虞、夏以及三唐。清绮之美，犹如醯鸡所见的狭小天地。清绮书屋【癸未】野花夹杂在树木之间，香风袭来，幽静便是可爱之处。塞外道路因而可以通行人，所谓诗评，正应进入“清绮”之境。面对好山，只觉其美，不必说什么工巧。清绮书屋【癸未】苍松发出风籁，清幽的野花含露；以此谱写金石之音，正合诗人的标准：清雅不可流于寒俭，绮丽不可流于奢靡。贾岛、孟郊以及李商隐、贺知章一类的人，也不足以谈论这种境界。清绮书屋【甲申】山中房屋不在多，地势有高有低便各具不同情致。卷起帘幔远眺，倚着榻静静澄心凝思。秋花纷纷呈现绮丽错杂的色彩，秋意唯以清幽寄托。稍作休息，夕阳照得明亮；清凉的暮霭落在岩石的翠色上。含青斋隔着山谷，还可以骑马前往游览。清绮书屋【乙酉】书屋的秋日清幽，岩林间霞光绮丽。时而点染红色，还带着绿色，进入画面，也适宜入诗。迎着清爽远望，拨开云气引发幽静的思绪。高大的松树正对门户，翠色在岁寒中始终不改。清绮书屋【丙戌】山中的书屋题作“清绮”。涧边的树叶、岩上的花朵，映入窗内，来到案头。诗集排列着三唐作品；防人此道确实达到美善。文章如天地大块，本来就是天然形成的；人为的小技巧又哪里值得计较？温庭筠、李商隐每次来到书榻旁，总要请他们停留借阅。想从其中领悟其中的妙理。清绮书屋【丁亥】书架上摆满芸编，散发清净芬芳；精神与心灵相互妙会，谢绝种种杂说。即使随意写成句子，也都清雅绮丽。哪里比得上眼前天地自然所呈现的文章呢？清绮书屋【己丑】打开窗户，空旷无碍，收入松风。面对太古以来的山林情致，谁能与我共同领会？不必经过言辞，便与箫管相契。小小的“清绮”二字，岂能夸耀张融？清绮书屋【庚寅】既已沿着佳山游览佳处，也来到书屋徘徊。屋中虽有书，却惭愧没有多少时间精研；凭着蜃窗远眺，或许也能领会其中道理。松针到秋后仍保持翠色，枫叶在秋前已留下紫意。眼前玩赏这些景色，实在觉得既清幽又绮丽。清绮书屋【壬辰】几案上有琴和酒器，书架上有书，只是独自没有太多闲暇。这处幽居使人欣然微笑，不禁说道：“林间的鹿，替我平常守护碧色窗疏。” 清绮书屋【癸巳】沿栈道寻找幽静小径，高斋倚靠着青翠山峰。进门欣见素白的屋舍，门户前矗立着青松。悬挂图画以寄托神思情趣，以诗书陪伴清静生活。今天有些闲暇，考察古事，略可从容。清绮书屋【甲午】只有清雅，便太过简淡；过于绮丽，也会伤害淳朴。试着体悟二者相互资益，便可窥见其中的要旨。偶然来到这里，秋日刚刚放晴，小坐之处洁净无尘。安顿下五言诗句，贤者宁可超过四十人。清绮书屋【乙未】曲折的长廊婉转相通，连通着屋舍与斋室。东墙是收藏图书的府库，窗户引入松柏间的风。绮丽会伤害世俗，便厌弃一味清寒；不断积累刚健之气，才能成为雄强。题额上的“清绮”二字，其含义可由诗来概括。清绮书屋【丙申】绮丽或许接近艳丽，以清雅调和它才好。谁说它不借助环境？这里确实足以澄清胸怀、涤除尘念。在哪里可以得到成仙的时日？在这里仿佛就能实现。苍松森然列于户外，每到这里，尚未到衙门办公时便已安排停当。清绮书屋【己亥】书屋、斋室“敞晴”、楼阁“绘韵”同在一院，各自题名并不相同。触景生情，颇能悟得诗歌显示的法则；观览景色，也知道画工很少能达到这种鲜活。绮丽有时会伤于纤巧，便自然成为“丽清”；应当戒除吝啬，也不能流于过分丰艳。三唐诗遍览之后，谁能使我如此陶醉？只有蜀地的杜甫老先生应当可以。清绮书屋【辛丑】书屋修成不久，又逢一场雨，翠色的岩石仿佛映入窗中。若从“清绮”二字评论诗品、推敲诗句，回想玉溪，这里正有这种境界。清绮书屋【壬寅】绮丽若近于奢侈，便会不够谦逊；清雅若近于俭朴，又会拘固。子云与其宁愿训诫别人，不如著成章句。书屋中说：“清绮调剂得当，处于绮丽也不伤华美，处于清雅也不伤素朴。”砥砺品行、撰写文章，二者相互资益，正如玉一般。俯仰之间契合幽静的领会，哪里只是山水之趣而已。绘韵楼【辛巳】绘画为何称为佳作？贵在气韵生动。然而绘画终究是人所为，灵妙的机趣从心窍中产生，哪里比得上造化自然无为而成的功夫？万物无不随着时序运行、与万物一同生长吗？草木鸟兽都承受上天的恩宠，由此悟得“六法”还应有所增益，谨慎奉行“三无”之说。绘韵楼【辛巳】别墅不大，凭倚绿椒楼的窗户，更可俯视万峰的高标。林木山峦回环迫近，全都具有神韵，不借丹青描绘，便已独自超然。绘韵楼【辛巳】高楼坐落在万山之中，绘画之事足以擅长神工。清静地听泉水在涧中淙淙流淌，仿佛仙声从岩间随风落下，实在足以娱悦耳目。哪里还用再数说青红颜色？绘画六法天然具备，足以登堂入室，达到王氏、顾氏的境界。绘韵楼【癸未】两座山楼彼此连接，敞晴楼打开窗户，万千景色全都来到眼前。晴日景色如画中有诗，诗句又如诗中有画，真想请东坡来作定评。绘韵楼【癸未】千峰生出翠色，雨后晴光迎面而来。打开楼窗，画意便呈现眼前。请问今天究竟是什么景致？气韵宜人，确实像是绘成金色秋行。绘韵楼【甲申】小小的山楼，才有两间，却能把千岩万壑收在座中，任人攀览如画。绘画的妙诀并不多，子只用一个字说：关键在于韵致闲雅。绘韵楼【甲申】打开楼窗，收入万山丹青般的妙处，难道这是人间景象吗？试观其气韵含有生动之趣，笔法足使王蒙与关仝也自惭不如。绘韵楼【丙戌】秋山的绘画六法是谁传下来的？生动超逸，气韵完全展现。打开楼窗，仿佛一幅活画，是倪瓒、黄公望画轴中的景象。何况还必须悬挂画轴吗？绘韵楼【丁亥】六法我也知道，最难的只是气韵；即使达到极致，终究仍是人工的推进，哪里比得上造物神妙，无为而无所不运转？请看雨后放晴的密林，以及山岭高峻，既有形态又有声响，含着光泽又含着润意；即使交给王维，也会笑自己落笔难分。绘韵楼【戊子】山峰的姿态、树木的形态总是风流有致，气韵竟然近似仲秋。试问这般景色谁能画得出来？即使素描之法，也应当先让给这座山楼。绘画贵在气韵，十个人中有九个达不到。只有造化自然，以无为之笔达到妙境；这本来不是绘韵楼凭空就能承受的，却足以观览其中的微妙。唐宋有许多名家，也有不少擅长形似，但与这里相比，总要落在下风。镜中的影像、神妙的光彩，照…… 绘韵楼【己丑】绘韵楼口号【庚寅】哪里还需要借助青红颜料来设色？太古的云气和岩石已经铺展在眼前。若把这种有韵致的语言比作诗格，那么郊寒、岛瘦或许正是如此。绘韵楼【壬辰】满天雨后晴景，明朗而显出新秋气象；山色仿佛清秀飞扬，林木仿佛流动。绘画历来以气韵著称，而韵致生成的绘画，特别正在这座楼中。绘韵楼【癸巳】晨光照在台阶前，花朵各有姿态；风籁翻动林梢，树木没有一刻闲止。假如说绘画之事贵在气韵生动，那么恐怕很难达到这里的境界。绘韵楼【乙未】窗上映入林峦的雨后晴景，鲜明得像洗过一样，青色、碧色交相铺展，全是天然形成的。寄语那些摹仿倪瓒、黄公望的人，若求生动，应当知道气韵在先。绘韵楼【丙申】一扇窗所收入的，是四时无尽而各不相同的景色；这是否可以概括称为“韵事”？能够绘出的，只有造化自然。绘韵楼口号【己亥】

译两种声籁相互应和，翠色从山岭落下，听来仿佛律吕彼此相应。名家并不少，独步一时的又有谁？请问：“这样的景色，谁能画出来？” 绘韵楼【辛丑】绘画最难做工的地方，就在于表现韵致。色彩要有生动之感，声音则胜过丝弦。这里并不是靠丹青染成，而是本来就由林壑呈现。告诉那些喜好古画的人，哪里还需要悬挂绢画呢？绘韵楼【壬寅】登上台阶进入书楼，偶然趁着闲暇打开窗户，明朗景色映入眼帘，正对着晴日的山峦。天然具备绘画六法，不靠渲染设色，气韵超越了通常所说的生动。《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钦定热河志，卷三十八》秀起堂在西峪之中，山峰高耸突起，排列的山峰层层奔趋，拱卫北极。依山峰建堂，可以尽览各处胜景。起初沿着山崖向上走，名为经畬书屋；芸草书香飘满座间，恍惚如同宛委山藏书之处。东北面的楼名为振藻，再登上石级，才到达堂前台阶。四面山岚散开、翠色聚合，万朵青莲仿佛生长在脚下；登临此处振衣而立，疑心已经身在半空。御题匾额为“秀起堂”。堂外有石桥横跨，碧绿的水流斜向贯通，曲折栏杆环绕四周，回廊高低错落。堂后山势如屏障，云际有一座亭子，匾额题为“眺远”。俯视所见只有空濛一片，迎风凭虚而立，回头看堂宇反倒在脚下了。御制诗 题秀起堂【壬午】去年我曾到西峪探寻山中情趣，悠然自得，正合我的心意。建造屋舍取其幽静而不求宽广，开窗既宜入画，也宜吟诗。群峰秀美突起，显得高峻明朗；一室之中包容万千景物，使人喜悦而心境静深。不要惊讶我因新建此堂而题诗，因为深厚的情怀积蓄已久，今日才从此发出。秀起堂【壬午】四面青翠山岭环绕，如屏障一般；中央山峰秀美突起，独自形成一座堂。窗间看见鹿，任它们躺卧或踮足；林下没有飞禽，也没有彼此争鸣。枫叶紫红，正宜作为着色之画；风送来桂花香，得到这样的诗意，便想乘肩舆离去。回头却笑自己劳碌不休，究竟有什么可忙的？小憩秀起堂得句【壬午】雨后天空开阔，欣喜地迎来爽快晴日，乘肩舆姑且作一次问山之行。道路从西峪取得，仍在中央山峰上创建堂宇，如今已经建成。泉水从涧边流出，幽深的水脉更增风致；林下飒飒生出凉意。此处真是激发我兴致的佳境，秀美占尽人间，宛如有一座玉京。秀起堂【癸未】中央山峰忽然秀美突起，明朗的榭仿佛悬在空中；这里四季都适宜居处，可以周游观览六合。鹿的踪迹来到台阶附近，鸟语隔着斜疏的窗格传来。岩石下的风含着清爽，时常可以在这里翻阅一部书。题秀起堂【癸未】西峪连续多日因炎热而置身其中，清晨偶然得到凉意，便作诗说：到高斋来问山，恰好新秋已经到来。万重山岭欣喜地经过雨水，刚在湿润闷热之中又含有飒爽；云霄以上任我徘徊。林中鹿鸣如同报告金秋，令人欣喜，竟不知人间还有宋玉这样的才子。秀起堂【癸未】曲折小径之中，宏阔通达，尽是佳山；四面迎来清爽的风，披览参差的山色，明亮的太阳照耀着峥嵘山势。虽说引人远望，但一切都契合幽静的心情，明明配得上“秀起”二字，哪里还需要安置吟诗品评。秀起堂【甲申】四面翠色合拢，远处牵连着山岭；中间山峰秀美突起，独自形成一座堂。攀登高高的石级，于是倚榻而坐；可以望见山村，却还隔着一堵墙。万顷田野如鸟翼展开，预示着丰收之年；满天空旷明朗，澄澈着秋日光辉。随手写下这些，欣喜于所遇；何必再征引故实，查考缥缃典籍。再题秀起堂【甲申】一条小径从翠色中间分出，山堂高远地突出于群山之外。何时能在九夏坐在这里，无事而读三坟？挖土已经形成石头，吐气烟雾便化作云。忽然想起曾设置的盆桂，去年这里还飘散着清香。题秀起堂【乙酉】驻跸之际姑且享受片刻闲暇，心中向往秀起堂，于是登临。山色鲜明，乘行舆很容易到达；题写的诗句很多，下笔却很艰难。嶙峋山石间有花，花上全是露水；满山林岑没有一棵树不被云气笼罩，清闲最为美好。哪里能够一直留恋不去，以至于不能完成大事、安排好闲暇呢？秀起堂口号【乙酉】秋意已深，景物格外秀美；山野空旷，远望仿佛山峰正在升起。而我坐在书堂中，会心之处也正在这里。秀起堂【丙戌】万重山岭葱茏迷蒙，其中突起一处秀美之地，空旷开朗，仿佛悬居高处。平常漫说清幽无比，俯仰之间更欣喜这里宁静有余。庭院边的鹤安然自在，借车装载；林间的鹿不挂牌。书写河源，雨后凭窗观看嶙峋山石，仿佛重新洗濯过的翠色荷花。秀起堂【丙戌】正想开口说话，奇景转眼又变成更奇；千岩竞相呈现秀色，坐中仿佛披着云霞直上高处。深厚情怀寄托在俯仰之间。林下旧迹使人常来，熟悉鹿的习性；闲坐窗边，喜爱山的姿态，姑且借此排遣情怀。遍览三唐诗篇也领会到这种妙处，可惜它们没有一个能真正知道。秀起堂【丁亥】西峪最为佳胜，山堂高远，窗户仿佛悬在空中。山中数见麋鹿，台阶下吐出云烟。露湿的山坡铺展如红锦，晴日的山峰高耸如翠莲。诗句即使不写“秀起”二字，也可以收入吟咏篇章。秀起堂【戊子】秀起堂高出众山之首，到这里一定要停留休息。旧年仿佛就在昨日，今年又到了新秋。万树发声彼此应答，千峰的翠色交相流动。刚才经过清跸之路，极目只见西沟一线。【坐在堂中，广仁岭和西沟都可以望见。】秀起堂【己丑】这次初到西峪书堂，凭据高远险峻之处，果然秀美无比，自然引发远大的思绪。空濛翠色邻接四周，飘落一缕秋云；奔驰、停留都应当化作雨，好让荞麦菜得到雨水滋润。秀起堂对雨【己丑】乘肩舆进入山岩，午后云气经过，又下起雨来。在高远的堂中小憩，坐看细密雨丝交织；天空一片素白，夹带着飒飒声响。这种景色艰难到极点，谁能绘谱出来？山雀躲避在瓦檐下，野鹿藏在林莽中。眼前的清凉仿佛使炎热和心绪都忘却，淡泊宁静足以相伴。假如不是跋涉泥泞小路，哪里能得到这样的景色？秀起堂【庚寅】中央山峰高隆险峻，堂宇仿佛悬居其中，群峰全都俯首拱揖。那些红叶知道是从绿叶染成的吗？秋山让人觉得比夏山更加空疏。鹿声听来还隔着丛林；黛色山影仿佛进入明朗疏阔之境。今日与去年相同，姑且谈论那行云流水般的旧例，作为对我的酬答。秀起堂【辛卯】先到别处，暂且放下诸山堂，这里确实超越众山。近峰远岭，秀色无尽；幽秘的思绪研磨成辞句，兴起仍有余裕。正想敞开衣襟，顿时引来清爽；试着掀起帘幌，远处顿含空阔。提笔得到诗句，乘肩舆离去，岂不是辜负了谁？辜负了架上的书。秀起堂【壬辰】秀起之景不可独坐欣赏。来到这里景色实在不同：九夏在风前也觉寒凉，雨后万山都被润湿。放眼望去毫无尘俗，情趣与内心相契，仿佛握住了道的枢要。随缘写下五言诗作答，又哪里值得拈须苦思呢？秀起堂【癸巳】四周山色浓郁苍翠，秀起堂高高建在中央。今岁欣喜才来，今日才到，往日题写的诗句大多已同昔年一起忘却。山峰的姿态、树木的形状如同展开的图画，亲眼所见、心中所存，伴随着书卷长在。习习的岩风拂过屋檐，敞开衣襟，夏五月顿觉生凉。再次题写秀起堂 若要知道秀起堂的秀美绝妙，就会发现每次来此所引发的兴趣都各不相同；恰如饥餐渴饮的人，在动中也不离静观。窗外千章古木与岩林一片碧绿，台阶前野花簇簇嫣红；回望岭巅，碧霄仿佛近在眼前。唉，大禹也会惭愧于自己的卑小宫室【“卑”读去声】。题写秀起堂【甲午】西峪最深也最高，因地势空旷而纵情舒怀，于是从深藏中得到领悟。所以知道积蓄到了极点，发出时必然胜过一切；也应戒除因欣喜而骄傲自豪。一座堂宇平展地临对空旷幽深之境，千林俯视之下如碧色波涛翻卷。自古以来名家手笔多得难以数清，可惜我过去吟咏时未曾遇到这样的景致。秀起堂【乙未】四面邻山环绕秀色，中间山冈隆起，恰好有一座书堂建在这里。乘舆来到这里，颇觉道路幽深；坐上床榻，才欣然觉得群山都在脚下。青翠萦绕、碧色环列，举目之间既能纵览山外，也能看透山中。这究竟是道理的深窟，还是文章的津梁？我也悠然自得，任凭其自然呈现。题写秀起堂【丙申】

译千岩上的叶子姿态和枝条形态，全都成为书堂秀起的奇景。浅翠浓青，凭借造化剪裁出诗意和画格，使人的心神进入奇异的观赏境界。应当知道，自太古以来便是如此，而今又有这一时的欣悦。每到山庄，坐在这里的榻上，便想借此开启山林的秘境，接连吟咏。题写秀起堂【己亥】往年初来时立即作了诗【从前到山庄的当天，通常就到此堂题诗】；今年距离初到已经过了半个月多，才来到西峪，在堂中休息吟咏，来得迟并非没有缘故。如今过了半月才来，确实是因为沿途接触新景而无暇顾及【如广元宫、山近轩，都是丁酉、戊戌年以后新建成的；又因为明年班禅额尔德尼喇嘛将来此祝奉，正在为此修建须弥福寿之庙，尚未完工，也要时时前去察看工程】。更担心重览旧迹会引起悲感；难道佳景终究不能来一次吗？此时谁知道我心中有千般思绪？再看四壁所粘的诗篇，大多是承接…… 欢掖辇词 有感于秀起堂【庚子】每年到这里都有诗句留下，今年来此怎么能漠然置之呢？风声从空窗吹入，凉意常在；空庭中的山色翠意仿佛浮动。隔着山嶂传来的鹿鸣还不洪亮【鹿到八月相斗，叫声才开始洪亮】；拂花飞舞的蝴蝶，姿态格外轻柔。题在四壁的诗句可以验证今昔，正想巡行吟读，却因害怕而不敢抬头。题写秀起堂【辛丑】乘肩舆特意登上高峻的山岭，片刻之间也来到了山堂。七言诗中的情思同夏日悠长，四邻的画意与云彩一同舒展。超然之境自然与其他山峰有别，美景尤其适宜对席相陪。墙壁和堂楣上新旧题字交错，实在难以落笔，因为担心诗句重复。题写秀起堂【壬寅】西峪这座堂被称为最高，不常来，是顾虑众人劳累，也不可一味安逸。以诗句酬答超绝景色，却不同于闲适心情；写下宽广的辞章，任露水滋润、清风凉心，略微安慰林青坂绿的意趣。正豪情自得时，恰逢一年来按期观测雨量、估量晴天，终于舒展眉头，得以遇到这样的景致。经畬书屋【壬午】面山而建的书屋，名叫经畬。这里有山泉可吟咏，有书籍可阅读。不是把书斋当作砚田，而是仿效唐代垦田；想沿着义理之路前进，效法儿童持锄耕作。学问丰富如藏有五车书，何必希求那两个字？君子的学问难以满足，正好启发我。来来去去，消磨片刻。在这里怎能得到“三余”的乐趣？经畬书屋叠用前韵【壬午】塞外群山如棋盘格，哪一处是畬田？书屋高耸，无须担心蛀书。做每件事都珍惜光阴，细察分寸，常常思考克制自己。仿佛在芸窗下除草耕作，早晚都可从容徜徉于灵囿的烟云之间。我常把农事比作学业，只求庄稼多收，不求有余。经畬书屋【癸未】到处都有书屋，深山之中最适宜让书香飘散。四座之内经书训诂极多且歧义纷繁，考察古事时常常仰慕古人，处在今日又每每为自己惭愧。什么时候才能不出门户，洗涤思虑，阅读伏羲、神农的典籍？经畬书屋【癸未】书屋四季都适宜，夏天过去，秋天才开始。于是翻阅青简，更加珍惜白驹飞驰般流逝的时光。雨水化作瀑布流过千条山涧，云气收敛在天边一涯。璇玑不停运转，圆形的苍天本来对万物一视同仁。经畬书屋【甲申】清秋里面对古书，仿佛可以亲近古人；从容游息，饱读涵泳，心境安静而无尘。忽然想问：所谓经畬书屋，究竟谁才是那个不追逐名利的人？经畬书屋【丙戌】请问菑畬究竟要从事什么？五、三、六、九，难道都能通晓吗？我只是切实要求自己获得真实的益处，一部经书中的言语，终身使用也不会穷尽。经畬书屋【丁亥】清爽洒然的书屋，适合久坐。新知识要经常温习，旧知识要不断温习，可我却不能常来。来了就离开，回顾书屋之名，难道不愧对这些话吗？经畬书屋【戊子】峰峦参差高耸，窗户空敞。到了这里便说要回去，哪里能在书屋久留？似乎应该回头看看。我笑着说，自己曾经在这里讲习经训、耕治菑畬。经畬书屋【己丑】有所容纳，常常就能有所得；精神安宁，居处简陋也不必夸耀；只有德行的芳香，屋外山色层层叠叠，像棋盘格。所谓菑畬，究竟是哪一部经？经畬书屋【壬辰】依山势高低建造轩楹，题写匾额也因此各有不同的名称。进入室内，随地形方向都可供观赏；坐在床上反省自己，惭愧未能横贯经书的润泽，反而使山峦增添。刚下过雨，清爽之气沁入衣衫，欣喜于一阵快晴。若不能相信这些道理，我就曾在枕席旁细心研读精义。经畬书屋即事【癸巳】搜集遗书，辅助文治大典，于是题写永乐年间的《永乐大典》【昨天已下诏访求遗书，安徽学政朱筠说翰林院收藏有《永乐大典》，其中多有秘本，借来查阅后果然如此；可惜该书按韵旁搜，贪多而列举泛滥，体例不能精当。因此派翰林等人分校，命内廷大学士等总成其事；全部取用《永乐大典》所载的完善本和内府旧藏，又从外省采购各种书籍，详细校勘，分别确定应刊、应抄之书，按经史子集分部汇目，名为《四库全书》。并将《永乐大典》中世所罕见的书依次呈阅，再酌量其醇正与驳杂，在诗卷卷首题诗加以评正】。特意简选纶臣担任总校，又选拔翰苑诸臣分别主管，限定十年完成，期限算宽裕了。四库虽有不同，但经学根本之士若不通经，便不足以任用，何况我的身份是君师。经畬书屋【甲午】书轩选择朝向，建成后也只是坐了一会儿，便无暇观览峰峦图景。偶有闲暇便拿起书简阅读，披阅并耕治那片田地，应当以絜矩之道自戒。我应该知道，贫士也有经畬；若要以丰收相酬答，责任在谁？经畬书屋【乙未】三间朴素的屋子，倚靠嶙峋山石；题名“经畬”，也是有缘故的。层层山峦如棋盘格，恰似砚田，界线仿佛可供斟酌；垂瀑如墨池。津、韦两家不羡慕满箱的财富，徐氏也不因背负农具而贫穷惭愧。如今《四库全书》正在校勘经籍，知道斯文正在读书人手中。经畬书屋【丙申】振藻楼的廊道连接着书屋，屋檐下却另自题额为“经畬”。其中的端绪谁能知晓？各种文采都应当从经书开始。经畬书屋【己亥】书册放在棐木几上，书函放在竹格架中，而我偶然来到这里坐下，却每每还没有把座席坐热便离开，哪里有闲暇细细涵泳、饱味经书？这些经史典籍若荒废，便如荒唐地耕作孤田；要珍惜这寸阴如璧的时光，想到那些靠抄书为生的人，哪里还能贪恋安逸游乐？振藻楼【壬午】朴素的堂屋既高敞开阔，曲折的楼阁又幽深秀美；平缓的山陵延伸入屋中，沿着梯子仿佛下降到云外。景色奇异，心意也感到新鲜，于是题名为“振藻楼”：“山峦的情态、树木的姿态，足以激发非同寻常的兴会。”反而笑那些把诗句装进锦囊的人，比起这里的景致，所得到的难道不是太少了吗？振藻楼【壬午】浅紫深红，织合成万枝花木。登书楼即兴吟咏，引发清雅思绪。春花秋实，全都暂且放置一旁。请东平公暂时振发文采。题写振藻楼【癸未】山涧野花和岩石上的花朵织成锦缎般的纹理，其中清芬充盈，尽可掬取。寄语那些努力追求文辞工巧的人，哪里比得上天地自然这篇大文章？振藻楼【癸未】山楼有什么？有诗书。新景空明澄澈，心情也随之舒展。秋天的果实刚要成熟，真觉得美好；拿春天的花朵来比较，又究竟如何呢？振藻楼【甲申】每年到这里巡视，必定遇上秋日，千山明朗，翠色烟霭浮动。试问谁想接续欧阳修的赋作？振藻楼就应当登上此楼。振藻楼【丙戌】秋日清晨，岩林铺展开美好景色；风吹过堤岸，花草舞动，散发芳香。天地这篇大文章飞扬着真实的文采，连公干也会笑说自己白费了绮丽的构思。振藻楼【丁亥】

译山楼高出树梢，山势也包围着这一方境域。自古至今，事理兼含动静，交相孕育英华，确实得到“振藻”的意义；贵在不虚掷设置，免得让杜工部无意中作诗来解嘲。振藻楼【戊子】山楼可尽览万种景色，本来常有明亮阳光，清风又适逢一时。它占据避暑山庄七十二景【避暑山庄前后三十六景，共七十二景，每景都有诗】。我将要振发文采，便从这里开始。振藻楼【己丑】林木的姿态、山峰的形貌，全都融入奇景。铺陈霞色、施展文采，恰好相称。层层楼阁隐约其中，仿佛含笑而无言。太古的山中，哪里会有这样的楼阁？振藻楼口号【壬辰】打开楼窗，万千景色尽皆展现；青色与翠色交相飞动，参差摇曳。平常本不打算拿起湘管吟咏，正是天地大文章振发文采的时候。振藻楼口号【甲午】凭栏俯览书楼，远山近谷又一次共同呈现奇景。只应默默静坐，不要轻易吟咏，以静观存养心意。振藻楼【乙未】拾级登上高楼，万种景色尽皆展现，既清丽真实，又雄伟奇特。在这里正适合搁下吟诗之笔，天地造化这位富媪正当振发文采之时。振藻楼【丙申】“振”有流动之意，“藻”有华美之意；诗品也只是要具备一家之风。若领悟这三个字的根本含义，便会知道，正道之外并没有多少多余的东西。振藻楼口号【己亥】四壁题诗，往往已经很多，还要另生清雅的意趣，怎么可以呢？太阳到了正中便西斜，月亮满盈便亏蚀；振藻也应当知道要戒除过度。振藻楼【辛丑】偶然登上台阶，正值闲暇之时，想以七字抒发心意，便促成了这首诗。眼前文采如天然织绣，景色已增添完足，哪里还需要抽取幽秘的思绪？振藻楼口号【壬寅】虽说果实由花朵而来，但楼名所取的文采之花，作用应当让位于果实，用来题写楼额；“振藻”确实是因眼前景色而得名，家丞、庶子也应当思考这个道理。作《眺远亭歌》【壬辰】趁着凉爽再次登上高高的山椒，树叶在风中翻动，凉意充满四周。虽然也怜惜使舆者的劳苦，正好在山亭休息，题名为“眺远”。眺远难道只是为了观赏山林吗？还应以絜矩之道为准则，古人应当斟酌衣食这种最大的欲求，百姓是值得畏惧的。雨水调和、风调雨顺时，尚且如同上天难以信任，何况金川正有战事，我遥遥向西望去，心中常常忧劳。禁暴安民，筹划并不容易，我从早到晚盼望着消息到来。钦定《热河志》卷三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热河志》卷三十九 行宫十五 静含太古山房 有真意轩 碧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