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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史记集解一百二十八

史记集解卷一百二十四

史藏 · 正史 · 部分对照 · 第 1236–1241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史记集解卷一百二十四

宋 裴骃 撰史记一百二十四游侠列传第六十四【荀悦曰:立气齐,作威福,结私交,以立彊于世者,谓之游侠】韩子曰:儒以文乱法,而侠以武犯禁,二者皆讥,而学士多称于世云。至如以术取宰相、卿大夫,辅翼其世主,功名俱着于春秋,固无可言者。及若季次、原宪,闾巷人也【徐广曰:仲尼弟子传曰:公晳哀字季次,未尝仕,孔子称之】读书怀独行君子之徳义,不茍合当世,当世亦笑之。故季次、原宪终身空室蓬戸,褐衣疏食,不厌死而已。四百余年,而弟子志之不倦。今游侠其行虽不轨于正义,然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已诺必诚,不爱其躯,赴士之阨困,既已存亡死生矣,而不矜其能,羞伐其徳,葢亦有足多者焉。且缓急人之所时有也。大史公曰:昔者虞舜窘于井廪,伊尹负于鼎俎,傅説匿于傅险,吕尚困于棘津【徐广曰:在广川】夷吾桎梏,百里饭牛,仲尼畏匡,菜色陈蔡,此皆学士所谓有道仁人也,犹然遭此菑,况以中材而涉乱世之末流乎?其遇害何可胜道哉!鄙人有言曰:何知仁义?已向其利者为有徳。故伯夷丑周,饿死首阳山,而文武不以其故贬王;跖蹻暴利,其徒诵义无穷。由比观之,窃钩者诛,窃国者侯,侯之门仁义存,非虚言也。今拘学或抱咫尺之义,久孤于世,岂若卑论侪俗,与世沈浮而取荣名哉?而布衣之徒设取予然诺,千里诵义,为死不顾世,此亦有所长,非茍而已也。故士穷窘而得委命,此岂非人之所谓贤豪间者邪?诚使乡曲之侠,予季次、原宪比权量力,效功于当世,不同日而论矣。要以功见,言信,侠客之义,又曷可少哉!古布衣之侠,靡得而闻己。近世延陵【徐广曰:代郡亦有延陵县,骃案韩子云:赵襄子召延陵生,令车骑先至晋阳,襄子时赵已并代,可有延陵之号,但未详是此人非耳】孟尝、春申、平原、信陵之徒,皆因王者亲属,借于有土卿。相之富厚,招天下贤者,显名诸侯,不可谓不贤者矣。比如顺风而呼,声非加疾,其势激也。至如闾巷之侠,修行砥名,声施于天下,莫不称贤,是为难耳。然儒墨皆排摈不载,自秦以前,匹夫之侠湮灭不见,余甚恨之。以余所闻,汉兴有朱家、田仲、王公、剧孟、郭解之徒,虽时扞当世之文罔,然其私义廉絜退让,有足称者,名不虚立,士不虚附。至如朋党宗彊,比周设财,役贫豪暴,侵凌孤弱,恣欲自快,游侠亦丑之余悲世俗不察其意,而猥以朱家、郭解等令与暴豪之徒同类,而共笑之也。鲁朱家者,与髙祖同时。鲁人皆以儒教,而朱家用侠闻。所藏活豪士以百数,其余庸人不可胜言。然终不伐其能,歆其徳。诸所常施,唯恐见之。振人不赡,先从贫贱始。

家无余财,衣不完采,食不重味,乗不过軥牛【徐广曰:音雊。骃案《汉书音义》曰:小牛】专趋人之急,甚己之私。既阴脱季布将军之阨,及布尊贵,终身不见也。自闗以东,莫不延颈愿交焉。楚田仲以侠闻,喜劒父事朱家,自以为行弗及。田仲已死,而雒阳有剧孟。周人以商贾为资,而剧孟以任侠显。诸侯吴楚反时,条侯为大尉,乗传车将至河南,得剧孟,喜曰:“吴楚举大事而不求孟,吾知其无能为己矣。”天下骚动,宰相得之,若得一敌国云。剧孟行大类朱家,而好博多少年之戏。然剧孟母死,自逺方送丧,葢千乗。及剧孟死,家无余十金之财。而符离人王孟亦以侠称,江淮之间。是时济南瞷氏、陈周庸亦以豪闻。景帝闻之,使使尽诛此属。其后代诸白、梁、韩、无辟、阳翟、薛况、陜、韩孺纷纷复出焉【徐广曰:陜疑当作郏字,颍川有郏郏县。南传曰:郏壮士韩千秋也】郭解,轵人也,字翁伯,善相人者,许负外孙也。解父以任侠,孝文时诛死。解为人短小精悍,不饮酒。少时阴贼,慨不快意,身所杀甚众。以躯借交报仇,藏命作奸,剽攻不休,及铸钱,掘冢,固不可胜数。适有天幸,窘急常得脱,若遇赦。及解年长,更折节为俭,以徳报怨,厚施而薄望。然其自喜为侠,益甚。既已振人之命,不矜其功。其阴贼着于心,卒发于睚眦,如故云。而少年慕其行,亦辄为报仇,不使知也。解姉子负解之势,与人饮,使之嚼【徐广曰:音子妙反,尽酒也】非其任彊,必灌之。人怒,拔刀刺杀解姉子,亡去。解姉怒曰:「以翁伯之义人,杀吾子,贼不得弃其尸于道,弗葬,欲以辱解。」解使人微知贼处,贼窘自归,具以实吿解。解曰:「公杀之,固当。吾儿不直,遂去其贼【徐广曰:遣使去】罪其姉子,乃收而葬之。诸公闻之,皆多解之义,益附焉。解出入,人皆避之。有一人独箕踞视之。解遣人问其名姓,客欲杀之。解曰:「居邑屋,至不见敬,是吾徳不修也。彼何罪?」乃阴属尉史曰:「是人吾所急也。」至践更时脱之。毎至践更数过,吏弗求【如淳曰:更有三品,有卒更有践更有过更。古有正卒,无常人,皆当迭为之一月一更是为卒更也。贫者欲得更践者次直者出钱顾之月二千是为践更也。律説更践更者居县中五月乃更也。后从尉律卒践更一月休十一月也】怪之,问其故,乃解使脱之。箕踞者乃肉袒谢罪。少年闻之,愈益慕解之行。雒阳人有相仇者,邑中贤豪居间者以十数,终不聴。客乃见郭解,解夜见仇家,仇家曲听解。解乃谓仇家曰:「吾闻雒阳诸公在此间多不聴者,今子幸而聴解,解奈何乃从他县夺人邑中贤大夫权乎?

」乃夜去,不使人知,曰:「且无用待我,待我去,令雒阳豪居其间乃聴之。」解执恭敬,不敢乗车入其县。廷之旁郡国,为人请求事,事可出,出。之不可者,各厌其意,然后乃敢尝酒食。诸公以故严重之争,为用。邑中少年及旁近县贤豪,夜半过门,常十余车。请得解客舍养之。及徙豪富茂陵也,解家贫不中訾,吏恐不敢不徙。卫将军为言,郭解家贫不中徙。上曰:“布衣权至,使将军为言,此其家不贫。”解家遂徙。诸公送者出千余万。轵人杨季主子为县掾,举徙解。解兄子断杨掾头,由此杨氏与郭氏为仇。解入关,关中贤豪知与不知,闻其声,争交驩解。解为人短小,不饮酒,出未尝有骑。已又杀杨季主,杨季主家上书,人又杀之阙下。上闻,乃下吏捕解。解亡,置其母家室夏阳【徐广曰:属冯翊】身至临晋,临晋籍少公素不知解,解冒因求出关。籍少公已出,解解转入太原。所过辄告主人,家吏逐之。迹至籍少公,少公自杀。口絶久之,乃得解。穷治所犯,为解所杀皆在赦前。轵有儒生侍使者坐,客誉郭解生曰:“郭解专以奸犯公法,何谓贤?”解客闻,杀此生,断其舌。吏以此责解,解实不知。杀者杀者亦竟絶,莫知为谁。吏奏解无罪。御史大夫公孙▯议曰:“解布衣为任侠,行权以睚眦杀人。解虽弗知,此罪甚于解杀之,当大逆无道,逐族。”郭解翁伯。自是之后,为侠者极众,敖而无足数者【徐广曰:敖,倨也】然关中长安樊仲子,槐里赵王孙,长陵髙公子,西河郭翁仲,太原卤公孺【徐广曰:雁门有卤城也】临淮儿长卿,东阳田君孺,虽为侠,而逡巡有退让君子之风。至若北道姚氏,西道诸杜,南道仇景,东道赵他羽公子,南阳赵调之徒,此盗跖居民间者耳,曷足道哉!此乃乡者朱家之羞也。太史公曰:「吾视郭解,状貌不及中人,言语不足采者。然天下无贤与不肖,知与不知,皆慕其声。言侠者,皆引以为名。谚曰:『人貌荣名,岂有既乎【徐广曰:人以二状为貌者,则色冇衰落矣。唯用荣名为饰表,则称誉无极也。既,尽也】于戏!惜哉!」

译各位公卿因此更加敬重郭解,争相愿意为他效力。城中的少年以及邻近县里的贤士豪杰,常常在半夜驾着十多辆车到他门前,请求让郭解住到他们的客舍中供养。后来朝廷迁徙豪富之家到茂陵,郭解家贫,不符合财产充足的迁徙标准;负责的官吏害怕,不敢不迁。卫将军替郭解说情,皇帝说:‘一个平民的势力竟能使将军出面说情,这说明他家并不贫穷。’于是郭解一家被迁徙。送行的各位公卿拿出一千多万钱。轵人杨季主的儿子任县掾,负责举荐迁徙郭解。郭解的外甥砍下杨掾的头,因此杨氏与郭氏结仇。郭解进入关中后,关中的贤士豪杰无论认识或不认识他的,听到他的声名,都争相同他结交欢聚。郭解身材矮小,不喝酒,出门时从来没有骑马。杨季主又被杀死,杨季主家中上书告发的人也在宫阙之下被杀。皇帝听说后,便交给官吏逮捕郭解。郭解逃亡,把母亲和家室安置在夏阳。【徐广说:夏阳属冯翊。】他本人到了临晋。临晋人籍少公一向不认识郭解,郭解冒充他人,借故请求出关。籍少公已经把郭解送出关,郭解又转入太原。他所经过的地方,总是把行踪告诉主人家,官吏便追踪他,追到籍少公那里。籍少公自杀,封口很久以后,才查获郭解。穷究郭解所犯的罪,发现郭解杀死的那些人都死在大赦以前。轵地有个儒生陪侍使者,坐中有人称赞郭解,儒生说:‘郭解专门凭奸诈触犯国家法令,怎么能说他贤能?’郭解的门客听说后,杀了这个儒生,割下他的舌头。官吏因此责问郭解,郭解确实不知道杀人者是谁,而杀人者最终也断绝踪迹,无人知道是谁。官吏上奏说郭解无罪,御史大夫公孙弘议论说:‘郭解以平民身份任侠弄权,仅因一点怨隙就杀人。郭解虽然不知道此事,但这项罪过比郭解亲自杀人还重,应当按大逆无道论处,诛灭郭解全族。’从此以后,行侠的人极多,但大多傲慢无礼,不值得称道。【徐广说:敖,是傲慢。】不过关中的长安人樊仲子、槐里人赵王孙、长陵人高公子、西河人郭翁仲、太原人卤公孺,【徐广说:雁门有卤城。】临淮人儿长卿、东阳人田君孺,虽然行侠,却能退让谦逊,具有君子的风范。至于北道姚氏、西道诸杜、南道仇景、东道赵他羽、公子南阳、赵调这些人,不过是盗跖式的民间盗贼罢了,有什么值得说的?这正是从前朱家所感到羞耻的。太史公说:我看郭解的相貌不如普通人,言语也没有什么值得采录的;可是天下无论贤能还是不肖、认识他还是不认识他的人,都仰慕他的声名,谈论侠义的人都引用他的名声来为自己增色。谚语说:‘人的相貌会衰老,荣耀的名声难道有穷尽吗?’【徐广说:把人的两种状态都看作相貌,那么容色就会衰落;只有用荣耀的名声作为外在的装饰,称誉才没有极限。既,是尽的意思。】唉,真是可惜啊!

史记集解卷一百二十四

译《史记集解》卷一百二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史记集解》卷一百二十五 宋代裴骃撰写 《史记》第一百二十五卷 佞幸列传第六十五 谚语说:努力耕田不如遇上丰收年,善于做官不如遇到赏识自己的君主。这话并非虚言,不只是女子凭姿色得到宠爱而做官,男子也有这样的事。从前因姿色得到宠幸的人很多。到了汉朝兴起时,高祖为人极其暴烈刚强,然而籍孺却因谄媚取宠而在孝惠帝时得到宠幸;还有闳孺。这两个人并没有什么才能,只是凭柔婉谄媚而显贵受宠,能够同皇上一起起居,公卿大臣都通过他们向皇上进言。因此,孝惠帝时,郎官和侍中都戴着插有鵕防羽毛的冠,系着贝饰的带子。【《汉书音义》说:鵕防是鸟名,用它的毛羽装饰冠,用贝装饰带。】涂脂抹粉的风气也由闳孺、籍孺一类人传播开来。这两人后来迁居安陵。孝文帝时,受宠的大臣中,士人有邓通,宦官有赵同、北宫伯子。北宫伯子因为为人慈爱厚道而受宠,赵同则因懂得星象气运而得宠,常常为文帝陪乘。邓通没有什么技艺,是蜀郡南安人。【徐广说:后来属犍为。】他因在池中划船,做了黄头郎。【徐广说:黄头郎就是戴黄帽的人。】骃案:《汉书音义》说:他善于在池中划船;另一说是能持桨行船。土是水的母亲,所以在船头施用黄色旌旗,因而称这种船夫为黄头郎。孝文帝梦见自己想上天却不能,有一个黄头郎从后面推他上天。皇帝回头看见那人的衣服后襟上有破洞,醒来后就到渐台,暗中指认梦中推他的人。恰好看见邓通,他衣服后面正有破洞,和梦中所见相同。皇帝召来询问姓名,他姓邓,名通。文帝很喜欢他,尊重宠幸他,待遇一天比一天优厚。邓通也愿意谨慎自守,不喜欢同外界交往;即使皇帝赐给他休沐假,他也不愿外出。于是文帝赏赐邓通数以万计的巨额财物,官位升到上大夫。文帝时常到邓通家中游玩。可是邓通没有别的才能,不能推荐士人,只是独自谨慎约束自己来讨好皇帝罢了。皇帝让善于相面的人给邓通相面,相士说他将来会贫困饥饿而死。文帝说:‘能使邓通富裕的人在我这里,他怎么会贫困呢?’于是赐给邓通蜀地严道的铜山,允许他自己铸钱。邓氏铸的钱流布天下,他就是这样富有。文帝曾患痈疮,邓通常常替皇帝吮吸脓液。文帝不高兴,随意问邓通:‘天下谁最爱我?’邓通回答:‘应该没有人比太子更爱您。’太子进宫问候病情,文帝让他吮吸痈疮;太子吮吸时面色为难。后来听说邓通常常替皇帝吮吸脓液,心中惭愧,从此怨恨邓通。文帝去世,景帝即位,邓通被免官回家。不久,有人告发邓通私自把钱铸造并运出边境,交给官吏查验审问,确实有此事,于是最终审理此案,把邓通家中的财产全部没收入官,邓通还欠着数以巨万的钱。长公主赏赐邓通财物,【韦昭说:长公主是景帝的姐姐。】官吏也立即跟随没收,连一根簪子都没有留下。没有东西可以穿戴在身上。于是长公主只好让人借给他衣服和食物,但他最终连一枚钱也没有,只能寄居在别人家中,死在那里。孝景帝时,宫中没有受宠幸的大臣;不过郎中令周文仁受宠最过分,只是宠爱还不算深厚。当今天子时期,受宠幸的大臣中,士人有韩王孙嫣,宦官有李延年。韩嫣是弓高侯的庶孙。【徐广说:是韩王信的儿子韩颓当的后代。】当今天子还是胶东王时,当时韩嫣和皇上一起学习《尚书》,彼此相爱;皇上做太子后,两人的关系更加亲密。韩嫣善于骑马射箭,又善于阿谀奉承皇上。皇上即位后想出兵攻打匈奴,而韩嫣先学习了胡人的兵法,因此更加受到尊贵礼遇,官至上大夫,所得赏赐可与邓通相比。当时韩嫣常常和皇上同寝同起。江都王入朝时,有诏令允许他跟随皇上到上林苑打猎。天子的车驾清道后还没有出发,韩嫣却先派人驾着副车,带着十百骑,奔驰而行,察看野兽。江都王远远望见,以为是天子,便让随从避让并伏在道路旁拜谒。韩嫣驱车经过,连看也不看。江都王大怒,向皇太后哭诉说:“请让我回到封国去,入宫担任宿卫,也不愿再和韩嫣相提并论。”皇太后因此对韩嫣怀恨不满。【徐广说:“嗛”读音同“衔”。《汉书》作“衔”字。】韩嫣侍奉皇上出入永巷,不受禁制;后来他的奸邪行为被皇太后听闻。皇太后大怒,派使者赐韩嫣死。皇上替他谢罪求情,但始终不能获准,韩嫣于是死去。案道侯韩说,是韩嫣的弟弟,也同样以阿谀奉承而受到宠幸。李延年是中山人。他的父母、本人、兄弟以及女儿,全都曾经以倡优为业。李延年因犯法而受腐刑,后来供职于狗监。【徐广说:狗监是主管猎犬的官。】平阳公主说李延年的妹妹善于跳舞,皇上见到她后,心里很喜欢;等她进入永巷,便召来宠幸李延年。李延年善于歌唱,创作了新的曲调。当时皇上正兴建天地祠,想创作乐歌,用琴弦奏唱;李延年善于迎合皇上的心意,按照曲调创制歌词。他的妹妹也受到宠幸,并生了一个男孩。李延年佩带二千石官员的印绶,号称协声律,和皇上同寝同起,受到极其尊贵的宠幸,与韩嫣相当。【徐广说:“埓”是相等的意思。《蜀都赋》说“卓郑埓名”,又说“埓”是相匹敌、相等的名称。】过了很久,李延年渐渐和宦官淫乱。【徐广说:一说是李延年的弟弟李季与宦官淫乱而获罪。】他出入宫廷,骄横放纵。等到他的妹妹李夫人去世以后,皇上的宠爱衰减,便将李延年兄弟一并杀死。此后,宫内受宠的妃嫔和近臣,大多出自外戚之家,不过这些人没有什么值得特别记载的。卫青、霍去病也因为是外戚而显贵并受宠,但他们还颇能凭借才能自行取得进身之阶。太史公说:爱与憎的影响真是厉害啊!弥子瑕的行为足以让后人看清谄媚受宠之人的情形,即使过了一百代,也仍然可以由此知晓。《史记集解》卷一百二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史记集解》卷一百二十六 宋代裴骃撰写 《史记》第一百二十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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