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一史记集解 正史类提要【臣】等谨案《史记集解》一百三十卷,宋裴骃撰。骃字龙驹,河东闻喜人,官至中郎外兵曹参军事,迹附见《宋书·裴松之传》。骃以徐广音义麤有发明,殊恨省畧,乃采九经诸史并《汉书》音义及众书之目,别撰此书。其所引证多先儒旧説。张守节正义尝备述所引书目次,然如《国语》多引虞翻注,《孟子》多引刘熙注,《韩诗》多引薛君注,而守节未着于目,知当日援据浩博,守节不能遍数也。原本八十卷,隋唐志着録并同。此本为毛氏汲古阁所刋,析为一百三十卷,原第遂不可考,然注文犹仍旧本。自明代监本以索隐正义附入其后,又妄加删削,讹舛遂多。如《五帝本纪》「昔高阳氏有才子八人」句下,「髙辛氏有才子八人」句下,均脱名见《左传》四字。「秦始皇本纪」「轻车重马东就食」句下脱「徐广曰一无此重字」八字。「项羽本纪」「其九月会稽守」句下脱「徐广曰尔时未言太守」九字。「武席纪」「祠上帝明堂」句下脱「徐广曰常五年一修耳今适二年故但祀明堂」十八字。然其效可覩矣句下脱「又数本皆无可字」七字。「河渠书」「岸善崩」句下脱「如淳曰河水岸」六字。「司马相如传」「傍徨乎海外」句下此引郭璞云「青邱山名上有田亦有国出九尾狐在海外」。「太史公自序」「易大▯」句下此引张晏曰「谓易系辞」,监本均误作正义。至于字句异同,前后互见,如《夏本纪》「九江入赐大▯」句下「孔安国曰出于九江水中」,监本作「山中」。「孝文本纪」「昌至渭桥」句下引苏林曰「在长安北三里」,监本多「渭桥」二字。「祁侯贺为将军」句下引徐广曰「姓缯」,监本多一「贺」字。「当有玉英见」句下引《瑞应图》云「玉英五帝并修则见」,监本作「五常」。案此似以监本为是。「属国悍为将屯将军」句下引徐广曰「姓徐」,监本多一「贺」字。「孝景本纪」「封故御史大夫周苛孙平为绳侯」句下引徐广曰「一作应」,监本多一「平」字。「武帝纪」自太主句下引徐广曰:「武帝姑也。」监本多「太主」二字。《▯防列传》「猬辱于」▯句下引郭璞曰:「猬憎其意,心恶之也。」监本作「而心恶之」。凡此之类,当由古注简质,后人以意为增益,己失其旧。至坊本流传,脱误尤甚。如《夏本纪》「澧水所同」句下引孔安国曰:「澧水所同,同于渭也。」坊本缺「一」「同」字。《项羽本纪》「乃封项伯为射阳侯」句下脱「徐广曰:『项伯名纒,字伯』九字」,是又出监本下矣。惟《货殖传》「蘖麴盐豉千瓵」句下,监本引孙叔敖云:「瓵,器受斗六升合为瓵,音贻。」当是「孙叔然」之讹,此本亦复相同。是校讐亦不免有疎,然终胜元丰合并之本也。乾隆四十六年十一月恭校上。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史记集解序班固有言曰:「司马迁据左氏、国语采世本、战国策述楚汉春秋,接其后事,讫于天汉。其言秦汉详矣。至于采经摭传,分散数家之事,甚多疏略,或有抵捂,亦其所涉猎者广博。贯穿经传,驰骋古今,上下数千载间,斯已勤矣。又其是非颇谬于圣人。论大道则先黄老而后六经,序游侠则退处士而进奸雄,述货殖则崇势利而羞贫贱,此其所蔽也。然自刘向、▯雄博极羣书,皆称迁有良史之才,服其善序事理,辩而不华,质而不俚。其文直,其事核,不虚美,不隐恶,故谓之实録。骃以为固之所言,世称其当,虽时有纰缪,实勒成一家,总其大较,信命世之宏才也。考挍此书,文句不同,有多有少,莫辩其实。而世之惑者,定彼从此,是非相▯,真伪舛杂。故中散大夫、东莞徐广研核众本,为作音义,具列异同,兼述训解,麄有所发明,而殊恨省略,聊以愚管,增演徐氏采经传百家,并先儒之説,豫是有益,悉皆抄内,删其防辞,取其要实。或义在可疑,则数家兼列。《汉书音义》称「臣瓒」者,莫知氏姓,今直云瓒曰。又都无姓名者,但云《汉书音义》。时见防意有所裨补,譬嘒星之继朝阳,飞尘之集华岳。以徐为本,号曰集解。未详则阙,弗敢臆説。人心不同,闻见异辞。班氏所谓疏略抵捂者,依违不悉辩也。愧非胥臣之多闻,子产之博物。妄言末学,芜秽旧史,岂足以关诸蓄德,庶贤无所用心而已。」
译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第一 《史记集解》 正史类 提要 臣等谨慎考察:《史记集解》共一百三十卷,由宋代裴骃撰写。裴骃字龙驹,河东闻喜人,官至中郎外兵曹参军事。他的事迹附载于《宋书·裴松之传》。裴骃认为徐广的音义略有阐发,却很遗憾过于简略,于是采集九经、各史,以及《汉书音义》和众书的篇目,另行撰成此书。他所引用考证的材料,大多是前代儒者的旧说。张守节《正义》曾详细列出所引书目,但其中如《国语》多引用虞翻注,《孟子》多引用刘熙注,《韩诗》多引用薛君注,而张守节没有列入书目,可见当时依据的材料极其广博,张守节无法一一列举。原本八十卷,隋、唐史志著录都与此相同;本书由毛氏汲古阁刊刻,析为一百三十卷,原来的卷次便无法考知了。不过注文仍沿用旧本。自明代监本把《索隐》《正义》附入以后,后来又任意删削,讹误很多。例如《五帝本纪》“昔高阳氏有才子八人”句下、“高辛氏有才子八人”句下,都脱去了“名见左传”四字;《秦始皇本纪》“轻车重马东就食”句下,脱去了“徐广曰一无此重字”八字;《项羽本纪》“其九月会稽守”句下,脱去了“徐广曰尔时未言太守”九字;《武帝本纪》“祠上帝明堂”句下,脱去了“徐广曰常五年一修耳今适二年故但祀明堂”十八字;“然其效可覩矣”句下,脱去了“又数本皆无可字”七字;《河渠书》“岸善崩”句下,脱去了“如淳曰河水岸”六字;《司马相如传》“傍徨乎海外”句下,脱去了所引郭璞关于青丘山的注文;《太史公自序》“易大传”句下,所引张晏之说,监本误作《正义》。至于字句的异同,前后也互相可见。例如《夏本纪》“九江入赐大龟”句下,孔安国说“出于九江水中”,监本作“山中”;《孝文本纪》“昌至渭桥”句下引苏林说“在长安北三里”,监本多出“渭桥”二字;“祁侯贺为将军”句下引徐广说“姓缯”,监本多一个“贺”字;“当有玉英见”句下引《瑞应图》说“玉英五帝并修则见”,监本作“五常”;“属国悍为将屯将军”句下引徐广说“姓徐”,监本多一个“贺”字;《孝景本纪》“封故御史大夫周苛孙平为绳侯”句下引徐广说“一作应”,监本多一个“平”字;《武帝纪》“自太主”句 下引徐广说“武帝的姑母”,监本多出“太主”二字。《龟策列传》“猬辱于……”句下引郭璞说:“猬厌恶它的心意,心里憎恶它。”监本作“而心恶之”。凡此种种,大概都是因为古注简略质朴,后人凭意增补,已经失去了原貌。至于坊间刻本流传,更是脱漏错误严重。例如《夏本纪》“澧水所同”句下引孔安国说“澧水所同,同于渭也”,坊本少了一个“同”字;《项羽本纪》“乃封项伯为射阳侯”句下脱去了“徐广曰项伯名缠字伯”九字,而这些文字又见于监本之下。只有《货殖列传》“蘖麴盐豉千瓵”句下,监本引孙叔敖说:“瓵是容量为斗六升的器物,合起来为瓵,音贻。”这里“孙叔敖”应是“孙叔然”的讹误,而本书也同样如此,可见校勘也难免疏漏。不过,它终究胜过元丰年间合并的版本。乾隆四十六年十一月恭敬校订呈上。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史记集解序》班固曾说:司马迁依据《左氏》《国语》,采集《世本》《战国策》,叙述《楚汉春秋》以后的事情,一直到汉武帝天汉年间;关于秦、汉的记载很详细。至于采录经书、摘取传记,分散叙述各家之事,遗漏和简略很多,有时还彼此抵牾。这也是因为他涉猎广博,贯通经传,纵论古今,上下数千年,实在已经很勤勉了。不过,他的是非判断颇有违于圣人:论述大道,先推崇黄老而后尊奉六经;叙述游侠,贬抑处士而抬高奸雄;记述货殖,崇尚权势财利而以贫贱为羞。这就是他的局限。然而自刘向、扬雄以来,博览群书的人都称赞司马迁有优秀史官的才华,佩服他善于叙述事理,文辞明辨而不浮华,质朴而不鄙俗,文字直截,事实核实,不虚夸美好,也不隐瞒丑恶,所以称为实录。裴骃认为,班固所说的话,世人都认为恰当;虽然有时存在错失,但确实已经写成一家之言,总体看来,实在是应运而生的宏大才子。我考校此书,发现文字句子有多有少,无法辨明哪一种才是真实的;世上迷惑的人又确定要以彼本为准、以此本为非,真假错杂。因此,中散大夫、东莞人徐广研究核对各种版本,为它撰写音义,详细列举异同,并兼述训释,略有阐明;但我很遗憾它过于简略,所以姑且凭自己的浅见,在徐氏所采经传百家以及前儒之说中,凡是有益的都抄录下来,删去枝蔓的言辞,取其重要而切实的内容。有的义理值得怀疑,便兼列数家之说。《汉书音义》中称“臣瓒”的,不知道他的姓氏,现在只称“瓒曰”;完全没有姓名的,只称“《汉书音义》”。有时看到其中的深意,便略加补充;这好比微弱的星光承接朝阳,飞尘聚集到华山。我以徐氏之书为根本,题名为《集解》。不明白的地方便空缺,不敢凭空臆测。人的心性不同,见闻也各有差异;班氏所说的疏略、抵牾,我采取保留态度,不全部辨析。惭愧自己没有胥臣那样广博的见闻、子产那样博物多识,却妄自发言,使后来的学者污损旧史,哪里足以与有德之人的收藏相涉呢?只希望贤者不要费心阅读罢了。钦定四库全书 《史记集解》卷一 宋代裴骃撰写 《史记》第一卷【凡是徐氏的解释,都标明徐氏姓名以便区别;其余全是裴骃的注解,以及汇集各家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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