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热河志卷三十三

译<史部，地理类，都會郡县之属，《钦定热河志》，卷三十三> 凌太虚。北山山顶有一座亭子，名叫“凌太虚”。山势倚傍高天，岩峦仿佛相互作揖。凭借高空修建亭台，浩瀚清气清新英发。登上它飘飘然，有凌云的意趣。下面建有五楹殿宇，匾额为“清溪远流”，楹联为“赴谷远因”。探访放眼远望之处，可以作为山中清幽景色的会聚之地。流水逝去正如这样，此外并有…… 皇上御题，东面为含粹斋，则…… 圣祖亲笔书写的“也斋”共有三间，与殿宇合为一区，建在山水优胜之处。恭敬体会御赐“也斋”之名的含义，大概是所谓因文辞而显见圣上的情意。这就是圣上的情意。御制诗。凌太虚。亭子坐落在北岭回环之处，孤峰耸立，群山环抱。登上这座亭子，就像登上阆风山，俯视悬圃；御风而行、飘然自得的感觉，实在难以比喻。冠峰亭倚靠着高峻的山岩，与浩然之气同在。六位乘舆设置在这里，使[原文“▯兵”字样疑误]曾到此处的人，也应当听到长啸声，仿佛发自孙登。赋得《清溪远流》。一条水流汇带着千条山涧，千座山峰掩映着一所房屋。自然之中包含动与静，就在这里显现出真实恒常的本源。沿着白云溯流而上，遥远的水流归入碧海；这里长久所应学习的只是读书求学，不必追问仙人居住的地方。赋得《清溪远流》。两山夹峙，辅佐一水恰好从中间分流。水源深远，盈科而进，流水绵长不息。云中练带般的倒影勤于变幻，辨听山石间瀑布的声响。鹿想沿着山岩边缘行走，水禽下到洲渚的水边沐浴。凡有水波都安静回旋，凡有水气都氤氲弥漫。借此清澄的心镜，竟然获得了如此欣喜。赋得《清溪远流》。往年清溪远流，水势时有时无；今年却常常可以看见了。难道是夏雨较多吗？并没有达到猛烈冲激的程度【山水偶然遇到大雨，就会冲坏堤岸、冲走石块，这种情况有时会发生；今年却没有，大概因为雨虽频繁而不骤急】。只是由于细雨不断濡润，水声淙淙不绝，水色淡淡，常常流淌；[原文“输□濈竒底”有缺字及疑误]，因此回旋流动的情趣已经不同。岂只是资助明澈的鉴照，也切合治理水源的意图。赋得《清溪远流》，叠用去年韵。今年塞中干旱，初来时还惋惜溪水稀少；到了六月上旬，才终于下雨【自六月初四以及十三、十五等日，接连下了阵雨，雨后溪水增长，每隔数日又有阵雨】。继而雨水滋润林木，山野遍地青葱；溪水无论高低都得到濡润。此次来临，成为一件快意之事；众山沟看着群流汇集，水面如镜，景色虽有不同，清澈仍如玉一般。词臣原本随驾扈从，为我绘制了新图【命董诰绘图】。含粹斋。水流回环，群山环抱；秋去冬来。幼子初次临窗，欣赏温暖的阳光；我展开半卷经书阅读。含藏精粹，没有比这里更好的了；这句名言实际上启发了我。愿在领会之中沐浴德性，哪里只是为训释虫鱼之类的细事呢？含粹斋。各种风流韵致都收入静观之中，坐下来便浑然忘却深秋的寒意。即使把虞乡的二十四品拿来比较，在这里着意推敲一个字，也仍然难以胜过。含粹斋。山林寂静空旷，秋气清爽。我坐在岩斋中，仿佛与白云齐平；花香鸟语，值得细细探寻。露水洁净，秋风高爽，一切都达到精妙之境。展开画卷，群峰仿佛竖在窗外；一条水流像琴声，横贯涧前，仿佛文章成篇。果真是深得《易经》之理，我也正是因文辞而有所领会。圣上的情意。含粹斋。登山时汗水都没有流下来，只因为正值凉爽的时节。岩斋何须有三间以上，便能容纳万象和飒然秋景。确实可从中体会纯粹的妙理，俯仰之间仿佛没有秋天。这样收敛心神，难道只是为了镇住夏意而长久如此吗？这首五言诗记下了会心之感。这两个字引发了企盼和遐想。含粹斋。四德，就是乾卦所说的元、亨、利、贞。伟大啊，元气随着万物运行。小春时节观看眼前景物，姑且从中观览天象。纯粹之理在这里显现，也由此看见万物的性情。含粹斋【辛巳】。斋舍倚着西山，早早便得到树阴；门前面对北涧，清泉相映。秋日仍然温暖，正合乎农事安排；风凉渐至，又使塞外之情畅快。鹿开始分群，试着发声而显得慵懒；喜鹊还在带领雏鸟，学习飞翔。仰观俯察，处处都是羲皇之象；从中可以窥见纯粹之理。注释《易经》的精微之处。含粹斋【壬午】。三间书舍敞开着林中的门扉。御笔题写的匾额，含义精微；进入深处询问景物，怎能不欣喜？如同细细辨析内心，越发觉得应当谨慎，守静而专一、由静制动；这直接概括了内圣外王的道理。正想借闲暇吟咏发挥它，只是从《羲经》中加以省察，唯独这里留下了编章。[原文“防静専动”等处疑有讹误]题《含粹斋》【癸未】。靠近西山便有树阴，早晨相信可以在那里散步乘凉，于是来到这三间屋舍。整个夏天坐在这里，常常可以借此玩味周公、孔子的道理，哪里是想要自比羲皇呢？新孵出的燕雏，在风前互相上下翻飞。含粹斋【乙酉】。六爻的情理彼此贯通，却没有六爻的形迹。山岳耸立、河川流动，都是从开天辟地以来如此。孟秋忽然到了仲秋，代谢流转，成为今昔。飞鸟潜鱼以及各种动植物，各自都得到适宜的处所。这就叫作纯粹精微，万物都在演绎羲皇的卦画。天文显现出精深的诠释，哪里还需要田何那样的《易》学呢？含粹斋【丙戌】。山是纯粹的，水也是纯粹的；就这样耸立，就这样流淌。正好与书斋相称，眼前所见的卦象可供观玩，精妙的趣味与羲皇、周公相契合。含粹斋【丁亥】。门外是清溪，溪外是山。溪声与山色，共同伴着秋日的闲适。自然纯粹而精微，兴味正合在这里读《羲经》。含粹斋【癸巳】。绿水青山，把乾坤的道理全都动态地阐明了。《易经》简约，却总括无遗；真正深通《易经》的人，反而不必宣说《易经》。题写的匾额也由此可以窥见其中意味。圣学渊深。含粹斋【甲午】。越往下地势越平，书斋建在这里，开门便能看见山，台阶四周又有水环绕；这确实是山水两美兼得，片刻也不愿离开，于是题写在楣额上。往年曾题说“纯粹而精微”。若能停息万般尘缘，在此处穷究《易经》的道理，该多好。含粹斋【乙未】。斜坡落下，形成平坦山谷；题写“斋额”。圣上的文章悬挂在这里，至高的训诫清楚地垂示后世；我更加敬仰、铭怀。以前不敢夹杂私意妄加解释，才得以完整而亲切地体会道心。没有多少话，只说两字：“体干”。含粹斋【己亥】。远流总是这样环带着清溪【这是岩室的名称；“清溪远流斋”是它的别舍】。岩室南头另有一所舍屋，名为“栖”；说是水，说是山，都是道的管钥；既纯又粹，与天然本性相合，在左右逢源之处垂示其理。仰慕云藻所表现的高尚坚定，勉励自己每日进步安居；不知将来能否在这里真正辞去政务？静静读《易经》，探究其中义理。含粹斋【辛丑】。溪畔山势回环，围墙越过溪流，于是进入门内。取《文言》中乾卦的意象。圣上的旨意显示于书中，轩窗容纳景色，既没有杂乱；修养自身也知道有根源。年老以后对此更加契合，至于其中的事情，又何必繁复辞说。含粹斋【壬寅】。御笔题写的两个字，光耀千春。善于治《易》的人不必言说《易》，这才是真理。试看山色清润、水色秀美，哪一样不是纯粹而精微的呢？

译《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钦定热河志》卷三十三。千尺雪　寒山的千尺雪因瀑布而得名。翠华南巡时，曾在西苑、田盘仿效各处景致。山庄玉琴轩的东面，数十步外有水流从高处奔涌而下，建造五间殿宇，也悬挂“千尺雪”的匾额。瀑布源头来自云根，卷起水沫，跳荡波浪，寒光四处飞射，好像六角雪花在晴空中飞舞。塞外气候高爽凉寒，云峰峭拔，与瀑布特别相宜。虽然名称仍沿用吴中旧名，但实际景色远远超过那里。御制诗。《千尺雪歌》【辛未】。吴中寒山的千尺雪，自从赵宧光疏浚修整以后，长期为人们所称道。然而那里终究不能免于人工经营；山庄之内有溪流如从高处倾下，于溪旁建屋，水声清冷而洒落。喷涌之声隐入岩阶，泛动的水光映照窗户。塞地没有平坦之势，只能顺着地势引水；吸川溅沫的气势，未必需要用“千尺”来计算。我只是喜爱这个名称，所以用它命名轩舍，并非仰慕蔺相如，只是姑且记下因缘。问雪是否有声，声音也确实存在。矮屋疏篱，经风吹过后不过发出细碎声响，送来寒意。哪里像大雨般喧响于门窗？晴朗白昼中，玉花从何处飞来？玉花之中声响交织，人间的丝竹比不上它。仿佛云和之瑟、湘灵之乐在鼓奏。雪落千尺，颜色也是洁白的，于是合于宫商，胜过《韶》《頀》。引导水流便能使它到来，难道是巧妙经营的吗？靠近它却又空灵，足以使人静心体悟。跳荡的水波和喷溅的水沫，粉白的水流潺湲奔赴远方，一去不返。试问水流盈科而进、放入溟海，哪里比得上停在低洼处、澄静于苍湾？叠石开轩，造成潇洒景致。雪色在檐端，雪声从下面传来。秋水之中有六鳌，哪里一定要学任公子垂钓？手持钓竿，陡然想起春月临照勾吴之地；寒山经疏浚修整，传给凡夫【赵宧光号凡夫】。听雪确实美好，却不能说可以长久停留。如今这里不借人力便能得到这样的景色，突然而然超过仙境。舍弃虎跑的石泉，改取惠山的竹炉；不追求南国的虚名，守住北地原有的自我。清风明月、苍山碧湖，虽自古无人闻知，我欣喜于今日初次遇见，景色格外不同。《千尺雪歌》叠用旧作韵【壬申】。凛冽秋日没有雪，雪却也有适宜之处。玉塞高山深处，层层阴云积冰，那里的常态本来如此。为什么靠近山庄，映照轩窗，奔下山崖，灌入山涧，喷出琼花，轰鸣撞击，众多声响纷纷交织？八音六律的繁盛聚会，仿佛超过挚的乐章，干缭、缺、方、武、阳、襄等乐声也不能相比。家君难道没见过绘画晚于白色素绢？又没见过土鼓先于《云门》《大濩》吗？我不是孔子，却站在流水之上，也同样由衷感到清妙的领悟；水流时而停积回旋，时而潺潺流动。鹅与麋鹿来来往往。试看一旦放流，水势便无法阻挡。起初涓涓滴滴，停聚在山湾；引水曲折流转，台阶前洒落雪色，雪声上下交织。去年刚种下的树，枝叶初次点缀；今年来时，翠绿的树干已经粗到一把可握。北方是雁碛，南方是吴地；一家之中内外相通，近在咫尺。取这个名称只是聊表心意，寄托清赏。哪里知道清赏本来就在神仙境界？于是教人在溪旁安置茶炉，以绿杯盛香雪煮茶，供我在秋日品饮。云在天上，水在湖中；兴味寄托于云水之间，完全没有不同。《千尺雪歌》再叠旧韵【癸酉】。事物不论美丑，贵在各有自身特色。譬如鸡口与牛后，赵氏家中的寒山虽是鼻祖，哪里像这奔流的溪水环绕我的窗户？落叶如散天花般飘下，八功德水也不能更胜。水流轰然如洁白的练带悬挂千尺，展开图画，仿佛荆关画家的境界。千林一色，难道都凝成白雪了吗？声音为何发出，英华的乐声在寂静中可闻，似乎又归于无声。精妙的觉悟全都归于静观，有时停蓄，有时潺湲。面对我近年来往来所见，这流逝之水从未改变；沙洲依旧萦绕着云气的水湾。临流而居的静室清幽洒落，水影荡漾，映入蜃窗；上下清明的机趣与飒然秋景汇聚一处。秋意深浓，兴致正好；吟咏诗篇，拿宗苍所绘的吴地山水来观赏。吴人还画了吴盘山，我也仿照春卿的笔法，绘写西苑；学士实际绘制的是这一地区【去年游盘山时，亲自绘成《千尺雪图》，又命宗苍绘寒山，命董邦达绘西苑，热河则命钱维城各绘一图，四卷合装，分别收藏】。四卷装在匣中，与竹炉相伴，一览便可备知诸事。风在林梢，月在湖中，取用无穷，哪里会有什么不同？千尺雪【甲戌】。吴中寒山的千尺雪，是明代处士赵宧光所题定的名称。南巡经过那里，喜爱其清幽绝胜，于是在附近有泉有石的地方，如西苑、盘山以及这里，都仿照它的意境而命名为“千尺雪”。并且绘成四幅图合藏于各处，详细情况都记在图卷中。因为喜爱寒山的瀑布泉水，便引流叠石，俨然如《楞严经》所传的神异景象。忽然来到溪边，书写“离即”二字，凭此参悟，实属偶然。《千尺雪》三首【乙亥】。引来水流，层叠垒石，飞泉落下仿佛千尺；窗前悬漫着素白的雪色，想来春明景物也会因此转添寒意。所欣喜的是建筑构造，借助了天然景致。水声淙淙，曲折流注，结成轻冰；瓷碗与竹炉相伴。难怪茶烟寒冷而升不起，远山仿佛被削成玉石般高峻。收藏的四卷图画，各自传神【山庄、西苑、田盘、寒山都有“千尺雪”，各绘一图，合为四卷收藏在箱中；每到一处，四卷全都备在】。反复参看其中异同，总归因于清静之境；吩咐寒山听雪阁临流搜寻诗句，等到明年春天【将于明年春天南巡】。《千尺雪》叠用去年韵【丙子】。[原文首字缺失]，如同听雨时发言；泉水对着眼前，仿佛展开图画。惊讶于雪瀑悬挂，像摩诘的画作；小幅画面又像右军的法帖，一时默默领会，景色依然如故。轩窗清澈得像玉壶中的冰。偶然闲暇凭窗眺望，难道不应该常住在这里吗？究竟谁与此相合？反而更加衬出窗外青碧高峻的山峰。去年在吴地下已经神往此景，想要亲临寒山，续写旧日因缘；却因为长官忙于赈济事务，南巡也下令停止。今年春天【己亥年秋天题写图卷时有“吩咐寒山听雪阁临流搜句待明春”之句，后来因江省秋季歉收而停止南巡，近来才下令于丑年春天举行】。题《千尺雪》诗句【丁丑】。水声和悦清润，又长久潺潺流淌；远处带着云林，近处环绕庭院，台阶旁的松竹发出声响。三种友物各自分开，陶器、匏器不奏，八音却彼此和谐。秋风秋月，常常如此。江北江南，为什么各自相同又略有小异？支硎山千尺雪，襄阳人怀抱宿雪，寄托高远胸怀【皮日休有“抱宿支硎雪”之句】。千尺雪【戊寅】。这里实在是塞北无双之地，这泉水也不是江南第一泉。太古以来的林木山岚，少有人知晓；就让它交付给秋月与春烟。叠石疏导水流，瀑水落入山涧，发出汇聚的声响；水流进入汀洲池沼，清澈得仿佛来自云外。即使计算有千尺之长，称它为“千尺”仍嫌太屈就。题《千尺雪》【己卯】。不必只夸耀蓟北，更把吴中、塞外、山庄作为一家；西苑与这里合成四卷画图，一时的清赏没有超过它的，美谈留给秋风传扬。水源来自云外，遥远而幽深；瀑布即使高达千尺，也不过是各方同类之景。鱼虾又与麋鹿为友，必须知道这里的长处所在。千尺雪【庚辰】。

译鹿群的约期催促着我离去，雪色却等待着我今日到来。既然眼前清澈如你，难道可以白白错过吗？寒意带着林木而来，皎皎的白色落在山涧中；皑皑雪色反而不如水流真实。木兰中早已滤取雪水煮茶【在木兰中遇雪，已经收取雪水烹茶，所以这样说】。千尺雪【辛巳】。塞中的沙水曲折流淌，经过一场雨，千湾万曲的浑水奔流而下，潺潺水声难道真能与六角雪花相应？今日这里就是嵰山。竹炉瓷碗相伴，幽雅可喜；绿色的水面浮着香气，便试着煮茶。这里虽是平日习劳练武之地，又何妨像山家一样享用清雅的供品。水声轰然，铿锵有力，又纯净如初；仿佛千斛尘埃全被洗除。西苑、盘山、惠山等处的水石，各有异同，难以一一分辨。再题《千尺雪》【辛巳】。窗户收入平旷树林，充满野外意趣。山的曲折之处，又是水的边涯。若有烟舟，便可以从这里放舟而去；想要寻访，大概还应是戴家。《千尺雪歌》三叠旧韵【辛巳】。辛未年秋天，我首次在这里题诗，题名为“幸寒山”。后来壬申、癸酉年又一再叠韵，都很早就挥笔题在门窗上。这次来访又是辛巳年，恰好重新轮回一周，花开得多么迅疾，驹影般的时光真是无法增加。其间七年没有叠韵，并不是年年不来这里；只是像居家在葛沙一样，每日都在抒发诚意，素食淡泊心志，乐声和文书交相纷至，军书又接踵而来，耗费心力筹划军务，哪里还有闲暇领会清幽的悟境。武成之事也随着流水逝去，我曾有平定边疆、奏凯而还的经历；按惯例在秋天举行习狝，于是才得到空暇铺陈文藻。山崖的水湾啊，山崖的水湾，雪花纷纷洒落；水光向上翻涌，声响向下贯穿。起初像女子轻柔，后来突然脱缰，急速得无法捕捉；想要缓下来，又怎能把握？明年春天还应当前往吴地，临幸听雪小阁；四幅图仍然各具美态，自是佳话。稍微遗憾的是芥蒂般的细小差别，仍然把景区分开。天地本身就是文章，真正如同锤炉。今日与往昔、来去之间，徒然发出惊叹；我[原文“吾▯▯”疑误]如振翅的白鹭落在野湖，却不知道过去、未来、现在，也不知劳逸究竟相同还是不同。《千尺雪》得句【壬午】。水源在千峰之外，秋日书斋处在万树之间。赏心之处只在景物本身，得到诗句才算有清闲。何必计算瀑布的尺寸，南北景物岂能随意攀比？雨后水流挟带泥沙而来，惊讶它竟像面对嵰山。千尺雪【癸未】。引来水流，曲折下注，从岩石顶端落下；洁白的颜色和清越的声音，想要描写却难以命名。借用吴中“千尺雪”的名称，便使盛夏之中也顿生寒意。隔了一年，竟然又来到这里；坐在绿窗白水之间，时间悄然流逝。四幅图各自成卷，并没有什么根本不同；仲春时在田盘已经先见过了【千尺雪共有四处，各自绘成四卷图，分别放置在四处】。千尺雪【甲申】。午间炎热逼人，塞地田野一片枯黄，幸喜今年秋收的征兆来得较早。假如能够来到这里，千尺雪一定已经水量充足、滋润丰沃，使人洗心而感到清凉。用顾渚泉水煮茶，已成为惯例；越地瓯器盛着犀角般的茶液，早早端来，茶事没有耽误，这就是可喜之处。火候哪里懂得什么文火武火呢？寒山是千尺雪的鼻祖，与塞山相同；还记得吴人描写事物的功力高妙。若按水源来自云外来计算，便是增加万倍也难以穷尽。千尺雪【乙酉】。活水哪里一定来自蜀地？两处瀑流从山崖倒泻而下，看那六角雪花般的水沫；遥远的水源来自云外，究竟在什么地方？姑且少算一些，仍然可以称作千尺。秋月春风，总觉得适合凭栏远眺。偶然引发清幽思绪，在寒山听雪阁之上，与临流得句之时没有不同。千尺雪【丙戌】。尘世难以到达，云深之处雪花不断飞舞；石缝之间，却惊讶自己从未渡过扬子江。每逢秋天都来到这里，面对寒山。不嫌瀑布落如雪，微微泛红时反而欣喜，因为远方水源的雨水更加丰盛【塞山下雨后，水势骤然上涨，常常挟带泥沙流下，颜色像绛红色的雪】。四卷画图合在一起，便因一向的习惯从头翻阅。坐下来时茶碗刚刚端到手，炉火已经烧旺，沸汤也早备好了。怜惜那些还在忙着奉茶的人，哪里肯让他们连片刻闲暇也不能享受。《千尺雪》二首【丁亥】。顺着湿地而行，自古以来水性总会形成沟渠；因势利导哪里是什么奇特方法？雪是白色的，高达千尺，今日哪里料到竟也有黄色。雨后，野外积水夹带沙泥向下流，汇成淀水。淀溪恰好与名称相同，因此兴致飘逸飞扬，直到范园西面【千尺雪是吴中范氏山园；自辛未年游览以后，西苑、盘山以及这里都引泉仿造其景】。再题《千尺雪》。先前新雨之后，浑水奔流，实在难以防备。如今白露时节再来，积水已退尽，寒潭清澈。水声纷纷间作【“湱嵗”疑为“湱湱”之误】，真像有声的飞雪。沧浪之水有清浊之喻，于是便有濯缨、濯足的区别。但泉水哪里知道这些，全是人们凭口舌赋予它的说法。千尺雪【戊子】往日游山，已经畅快了心情；今天早晨观水，眼界尤其清明。因此悟得宣尼所说：“知者乐水，仁者乐山”，知与仁其实是并行的。听起来像玉磬的声响，看着水流曲折环绕，坐在石上任凭它消磨时光，片刻之间便得闲适。水流冲洗涤荡，本来就应当没有尘俗积习，何况还要屡屡援引寒山的典故呢。瀑布从山涧飞流而下，凡是【“防防”疑为“层层”之误】都奔赴溪流；溪水无事，只是空自澄澈，发出铿锵声响。声与色又并非通常所谓的声色，这正是从如来法门中拈出的上乘境界。千尺雪【己丑】雨后浑水曲曲流入湾中，飞溅山崖，□□自潺潺流淌。几乎怀疑世间雪色没有相似之物，终于明白嵰山的景象就在这里。哪里只是远方水源有千尺之长，水流还冲破翻涌，仿佛石中精髓，带着兰苓的香气。近来余暑颇为酷热，面对这景象，意外地满心感到清凉。千尺雪【庚寅】形态像冰花，意味是清凉，人世间没有什么可以相比，因此才称作“雪”。因而又笑道：“玉尺有谁能够拿去丈量呢？” 野滩上的积水已经退尽，水中不再夹带沙土；盛夏和初秋，瀑布的景象总各不相同。真像白雪从山岩边落下，指望今天能恰好配得上“千尺雪”这个名称吗？千尺雪【辛夘】引水分流本来同出一源，高低不同的景致各自占有园林的芳胜。由此悟得文章的法则：气势凭借文辞运行，文辞的头绪便由此而生。水声潺潺，环绕着碧绿的水边，谁说滕六不懂知音？假如要在寒山旁屡屡援引典故，我也只打算远远追思，并不打算亲自到临。千尺雪【壬辰】既在山边，也在水边；山的容态、水的姿态，总是天然完整。令人惊讶的是正当六月，哪里来的雪？捧水泉而悟，才明白飞泉也能如此。四处名胜共题一个匾额【喜爱吴中寒山千尺雪的胜景，在西苑、盘山以及这里仿造，各自又绘成图，共四处，每处合藏一卷】。不要只援引寒山的典故，独自怜惜玉塞天然开辟的境地；把这些说给南方人听，任他们半信半疑。千尺雪二首【癸巳】山峡仿佛被劈开，飞流奔向野塘；寒山如同缩地而来，置于山庄之中。坐在这里，哪里还辨认不出千尺雪？打开帘子，尤其欣喜六月也有清凉。水声飒飒，水色朗朗，喷溅的水花像六出雪花，还有什么可疑惑的？趁此机会作四叠诗，长歌其韵，心中仰慕苏东坡，偶然仿效他的做法。《千尺雪歌四叠旧韵》

译《千尺雪歌》四章，始作于辛未年，前一首在辛巳年之后，其间已经整整十年。各自写在银笺上，粘贴在墙壁窗牖之间；时光转眼即逝，如同迅速消散的空花。到如今又过了一纪，于是加写长篇；害怕困难而不再唱和，难道不会被人讥笑吗？眉山苏氏家中所说，正是记载长久吟咏的喜悦，哪里需要计较下里巴人和大雅之曲？临着水流坐在石上，试着挥笔，冷色寒声都可以由此悟得。水珠迸落深涧，声声潺湲；碰到礁石进入峡谷，回旋激荡，又有谁能知晓？江南的景色都收入画中，塞上的曲湾也都适宜作诗。水花大如席子，在六月飞洒而下，难道只是空言？看着上下景象，反而笑李太白吟咏燕山，虚构想象怎能与亲见实景相比？如今吟咏眼前景物以排遣闲暇，并不是追忆吴苍岩，也算是替赵凡夫作答。赵凡夫和李太白【原文此处有“防”字，疑为衍文】曾经到过这里，这真是仙境；锤峰万古，仿佛大鼓煅炼洪炉。哪里还要列举别处的山来称道我这里的山【我家山在邓尉西北，离寒山不远；如今塞苑山川自成真实仙境，何必再数说吴中】？水流溶溶汇入川中，成为塞湖；四叠诗的兴致虽然不同，韵味却并无不同。千尺雪【甲午】时令是夏天而不是冬季，滕六的雪神为何会到来？瀑布从山崖落下，水珠如玉，飞喷入山谷，铺成玉花。推想它的色泽清澈无比，声音则以幽静见长。与田盘山暮春时观雪相比较【盘山千尺雪与此处相比，各有所长。今年三月初曾驻于那里，已经一再题咏】，这里究竟有什么不同呢？千尺雪二首【乙未】轩榭经营建造，已经有许多年；龙鳞松已经在庭前茂盛生长。源头附近又修建了文津阁【因为收藏《四库全书》，建文津阁以待书成；阁在此处北面，处于水源上游】，更加符合陆机《文赋》和谢惠连《雪赋》两篇作品的题意。水声飒飒，水花皑皑，飞洒之间带来清凉，坐着便消遣了片刻闲暇。偶然因为六月见到六出雪花，顿时牵动远方雪山的情思【番地的雪山盛夏仍有积雪，金川正处在那一带。如今王师进剿，将要逼近巢穴，盼望红旗很快到来，日夜忧思。虽然游览所见如此，仍不禁寄托牵挂和思念】。千尺雪二首【丙申】雨后溪流上涨，野滩喷溅水珠，峡口落下飞奔的急流。坐在这里，不能默然置之；想要离去而陈述旧言，却觉得字句艰涩难作。凭临水流，尽可稍稍徜徉；幸而军书事务暂息，却仍频频询问军务。等到将士战后归来，谈起玉垒山，那时这里落雪，正是寻常之事。千尺雪【己亥】雄浑的水声与清凉的水色交相叠加，石缝和云端之间水势倾斜，又复斜落。前些日子塞山刚下过雨，落下来的绛色雪花仿佛来自仙家。一处收藏四处的图画【西苑、盘山以及此处，都仿造吴中千尺雪，各绘一图，共四卷，分别收藏在四处；每到一处展开画卷，其余三处也都仿佛同时呈现在眼前】。展开观看，和遍游各处、获得游赏之乐有什么不同？明年在寒山再试着援引典故，终究觉得难以分辨彼此相同与不同。千尺雪【庚子】从天上降下的水，只有雨和雪两种；从地上流出的水称为“渎”，共有四条，最终都归入大海。总的说来，都是因为泉水涌出，使北壑、南江、田盘、西苑以及这里，各自凭泉水取胜，也都借用了“雪”这个名称。然而泉水有时会衰弱，便因没有雨水而枯竭；一场雨过后，没有一处不佳。如今观赏千尺雪称心如意，才知道雪其实是雨水所造成的，由此阐明“天一生水”的道理。千尺雪二首【辛丑】天空高远，塞地辽远，这才是水源所在；千尺又算得了什么？若论长短，南北两处去年吟咏雪景的情意，如今一并交付给东流之水。水流砰訇澎湃，落入深潭；声色铿锵，正好参悟其中的妙理。每年都来到这里，反而忘了写诗，谁能像云气山岚一样自然而然呢？千尺雪二绝句【壬寅】初来时，盼望下雨，懒得吟诗。雨既下了，便又在一时之间水势暴涨，夹带沙土，顿时改变了颜色。薛昭的“绛雪”，与这里略有相同。在山边修筑居处，又在水边；临着水流摘取诗句，也已经多年。如今捻须已是年近古稀之人，耳中听到的清音却与从前没有不同。

译《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钦定热河志》卷三十三。宁静斋：在千尺雪之后，依山修建的斋室。皇上御题匾额，题作“宁静”；后楼恭敬地悬挂着这块匾额。圣祖亲笔题写：“清幽敞亮而淡泊宁静。‘宁静’二字本出诸葛亮；面对景物抒写心意，正与山相契合。” 借水来说明知者与仁者之乐，寄托于此。把歌咏写在笔墨之间，一切都体现为【原文句末“皆”字后疑有脱文】。这是圣学精微之处，是触景而会心所得的体悟。御制诗。宁静斋【甲戌】诸葛孔明“淡泊宁静”这两句话，是流传千古的名言。皇祖所到之处，如御园的澹宁斋、山庄的澹泊敬诚殿，都取用了其中的意义。如今用它为斋室命名，不只是仰慕贤人，实际上也是为了述说。祖意【与上句相接，原文疑有脱文】。只有深入其中，才能开始静心领会、达到远大目标；而“宁”这一道理也包含着精妙之处，与神妙的言论相契合，参悟不尽。武侯难道只是一个适应时势的才干之士吗？宁静斋【己夘】窗中映入万重螺髻般的青山，台阶临着一面明镜般的水。澄静的心境仿佛有所形象，道家水之妙理则契合于无形【“倪▯”字样疑为OCR误文】。山的动势，唯有静才能显现；天空清朗，大地也因而安宁。武侯揭示的微妙道理，可以用来阐释《周易》羲经。宁静斋【庚辰】闲庭中树叶飘落，归根之后，明亮的窗日显得温暖安静。面对眼前晚秋景色，不必翻阅《蜀志》，因为“武侯”二字的意义已经存在于此。宁静斋【辛巳】青山本来就是恒常安宁的形体，绿水原来就是极其静定的心境。在山水深处建造这座闲斋，使精神安宁、气息沉静，从中获得深厚的涵养。宁静斋【壬午】窗中含映着白水和青山，水山相间而无杂色；声韵天然美妙而清净，形态虽然如此，每次到来我都喜爱挥笔作文。在宁静之中得到诗句，意境总是安宁。宁静斋【癸未】石上的水在流动，却处处显得寂静；云间山峰幻化而出，却自有安宁。借孔明的道理，足以达到远大目标；不要像刘禹锡那样只称道德馨香，而应使德行真正流布。题宁静斋【甲申】山以静为德，又以宁为本体。书斋倚靠青山，称作“宁静”，本来就是合乎道理的。庭院中还留有绿树，环绕台阶的有秋花。在金风玉露之间，达到远大目标唯有清雅绮丽。称颂孔明，实在离我们很近【“宁静以致远”是孔明的话】；坐在这里便可观照无始之理。宁静斋【乙酉】宁静，是我所喜爱的。难道只是这一间屋室如此吗？万民遇到丰收之年，四海也没有烽烟而安靖。愿永远如此，但艰难困苦哪里能完全消除？因此日夜谨慎勤劳，以求达到远大目标，总不会没有缘由。宁静斋【丙戌】在山水深处建造斋室，山安宁，水也静定。山石层叠，呈现秀美姿态；水流回旋，含着清丽倒影。启发滋润已经很深，徘徊游赏也因此格外长久。由此知道人世间自有神仙境界，何必远渡风涛猛烈的海上去寻求蓬莱呢？宁静斋【丁亥】青山远远映照，水流来到台阶之前。水静而山宁，启发沃润之思自然相合。言语既已契合神妙之理，何必还要铺陈文辞、挥笔作文呢？宁静斋【戊子】宁是静所产生的功效，静才是宁的根本。水流萦绕、山势回环之间，得到这座书斋，环境清幽，精神自然安静，哪里还要期待达到远大目标？这里适合隐逸之人居住，安于贫困，任意退隐；而像我这样忧劳国事的人，哪里能够长久停息安卧？不过偶然寄托一点心意，希望读者谅解，这并没有大的损害。宁静斋【己丑】右边倚靠高山，左边带着溪山。宁静的溪水显现出端倪。假如根据匾额题名来说，也说明我的志向很快就能安定；朱波可以安抚远方百姓【原文后半句疑有脱误】。宁静斋【甲午】《鲁论》幼年时曾经读过，至今没有忘记；山水之乐充满芸斋。山水之间清冷而带有青翠峻峭之姿，生性安宁而深厚，形体静定而幽奥适宜。武侯的话本来就符合我的爱好；若再以“宁静以致远”来比喻远望，便正好应合金川的战报【原文“防望”及句末语意疑有误】。宁静斋口号【丙申】近年有征讨之事，为吐蕃战事日夜筹划文书，不辞劳烦。接受俘虏、举行凯旋宴后，行走来到宁静斋，才真正知道这里确实如此番【“此畨”疑有误】。宁静斋【壬寅】山以静为本体，夏天因万物生长而显得安宁；在这里度过小年，简陋的屋室仿佛合于《陋室铭》，已经很适意了。观察事物的道理，实在惭愧，哪里谈得上什么德行芳香？这并不只是关于武侯，追想“宁静以致远”的意义，也应当停下脚步【用《戒得堂记》的意思】。

译《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钦定热河志》卷三十三。玉琴轩：与宁静斋并列而立，称为玉琴轩。皇上亲笔题写匾额，殿堂面南，匾额题作“图史自娱”；楹联写道：“寄托情怀，最能感到宁静。” 从可供欣赏玩味的事物中得到乐趣，才知道闲适无争【原文句序紊乱，疑有串句】。圣祖题写道：轩室正处在众多水流汇合、急湍奔涌之间，水流撞击岩石，发出琮琤声，清亮高越，彼此应和。何必一定要有丝竹乐器？山水本身就有清越的声音。大概“玉”形容水色，“琴”形容水声；伯牙的高雅曲调，志趣正在高山流水之间。御制诗。玉琴轩【甲戌】千尺雪的南面，曲折山涧中急流潺潺，像许多玉石一同发声，合于宫调、征调的正声。不必抚弦奏曲，已经使钟子期的精神神往。玉石本来无言，却可比拟桃李；水流因为不与万物争竞，便自然合于宫商。五弦琴正应和薰风，节令治理令人仰慕虞舜朝廷，教化之日长久。玉琴轩【丁丑】神瀵之水注入池陂，水流在左右回环；交错连接的石块未经雕琢，恰好构成台阶之下的景致。分流曲折而不满溢，也不枯竭；它不是笙，也不是筑，却足以称作文雅之琴。推想其声，仿佛哀玉；这是造物自然形成的，连续不断地把人的情思移入澄澈肃穆之中。题玉琴轩【庚辰】细泉从台阶下流过，冰渠如今仿佛丝桐琴，令人惊讶其声涩而稀疏；不要徒然说寂寥难以成句。小春时节的景色【原文“景防故，逢初”疑有脱误】。玉琴轩【辛巳】一泓水在台阶前环绕，水声泠泠，常常奏出七弦琴般的调子。高雅的情趣进入耳中，真正会心之处不在宫、商等正调，而在角调、招调。玉琴轩【壬午】台阶前疏浚出的水流环绕，泠泠作响，潺潺而又回旋；没有琴弦，却仿佛含有不弹而自鸣的琴音，始终铿然作响。秋气澄澈，水清见底，月光映入其中，正圆如轮。水仙乘着赤鲤，在深夜于此往来。玉琴轩【癸未】云馆建在山的支脉上，又临近水边；引水绕过台阶之前，水流活活，又湝湝不断。这里具备八音之声，连续不断，和谐而美妙。称作玉琴最为雅致，筝和琵琶都不相称。面对眼前景色，应当想到什么？只能遥遥寄托对南风的怀念。玉琴轩【甲申】水道曲折，山势深幽，文雅的轩室名为玉琴。它不是梧桐木所制的琴【原文“曽出防”疑有误】，却一定藏有美玉。鱼儿游动，仿佛懂得其中的乐趣；禽鸟鸣叫，常常应和其声。何必忧愁声音刺耳，万古以来都像秋日金石一样清响？玉琴轩【乙酉】这里很容易引水成流，导引泉水也借助沟渠。水声形成琴弦之音，仿佛坐着抚轸。喜爱玉色水流沿着台阶而下，汩汩流动，浮花片片铺开。水沉静而承受露水，清润明洁；流杯亭就在近旁。饮酒赋诗的兴致却暂且抛在一边。玉琴轩【丙戌】沿着台阶，泉水淙淙鸣响，泉水可比作琴。琴为什么称“玉”，泉水哪里知道这些？是谁替它命名并把它归属到这里？因而想到百年以前，野外流水在沙洲曲折处断绝，已经没有人迹可以寻访。只有鸥鸟朋友在其中洗浴，也是一种自在罢了。至于腥膻芳香，并不是我所想要的。玉琴轩【丁亥】前后都有石渠环绕，流泉彼此激荡飞迸；这一处的声音使另一处振响，宛如宫商相互应和。趁着闲暇偶然坐下，水声轰然传入清澈的听觉之中，各种忧虑也因此澄清。借此知道水的本性，明道之言可以用来比拟：水虽在运动，定中仍有静，静也同样是一种定。玉琴轩【戊子】曲折的水流注入并环绕书轩，有声音却安静而不喧闹。它只像七弦琴，却自然具备八音。何必一定要有四面山谷的回声，我没有忘记那五字的题意。去年凭栏坐观时的兴致，已经随着逝去的水波翻涌而去。戏题玉琴轩【己丑】绿水环绕台阶，进入门户便远离红尘。凡有曲调都可以成为古调，不弹奏才是真正的境界。今来昔往之间，阅览新的诗句和旧日题咏。邻近景物不禁笑我辞句太多，莫非反倒成了浮躁之人？玉琴轩【庚寅】台阶下有鸣响的琴声，听来如哀玉之声。声音本来虚幻，难道还要用虚幻的吟咏来比喻它吗？又何妨吟咏？这原本就是眼前的流水；想忘却过去的心绪，便把它交付给流泉，任其不知不识，如此注入溪水之滨。玉琴轩【辛夘】哪里知道这里的美妙之处？山环抱着水，水环绕着山，在深处选择胜地建造云馆，便恰好称作“玉琴轩”。曾经担心琴声刺耳【琴弹得不好称为“□剌”】，但始终是俯视沉水，仿佛渊明；没有琴这种器具，却自有琴的声音。题玉琴轩【壬辰】渐渐离开谷口，渐渐来到溪边，于是到了溪轩。听了一曲泉声，谢绝那位指点技法的人，挥手奏起琴曲。我心中正想着征招之曲，琴弦传出松风，驱散暑气；清冷的声音，只有月光和露水懂得它的知音，显得淡远。只是芳香薰染衣襟，仰望着我。舜宁湏海泛悟其连。玉琴轩【癸巳】乐山已经说过多次【“乐”字读入声】；乐水也正好兼有此意。近取眼前之物，足以作比喻：小▯明亮而帘幕幽暗，声音环绕台阶，明亮的影子荡漾在楣檐之间，正是薰风吹拂的时节。仰望重华，瞻临玉琴轩【甲午】。引来水流，喜爱它的清澈，取名为“喜”，用来比拟无湏。蔡桐已经削制完成，惊讶陶弦安置后发出泠泠之声，曲调之间，朗朗的五音齐备。因此想到复古【戴】的诗句，言辞浅近而含义深远。听其声音既清越，观其色泽又纯粹。我从未学过操琴，不能没有这种情致。玉琴轩【乙未】长风吹入空旷的山谷，流泉环绕台阶。既可以坐在这里迎受清爽，也因此悟到水流之理。凡是无声之物都不入音律，凡有颜色之物总会舍弃艳丽。假如把它比作焦桐琴，我只爱其大弦。玉琴轩【丙申】借着地势引水，不久便建成轩舍。每次来此，过去都有诗咏；喜爱这里，兴致无穷。只听水流在险峻的石间呜咽，哪里还要夸说懂得防桐【疑为“梧桐”】？若说抚弄五▯，惭愧的是薰风。玉琴轩作歌 玉琴轩、文津阁：轩前原本已有楼阁，后来确实重新建造；一条水流作为它的腰带，万千山石成为它的沟壑。楼阁尚未建成时，我每次到轩中，现今楼阁所在处总有诗咏。轩中却有数年缺少诗句，看来人总是厌旧喜新；我尚且如此，世间人情也都可以推知。这次来听一听玉琴的声音，太古的曲调不借助他人而自然奏成，连伯牙的后辈，也只能徒然向丝桐苦苦摸索。玉琴轩【壬寅】山中富有流泉，顺着地势都可以引来；水流冲击石头，必定发出声音，声音如同调试玉制琴轸。太古时代就有这种音律，吕律的鸣声无穷无尽。难道是雷氏制造的吗？钟子期的知音之识难道真能解释吗？假如把它比作抚弄五▯、歌咏解阜，就以此作为标准。钦定《热河志》卷三十三 【史部，地理类，都會郡县之属，《钦定热河志》】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热河志》卷三十四 行宫十 临芳墅 知鱼矶 涌翠岩 素尚斋 永恬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