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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史记集解一百三十二

史记集解卷一百二十八

史藏 · 正史 · 部分对照 · 第 1263–1278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史记集解卷一百二十八

宋 裴骃 撰史记一百二十八

龟策列传第六十八太史公曰:「自古圣王将建国受命兴动事业,何尝不宝卜筮以助善?唐虞以上不可记已。自三代之兴,各据祯祥。涂山之兆,从而夏啓世;飞燕之卜,顺故殷兴;百谷之筮,吉故周王。王者决定诸疑,参以卜筮,断以蓍龟,不易之道也。」蛮夷氐羌,虽无君臣之序,亦以决疑之卜,或以金石,或以草木【徐广曰:一作革】国不同俗,然皆可以战伐攻击,推兵求胜,各信其神,以知来事。略闻夏殷,欲卜者乃取蓍龟,已则弃去之,以为龟藏则不灵,蓍久则不神。至周室之卜官,尝寳藏蓍龟,又其大小先后各有所尚,要其归等耳。或以为圣王遭事无不定,决疑无不见,其设稽神求问之道者,以为后世衰微,愚不师智,人各自安化,分为百室,道散而无垠,故推归之至微,要洁于精神也。或以为昆虫之所长,圣人不能与争,其处吉凶别然否,多中于人。至髙祖时,因秦太卜官,天下始定,兵革未息,及孝惠享国日少,吕后女主,孝文孝景因袭掌故,未遑讲试,虽父子畴官,世世相传,其精微深妙多所遗失。至今上即位,博开艺能之路,悉延百端之学,通一伎之士,咸得自效,絶伦超竒者为右,无所阿私。数年之间,太卜大集。防上欲击匈奴,西攘大宛【徐广曰:攘一作襄,襄除也】南收百越,卜筮至预见表象,先图其利,及猛将推锋执节,获胜于彼,而蓍龟时日亦有力于此。上尤加意,赏赐至或数千万,如丘子明之属,富溢贵宠,倾于朝廷,至以卜筮射蛊道,巫蛊时或颇中,素有睚眦不快,因公行诛,恣意所伤,以破族灭门者不可胜数。百僚荡恐,皆曰:「龟策能言后事,觉姧穷亦诛三族。」夫摓策定数【徐广曰:摓音逢,一作违】灼龟观兆,变化无穷,是以择贤而用占焉。可谓圣人重事者乎?周公卜三龟而武王有瘳,纣为暴虐而元龟不占,晋文将定襄王之位,卜得黄帝之兆【左传》曰:遇黄帝战于阪泉之兆】卒受彤弓之命。献公贪骊姬之色,卜而兆有口象,其祸竟流五世。楚灵将背周室,卜而龟逆【左传》曰:灵王卜曰:「余尚得天下不吉。」投龟訽天而呼曰:「是区区者而不余畀,余必自取之】终被干溪之败。兆应信诚于内,而时人明察见之于外,可不谓两合者哉?君子谓夫轻卜筮无神明者悖背人道,信祯祥者鬼神不得其正。故书「建稽疑五谋」,而卜筮居其二,五占从其多,明有而不专之道也。余至江南,观其行事,问其长老,云龟千嵗乃游莲叶之上【徐广曰:莲一作领,领与莲声相近,或假借字也】蓍百茎共一根【徐广曰:刘向云龟千嵗而灵,蓍百年而一本生百茎】又其所生兽无虎狼,草无毒螫。江傍家人常畜龟,饮食之,以为能导引致气,有益于助衰养老,岂不信哉?

译《龟策列传》第六十八篇 太史公说:自古以来,圣王将要建立国家、承受天命、兴办事业,哪一次不把卜筮看作宝贵之事,用来辅助善政呢?唐尧、虞舜以前的事已经无法记载。自夏、商、周三代兴起,各自凭借祥瑞征兆:涂山的征兆应验,于是夏启继承世代;飞燕的卜兆顺利,因此殷商兴起;百谷的筮兆吉利,所以周王兴起。凡是君王决定各种疑难,都要参照卜筮,用蓍草和龟甲作出判断,这是不可改变的原则。蛮夷、氐、羌虽然没有君臣的秩序,也用卜筮来解决疑问,有的用金石,有的用草木【徐广说:一作“革”】。各国风俗不同,但都可以借此决定征战攻伐、调动军队、求取胜利,各自相信自己的神灵,以了解未来的事情。大略听说夏、殷时要卜筮的人,取来蓍草和龟甲,用完便丢弃,因为认为龟甲收藏久了就不灵,蓍草放久了就不神。到了周王室,卜官常常把蓍草和龟甲珍藏起来,而且大小、先后各有崇尚,但归根结底是相同的。有人认为圣王遇到事情没有不能决定的,遇到疑问没有不能看清的;他们设置稽考鬼神、求问神灵的办法,是因为后世衰微,愚昧者不能向智者学习,各人安于自己的教化,分裂成百家,正道散失而没有边际,所以把它归结到最微妙、最重要而又洁净的精神上。有人认为这是昆虫所擅长的,圣人不能与之争;它判断吉凶、辨别是非,常常对人应验。到汉高祖时,沿用秦代太卜官的制度。天下刚刚安定,战争还未停止;孝惠帝在位时间很短,吕后是女主,孝文帝、孝景帝沿袭旧制,没有空闲考察试验。虽然父子世代担任同一类官职,代代相传,但其中精微深奥的内容已经遗失很多。到今上即位后,广泛开放各种技艺的进身之路,招揽各种学术、精通一技的人,让他们都能施展才干;才能绝伦、技艺超奇者居于上等,不徇私阿附。几年之间,太卜署人才大为聚集。恰逢武帝想攻打匈奴,向西排除大宛【徐广说:“攘”一作“襄”,“襄”是除去之意】,向南收取百越,卜筮能够预先见到征兆、事先谋划利益;等到勇猛的将领推进军队、持符节出征,在那里取得胜利时,蓍草、龟甲和时日也有一定助力。武帝尤其重视,赏赐有时达到数千万,像丘子明一类的人财富极多、尊贵受宠,甚至在朝廷中倾动一时。他们用卜筮来侦察蛊惑之事、追查巫蛊,时而颇有应验;有人平素结有小怨,便借公事滥杀,任意伤害,以致破族灭门的不可胜数。百官惊惧动荡,都说龟策能够预言后事。后来事情被发现,奸情穷究出来,这些人也被诛灭三族。用蓍策确定数理,灼烧龟甲观察兆象,变化无穷,因此选择贤者来主持占卜,难道可以说这是圣人慎重对待大事吗?周公卜问三龟,武王的病便痊愈;纣王暴虐,元龟却不为他显示吉兆;晋文公将要确定周襄王的王位,卜得黄帝的征兆【《左传》说:遇到黄帝在阪泉交战的征兆】。最终接受了天子赐予彤弓的命令;晋献公贪恋骊姬的美色,卜问时龟兆呈现张口的形象,灾祸最终延续五代;楚灵王将要背叛周王室,卜问而龟兆相反【《左传》说:灵王卜问:“我还能得到天下吗?”卜兆不吉,他把龟甲扔掉,斥骂上天说:“这样微小的东西竟不给我,我一定要自己取得它。”】,最终遭到干溪之败。兆象在内应验,时代的人从外部明察到它,难道不能说内外两方面相合吗?君子认为,轻视卜筮、说没有神明,是违背人道;盲目信任祥瑞,也会使鬼神失去正道。所以《尚书》设置“稽疑”,五种谋断中卜筮占其中两种,五种占法依从多数意见,说明应当明白它的作用,却不能专一依赖它。我到江南,观察当地的习俗,询问当地长老,他们说:龟活到一千岁才会游在莲叶上【徐广说:“莲”一作“领”,“领”与“莲”音相近,或为通假字】;蓍草长到一百茎,才会共生于一根之下【徐广说:刘向称龟活一千岁而有灵,蓍草生长百年才一根生出百茎】。而且它们生长的地方,野兽中没有虎狼,草木中没有有毒螫人的东西。江边人家常常蓄养龟,给它饮食,认为龟能导引气息,对扶助衰老、保养年寿有益,难道不值得相信吗?褚先生说:臣因通晓经术,受业于博士,学习《春秋》,凭成绩优等任郎,有幸在宫中值宿警卫,出入宫殿十多年。臣私下喜爱太史公的传记。太史公的传记说:“三王使用的龟各不相同,四夷的卜法也各不相同,但都用来决定吉凶。”我略微窥见其中要旨,所以写成《龟策列传》。臣往来长安,想寻找《龟策列传》却没有得到,于是到太卜官那里询问掌故、文学之士和熟悉事务的长者,抄录取得龟策卜筮的事迹,编在下面。我听说古代五帝、三王发动军队、举办公事,必先用蓍草和龟甲决定。传说:“地下有茯苓,上面有兔丝;上面有捣蓍,下面有神龟。”所谓伏苓,在兔丝下面,形状像飞鸟。雨后天晴、清静无风的夜里,割去兔丝,再用勾形灯笼照这个地方【徐广说:勾是笼子,大概是燃火后用笼罩在上面;音同“沟”。《陈涉世家》说夜里举火】,火一熄灭,就记住它的位置;用新布四丈围绕放置,天亮后挖取,挖到四尺至七尺就能得到,超过七尺便得不到。伏苓是千年松树的根,吃了可以不死。听说蓍草长满一百茎时,它的下面一定有神龟守护;上面常有青云覆盖。传说天下太平、王道通行时,蓍草一根长一丈,一丛长满一百茎。如今取蓍草不能达到中古的法度,不能得到一百茎、长一丈的蓍;取得八十茎以上、长八尺的蓍草,就已经很难得了。说:“这是黄帝在阪泉作战的征兆】。”最终接受了彤弓之命。晋献公贪恋骊姬的美色,占卜时得到“有口”的卦象;他的祸患最终流传了五代。楚灵王将要背弃周王室,占卜时龟兆相反【《左传》说:灵王占卜说:“我还能够得到天下吗?”卜得不吉,便把龟甲扔掉,责骂上天并喊道:“只是这样微小的东西,却不把天下给我;我一定要亲自夺取它。”】,最终遭受干溪之败。征兆在内应验确实,时人又能在外部明察看见它,难道不能说是内外两方面都相合吗?君子认为,那些轻视卜筮、认为没有神明的人,是悖逆、背离人道;那些相信祥瑞的人,又使鬼神不能处于正当位置。因此《尚书》说“建立考察疑惑的方法”,列举五种谋虑,而卜筮占其中两种;五种占验取多数而从之,说明既要承认它的作用,又不能专任于它的道理。我到江南观察当地的风俗,询问当地的长者,他们说:乌龟要到千岁才在莲叶上游行【徐广说:“莲”一作“领”,“领”与“莲”音相近,或许是通假字】;蓍草要到百年才一根生出百茎【徐广说:刘向说,乌龟千岁而有灵,蓍草百年才一根生出百茎】。而且,那里所生的野兽没有虎狼,草木没有有毒的螫虫。江边人家常常蓄养乌龟,给它们饮食,认为乌龟能够导引、聚集气息,对帮助衰老、奉养老人有益,难道不值得相信吗?褚先生说:臣因为通晓经术而受业于博士,研治《春秋》,凭成绩优等做了郎官,有幸得以担任宿卫,出入宫殿之中十有余年。臣私下喜爱太史公的传记。太史公的传记说:“三王所用的龟卜不同,四夷各有不同的占卜方法;但都用来决定吉凶。”臣大略窥见其中要旨,所以作《龟策列传》。臣往来长安之中,想求得《龟策列传》却没有得到,于是到太卜官那里询问掌故、文学之士和熟悉旧事的长者,抄录取得有关龟策卜筮的事情,编写在下面。据闻古代五帝、三王发动军队、举行大事,一定先用蓍龟决断。传书说:“地下有伏灵,地上有兔丝;上面有捣蓍,下面有神龟。”所谓伏灵,生长在兔丝下面,形状像飞鸟。刚下过雨、天空已经放晴、四周清静无风时,夜里拨去兔丝,立即用篝火照这个地方【徐广说:“篝”是笼子的意思,大概是燃火后在上面罩笼;音读为‘沟’。《陈涉世家》说‘夜篝火’】。火熄灭后就记下那个地方,第二天用新布四丈围着放置;天亮后便挖取,挖入四尺至七尺就能得到,超过七尺便不能得到。伏灵就是千嵗松树的根,吃了它可以不死。听说蓍草若生满百茎,它的下面一定有神龟守护;上面常有青云覆盖。传书说:“天下太平,王道得以施行,蓍茎长一丈,一丛生满百茎。”如今世上采蓍的人不能遵循中古法度,不能得到满百茎、长一丈的蓍,只取八十茎以上的蓍,蓍长……

褚先生曰:臣以通经术受业博士,治《春秋》以髙第为郎,幸得宿卫,出入宫殿中十有余年,窃好太史公传。太史公之传曰:「三王不同龟,四夷各异卜,然各以决吉凶,略闚其要。」故作《龟策列传》。臣往来长安中,求《龟策列传》不能得,故之大卜官,问掌故、文学、长老习事者,写取龟策卜事,编于下方。闻古五帝三王发动举事,必先决蓍龟。《▯曰:下有防灵,上有兔丝,上有捣蓍,下有神龟。所谓伏灵者,在兔丝之下,状似飞鸟之形。新雨已,天清静无风,以夜捎兔丝去之,即以▯烛此地【徐广曰:▯笼也,葢然火而笼罩其上也,音沟。《陈涉世家》曰:「夜▯火也】烛之火灭,即记其处,以新布四丈环置之,明即掘取之,入四尺至七尺得矣,过七尺不可得。伏灵者千嵗松根也,食之不死。闻蓍生满百茎者,其下必有神龟守之,其上常有青云覆之。《传》曰:天下和平,王道得而蓍茎长丈,其丛生满百茎。方今世取蓍者,不能中古法度,不能得满百茎长丈者,取八十茎已上。蓍长八尺,即难得也。人民好用卦者,取满六十茎已上,长满六尺者即可用矣。记曰:能得名龟者,财物归之家,必大富至千万。一曰北斗龟,二曰南辰龟,三曰五星龟,四曰八风龟,五曰二十八宿龟,六曰日月龟,七曰九州龟,八曰玉龟,凡八名龟。龟图各有文,在腹下文云云者,此某之龟也。略记其大指,不写其图。取此龟不必满尺二寸,民人得长七八寸可宝矣。今夫珠玉宝器,虽有所深藏,必见其光,必出其神明,其此之谓乎?故玉处于山而木润,渊生珠而岸不枯者【徐广曰:一无“不”字,许氏説《淮南》以为滋润钟于明珠,致令岸枯也】润泽之所加也。明月之珠出于江海,藏于蚌中,蚗龙伏之【徐广曰:许氏説《淮南》云蚗龙,龙属也,音决】王者得之,长有天下,四夷宾服。能得百茎蓍,并得其下龟以卜者,百言百当,足以决吉凶。神龟出于江水中,庐江郡常嵗时生龟,长尺二寸者二十枚,输太卜官。太卜官因以吉日剔取其腹下甲,龟千嵗乃满尺二寸。王者发军行将,必钻龟庙堂之上,以决吉凶。今髙庙中有龟室,藏内以为神宝。传曰:取前足臑骨,穿佩之【徐广曰:臑音乃毛反,臑臂】取龟置室西北隅,悬之以入深山大林中,不惑。臣为郎时,见万毕石朱方传曰:有神龟在江南嘉林中。嘉林者,兽无虎狼,鸟无防枭,草无毒螫,野火不及,斧斤不至,是为嘉林。龟在其中,常巢于芳运之上,左胁书文曰甲子重光【徐广曰:子一作于】得我者,匹夫为人君有土正【徐广曰:正,长也,为有土之官长】诸侯得我为帝王。求之于白蛇蟠杅【徐广曰:一孤反】林中者,斋戒以待,譺然状如有人来告之,因以醮酒他髪【徐广曰:他一作被】求之三宿而得。

译八尺的,也已经很难得了。百姓喜欢用卦占卜,取满六十茎以上、长满六尺的蓍草,就可以使用。《记》说:能得到名贵的龟,财物就会归于其家,家中一定大富,达到千万钱。一种叫北斗龟,二种叫南辰龟,三种叫五星龟,四种叫八风龟,五种叫二十八宿龟,六种叫日月龟,七种叫九州龟,八种叫玉龟,共有八种名龟。龟的图纹各有不同,腹部下面都有纹理;纹理呈某种样式的,就是某一种龟。这里只大略记下它们的要点,不描绘图形。捕取这种龟,不一定要满尺二寸;百姓得到长七八寸的,也可以珍藏。如今珍珠、美玉等宝物,虽然有的深藏地下,却一定会显现光芒,显出它的神明灵异;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所以玉藏在山中,树木便滋润;深渊中生出珍珠,岸边便不会枯槁,【徐广说:有的版本没有“不”字。许慎解释《淮南子》说,滋润之气聚集在明珠上,所以使岸边枯槁。】这是因为它们受到润泽的施加。明月珠产于江海,藏在蚌中,由蚗龙潜伏守护。【徐广说:许慎解释《淮南子》说,蚗龙属于龙类,音同“决”。】君王得到它,便能长久拥有天下,四夷宾服。能够得到满百茎的蓍草,同时得到它下面的龟,用来占卜,所说百件有百件应验,足以决断吉凶。神龟出产于江水中,庐江郡每年按时产生长尺二寸的龟二十枚,输送给太卜官。太卜官便选定吉日,剔取龟腹下面的甲。龟要千岁才长满尺二寸。君王发动军队出征,临行将领一定要在宗庙正堂之上钻灼龟甲,以决断吉凶。如今高庙中有龟室,收藏龟甲作为神圣宝物。《传》说:取龟的前足臑骨,穿孔后佩带。【徐广说:“臑音乃毛反,臑是臂。”】把龟放在室内西北角,悬挂起来;带着它进入深山大林之中,就不会迷惑。臣任郎官时,曾见过《万毕》中的“石朱方”。《传》说:江南嘉林中有神龟。嘉林这个地方,野兽没有虎狼,鸟类没有鸱枭,草木没有毒虫蛰害,野火烧不到,斧斤砍不到,这就叫嘉林。神龟就在那里,常常在芳草之上筑巢。龟的左胁上写着“甲子重光”几个字。【徐广说:“‘子’字有的版本作‘于’。”】得到它,平民也能成为国君,拥有土地和官长。【徐广说:“‘正’就是长官;意思是成为有土地的官府长官。”】诸侯得到它,就能成为帝王。有人在白蛇盘绕的林中,斋戒等待它;它会故意作出仿佛有人的样子,前来告诉那人,于是那人用醮酒祭祀,覆盖它的头发。【徐广说:“‘他’字有的版本作‘被’。”】寻找三夜就能得到。由此看来,这难道不是奇伟的事情吗?所以,对龟怎么可以不敬重呢?南方有位老人用龟支撑床脚,过了二十余年老人死去,移动床时,龟还活着,没有死。龟能够运行气息,导 引文中的提问者说:“龟竟然神异到这种程度!然而太卜官得到活龟,为什么总要杀掉它,取用它的甲呢?”近世江上有个人得到一只名龟,养在家中,因此家道大富。有一天,他和人商议想把龟送走,别人教他把龟杀掉,不要送走。后来他把龟杀了。龟托梦给他说:“把我送到水中去,不要杀我。”那家人最终还是杀了它。杀龟以后,这个人便死了,家中也遭遇不利。人民和君王的处境不同:人民得到名龟,按其情形本不应杀掉。拿往古的故事来说,古代贤明的君王和圣主都杀龟并加以使用。宋元王时得到龟,也杀掉并使用了它。现谨慎地把这些事联缀在左方,让好事者观看,从中选择可取的事例。宋元王二年,江神派使者到黄河去,来到泉阳。渔人豫且撒网,把它捕获并囚禁起来,放在笼中。半夜,龟托梦给宋元王说:“我是江神派往黄河的使者,暮网挡住了我的去路;泉阳的豫且捕获了我,我不能脱身,身陷患难之中,没有人可以告诉。听说大王有德有义,所以来向您诉说。”宋元王惊惧地醒来,于是召来博士卫平,问他说:“今天我梦见一个大丈夫,伸长脖子,头很长,穿着黑色绣衣,乘坐有障蔽的车,来托梦给我说:‘我是江神派往黄河的使者,暮网挡住了我的去路;泉阳的豫且捕获了我,我不能脱身,身陷患难之中,没有人可以告诉。听说大王有德有义,所以来向您诉说。’这是什么东西?”卫平于是扶着车前横木站起来【徐广说:“式”音同“勑”】,仰头观察天空和月光,察看北斗所指的方向,推算日期和方位,以规矩作辅助,又用权衡测定,四方的位置已经确定,八卦彼此相对;观察它们的吉凶,介虫之类首先显现出来。于是回答宋元王说:“今天是壬子日,月宿在牵牛,黄河水将大涨,鬼神正在谋划;银河正当南北方向,江河本来就有约定。南风刚刚到来,江神的使者先来报信;白云壅塞银河,万物都停滞不前。北斗柄指向当日,使者应当被囚禁,穿黑衣而乘有障蔽的车,它的名字叫龟。”大王赶快派人去询问并寻找它。大王说:“好。”于是大王派人飞驰前往,询问泉阳县令说:“渔户共有多少?姓名是谁?哪一个是豫且?豫且捕获了龟,龟托梦给大王,所以大王特意派我来寻找它。”泉阳县令便让属吏查阅户籍和图册,查看水边的渔户;上游有五十五家,其中一家的主人名叫豫且。泉阳县令说:“是。”于是和使者一起飞驰去询问豫且,对他说:“今天夜里你捕鱼,捕到了什么?”豫且说:“半夜时分,我撒网捕到了一只龟。”【《庄子》说:捕到的是白龟,周长五尺。】使者说:“现在龟在哪里?”豫且说:“在笼子里。”使者说:“大王知道你捕到了龟,所以派我来索取它。”豫且说:“好。”随即把龟捆住,从笼中取出,献给使者。使者载着龟出发,出了泉阳城门,正值白天,却没有风。〔一丈:原文所给文本未见此数量,所指不明。〕 下雨,天色昏暗,乌云像伞盖一样聚在龟的上方;青、黄等五色交错,雷雨一同兴起,风载着它前行。它进入端门,在东厢拜见元王。龟的身体像流水一样润泽有光。它看见元王,伸长脖子向前走了三步便停下,又缩回脖子退后,回到原来的位置。元王见了很奇怪,问卫平说:“龟见到我,伸长脖子向前走,是想表示什么?缩回脖子退回去,又是什么意思?”卫平回答说:“龟身陷祸患之中,最终却愿意被大王囚禁,因为大王有德义,派人使它得以活命。现在它伸长脖子向前走,是为了表示感谢;缩回脖子退后,是希望大王赶快把它送走。”元王说:“好啊,竟然神异到这种地步吗?不能让它久留。赶快驾车送龟回去,不要误了时辰。”卫平回答说:“龟是天下的宝物。先得到这只龟的人可以成为天子;它所说的十件事,十件都应验;作战十次,十次都获胜。它生在深渊,长于黄土,懂得上天的规律,明晓上古之事;遨游三千年而不离开自己的领域,安定、平静、端正,行动不费力;寿命超过天地,没有人知道它的极限;能随万物变化,随着四时变换颜色,居处时自行隐藏,伏藏时不吃东西;通晓阴阳,明察刑德;预先知道利害,察知祸福;说话必然应验,作战必然取胜。大王若能珍藏它,诸侯都会臣服。大王不要送走它,以此安定国家。”元王说:“龟确实神灵,从上天降下,陷入深渊,处在患难之中;它认为我贤德、厚重而忠信,所以来求告我。我如果不送走它,就会和渔人一样。渔人贪图它的肉,我却贪图它的力量;在下是无仁,在上是无德,君臣都失礼,哪里会有福?我不忍心这样,怎么办,难道不送走它吗?”卫平回答说:“不对。我听说,盛大的德行不必求报,重大的托付不能退回。上天赐给你的,你不接受,上天就会夺走这件宝物。如今龟周游天下,返回并服从它原来的位置;上到苍天,下到泥土,遍历九州,从未感到惭愧受辱,也没有停滞羁留。现在来到泉阳,却被渔人侮辱并囚禁。大王即使送它回江河,江神也必然发怒,竭力寻求报仇,自认为受到了侵犯,于是会借神力制造灾害:淫雨连绵不止,洪水无法治理;或者发生旱灾,狂风扬起尘土,蝗虫突然大量出现,百姓错过农时。大王实行仁义,这些惩罚必然到来。没有别的缘故,祸根就在这只龟身上。以后即使后悔,哪里还来得及?大王不要送走它。”元王感慨叹息说:“违背他人的使者,断绝他人的谋划,这难道不是暴虐吗?夺取他人的所有物,把它据为自己的宝物,这难道不是强取吗?我听说,凭暴力取得的,必然也凭暴力丧失;强行夺取的,后来必然不能成功。桀、纣暴虐强横,最终自身死亡、国家灭亡。现在我听从你,便是没有仁义的名声而拥有暴虐强取的行为;江河就成了汤、武王,我却成了桀、纣。我还没有看见这样做的利益,只怕会招来灾祸。我狐疑不决,要这宝物做什么?赶快驾车送它回去,不要让它久留。”卫平回答说:“不对。”

由是观之,岂不伟哉?故龟可不敬与?南方老人用龟支牀足,行二十余嵗,老人死,移牀,龟尚生不死。龟能行。气导引问者曰:「龟至神若此,然太卜官得生龟,何为辄杀取其甲乎?」近世江上人有得名龟,畜置之家,因大富。与人议欲遣去,人教杀之勿遣,遣之破人家。龟见梦曰:「送我水中,无杀吾也。」其家终杀之,杀之后身死,家不利。人民与君王者异道,人民得名龟,其状类不宜杀也。以往古故事言之,古明王圣主皆杀而用之。宋元王时得龟,亦杀而用之。谨连其事于左方,令好事者观择其中焉。宋元王二年,江使神龟使于河,至于泉阳,渔者豫且举网得而囚之,置之笼中。夜半龟来见梦于宋元王曰:「我为江使于河,而幕网当吾路,泉阳豫且得我,我不能去,身在患中,莫可告语。王有徳义,故来告诉。」元王惕然而悟,乃召博士卫平而问之曰:「今寡人梦见一丈夫,延颈而长头,衣▯绣之衣,而乗辎车,来见梦于寡人曰:『我为江使于河,而幕网当吾路,泉阳豫且得我,我不能去,身在患中,莫可告语。王有徳义,故来告诉。』是何物也?」卫平乃援式而起【徐广曰:式音勑】仰天而视月之光,观斗所指定日处乡,规矩为辅,副以权衡,四维已定,八卦相望,视其吉凶,介虫先见,乃对元王曰:「今昔壬子,宿在牵牛,河水大防,鬼神相谋,汉正南北,江河固期,南风新至,江使先来,白云壅汉,万物尽留,斗柄指日,使者当囚,▯服而乘辎车,其名为龟。」王急使人问而求之。王曰:「善。」于是王乃使人驰而往问泉阳令曰:「渔者几何?家名谁为豫且?豫且得龟见梦于王,王故使我求之。」泉阳令乃使吏案籍视图,水上渔者五十五家,上流之庐名为豫且。泉阳令曰:「诺。」乃与使者驰而问豫且曰:「今昔汝渔何得?」豫且曰:「夜半时举网得龟【庄子曰:得白龟围五尺】使者曰:「今龟安在?」曰:「在笼中。」使者曰:「王知子得龟,故使我求之。」豫且曰:「诺。」即系龟而出之笼中,献使者。使者载行出于泉阳之门,正昼无见风雨晦防,云盖其上,五采青黄,雷雨竝起,风将而行,入于端门,见于东箱,身如流水,润泽有光。望见元王,延颈而前,三步而止,缩颈而却,复其故处。元王见而怪之,问卫平曰:「龟见寡人,延颈而前,以何望也?缩颈而复是何当也?」卫平对曰:「龟在患中,而终肯囚。王有徳义,使人活之。今延颈而前,以当谢也。缩颈而却,欲望亟去也。」元王曰:「善哉,神至如此乎!不可久留,趣驾送龟,勿令失期。」卫平对曰:「龟者,是天下之宝也。先得此龟者为天子。

且十言十当,十战十胜。生于深渊,长于黄土,知天之道,明于上古,游三千嵗,不出其域,安平静正,动不用力,夀蔽天地,莫知其极,与物变化,四时变色,居而自匿,伏而不食。春苍,夏黄,秋白,冬黒。明于阴阳,审于刑德,先知利害,察于祸福,以言而当,以战而胜。王能宝之,诸侯尽服。王勿遣也,以安社稷。」元王曰:「龟甚神灵,降于上天,陷于深渊,在患难中,以我为贤徳厚而忠信,故求告寡人。寡人若不遣,也是渔者也。渔者利其肉,寡人贪其力,下为不仁,上为无徳,君臣无礼,何从有福?寡人不忍,奈何勿遣?」卫平对曰:「不然,臣闻盛徳不报,重寄不归,天与不受,天夺之宝。今龟周流天下,还服其所,上至苍天,下薄泥涂,还徧九州,未尝愧辱,无所稽留。今至泉阳,渔者辱而囚之。王虽遣之,江河必怒,务求报仇,自以为侵,因神与谋,淫雨不霁,水不可治。若为枯旱,风而▯埃,蝗虫暴生,百姓失时。王行仁义,其罚必来。此无他故,其祟在龟。后虽悔之,岂有及哉?王勿遣也。」元王慨然而叹曰:「夫逆人之使,絶人之谋,是不暴乎?取人之有,以自为宝,是不强乎?寡人闻之,暴得者必暴亡,强取者必后无功。桀纣暴强,身死国亡。今我听子,是无仁义之名,而有暴强之道。江河为汤武,我为桀纣,未见其利,恐离其咎。寡人狐疑,安事此宝?趣驾送归,勿令久留。」卫平对曰:「不然,王其无患。天地之间,累石为山,髙而不坏,地得为安。故云物或危而顾安,或轻而不可迁;人或忠信而不如诞谩【徐广曰:诞一作訑,音吐和反】或丑恶而宜大官,或美好佳丽而为众人患。非神圣人,莫能尽言。春秋冬夏,或暑或寒,寒暑不和,贼气相奸,同嵗异节,其时使然。故令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或为仁义,或为暴强;暴强有乡,仁义有时。万物尽然,不可胜治。大王聴臣,臣请悉言之。」天出五色,以辩白黒;地生五谷,以知善恶。人民莫知辨也,与禽兽相若。谷居而穴处,不知田作。天下祸乱,阴阳相错,悤悤疾疾【徐广曰:一作病】通而不相择。妖防数见,传为单薄。圣人别其生,使无相获。禽兽有牝牡,置之山原;鸟有雌雄,布之林泽;有介之蛊,置之谿谷。故牧人民,为之城郭,内经闾术,外为阡陌。夫妻男女,赋之田宅,列其室屋,为之图籍,别其名族,立官置吏,劝以爵禄,衣以桑麻,养以五谷,耕之、耰之【徐广曰:音忧】鉏之、耨之【徐广曰:耨,除草也】口得所嗜,目得所美,身受其利。以是观之,非强不至。故曰:「田者不强,囷仓不盈;商贾不强,不得其赢;妇女不强,布帛不精;官御不强,其势不成;大将不强,卒不使令;侯王不强,没世无名。

译大王不会有祸患。天地之间,堆积石块可以成为高山,高耸而不崩坏;大地因此获得安定。所以说,事物有的看似危险却反而安稳,有的看似轻微却不可移动;人有的忠信却不如虚妄欺骗者,有的丑陋却适合担任高官,有的美丽漂亮却成为众人的祸患。不是神圣之人,谁能把这些全都说尽?春夏秋冬,有时暑热,有时寒冷;寒暑失调,邪气相互侵扰。同一年中节令不同,都是时势使然,所以春天使万物生长,夏天使万物成长,秋天收获,冬天收藏。有时实行仁义,有时实行暴力强取;暴力强取有它的时机,仁义也有它的时机。万物都是如此,不能一概治理。大王听从臣下,臣愿意把这些全部说完。上天显现五种颜色,用来区别黑白;大地生长五谷,用来辨别善恶。然而人民不知道辨别,和禽兽相差不多,住在谷地,穴居而不懂得耕田。天下祸乱,阴阳错杂,纷乱急迫;交通流通却互不选择,妖怪灾异屡次出现,流传后变得单薄失真。圣人分别安排万物的生长,使它们不相互侵害:禽兽有雌雄,安置在山野;鸟有雌雄,分布在林泽;有甲壳的虫类,安置在溪谷。因此治理人民,为他们修筑城郭,城内开通闾巷道路,城外设置阡陌;使夫妻男女各有田宅,把房屋排列成区,制作图籍,区分姓名和族属;设立官职,安排官吏,用爵禄劝勉他们,用桑麻供给衣服,用五谷养活他们;教他们耕作、耰耘、锄草、锄治。【徐广说:“耰”音忧。】【徐广说:“耨”是除草。】使他们口中得到所喜爱的,眼中得到所美的,身体享受其利益。由此看来,不强力作为就不能达到目的。所以说,耕田的人不努力,粮仓就不会充盈;商人不努力,就不能获得盈利;妇女不努力,织出的布帛就不精美;官吏和御者不努力,权势就不能形成;大将不努力,士卒就不会听从号令;侯王不努力,死后就不会留下名声。因此说,强力作为是事业的开端,是分辨事理的准则,是万物的纲纪;凡是向强力作为所求取的,没有一样不能得到。大王认为不是这样,难道独独没有听说过:玉匣和一只雉出自昆山,明月之珠出自四海;雕琢山石,剖破蚌蛤,在市场上传卖。圣人得到它们,把它们当作大宝;大宝所在之处,就成为天子。如今大王自认为暴虐,却还不如在海中剖蚌;自认为强取,却不过是雕琢昆山的石头。取宝的人没有罪过,拥有宝物的人也不会有祸患。龟是主动来投向网中的,恰好被渔人捕获,又托梦自称是国家的宝物,大王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元王说:“不对。我听说,进谏的人带来福,谄谀的人带来祸;君主听信谀言,就是愚昧迷惑。即使如此,祸患也不会无缘无故到来,福气也不会白白降临。天地阴阳之气相合,才产生万物;阴阳各有分际……” 不脱离四时,十二个月以太阳运行到一定位置为期限。圣人通晓这些,自己就不会有灾祸;明王运用这些道理,别人没有谁敢欺骗他。所以说,福是自己招来的,祸也是自己造成的;祸与福相同,刑与德相对。圣人观察这些,用来知道吉凶。桀、纣时代与上天争功,阻塞压制鬼神,使它们不能通达,这本来已经是无道了。谄谀之臣有很多,桀的谄谀之臣中有个名叫赵梁,教桀行无道之事,劝他贪婪凶狠,把汤囚禁在夏台,杀死关龙逢;左右近臣害怕被杀,便在旁边偷偷谄谀。国家危急得像堆叠的鸟卵,他们都说“没有关系”,称颂“欢乐万岁”,有的说“欢乐未央”,蒙蔽桀的耳目,同他一起装疯作假。汤最终讨伐桀,桀自身死亡、国家灭亡;听信谄谀之臣,最终只是自己受到祸害。春秋记载了这件事,直到今天仍未被遗忘。纣有谄谀之臣,名叫左强,夸大逞能而善于察言观色,教纣制作象牙宫室。【《礼记》说:“日巧之室”;郑玄说,只凭眼力取巧,随意造作宫室,不遵循法度;许慎说,是象牙宫室。】又将高台修到接近天,又有玉床、犀角和玉石制成的器物,用象牙筷子盛肉羹。圣人剖开纣的胸膛,壮士斩断他的胫骨。【“胻”音衡,是脚胫。】箕子害怕被杀,披散头发假装疯狂。纣杀死周太子历,囚禁文王昌,把他投入石室,想要杀死他;昔至明阴暗中争取使文王活下来。【徐广说:“兢”一作“▯”。】文王与他一同逃亡,进入周地,得到太公望,兴兵聚众,与纣相攻。文王病死,周人载着他的尸体前行;太子发代替他领兵,号称武王,在牧野交战,在华山南面击败纣军。纣战败逃走,左强自杀于宣室。【徐广说:宣室是天子居住的地方。】纣身死而不得安葬,头颅悬在车轸上,由四匹马拖行。寡人想到这些,心中如沸水翻滚。这些人都曾富有天下,尊贵达到天子,却极其骄傲,欲望没有满足;时常兴兵行事,喜欢夸高自大,贪婪凶狠而骄横,不任用忠信之人,听信谄谀之臣,成为天下人的笑柄。如今我的国家处在诸侯之间,竟连秋毫都不如;行事又不合时宜,还能逃到哪里去?”卫平回答说:“不对。黄河虽然神异贤明,也比不上昆仑山;长江的源头,治水之理也比不上四海,但人们尚且争夺其中的宝物。诸侯为此争夺,战争因此兴起;小国灭亡,大国危殆,杀死别人的父兄,俘虏别人的妻子儿女,毁灭国家宗庙,只为争夺这件宝物。战争攻伐、分裂争夺,就是暴力强取。所以说,采取暴力强取,治理则要依靠文理;不违背四时,亲近贤士,随阴阳变化,与鬼神相通,使他们通达天地并与之为友,诸侯就会兵服,人民众多而欢悦,国家安宁,与时代一同重新开始。汤、武王实行这些,才取得天子之位;《春秋》记载此事,把它作为常法。大王……” 不把自己比作汤、武王,却偏要把自己比作桀、纣。桀、纣实行暴力强取,本来就把这种行为当作常态:桀建造瓦屋,【《世本》说昆吾制造陶器;张华《博物志》也说桀造瓦,或许是昆吾为桀制造。】纣制作象牙宫室,征收丝绸,烧灼百姓,竭力耗费民力,征敛没有限度,杀戮没有准则;杀死人的牲畜,用皮革做袋子,把血装在袋中,悬挂起来射击;同天帝争强,违逆扰乱四时。凡是先于鬼神进谏的人,就立即被杀;谄谀者在旁边,圣人隐藏起来,百姓不敢行动。天时失常,旱灾发生,国家多有妖异祥兆;螟虫每年滋生,五谷不能成熟,人民不得安居;鬼神得不到祭享,旋风天天刮起,白天昏暗,日月一同被蚀,光明消失;列星奔乱,全都失去了纲纪。由此看来,怎么能够长久?即使没有汤、武王出现,桀、纣本来也应当灭亡。所以汤讨伐桀,武王战胜纣,是时势使然;于是他们成为天子,子孙世代延续,终身没有灾祸。后世称颂他们,直到今天也没有停止。这些都是在适当的时机行动,见到事情就努力作为,因而能够成就帝王之业。如今龟是大宝,奉圣人之命来传达给贤士;不必用手脚,雷电为它护送,风雨为它送行,流水承载它前进。诸侯之中有德的人,才能得到它。如今大王有德而得到这件宝物,恐怕不敢接受。大王若送走它,宋国必然遭祸;后来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了。”元王大为喜悦。于是元王面向太阳拜谢,拜了两拜而接受神龟;选择甲乙日中最吉利的日子斋戒,便杀白雉和骊羊,用血在坛中央灌洗龟。用刀剥取龟甲,龟身完整而不受伤;用脯和酒祭祀它,把它的腹肠横置,用荆条占卜它,必定按照创伤的纹理,使纹理通达,纹理彼此交错,然后让工匠为它占卜,所说的都完全应验。国家的福气和重宝传闻于邻近各乡。【徐广说:“福”音副,是藏的意思。】杀牛取皮,覆盖在郑地的桐木上。【徐广说:牛皮和桐木用来制作鼓。】草木全都分化为甲兵,战胜攻取,没有谁比得上元王。元王在位时,卫平任宋国相,宋国最为强盛,这是龟的力量。所以说,神龟神异到能托梦给元王,却不能自己从渔人的笼中出来;身体能够把十件事说得全部应验,却不能派使者到黄河回报江神;贤能之士能够使人战胜攻取,却不能自行从刀锋下解脱,免除剥甲刺伤之患;圣人能够预先知道事情,迅速显现,却不能使卫平不说话;卫平所说的事情百无一失,到了自身却受到拘挛,当时反而不利。如此看来,又何必专门任用贤者?贤者有恒常的一面,士人也有偶然失误的一面。因此,明察也有看不见的时候,听闻也有听不到的时候。人即使贤能,也不能左手画方、右手画圆;太阳月亮的光明,有时也会被浮云遮蔽。羿虽以善射著名,也不如雄渠、逢门。【《新序》说:楚国熊渠子夜行,看见路上有一块伏石,以为是老虎便射它,箭应弦而入,箭羽都没入石中;《淮南子》说,射箭的人重视逢蒙、门子的技巧;刘歆《七略》有《逢门射法》。】

」故云:「强者,事之始也,分之理也,物之纪也。所求于强,无不有也。」王以为不然?王独不闻:玉椟只雉【徐广曰:只一作双】出于昆山;明月之珠,出于四海。镌石拌蚌【徐广曰:镌,音子旋反;拌,音判】传卖于市。圣人得之,以为大宝。大宝所在,乃为天子。今王自以为暴,不如拌蚌于海也;自以为强,不过镌石于昆山也。取者无咎,宝者无患。今龟使来,抵网而遭渔者得之,见梦自言:「是国之宝也。」王何忧焉?元王曰:「不然,寡人闻之:谏者福也,防者贼也。人主聴谀,是愚惑也。虽然,祸不妄至,福不徒来。天地合气,以生百财,阴阳。」有分不离,四时十有二月日至为期,圣人彻焉,身乃无灾。明王用之,人莫敢欺。故云:福之至也,人自生之;祸之至也,人自成之。祸与福同,刑与徳双。圣人察之,以知吉凶。桀纣之时,与天争功,拥遏鬼神,使不得通,是固已无道矣。防臣有众,桀有防臣,名曰赵梁,敎为无道,劝以贪狼,系汤夏台,杀关龙逢。左右恐死,偸防于傍,国危于累卵,皆曰无伤,称乐万嵗,或曰未央。蔽其耳目,与之诈狂。汤卒伐桀,身死国亡,聴其防臣,身独受殃。春秋着之,至今不忘。纣有防臣,名为左强,夸而目巧,教为象郎【礼记曰日巧之室,郑▯曰但用目巧善意作室不甲法度,许愼曰象牙郎】将至于天,又有玉牀犀玉之器,象箸而羮。圣人剖其心,壮士斩其胻【胻音衡,脚胫也】箕子恐死,被髪佯狂,杀周太子歴,囚文王昌,投之石室,将以昔至明,阴兢活之【徐广曰兢一作▯】与之俱亡,入于周地,得太公望兴,卒聚兵与纣相攻。文王病死,载尸以行,太子发代将,号为武王,战于牧野,破之华山之阳。纣不胜败而还,走围之象郎自杀,宣室【徐广曰天子之居名曰宣室】身死不葬,头悬车轸,四马曳行。寡人念其如此,肠如涫汤【徐广曰涫音馆,一作沸】是人皆富有天下,而贵至天子,然而大傲欲无厌,时举事而喜髙,贪狼而骄,不用忠信,听其防臣,而为天下笑。今寡人之邦,居诸侯之间,曽不如秋毫,举事不当,又安亡逃?卫平对曰:不然,河虽神贤,不如昆仑之山;江之源理,不如四海,而人尚夺取其宝,诸侯争之,兵革为起。小国见亡,大国危殆,杀人父兄,虏人妻子,残国灭庙,以争此宝,战攻分争,是暴强也。故云:取以暴强,而治以文理,无逆四时,必亲贤士,与阴阳化,鬼神为使,通于天地,与之为友。诸侯兵服,民众殷喜,邦家安宁,与世更始。汤武行之,乃取天子,春秋着之,以为经。纪王不自称汤武,而自比桀纣。桀纣为暴强也,固以为常。桀为瓦室【世本曰:昆吾作陶,张华博物记亦云桀作瓦葢,是昆吾为桀作也】纣为象郎,征丝灼之,务以费民。

赋敛无度,杀戮无方。杀人六畜,以韦为囊,囊盛其血,与人县而射之。与天帝争强,逆乱四时。先百鬼,尝谏者辄死。防者在傍,圣人伏匿,百姓莫行。天数枯旱,国多妖祥,螟虫嵗生,五谷不成。民不安其处,鬼神不享。飘风日起,正昼晦防,日月竝蚀,灭息无光。列星奔乱,皆絶纪纲。以是观之,安得久长?虽无汤武,时固当亡。故汤伐桀,武王尅纣,其时使然,乃为天子,子孙续世,终身无咎,后世称之,至今不已。是皆当时而行,见事而强,乃能成其帝王。今龟大宝也,为圣人使,传之贤士,不用手足,雷电将之,风雨送之,流水行之。侯王有徳,乃得当之。今王有徳而当此宝,恐不敢受。王若遣之宋,必有咎。后虽悔之,亦无及己。元王大悦而喜,于是元王向日而谢,再拜而受。择日斋戒,甲乙最良,乃刑白雉及与骊羊,以血灌龟于坛中央,以刀剥之身,全不伤。脯酒礼之,横其腹肠。荆攴卜之,必制其创,理达于理,文相错。迎使工占之,所言尽当。邦福重宝【徐广曰:福音副藏也】闻于傍乡。杀牛取革,被郑之桐【徐广曰:牛革桐为鼓也】草木毕分,化为甲兵,战胜攻取,莫如元王。元王之时,卫平相宋,宋国最强,龟之力也。故云神至,能见梦于元王,而不能自出。渔者之笼,身能十言尽当,不能通使于河,还报于江。贤能令人战胜攻取,不能自解于刀锋,免剥刺之患。圣能先知,亟见而不能令卫平无言。言事百全,至身而挛,当时不利,又焉事贤?贤者有恒常,士有适然。是故明有所不见,听有所不闻。人虽贤,不能左画方,右画圆。日月之明,而时蔽于浮云。羿名善射,不如雄渠蠭门【新序曰:楚熊渠子夜行见伏石当道以为虎而射之,应▯没羽。《淮南子》曰:「射者重以逢蒙门子之巧。」刘歆《七略》有「蠭门射法」也】禹名为辨智,而不能胜鬼神,地柱折天,故无椽。又奈何责人于全?孔子闻之曰:「神龟知吉凶,面骨直空枯。日为徳而君于天下,辱于三足之乌;月为刑而相佐,见食于虾蟇猬辱于鹊【郭璞曰:猬能制虎,见鹊仰地。《淮南万毕》曰:鹊令猬反腹者,猬憎其意,心恶之也】腾蛇之神,而殆于即且【郭璞曰:腾蛇龙属也,蝍蛆似蝗,大腹食蛇脑也】竹外有节,理中直空虚。松柏为百木长,而守门闾,日辰不全,故有孤虚【甲乙谓之日,子丑谓之辰。六甲孤虚法:甲子旬中无戌亥,戌亥即为孤辰,已即为虚;甲戌旬中无申酉,申酉为孤,寅卯为虚;甲申旬中无午未,午未为孤,子丑即为虚;甲午旬中无辰巳,辰巳为孤,戌亥即为虚;甲辰旬中无寅卯,寅卯为孤,申酉即为虚;甲寅旬中无子丑,子丑为孤,午未即为虚。

译禹以辨明智慧著名,却不能胜过鬼神;大地的支柱折断了,天因此没有屋椽,又怎么能要求人事事完美?孔子听说后说:“神龟能够预知吉凶,但面部骨骼直露而中空枯槁;太阳以德为道而君临天下,却被三足乌所侮辱;月亮以刑为道而辅佐太阳,却被虾蟆遮食;猬能够制伏老虎,却被喜鹊侮辱。”【郭璞说:猬能制伏老虎,见到喜鹊时却仰卧在地。《淮南万毕术》说,喜鹊能使猬翻转露腹,是因为猬厌恶喜鹊,心里憎恨它。】腾蛇神异无比,却困厄于即且。【郭璞说:腾蛇属于龙类;蝍蛆像蝗虫,大腹,吃蛇脑。】竹子外部有节,内部纹理笔直而中空;松柏是百木之长,却只能守护门闾。日辰不完整,所以有孤虚。【甲乙称为日,子丑称为辰。六甲孤虚法:甲子旬中没有戌亥,戌亥就是孤,辰巳就是虚;甲戌旬中没有申酉,申酉为孤,寅卯为虚;甲申旬中没有午未,午未为孤,子丑为虚;甲午旬中没有辰巳,辰巳为孤,戌亥为虚;甲辰旬中没有寅卯,寅卯为孤,申酉为虚;甲寅旬中没有子丑,子丑为孤,午未为虚。刘歆《七略》有《风后孤虚》二十卷。】黄金有瑕疵,白玉有斑点;事情有急有缓,万物有受拘束的也有有所凭据的;网有稠密的也有疏漏的;人有尊贵的地方,也有不如人的地方。怎么可能事事适宜?万物怎么可能完整?上天尚且不完整,所以世上的房屋故意缺少三块瓦并陈列出来,【徐广说:一说是房屋建成后缺少三块瓦并陈列。】用来应合上天。天下有阶差,万物有不完整,正是由此产生。” 褚先生说:渔人撒网捕到神龟,龟自己托梦给宋元王;元王召见博士卫平,把梦中龟的形状告诉他。卫平运用式盘,确定日月运行,分辨权衡度数,观察吉凶,占卜龟的形状和其他征兆相同。卫平劝元王留下神龟,把它作为国家的重宝,这确实说得很好。古人占筮必称龟,是因为龟的美名由来已久。我把这些记述下来编成传。三月、二月、正月、十二月、十一月。【中部关合,内高外低。】四月,头部仰起;足部张开;龟唇张开;头部俯下而大。五月,横向为吉;头部俯下而大。六月、七月、八月、九月、十月。” (本句为龟兆月份条目的残缺排列,原文仅列出“六月、七月、八月、九月、十月”,缺少相应兆象,不能据意补译。) 《卜禁》说:子、亥、戌日不可以占卜,也不可以在中午将近进食时和傍晚昏暗时杀龟;这正是龟的禁忌时间,不可以占卜。庚、辛日可以杀龟,也可以钻灼龟甲。通常在每月初一先为龟除秽:先用清水洗龟,再用鸡蛋为它除秽,然后拿着龟绕行;应当经常把它作为祖龟供奉。【徐广说:“祖”一作“视”。】如果已经占卜而兆象不应验,也都用鸡蛋为它除秽。面向东方站立,用荆木或坚硬的木、土灼烧;用鸡蛋指它三次,拿着鸡蛋绕龟一周,祝告说:“今日吉利,谨用梁卵和焍黄除去玉灵的不祥。玉灵必定相信我的诚意,知道万事的实情,辨识兆象,都可以占验。若不信、不诚,就烧掉玉灵,扬弃它的灰,以此警示后来的龟。”占卜时龟必须面向北方,龟甲必须长一尺二寸。占卜先设置灶。【徐广说:“造”是灶。】先灼钻龟甲中央,然后再灼龟首,各三次;又再灼钻孔中央,称为“正身”;灼龟首,称为“正足”。【徐广说:“正足”一作“止足”。】各三次。接着用灶火绕龟三周,祝告说:“请借助玉灵夫子,玉灵夫子啊!用荆木灼烧,使你的心灵明察,先知未来;上通于天,下达于渊。众灵的计数,没有谁像你这样可信。今天是良日,进行一次良贞。”如果要占问某事,就取得龟甲兆象而高兴,得不到而后悔。取得兆象,头朝向我,身体高大,手足收拢,众事都向上相合;不能取得兆象,头朝向我,身体挫折,内外不相应,手足消失。灵龟占卜的祝辞说:“请借助灵龟,五次筮问、五种神灵都不能知道的事,神龟之灵能够知道;知道人死,知道人生。某人的身体吉利,某人想求取某物,就能得到。头部显现,足部张开,内外相应,就是能得到;头部仰起,足部合拢,内外自行相随,就可以占知。”占卜疾病时祝告说:“现在某人病重困顿,是否会死?头部向上张开,内外惊动,身体关节折断,是死;头部仰起,足部合拢,是不死。”占卜病人的祟害说:“现在的疾病有祟却不显现,还是没有祟而有兆象?兆象中有内祟,有内外祟,有外祟。”占卜囚犯能否出狱:不能出狱,横向为吉而安;若能出狱,足部张开、头部仰起,表示有外应。占卜求财物,若应当得到,头部仰起、足部张开,内外相应;不能得到,则兆象显现,头部仰起、足部合拢。占卜买卖臣妾、马牛:能买到,头部仰起、足部张开,内外相应;买不到,头部仰起、足部合拢,兆象显现或横向为吉而安。占卜攻打盗贼:若聚集若干人在某处,今有某将率若干士卒前去攻打,应该取胜,则头部仰起、足部张开,身体端正,内侧上拱、外侧下垂;不能取胜,则足部合拢、头部仰起,身体和头部倾斜,内侧低、外侧高。占卜想出行能否出行:能出行,头足都张开;不能出行,足部合拢、头部仰起;若横向为吉而安,则安稳而不能出行。” 占卜前去攻打盗贼能否遇到:能遇到,头部仰起、足部合拢,并有外应;不能遇到,足部张开、头部仰起。占卜前去侦察盗贼能否遇到:能遇到,头部仰起、足部合拢,足部合拢则取胜,并有外应;不能遇到,足部张开、头部仰起。占卜听说盗贼来不来:来了,外部高、内部低,足部合拢、头部仰起;不来,足部张开、头部仰起,或横向为吉而安,等待其自行到来。占卜迁居或辞官能否实现:能实现,足部张开,有足部合拢、外部、头部仰起等兆;不能实现,自然停止,即足部合拢,兆象显现或横向为吉而安。占卜任官是否吉利:吉利则兆象显现、身体端正,或横向为吉而安;不吉则身体关节折断,头部仰起、足部张开。占卜居家是否吉利:吉利则兆象显现、身体端正,或横向为吉而安;不吉则身体关节折断,头部仰起、足部张开。占卜一年中禾稼是否成熟:成熟则头部仰起、足部张开,内外都上拱,外部自然下垂;不成熟则足部合拢、头部仰起,并有外应。占卜一年中人民是否发生疫病:有疫病则头部仰起、足部合拢,身体关节有强硬之象,并有外应;无疫病则身体端正,头部仰起、足部张开。占卜一年中是否有战争:无战争则兆象显现,或横向为吉而安;有战争则头部仰起、足部张开,身体作动,外部强硬而内情不安。占卜拜见贵人是否吉利:吉利则足部张开、头部仰起、身体端正,内侧自然上拱;不吉则头部仰起,身体关节折断,足部合拢,并有外应。若没有捕鱼之兆,仍占卜向人请托能否成功:能成功,头部仰起、足部张开,内侧自然上拱;不能成功,头部仰起……”},{

」刘歆《七略》有「风后孤虚」二十卷】黄金有疵,白玉有瑕,事有所疾,亦有所徐,物有所拘,亦有所据,罔有所数,亦有所疎,人有所贵,亦有所不如何可而适乎?物安可全乎?天尚不全,故世为屋不成三瓦而陈之【徐广曰:一云为屋成,欠三瓦而陈之也】以应之天,天下有阶,物不全乃生也。褚先生曰:「渔者举网而得神龟,龟自见梦宋元王。元王召博士卫平,告以梦龟状。平运式,定日月分,衡度视吉凶,占龟与物色同。平谏王留神龟,以为国重宝,美矣。古者筮必称龟者,以其令名所从来久矣。」余述而为传:三月,二月,正月,十二月,十一月【中关内髙外下】四月首仰,足开,肣开,首俛大,五月,横吉,首

俛大 六月 七月 八月 九月 十月卜禁曰:子、亥、戌不可以卜及杀龟。日中如食,已卜暮昏,龟之徼也不可以卜。庚、辛可以杀及以钻之。常以月旦祓龟,先以清水澡之,以卵祓之,乃持龟而遂之。若常以为祖【徐广曰:一作视】人若已卜不中,皆祓之以卵。东向立灼,以荆若刚木土【徐广曰:一作十一】卵指之者三,持龟以卵周环之。祝曰:「今日吉,谨以梁卵焍黄祓去玉灵之不祥。玉灵必信以诚,知万事之情,辨兆皆可占。不信不诚,则烧玉灵,▯其灰以征后龟。其卜必北向。龟甲必尺二寸。」卜先以造【徐广曰:有灶也】灼钻,钻中已,又灼龟首各三,又复灼所钻中曰「正身」,灼首曰「正足【徐广曰:一作止】各三,即以造三周龟。祝曰:「假之玉灵,夫子夫子!玉灵荆灼而心,令而先知,而上行于天下,行于渊。诸灵数莿【徐广曰:音策】莫如汝信。今目良日,行一良贞【徐广曰:行一作身】其欲卜某,即得而喜,不得而悔。即得发乡我身,长大手足,收人皆上偶;不得发乡我身,挫折中外不相应,手足灭去。」灵龟卜祝曰:「假之灵龟,五筮五灵,不知神龟之灵,知人死知人生。某身良贞,某欲求某物,即得也。头见足发,内外相应,即不得也。头仰足肣,内外自随,可得占。」卜占病者祝曰:「今某病困死,首上开,内外交骇,身节折不死,首仰足肣。」卜病者崇曰:「今病有崇无呈,无崇有呈,兆有中崇,有内外崇,有外。」卜系者出不出?不出,横吉安。若出,足开首仰,有外。卜求财物,其所当得,得首仰足开,内外相应,即不得呈兆,首仰足肣。卜有卖若买臣妾马牛,得之首仰足开,内外相应,不得首仰足肣,呈兆若横吉安。卜击盗聚若干人在某所,今某将卒若干人往击之,当胜首仰足开,身正内自桥,外下不胜,足肣首仰,身首【徐广曰:一作简】内下外髙。卜求当行不行?行,首足开;不行,足肣首仰。若横吉安,安不行。卜往击盗,当见不见,见首仰,足肣,有外不见,足开,首仰。卜往▯盗,见不见,见首仰,足肣,肣胜,有外不见,足开,首仰。卜闻盗来不来,来外髙,内下,足肣,首仰;不来,足开,首仰,若横吉安期之自次。卜迁徙,去官不去,去足开,有肣外,首仰;不去,自去,即足肣,呈兆,若横吉安。卜居官,尚吉不吉,呈兆,身正,若横吉安,不吉,身节折,首仰,足开。卜居室家,吉不吉,吉呈兆,身正,若横吉安,不吉,身折节,首仰,足开。卜嵗中禾稼孰不孰,孰首仰,足开,内外自桥,外自垂,不孰,足肣,手仰,有外。卜嵗中民疫不疫,疫首仰,足肣,身节有强外,不疫,身正,首仰,足开。

卜嵗中有兵无兵,无兵呈兆,若横吉安,有兵首仰,足开,身作外强情。卜见贵人,吉不吉,吉足开,首仰,身正,内自桥,不吉,首仰,身节折,足肣,有外,若无渔。卜请谒于人,得不得,得首仰,足开,内自桥,不得,首仰。足肣有外,卜追亡人当得不得?得首仰足肣,内外相应,不得首仰足开,若横吉安。卜渔猎得不得?得首仰足开,内外相应,不得足肣首仰,若横吉安。卜行遇盗不遇?遇首仰足开,身节折外髙内下,不遇呈兆。卜天雨不雨?雨首仰有外,外髙内下,不雨首仰足开,若横吉安。卜天雨霁不霁?霁呈兆足开首仰,不霁横吉,命曰横吉安。以占病,病甚者一日不死,不甚者卜曰瘳不死。系者重罪不出,轻罪环出,过一日不出,久毋伤也。求财物买臣妾马牛,一日环得,过一日不得,不得行者不行,来者环至,过食时不至不来。击盗不行,行不遇,闻盗不来。徙官不徙,居官家室皆吉,嵗稼不孰,民疾疫无疾,嵗中无兵,见人行不行不喜。请谒人不行不得,追亡人渔猎不得,行不遇盗,雨不雨霁不霁。命曰呈兆,病者不死,系者出行者行,来者来,市买得,追亡人得,过一日不得,问行者不到。命曰柱彻,卜病不死,系者出行者行,来者来,而市买不得,忧者毋忧,追亡人不得。命曰首仰足肣,有内无外。占病病甚不死,系者解,求财物买臣妾马牛不得,行者闻言不行,来者不来,闻盗不来,闻言不至,徙官闻言不徙,居官有忧,居家多灾,嵗稼中孰,民疾疫多病,嵗中有兵,闻言不开,见贵人吉,请谒不行,行不得,善言追亡人不得,渔猎不得,行不遇盗,雨不雨甚,霁不霁,故其莫字皆为首备。问之曰:备者仰也,故定以为仰,此私记也。命曰首仰足肣,有内无外。占病病甚不死,系者不出,求财买臣妾不得,行者不行,来者不来,击盗不见,闻盗来内自惊不来,徙官不徙,居官家室吉,嵗稼不孰,民疾疫有病甚,嵗中无兵,见贵人吉,请谒追亡人不得,亡财物财物不出,得渔猎不得,行不遇盗,雨不雨霁不霁凶。命曰呈兆,首仰足肣以占病不死,系者未出,求财物买臣妾马牛不得行,不行来,不来击盗,不相见。闻盗来,不来徙官,不徙居。官久,多忧居家室,不吉。嵗稼不孰,民病疫。嵗中毋兵,见贵人不吉。请谒不得,渔猎得少。行不遇盗,雨不雨,霁不霁,不吉。命曰呈兆,首仰足开。以占病,病笃死系囚出。求财物,买臣妾马牛,不得行者行,来者来。击盗不见盗。闻盗来不来。徙官徙居,官不久。居家室不吉。嵗稼不孰,民疾疫有而少。嵗中无兵,见贵人不见吉。请谒追亡人,渔猎不得行遇盗。

译足部合拢,并有外应。占卜追捕逃亡者能否抓到:能抓到,头部仰起、足部合拢,内外相应;不能抓到,头部仰起、足部张开,或横向为吉而安。占卜捕鱼、打猎能否有所得:能得到,头部仰起、足部张开,内外相应;不能得到,足部合拢、头部仰起,或横向为吉而安。占卜出行是否遇盗:遇到,头部仰起、足部张开,身体关节折断,外部高、内部低;遇不到,则兆象显现。占卜天是否下雨:下雨,头部仰起并有外应,外部高、内部低;不下雨,头部仰起、足部张开,或横向为吉而安。占卜天雨是否放晴:放晴则兆象显现,足部张开、头部仰起;不放晴则横向为吉。称为“横吉安”的兆象:占病,病重者一日内不死,病不重者占得痊愈;囚犯罪重不出,罪轻则反复而出;超过一日仍不出,久留也不会受伤。求财物、买臣妾、马牛,一日内反复可以得到,超过一日则得不到;应出行的人不能出行,应来的人终会到,超过进食时间还不到就是不来;攻打盗贼,不行动;行动则遇不到;听说盗贼,不来;迁官,不迁;任官和居家都吉利;禾稼不成熟;人民没有疫病;一年中没有战争;见人、出行都不能成行;请托他人不成;追捕逃亡者、捕鱼打猎都不得;出行不遇盗;不下雨,不放晴。称为“呈兆”的兆象:病人不死,囚犯出狱,出行者出行,应来者到来,市场买卖有所得,追捕逃亡者能抓到;超过一日则得不到;询问出行者,不能到达。称为“柱彻”:占病不死,囚犯出狱,出行者出行,应来者到来,市场买卖不得;忧虑者不必忧虑,追捕逃亡者抓不到。称为“头仰足肣,有内无外”:占病,病重者不死;囚犯解脱;求财物、买臣妾、马牛不得;应出行者听到消息却不出行,应来者不来;听说盗贼不来,听到消息而不能到达;迁官,听到消息却不迁;任官有忧,居家多灾;禾稼中等成熟,人民发生疫病而多病;一年中有战争;听到消息而不开通;见贵人吉利;请托不成;出行不得善言;追捕逃亡者、捕鱼打猎不得;出行不遇盗;下雨不下,放晴不放晴。原文“莫”字都作“首”来解释,询问说:“‘备’就是仰起的意思。”所以确定以“仰”解释。这是私下记录。称为“首仰足肣,有内无外”:占病,病重者不死;囚犯不出狱;求财、买臣妾不得;应出行者不出,应来者不来;攻打盗贼不能见到;听说盗贼到来,内部先受惊,实际不来;迁官不迁;任官、居家吉利;禾稼不成熟;人民发生疫病而有病;病重;一年中没有战争;见贵人吉利;请托、追捕逃亡者、求失财物都不得;财物不出;捕鱼打猎不得;出行不遇盗;不下雨,不放晴,凶。称为“呈兆首仰足肣”:占病不死;囚犯未出;求财物、买臣妾、马牛不得;出行不行,应来不来;攻打盗贼不能相见;听说盗贼来而不来;迁官不迁;任官久而多忧;居家不吉;禾稼不成熟;人民发生疫病;一年中没有战争;见贵人不吉;请托不得;捕鱼打猎只能得到少量;出行不遇盗;不下雨,不放晴,不吉。称为“呈兆首仰足开”:占病,病重则死;囚犯出狱;求财物、买臣妾、马牛不得;应出行者出行,应来者到来;攻打盗贼不能见到;听说盗贼来而不来;迁官;任官不久;居家不吉;禾稼不成熟;人民有疫病但不至于死亡;一年中没有战争;见贵人不能见而吉;请托、追捕逃亡者、捕鱼打猎不得;出行遇盗;不下雨;放晴则小吉。称为“首仰足肣”:占病不死;囚犯久留但不会受伤;求财物、买臣妾、马牛不得;应出行者不出;攻打盗贼不行动;应来者到来;听说盗贼来;迁官听到消息却不迁;居家不吉;禾稼不熟;人民发生少量疫病;一年中没有战争;见贵人能见;请托、追捕逃亡者、捕鱼打猎不得;出行遇盗;不下雨,不放晴,吉。称为“首仰足开,有内”:占病者死;囚犯出狱;求财物、买臣妾、马牛不得;应出行者出行,应来者到来;攻打盗贼出兵却不能见盗;听说盗贼来而不来;迁官;任官不久;居家不吉;禾稼成熟;人民有疫病而较少;一年中没有战争;见贵人不吉;请托、追捕逃亡者、捕鱼打猎不得;出行不遇盗;雨停则吉,未停也吉。称为“横吉,内外自桥”:占病,病不得痊愈而死;囚犯无罪出狱;求财物、买臣妾、马牛能得到;应出行者出行,应来者到来;攻打盗贼会合交战;听说盗贼来;迁官、迁居,居家吉利;禾稼成熟;人民无疫病;一年中没有战争;见贵人、请托、追捕逃亡者、捕鱼打猎,都能成功;出行遇盗;雨停而放晴,大吉。称为“横吉,内外自吉”:占病,病人死;囚犯不出;求财物、买臣妾、马牛、追捕逃亡者、捕鱼打猎不得;应出行者不行,应来者不来;攻打盗贼不能相见;听说盗贼不来;迁官、迁居,任官有忧;居家、见贵人、请托不吉;禾稼不成熟;人民发生疫病;一年中没有战争;出行不遇盗;不下雨,不放晴,不吉。称为“渔人”:占病,病重者不死;囚犯出狱;求财物、买臣妾、马牛、攻打盗贼、请托、追捕逃亡者、捕鱼打猎,都能有所得;应出行者出行;听说盗贼来而不来;迁官不迁;居家吉利;禾稼不成熟;人民发生疫病;一年中没有战争;见贵人吉利;出行不遇盗;不下雨,不放晴,吉。称为“首仰足肣,内高外下”:占病,病重者不死;囚犯不出;求财物、买臣妾、马牛、追捕逃亡者、捕鱼打猎都有所得;应出行者不行,应来者到来;攻打盗贼取胜;迁官不迁;任官有忧但无伤害;居家多忧;禾稼大熟;人民发生疫病;一年中有战争但不至于发生;见贵人、请托不吉;出行遇盗;不下雨,不放晴,吉。称为“横吉,上有仰,下有柱”:病久而不死;囚犯不出;求财物、买臣妾、马牛、追捕逃亡者、捕鱼打猎不得;应出行者不出,应来者不来;攻打盗贼不行动,行动也见不到;听说盗贼来而不来;迁官不迁;居家、见贵人吉利;禾稼大熟;人民发生疫病;一年中没有战争;出行不遇盗;不下雨,不放晴,大吉。称为“横吉,楡仰”:占病不死;囚犯不出;求财物、买臣妾、马牛最终不能得到;应出行者不行,应来者不来;攻打盗贼不行动,行动也见不到;听说盗贼来而不来;迁官不迁;任官、居家、见贵人吉利;禾稼成熟;一年中有疫病但没有战争;请托、追捕逃亡者不得;捕鱼打猎最终不得,出行不得;出行不遇盗;雨停而未放晴,小吉。称为“横吉,下有柱”:占病,病重者最终有好转而不死;囚犯出狱;求财物、买臣妾、马牛、请托、追捕逃亡者、捕鱼打猎不得;应出行者不出,应来者不来;攻打盗贼不能会合;听说盗贼来;迁官,任官吉利但不久;居家不吉;禾稼不成熟;人民没有疫病;一年中没有战争;见贵人吉利;出行不遇盗;不下雨,放晴则小吉。称为“载所”:占病最终痊愈而不死;囚犯出狱;求财物、买臣妾、马牛、请托、追捕逃亡者、捕鱼打猎都有所得;应出行者出行,应来者到来;攻打盗贼能相见但不能会合;听说盗贼来;迁官、迁居,居家有忧;见贵人吉利;禾稼成熟;人民没有疫病;一年中没有战争;出行不遇盗;下雨不下,雨停而放晴,吉。称为“根格”:占病不死;囚犯久留但无伤害;求财物、买臣妾、马牛、请托、追捕逃亡者、捕鱼打猎不得;应出行者不出,应来者不来;攻打盗贼,盗贼行动而不能交战;听说盗贼不来;迁官不迁;居家吉利;禾稼中等;人民发生疫病但无人死亡;见贵人不能见;出行不遇盗;不下雨,大吉。称为“首仰足肣,外高内下”:占卜有忧患但无伤害;应出行者不来;病久则死;求财物不能得到;见贵人吉利。称为“外高内下”:占病不死但有祟;市场买卖不得;任官、居家不吉;应出行者不行,应来者不来;囚犯久留但无伤害,吉。称为“头见足发,内外相应”:占病者痊愈;囚犯出狱;应出行者出行,应来者到来;求财物有所得,吉。称为“呈兆首仰足开”:占病,病重则死;囚犯出狱但有忧;求财物、买臣妾、马牛、请托、追捕逃亡者、捕鱼打猎不得;应出行者不行,应来者不来;攻打盗贼不能会合;听说盗贼来;迁官;任官、居家不吉;年成恶劣;人民发生疫病但无死亡;一年中没有战争;见贵人不吉;出行不遇盗;不下雨,不放晴,不吉。称为“呈兆首仰足开,外高内下”:占病不死但有外祟;囚犯出狱而有忧;求财物、买臣妾、马牛相见而不能会合;应出行者出行,应来者听到消息却不来;攻打盗贼取胜;听说盗贼来而不来;迁官;任官、居家、见贵人不吉;一年中人民有疫病、有战争;请托、追捕逃亡者、捕鱼打猎不得;听说盗贼则遇盗;不下雨,不放晴,凶。称为“首仰足肣,身折,内外相应”:占病,病重者不死;囚犯久留不能出;求财物、买臣妾、马牛、捕鱼打猎不得;应出行者不行,应来者不来;攻打盗贼有利而取胜;听说盗贼来;迁宫不迁;任官、居家不吉;禾稼不熟;人民发生疫病;一年中有战争但不至于发生;见贵人喜;请托、追捕逃亡者不得;遇盗,凶。称为“内格外垂”:应出行者不行,应来者不来;病人死亡;囚犯不出;求财物不得;见人不能见,大吉。称为“横吉,内外相自桥,楡仰,上柱,上柱足,足肣”:占病,病重者不死;囚犯久留而不抵罪;求财物、买臣妾、马牛、请托、追捕逃亡者、捕鱼打猎不得;应出行者不行,应来者不来;任官、居家、见贵人吉;迁官不迁;年成不大熟;人民发生疫病;有战争但不能会合;出行遇盗;听到消息不能见;不下雨,放晴则大吉。称为“头仰足肣,内外自随”:占忧患,病重者不死;任官不得久任;应出行者出行,应来者不来;求财物不得;求见他人不得;见人不得,吉。称为“横吉,下有柱”:占来者必来;若立即不到,就是将来占卜;占病,过一日不得痊愈而死;应出行者不行;求财物不得;囚犯出狱。称为“横吉,内外自举”:占病,久病不死;囚犯久留不出;求财物有所得但少;应出行者不行,应来者不来;见贵人,能见而吉。称为“内高外下”:疾病轻,足部张开;求财物不得;应出行者出行;病人有好转;囚犯不出;应来者到来;见贵人不能见,吉。

雨不雨,霁小吉。命曰首仰足肣。以占病,不死系者久毋伤也。求财物,买臣妾马牛,不得行者不行。击盗不行,来者来。闻盗来徙官,闻言不徙。居家室不吉。嵗稼不熟,民疾疫少。嵗中毋兵,见贵人得见。请谒追亡人,渔猎不得行遇盗。雨不雨,霁不霁吉。命曰首仰足开有内。以占病者死,系者出。求财物,买臣妾马牛,不得行者行,来者来。击盗行不见盗。闻盗来不来。徙官徙居,官不久。居家室不吉。嵗孰,民疾疫有而少。嵗中毋兵,见贵人不吉。请谒追亡人,渔猎不得行不遇盗。雨霁霁小吉,不霁吉。命曰横吉内外自桥。以占病,占曰毋瘳死,系者毋罪出。求财物,买臣妾马牛得行者行,来者来。击盗合交等。闻盗来来,徙官徙居。家室吉,嵗孰,民疫无疾。嵗中无兵,见贵人请谒追亡人,渔猎得行遇盗。雨霁雨霁大吉。命曰横吉内外自吉。以占病,病者死,系不出。求财物,买臣妾马牛追亡人,渔猎不得行者不来。击盗不相见。闻盗不来。徙官徙居,官有忧。居家室见贵人,请谒不吉。嵗稼不孰,民疾疫嵗中无兵,行不遇盗。雨不雨,霁不霁不吉。命曰渔人。以占病者病者甚,不死系者出。求财物买臣妾马牛击盗请谒追亡人渔猎得行者行来闻盗来不来徙官不徙居家室吉嵗稼不孰民疾疫嵗中毋兵见贵人吉行不遇盗雨不雨霁不霁吉。命曰首仰足肣内髙外下以占病病者甚不死系者不出求财物买臣妾马牛追亡人渔猎得行不行来者来击盗胜徙官不徙居官有忧无伤也居家室多忧病嵗大孰民疾疫嵗中有兵不至见贵人请谒不吉行遇盗雨不雨霁不霁吉。命曰横吉上有仰下有柱病久不死系者不出求财物买臣妾马牛追亡人渔猎不得行不行来不来击盗不行行不见闻盗来不来徙官不徙居家室见贵人吉嵗大孰民疾疫嵗中毋兵行不遇盗雨不雨霁不霁大吉。命曰横吉楡仰以占病不死系者不出求财物买臣妾马牛至不得行不行来不来击盗不行行不见闻盗来不来徙官不徙居官家室见贵人吉嵗孰嵗中有疾疫毋兵请谒追亡人不得渔猎至不得行不得行不遇盗雨霁不霁小吉。命曰横吉下有柱以占病病甚不环有瘳无死系者出求财物买臣妾马牛请谒追亡人渔猎不得行来不来击盗不合闻盗来来徙官居官吉不久居家室不吉嵗不孰民毋疾疫嵗中毋兵见贵人吉行不遇盗雨不雨霁小吉。命曰载所以占病环有瘳无死系者出求财物买臣妾马牛请谒追亡人渔猎得行者行来者来击盗相见不相合闻盗来来徙官徙居家室忧见贵人吉嵗孰民毋疾疫嵗中毋兵行不遇盗雨不雨霁霁吉。命曰根格以占病者不死系久毋伤求财物买臣妾马牛请谒追亡人渔猎不得行不行来不来击盗盗行不合闻盗不来徙官不徙居家室吉嵗稼中民疾疫无死见贵人不得见行不遇盗雨不雨大吉。

命曰首仰足肣外髙内下卜有忧无伤也行者不来病久死求财物不得见贵人者吉。命曰外髙内下。卜病不死有祟,而市买不得,居官家室不吉,行者不行,来者不来,系者久毋伤吉。命曰头见足发,有内外相应。以占病者起,系者出行者行,来者来,求财物得吉。命曰呈兆首仰足开。以占病病甚死,系者出有忧,求财物买臣妾马牛,请谒追亡人,渔猎不得,行不行,来不来,击盗不合,闻盗来来,徙官居官家室不吉,嵗恶民疾疫无死嵗中毋兵,见贵人不吉,行不遇盗,雨不雨霁不吉。命曰呈兆首仰足开外髙内下。以占病不死有外祟,系者出有忧,求财物买臣妾马牛相见不会,行行来闻言不来,击盗胜,闻盗来不来,徙官居官家室见贵人不吉,嵗中民疾疫有兵,请谒追亡人渔猎不得,闻盗遇盗,雨不雨霁凶。命曰首仰足肣身折内外相应。以占病病甚不死,系者久不出,求财物买臣妾马牛渔猎不得,行不行,来不来,击盗有用胜,闻盗来来,徙宫不徙,居官家室不吉,嵗不孰民疾疫,嵗中有兵不至,见贵人喜,请谒追亡人不得,遇盗凶。命曰内格外垂行者不行,来者不来,病者死,系者不出,求财物不得,见人不见大吉。命曰横吉内外相自桥楡仰上柱上柱足足肣。以占病病甚不死,系久不抵罪,求财物买臣妾马牛请谒追亡人渔猎不得,行不行,来不来,居官家室见贵人吉,徙官不徙,嵗不大孰民疾疫,有兵有兵不会行,遇盗闻言不见,雨不雨霁霁大吉。命曰头仰足肣内外自随。卜忧病者甚不死,居官不得居,行者行来者不来,求财物不得,求人不得吉。命曰横吉下有柱。卜来者来,卜曰即不至未来。卜病者过一日毋瘳死,行者不行,求财物不得,系者出。命曰横吉内外自举。以占病者久不死,系者久不出,求财物得而少,行者不行,来者不来,见贵人见吉。命曰内髙外下疾轻足发,求财物不。得行者行,病者有瘳,系者不出,来者来,见贵人不见,吉。命曰外格,求财物不得,行者不行,来者不来,系者不出,不吉,病者死,求财物不得,见贵人见,吉。命曰内自举外,来正足发者行,来者来,求财物得,病者久不死,系者不出,见贵人见,吉。此横吉上柱外内,内自举足肣以卜,有求得,病不死,系者毋伤,未出行不行,来不来,见人不见,百事尽吉。此横吉上柱外内自举柱足以作以卜,有求得,病死环起,系留毋伤,环出行不行,来不来,见人不见,百事吉,可以举兵。此挺诈有外以卜,有求不得,病不死,数起系祸罪,闻言毋伤,行不行,来不来,此挺诈有内以卜,有求不得,病有死,数起留祸罪,无伤,系出行不行,来者不来,见人不见。

译称为“外格”:求财物不得;应出行者不行,应来者不来;囚犯不出,不吉;病人死亡;求财物不得;见贵人则能见,吉。称为“内自举,外来正,足发”:应出行者出行,应来者到来;求财物有所得;病久而不死;囚犯不出;见贵人能见,吉。这是“横吉上柱,外内内自举,足肣”,用来占卜有所求时:有求而得到,疾病不死,囚犯无伤而尚未出;应出行者不行,应来者不来;见人不能见,百事都吉。这是“横吉上柱,外内内自举,柱足”,用来占卜有所求时:有求而不得,病人死亡;囚犯留滞但无伤害,最终出狱;应出行者不行,应来者不来;见人不能见;百事吉,可以举兵。这是“挺诈,有外”,用来占卜有所求时:有求而不得;病人不死;反复起事;囚犯有祸有罪;听到消息则无伤害;应出行者不行,应来者不来。这是“挺诈,有内”,用来占卜有所求时:有求而不得;病人有死亡之象;反复拘留而有祸有罪,但无伤害;囚犯出狱;应出行者不行,应来者不来;见人不能见。这是“挺诈,内外自举”,用来占卜有所求时:有求而得到;病人不死;囚犯无罪;应出行者出行,应来者到来;田猎、经商、市场买卖、捕鱼打猎都欢喜。这是“狐狢”,用来占卜:有求而不得;病人死亡;困难难以兴起;囚犯留滞但无罪,难以出狱;可以居宅,可以娶妇、嫁女;应出行者不行,应来者不来;见人不能见;有忧而无忧。这是“狐彻”,用来占卜:有求而不得;病人死亡;囚犯留滞并抵罪;应出行者不行,应来者不来;见人不能见;言语确定,百事都不吉。这是“首俯足肣,身节折”,用来占卜:有求而不得;病人死亡;囚犯留滞有罪;希望出行者不来;应出行者不行,应来者不来;见人不能见。这是“挺内外自垂”,用来占卜:有求而不得,天色不明;病人不死;困难难以兴起;囚犯留滞但无罪,难以出狱;应出行者不行,应来者不来;见人不能见,不吉。这是“横吉,楡仰首俯”,用来占卜:有求难以得到;病难以痊愈但不死;囚犯难以出狱但无伤;可以居家、娶妇、嫁女。这是“横吉上柱载,正身节折,自内外举”,用来占卜病人:占得当天不死,但到第二天就死。这是“横吉上柱,足肣,内自举,外自垂”,用来占卜疾病:占得当天不死,但到第二天就死。为人占病,若头部俯下、足部诈动、有外无内,病人占龟后未完,便急将死亡;占卜较轻,却损失很大;一日内不死。头部仰起、足部合拢,用来占卜有求不得;若囚犯有罪,别人用言语恐吓他,但无伤害;应出行者不行,见人不能见。占问行走之事,病人有好转;被拘系的人不能出来;要来的人会来;要见贵人的人见不到:吉。命名为“外格”:求取财物不能得到;要走的人不能走;要来的人不能来;被拘系的人不能出来:不吉。病人会死;求取财物不能得到;见贵人则吉。命名为“内自举外来”:占问足部正直、发生之事,行走的人会走;要来的人会来;求取财物能够得到;病人会拖延而不死;被拘系的人不能出来;见贵人则吉。此为“横吉上柱外内内自举足肣”:占问有求之事能够得到;病人不死;被拘系的人没有伤害;尚未出行的人不能出行;要来的人不能来;要见人的人见不到:百事全都吉利。此为“横吉上柱外内自举柱足以作”:占问有求之事能够得到;病人会死;环形纹出现,被拘系的人滞留而无伤害;环形纹外出,行走的人不能走;要来的人不能来;要见人的人见不到;百事吉利,可以举兵。此为“挺诈有外”:占问有求之事不能得到;病人不死;数纹出现,被拘系者有祸患和罪责;听到言语但没有伤害;行走的人不能走;要来的人不能来。此为“挺诈有内”:占问有求之事不能得到;病人有死亡之象;数纹出现,滞留者有祸患和罪责而无伤害;被拘系的人可以出来;行走的人不能走;要来的人不能来;要见人的人见不到。此为“挺诈内外自举”:占问有求之事能够得到;病人不死;被拘系的人没有罪责;行走的人能够走;要来的人会来;田猎、买卖、市场交易、捕鱼、狩猎,全都喜利。此为“狐狢”:占问有求之事不能得到;病人会死;难纹出现,被拘系者滞留而无罪责;难纹外出则不能出行;可以居家,可以娶妻、嫁女;行走的人不能走;要来的人不能来;要见人的人见不到;有忧患却不会忧患。此为“狐彻”:占问有求之事不能得到;病人会死;被拘系者滞留而有抵罪之事;行走的人不能走;要来的人不能来;要见人的人见不到;言语可以确定;百事全都不吉。此为“首俯足肣身节折”:占问有求之事不能得到;病人会死;滞留、被拘系者有罪;希望出行的人不能来;要走的人不能走;要来的人不能来;要见人的人见不到。此为“挺内外自垂”:占问有求之事不会隐晦;病人不死;难纹出现;被拘系者滞留而无罪责;难纹外出则不能出行;行走的人不能走;要来的人不能来;要见人的人见不到:不吉。此为“横吉楡仰首俯”:占问有求之事难以得到;病情难以发作而不死;被拘系的人难以出来而没有伤害;可以居家,可以娶妻、嫁女。此为“横吉上柱载正身节折内外自举”:占问病人,所占之日不死,到了一日就会死。此为“横吉上柱足肣内自举外自垂”:占问病人,所占之日不死,到了一日就会死。作为人的疾病,头俯下、足肣,外部有诈而内部没有;病人占问龟卜还没有结束,就会急速死亡;卜兆轻微却失去重大之物,一日不死。首部仰起、足肣:占问有求之事不能得到;被拘系者有罪;有人以言语恐吓他,但没有伤害;要走的人不能走;要见人的人见不到。大论说:外部代表他人,内部代表自己;外部代表女子,内部代表男子;头部俯下表示忧患;大的部分代表身体,小的部分代表四肢。大体原则是:占病时足部合拢表示生,足部张开表示死;占出行时,足部张开表示能到,足部合拢表示不能到;应出行者足部合拢就是不能出行,足部张开就是能出行;有所求时足部张开表示能得到,足部合拢表示得不到;囚犯足部合拢表示不能出,足部张开表示能出。占病时若足部张开而死亡,是因为内部高、外部低。《史记集解》卷第一百二十八。【史部,正史类,《史记集解》】钦定《四库全书》。《史记集解》卷第一百二十九。宋代裴骃撰写。《史记》第一百二十九卷。

此挺诈内外自举以卜,有求得,病不死,系毋罪,行行来来,田贾市渔猎尽喜。此狐狢以有卜,求不得,病死难起,系留毋罪,难出可居宅,可娶妇嫁女,行不行,来不来,见人不见,有忧不忧。此狐彻以卜,有求不得,病者死,系留有抵罪,行不行,来不来,见人不见,言语定,百事尽不吉。此首俯足肣身节折以卜,有求不得,病者死,留系有罪,望行者不来,行不行,来不来,见人不见。此挺内外自垂以卜,有求不晦,病不死,难起系留毋罪,难出行不行,来不来,见人不见,不吉。此横吉楡仰首俯以卜,有求难得,病难起,不死系难出,毋伤也,可居家室以娶妇嫁女。此横吉上柱载正身节折内外自举以卜,病者卜日不死,其一日乃死。此横吉上柱足肣内自举外自垂以卜,病卜日不死,其一日乃死,为人病首俯足诈有外无内,病者占龟未己,急死卜轻失大,一日不死。首仰足肣以卜,有求不得,以系有罪人,言语恐之毋伤,行不行,见人不见。大论曰:「外者,人也;内者,自我也。外者,女也;内者,男也。首俛者,忧;大者,身也;小者,枝也。大法病者,足肣者生,足开者死。行者,足开至足肣者不至;行者,足肣不行,足开行有求。足开得,足肣者不得。系者,足肣不出,开出其卜病也。足开而死者,内髙而外下也。」

史记集解卷一百二十八<史部,正史类,史记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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