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热河志卷九十九

译志·故事第二十二。汉。匈奴。按：汉初匈奴的冒顿最为强盛，但他的王庭正对着代郡、云中郡，并不在今承德府全境之内。今承德府境内当时是渔阳、右北平、辽西三郡塞外、与匈奴左方相接的地区。到汉武帝拓展边塞以后，这里成为汉朝塞内之地，匈奴又迁往西北，离这里更加遥远。现在只记载匈奴在上谷以东地区发生的事情。《汉书·匈奴传》记载：燕王卢绾反叛，率领党羽将近一万人投降匈奴，在上谷以东往来【当时在汉高帝末年】。匈奴数千人多次侵扰边境，渔阳尤其严重。汉朝派将军韩安国驻守渔阳，防备胡人【元光六年】。匈奴两万骑兵进入汉境，杀死辽西太守，掠走二千多人；又击败渔阳太守的军队一千多人【《武帝纪》作“进入渔阳，击败都尉”】，包围将军韩安国。韩安国当时只有一千多骑兵，也将要全部损失，恰逢燕国援军到来，匈奴才离去【元朔元年】。《汉书·韩安国传》记载：韩安国担任材官将军，驻守渔阳，捕获活的敌人俘虏。他说匈奴已经远去，便上书说正值农耕之时，请暂且停止屯兵。停止屯兵一个多月，匈奴大举进入上谷、渔阳，韩安国营垒中只有七百多人出战。韩安国受伤后退入营垒，匈奴掳掠了一千多人和牲畜财产离去。皇帝大怒，派使者责备韩安国，把他调往更东面的右北平驻守【即元朔元年之事】。《汉书·武帝纪》记载：元朔二年冬，匈奴进入上谷、渔阳，杀死并掠夺官吏百姓一千多人。荀悦《汉纪》记载：元朔五年春，将军李息、将军张次公从右北平出兵攻打匈奴。《汉书·匈奴传》记载：汉朝派博望侯【《武帝纪》作卫尉张骞】和李将军广【《武帝纪》作郎中令李广】从右北平出兵，攻击匈奴左贤王。左贤王包围李广，李广军队四千人，战死者超过一半，但杀死、俘获的敌人也超过己方损失；恰逢博望侯的军队赶来救援，李广得以脱身，军队全部损失【元狩二年】。元狩三年，匈奴以各数万骑兵进入右北平、定襄，杀死并掠走一千多人。《汉书·李广传》记载：李广以郎中令身份率四千骑兵从右北平出发，博望侯张骞率一万骑兵，与李广一同出兵但走不同的道路。行军数百里后，匈奴左贤王率四万骑兵包围李广。李广的士兵都很害怕，李广便派儿子李敢骑马前去冲击。李敢带着几十名骑兵直穿胡骑阵，冲出敌军左右两侧后返回，向李广报告说：“胡虏很容易对付！”士兵们这才安定下来。李广命令结成圆阵，面向外防守。匈奴急攻，箭如雨下，汉军死者超过一半，箭也快用完了。李广于是命令士兵拉满弓不要发射，自己亲自用大黄弩射杀匈奴的副将，杀死了几个人。胡虏的攻势渐渐松弛，天色也已晚了，官兵们面无人色，李广却神态自若，更加整顿军队。军中人都佩服他的勇敢。第二天又奋力作战，博望侯的军队也赶到，匈奴才解围离去【即元狩二年之事】。《汉书·王莽传》记载：王莽派诛貉将军阳俊、讨秽将军严尤从渔阳出兵【这是王莽二年讨伐匈奴之事】。乌桓。按：汉武帝击破匈奴左地后，便把乌桓迁到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各郡塞外，即今承德府北境一带。《汉书·匈奴传》【相关内容又见《后汉书·乌桓传》】记载：乌桓曾经杀害前代单于的家属，匈奴因此怨恨他们，派两万骑兵攻击乌桓。大将军霍光想要发兵拦截攻击匈奴，便询问中郎将范明友。范明友说可以出兵，于是任命他为度辽将军，率两万骑兵从辽东出发。匈奴听说汉军到来，便撤走了。起初，霍光告诫范明友：“军队不能白白出动。”乌桓当时刚刚受到匈奴军队的打击，范明友已经撤军后，匈奴便乘乌桓疲弱再次攻击，斩首六千余级，俘获三位乌桓王的首级后返回【元凤三年】。按：范明友所杀的三位王，有的可能是汉武帝所封，有的可能是自称为王，司马迁《史记》和《汉书》都没有详细说明。《昭帝纪》说辽东乌桓反叛，汉朝任命中郎将范明友为度辽将军，率领北方边境七郡的军队和二千骑兵攻击他们。根据《匈奴传》和《乌桓传》可知，范明友本来是为了拦截攻击匈奴而出兵，只是乘乌桓疲弱罢了。《后汉书·乌桓传》记载：乌桓又侵犯幽州，范明友总是击败他们【元凤六年】。宣帝时，乌桓才逐渐守护边塞并归降依附。《汉书·匈奴传》记载：匈奴派使者向乌桓索取贡税，乌桓拒绝说：“奉天子的诏令，条文规定我们不应向匈奴缴税。”匈奴使者大怒，拘捕乌桓首领和豪强，把防到绑起来悬吊。首领的兄弟们十分愤怒，共同杀死匈奴使者及其属官。单于听说后，派左贤王率军进入乌桓，责问他们杀使者的罪过，乘机攻击乌桓。乌桓四散逃走，有的逃到山上，有的向东退守边塞。匈奴大量杀害乌桓百姓，殴打妇女和老弱，约有一千人，又把他们迁置到匈奴左地，并告诉乌桓说：“拿马匹、牲畜、皮毛和布帛来赎人。”乌桓中被掳者的亲属有二千多人，带着财物和牲畜前往赎人。匈奴接受了赎物，却把人扣留不放【事在汉平帝时】。按：汉武帝所迁徙的乌桓，居住在五郡塞外，而长城塞上的地区本来是设置亭、障的地方。宣帝以后，乌桓开始守护边塞，这才逐渐进入塞内居住。后汉。匈奴。按：后汉时期，匈奴分为南、北两个王庭，彼此互相攻打，很少成为汉朝的祸患。南单于居住在西河美稷，距离今承德府境内非常遥远；北单于则更加遥远。这里也只记载他们在上谷以东地区的事情。《后汉书·匈奴传》记载：单于畏惧汉朝，趁汉朝疲弱时派使者到渔阳，请求和亲【建武二十二年】。北单于进入云中，随后到达渔阳，太守廉范出兵将他击退【永平十六年】。延熹九年，南单于的各部一起反叛，于是联合乌桓、鲜卑侵犯边境九郡。汉朝任命张奂为北中郎将讨伐他们，单于各部全部投降。乌桓。按：后汉时期，乌桓进入长城以内居住，今承德府全境都是乌桓的土地，所以他们对上谷等五郡造成的祸患尤其严重。《后汉书·乌桓传》记载：“光武初年，乌桓与匈奴联合出兵作乱，代郡以东尤其受到祸害。他们早晨还从穹庐出发，晚上就能到达城郭，五郡百姓家家都遭受其祸，以至于郡县受到损毁，百姓流离逃亡。” 《后汉书·祭彤传》说：“建武初年，匈奴、鲜卑和赤山乌桓结盟，势力强盛，多次进入边塞杀掠官吏百姓，朝廷以此为忧，于是增加沿边兵力，各郡有几千人，又派诸将分别驻守障塞。” 《后汉书·天文志》记载：元兴元年，辽东貊人反叛，劫掠六县，汉朝调发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的乌桓兵讨伐他们。《后汉书·乌桓传》说：“永初三年夏，渔阳乌桓与右北平胡人一千多人侵犯代郡、上谷。”

译《后汉书·灵帝纪》记载：中平四年，渔阳人张纯与同郡张举起兵反叛，攻杀右北平太守刘政、辽东太守杨终、防乌桓校尉公綦稠等人。张举起兵自称天子，侵犯幽州、冀州二州【刘攽说：考察可知“张举自称天子”一句中误多了一个“兵”字】。中平五年九月，汉朝派中郎将孟益率骑都尉公孙瓒讨伐渔阳贼张纯等。十一月，公孙瓒与张纯在石门交战，大败张纯。中平六年三月，幽州牧刘虞悬赏捉拿并斩杀渔阳贼张纯。《公孙瓒传》记载：乌桓反叛，与张纯等贼人攻击蓟城一带，公孙瓒率领所部追击讨伐张纯等人，因有功升任骑都尉。张纯后来又与反叛的胡人丘力居等侵犯渔阳、河间、渤海，进入平原，杀掠很多人。公孙瓒追击，在属国石门交战，敌军于是大败，丢下妻子儿女越过边塞逃走，公孙瓒全部夺回他们所掠的男女。公孙瓒深入敌境却没有后援，反而在辽西管子城被丘力居等包围，达二百多天。粮食吃尽后吃马，马吃尽后煮弩和盾牌，奋力作战仍不能取胜，于是与士卒告别，各自分散返回。当时雨雪很多，坠入坑中死亡的有十分之五六。敌人也饥饿困顿，向远方逃到柳城【刘攽说：考察可知“远”应作“还”】。公孙瓒常与几十名善于射箭的士兵一起，都骑白马，作为左右两翼，自称白马义从。” 乌桓人互相告诫，躲避白马长史，于是画出公孙瓒的形象，骑马奔驰射箭，射中画像的人都称万岁。《刘虞传》记载：中平初年，车骑将军张温讨伐边章等贼人，征发幽州乌桓三千名精锐骑兵，但军粮和俸禄拖欠，他们全都反叛，返回本国。前中山相张纯私下对前泰山太守张举说：“如今乌桓已经反叛，都愿意作乱。你如果和我一起率领乌桓众人起兵，也许可以成就大业。”张举于是同意了。中平四年，张纯等人与乌桓大人共同结盟，进攻蓟城，焚烧城郭，掳掠百姓。张举称天子，张纯称弥天将军、安定王，诱使乌桓峭王等率步骑五万人进入青州、冀州二州。刘虞又被任命为幽州牧，设置赏金悬赏张举、张纯。张举、张纯逃出塞外，其余人都投降或解散。张纯被他的门客王政杀死，首级被送到刘虞那里。《三国志·魏武帝纪》记载：天下大乱时，三郡乌丸攻破幽州，掠取汉人，合计十余万户。袁绍都任命乌丸各部酋豪为单于，并把自己的家人子弟嫁给他们。辽西单于蹋顿尤其强盛，袁绍对他很优厚，所以袁尚兄弟归附于他，屡次进入塞内为害。建安十二年，曹公准备北征三郡乌桓，诸将都说：“袁尚不过是逃亡的罪虏，夷狄贪婪而没有亲义，怎么会为袁尚效力？现在如果深入征讨他们，刘备一定会劝说刘表袭击许都；万一发生变故，事情就无法挽回了。”只有郭嘉劝曹公出征。五月抵达无终，七月发生大水，沿海道路不通，田畴请求充任向导，曹公同意了。军队从卢龙塞出发，塞外道路不通，于是开凿山岭、填塞山谷，行进五百余里，经过白檀，越过平冈，渡过鲜卑庭，向东直指栁城。距栁城还不到二百里时，敌人才得知消息。袁尚、袁熙和蹋顿、辽西单于楼班、右北平单于能臣抵之等，率数万骑兵迎战。八月，曹公登上白狼山，突然与敌军相遇，敌军人数很多。曹公的车辆辎重在后，披甲士卒很少，左右侍从都十分害怕。曹公登高观察，见敌阵不整，于是放兵攻击，命张辽担任先锋。敌军大败奔逃，斩杀蹋顿以及名王以下人物，胡人、汉人投降者共二十余万人。辽东单于速仆丸以及辽西、北平各部豪帅抛弃自己的部众，与袁尚、袁熙向东逃去，只剩数千骑兵。辽东太守公孙康斩杀袁尚、袁熙和速仆丸等人，将他们的首级传送上报。《乌丸传》裴松之注引《英雄纪》说：“袁绍派使者册拜乌丸三王为单于，车驾都是安车华盖，使用羽旄和黄屋，左边设置纛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口〕 《三国志·魏武帝纪》裴松之注引《曺瞒传》说：当时天气寒冷而且干旱，方圆二百里内再也没有水，粮食也缺乏，只得杀掉数千匹马作为粮食；挖地三千余丈才得到水。军队回来后，曹公逐一查问先前进谏的人，众人都不知道原因，人人害怕。曹公却都厚加赏赐，说：“我先前冒险前进，只是侥幸求胜，即使成功也是上天辅助的结果，所以不能把这当作常法。诸位的进谏，是求得万全的计策，因此赏赐你们。以后不要因进言为难。”《田畴传》记载：田畴一向痛恨乌丸。过去乌丸多次杀害他郡中的官员和显贵，他早有讨伐的想法，只是力量做不到。太祖北征乌丸，先派使者征召田畴，田畴随军驻扎在无终。当时正值夏季，水雨频繁，沿海地势低洼泥泞，道路阻塞不通；敌军又把守要道，军队无法前进。太祖为此忧虑，询问田畴。田畴说：“这条道路在秋夏两季常常积水，水浅时车辆马匹不能通行，水深时又不能载船，成为难题已经很久了。原北平郡治所在平冈，道路从卢龙通往栁城。自建武以来，防御设施毁坏、道路断绝，将近二百年了，但还有小路可以通行。如今敌军将认为大军必定从无终进发，因无法前进而撤退，便松懈防备。如果悄悄返回，从卢龙口出发，越过白檀险要之地，从空虚处出兵，路程近而且便利，乘其不备袭击，蹋顿的首级可以不经交战就擒获。” 太祖说：“好。”于是带军队返回，并在水边道路旁竖立一块写有“大水”的木牌，牌上说：“现在正值炎热夏季，道路不通，姑且等到秋冬再重新进军。”敌军的侦察骑兵看见后，确实以为大军已经离去。太祖命田畴率领他的部众充任向导，登上徐无山，从卢龙出兵，经过平冈，登上白狼堆，距栁城二百余里时，敌军才惊觉，单于亲自到阵前迎战。太祖与之交战，于是大量斩杀俘获敌军，追击败军直到栁城。军队返回，进入关塞。《乌丸传》记载：太祖亲自到栁城征讨蹋顿，暗中从诡道进军，距栁城还有一百余里时，敌军才察觉。袁尚与蹋顿率领部众在凡城迎战，兵马十分强盛。太祖登高观察敌阵，见栁城军还未推进，阵势稍有动摇，于是攻击并击破敌军，当阵斩下蹋顿首级，死者遍布原野。鲜卑 考察鲜卑在建武初年兴起，到汉末檀石槐时更加壮大，分为三部。其卓帐虽然在代郡以北、今承德府境内，但这里也是其疆域所达到的地方。

译《后汉书·鲜卑传》记载：永元十三年，辽东鲜卑侵犯右北平，乘势进入渔阳。渔阳太守将其击破。延平元年，鲜卑又侵犯渔阳。太守张显率数百人出塞追击。兵马掾严授进谏说：‘前方道路险阻，贼军势力难以估量，应当暂且扎营，先派轻骑侦察观察。’张显意气锐盛，愤怒得想杀掉他，仍继续进兵。遇到敌军伏兵突发，士卒全都逃走，只有严授奋力作战，身受十处创伤，亲手杀死数人后战死。张显被流箭射中，主簿卫福、功曹徐咸都亲自投入战斗赶赴张显身边，一同战死。邓太后下策书褒扬叹惜，赐张显钱六十万，并任用他家中二人为郎官。严授、卫福、徐咸各赐钱十万，任命他们的一名儿子为郎官。《后汉书·安帝纪》记载：元初四年，鲜卑侵犯辽西，辽西郡的军队与乌桓将其击破。《后汉书·鲜卑传》记载：永建三年、四年，鲜卑接连侵犯渔阳。六年秋，耿▯派司马率领数千名胡兵出塞，将其击破。冬季，渔阳太守又派乌桓兵攻击鲜卑，斩首八百级，缴获牛、马和俘虏。《后汉书·灵帝纪》记载：建宁元年十二月，鲜卑和濊貊侵犯幽州、并州。熹平二年十二月，鲜卑侵犯幽州、并州。四年五月，鲜卑侵犯幽州。五年，鲜卑侵犯幽州。六年十二月，鲜卑侵犯辽西。光和二年十二月，鲜卑侵犯幽州、并州。三年冬季闰月，鲜卑侵犯幽州、并州。四年十月，鲜卑侵犯幽州、并州。中平二年十一月，鲜卑侵犯幽州、并州。三年十二月，鲜卑侵犯幽州、并州。考察后汉末年，鲜卑屡次侵犯边郡，这里选取与今承德府境相近的记载，其余不全部录入。晋 前燕 考察慕容氏自涉归以后，直到慕容廆和慕容皝，都接受晋朝的封爵。到了晋咸康三年，慕容皝才开始称王。永和元年，才开始不再使用晋朝年号。因此，自涉归以后，凡是在今承德府全境发生的事情，都一并予以记录。《十六国春秋·前燕录》记载：慕容廆的父亲涉归，另一个名字叫奕洛韩，因保全栁城的功劳，被晋朝晋升授予鲜卑单于。晋太康二年冬季，涉归开始侵犯昌黎，安北将军严询将其击败驱逐，斩杀俘获以万计。四年，涉归去世，慕容廆出外避难。五年【《通鉴》作六年】，国人迎接慕容廆拥立他，代替统领部落。当初，涉归与宇文鲜卑一向有嫌隙，慕容廆准备为先君报仇，上表请求讨伐宇文鲜卑，武帝不准许。慕容廆恼怒，进兵侵犯辽西，杀掠很多。晋帝派幽州各军讨伐他，此后慕容廆又掠夺昌黎，每年不断。考察《晋书·武帝纪》记载涉归侵犯昌黎的事情，写作太康二年十月；又说鲜卑慕容廆在昌黎，三年三月，安北将军严询在昌黎击败鲜卑慕容廆，杀伤数万人。《十六国春秋》和《通鉴》都写作慕容涉归。大概慕容廆是在太康五年才即位，这应当是《晋纪》的疏漏，因为慕容廆后来又掠夺昌黎，遂造成了误记。《晋书·康帝纪》记载：建元元年，石季龙率军讨伐慕容皝，慕容皝大败石季龙。七月，石季龙的将领戴开率众来降。丁巳日，诏书说：“慕容皝摧毁消灭羯族贼寇，竟使其死亡八万余人，这大概是羯族将要灭亡的开始。中原的事务应当进一步筹划考虑；何况戴开已经率部党归顺，应当予以慰劳。应派使者到安西、骠骑将军那里，咨询谋划各项军事事务。”《十六国春秋·前燕录》记载：永和元年冬十月，慕容皝认为古代诸侯即位各自使用自己的年号，于是开始不再使用晋朝年号。《晋书》穆帝纪记载：永和三年夏五月，晋朝晋升慕容皝为安北将军【《前燕录》作安北大将军】。考察慕容氏世代接受晋朝封爵。慕容廆在太康十年被授为鲜卑都督，大兴元年被授为龙骧将军、大单于，三年加授监平州诸军事、安北将军、平州刺史，四年授使持节都督幽州东夷诸军事、车骑将军、平州牧，晋升封为辽东郡公。慕容皝在咸和九年被授为镇军大将军、平州刺史、大单于、辽东公，持节都督，承制封拜，一如慕容廆的旧例。咸康四年，加授征北大将军、幽州牧，兼领平州刺史；七年，授持节、侍中、大将军、大都督河北诸军事、幽州牧、大单于、燕王。当时还没有定都龙城，尚不在今承德府境内，所以不予记录。《穆帝纪》记载：永和五年四月，晋朝授予慕容儁大将军、幽平二州牧、大单于、燕王的名义。《慕容儁载纪》记载：永和五年，慕容儁僭越即燕王位，依照《春秋》所载列国旧例，使用自己的年号。这一年，穆帝派谒者陈沉授予慕容儁持节、侍中、大都督、都督河北河诸军事、幽冀并平四州牧、大将军、大单于、燕王等官爵，并准许其承制封拜，一如慕容廆、慕容皝的旧例。考察《十六国春秋》记载，慕容儁在即位元年接受晋朝封爵，与《晋书·载记》相同；但《载记》与本纪相互不同，现在两种记载都保存下来。考证前燕慕容皝在晋成帝咸康八年十月才迁居龙城，到其子慕容儁二年，即晋穆帝永和六年，又迁到蓟。这里仅记录慕容儁在龙城期间的事情。北燕 《十六国春秋·北燕录》记载：太平九年四月，冯跋派王特儿等人到晋朝进贡。魏国章武太守将他们逮捕。五月，晋青州刺史申永派使者渡海前来聘问，冯跋派中书郎李扶回访。考察后燕慕容宝永康二年，才离开中山，逃奔龙城据守。这对应晋安帝隆安元年至北燕冯跋太平九年之间；又冯跋太平九年对应晋安帝义熙十三年。其间与晋朝长期隔绝，只有这一年通使一次，其余没有事情可记。宋 北燕 《南史·朱修之传》记载：太武帝讨伐冯文通时，朱修之和同样被魏国俘没的邢怀明一同随行。又有一个叫徐卓的人，也被魏国俘没，后来想率领南方人秘密发动事变，事情泄露后被杀。朱修之、邢怀明害怕获罪，一同逃奔冯文通，却没有受到礼遇，在那里停留了一年。适逢宋朝使者到来，朱修之平素名望地位显著，传诏使者一见到他便下拜。冯文通一国敬重传诏使者，称诏使为天子。边地人看到传诏使者行礼致敬，才开始以礼对待朱修之。那时魏国屡次攻打黄龙，冯文通派使者求救，朱修之便派传诏使者加以劝说，再把他遣回。《宋书·文帝纪》记载：元嘉十二年正月，册封黄龙国主为燕王。

译《十六国春秋·北燕录》记载：大兴五年正月，冯宏派使者到建康，向宋朝称藩并进贡。四月，又派右卫将军孙德到建康请求援军。考察北燕冯宏大兴五年，就是宋文帝元嘉十年。《宋书·高句骊传》记载：冯跋死后，其子文通即位，多次遭索虏进攻，却未能被攻克。太祖在位时，冯文通每年派使者进献地方特产。元嘉十二年，宋朝赐予他加恩授官。考察《文通》是冯跋的幼弟；《晋书》载记、《魏书》、《十六国春秋》都与《宋书》相同，认为把文通写成冯跋之子是错误的。《钦定热河志》第九十九卷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热河志》第一百卷 史事二 后魏 前燕 《魏书·昭成帝纪》记载：建国六年，慕容元真派使者进献女儿。七年二月，派大人长孙秩到边境迎接皇后慕容氏，即慕容元真的女儿。六月，皇后从和龙到来。七月，慕容元真派使者奉送聘礼，请求通婚。昭成帝答应了。九月，把烈帝的女儿嫁给慕容元真。八年，慕容元真派使者入朝进贡。考察《十六国春秋·前燕录》记载：建元元年七月，昭成帝再次向慕容皝请求通婚，慕容皝要求以一千匹马作为聘礼，昭成帝不答应，又傲慢无礼，不行女婿应有的礼节。八月，慕容皝派世子慕容儁率前军师将军慕容评等讨伐昭成帝，昭成帝率众逃走，慕容评等没有发现他，只得返回。这就是《魏书》所记载的进献女儿之事。魏昭成帝建国六年，正值晋康帝建元元年；建国八年，正值晋穆帝永和元年。这些事情都发生在慕容皝迁居龙城之后、慕容儁迁往蓟之前，所以记录下来。北燕 《魏书·太宗纪》记载：神瑞元年八月，派谒者于什门招抚晓谕冯跋。泰常元年，徒何部落的库傉官斌先行投降，后来又反叛归附冯跋。骁骑将军延普渡过濡水讨伐，大败徒何部落，斩杀库傉官斌以及冯跋的幽州刺史、渔阳公库傉官昌、征北将军、关内侯库傉官提等，生擒库傉官女，押送京师，幽州平定。泰常三年五月壬子日，皇帝车驾向东巡行，到达濡水源和甘松。派征东将军长孙道生、给事黄门侍郎奚观率精锐骑兵二万人袭击冯跋；又命骁骑将军延普从幽州向北奔赴辽西，以造成声势。皇帝亲自在突门岭等待。长孙道生到达龙城，迁走当地百姓一万余家后返回。六月乙酉日，皇帝车驾向西返回。考察后魏神瑞元年，相当于晋安帝义熙十年；北燕冯跋太平六年。后魏泰常元年，相当于晋安帝义熙十二年；北燕冯跋太平八年。《魏书·李先传》记载：李先与上党王长孙道生率军袭击冯跋的乙连城，攻克该城，将其部众全部俘获，于是继续进攻和龙。李先对长孙道生说：“应秘密命令士卒每人准备一束青草，每束长五尺、周长一围，用来填塞城壕；进攻城西南，断绝敌军外援，然后整顿军队急攻，贼军一定可以擒获。”长孙道生没有听从，最终掠夺百姓后返回。《尉古真传》记载：尉古真在明元帝时期初年任幽州刺史，加授东统将军，晋爵为侯。长孙道生讨伐冯跋时，尉古真与骁骑将军延普率军驻扎辽西，后转任宁东将军，晋爵武陵公。考察这一年相当于晋安帝义熙十四年，北燕冯跋太平十年。《魏书·世祖纪》记载：延和元年五月，在南郊大规模检阅兵众，将要讨伐冯文通。六月庚寅日，皇帝车驾讨伐和龙。七月己未日，车驾到达濡水。庚申日，派安东将军、宜城公奚斤征发幽州百姓和密云丁零一万余人，运输攻城器具，从南路出发，一同会师和龙。己巳日，车驾到达和龙，逼近城池。八月甲戌日，冯文通派一万人出城挑战，昌黎公元邱与河间公元齐将其击破，死者一万余人。冯文通的尚书高绍率一万余家据守▯胡，以此自固。己卯日，车驾讨伐高绍。辛巳日，斩杀高绍。诏令平东将军贺多罗攻打冯文通，带方太守慕容元攻打猴固，抚军大将军、永昌王拓跋健攻打建德，骠骑大将军、乐平王拓跋丕攻打冀阳，这些城池都被攻克，俘获人口，并按等级赏赐将士。九月乙卯日，车驾向西返回。十月癸酉日，车驾到达濡水。十一月乙巳日，车驾从讨伐和龙之地返回。二年二月庚午日，诏令兼鸿胪卿李继持节，授予冯崇【冯文通之子，封为长乐公】车骑大将军、辽西王之职，准许他承制任置尚书以下官员，并按等级赐予冯崇及功臣爵位、俸秩。六月，派抚军大将军、永昌王拓跋健和左仆射安原统督各军讨伐和龙；将军楼勃另率五千骑兵【《十六国春秋》作五百骑】包围凡城【原文作瓦城，误】。冯文通的守将封羽献城投降，迁走城中百姓三千余家。三年六月辛亥日，抚军大将军、永昌王拓跋健，司空、汝阴公长孙道生，侍中古弼统督各军讨伐和龙，割除当地禾稼，迁走百姓后返回。太延元年六月戊申日，诏令骠骑大将军、乐平王拓跋丕等五位将领率四万骑兵向东讨伐冯文通。己卯日，拓跋丕等到达和龙，迁走男女六千人后返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千口〕 考察后魏延和元年，相当于宋文帝元嘉九年、北燕冯文通太兴二年。《十六国春秋》记载：“授冯崇假节、侍中，都督幽州、平州二州东夷诸军士，车骑大将军，兼领防东夷校尉，幽州、平州二州牧，辽西王。”与这里的记载详略有所不同。《魏书·屈遵传》记载：屈须【屈遵的孙子】的儿子屈恒统督各军向东讨伐，晋升号为镇东大将军。军队驻扎在和龙，冯文通送来牛和酒慰劳军队，并献上铠甲三千副。屈恒责备他没有送来侍子，又以王命斥责他。考察《屈恒传》，《十六国春秋》作屈垣；查考《魏书》，“恒”字为长生，当以《魏书》作屈恒为正确。又《韩茂传》和《尉拨传》都说随乐平王拓跋丕讨伐和龙，指的也是这件事。《魏书·世祖纪》记载：太延二年三月辛未日，平东将军娥清、安西将军古弼率一万精锐骑兵讨伐冯文通。平州刺史元婴又率军在辽西与他们会合。五月乙卯日，冯文通逃奔高丽。《古弼传》记载：冯文通逃奔时，古弼的部将高苟子率骑兵冲击贼军。古弼因醉酒，拔刀制止高苟子，因此冯文通得以向东逃走。将士都怨恨古弼没有进攻。世祖大怒，召回古弼，降职为广夏门卒。《乐平玉丕传》记载：起初，冯文通逃奔高丽时，世祖下诏要求高丽送回冯文通，高丽不肯。世祖发怒，准备讨伐高丽。拓跋丕上疏认为，和龙刚刚平定，应当优待安抚，使其广泛发展农业、繁殖牲畜，以充实军用物资，然后再图谋进攻，这样可以一举消灭它。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于是停止出兵。安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