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集解卷五十八

译他向北到良山打猎，有人献上一头牛，牛脚从背上长出来，孝王厌恶此事。六月中旬，孝王因发热患病，六天后去世，谥号为孝王。孝王慈爱孝顺，每当听说太后生病，便吃不下饭，住着不安、睡觉不宁，常想留在长安侍奉太后，太后也很爱他。听到梁王去世，窦太后哭得极其悲痛，不肯进食，说：“皇帝果然杀了我的儿子！”景帝悲哀恐惧，不知如何是好，便与长公主商议。于是把梁国分为五国，把孝王的五个儿子都立为王，五个女儿也都各自享有汤沐邑。此事上奏后，太后才高兴起来。景帝又加赐梁孝王的长子买一餐，立他为梁王，这就是共王；立儿子明为济川王，彭离为济东王，定为山阳王，不识为济阴王。孝王未死时，财产以巨万计算，多得无法数清；死后，府库中还剩黄金四十多万斤，其他财物也相当于这个数目。梁共王在位三年，景帝去世；共王继位七年后去世，儿子襄继位，这就是平王。梁平王襄在位十四年，母亲是陈太后；共王的母亲是李太后，李太后是平王的祖母。平王的王后姓任，称任王后，深受平王宠爱。孝王在世时有一件罍樽【郑德说：上面的盖子刻成云雷形状】，价值千金。孝王告诫后世子孙要好好保存罍樽，不得把它送给别人。任王后听说后想得到罍樽，平王的祖母李太后说：“先王有命令，不得把罍樽给人；其他财物即使有百亿，也可以任意使用。”任王后仍极想得到它，平王襄便直接派人打开府库取出罍樽，赐给任王后。李太后大怒。汉朝使者来时，想亲自把这件事告诉天子，平王襄和任王后却拦住使者，关上宫门。李太后与他们争门，手指被挫伤。【晋灼说：“措”是置放，“措指”就是手指被夹挤。】于是不能见到汉使。李太后又私下与食宫长及郎中尹霸等士人私通淫乱，而平王和任王后因此派人暗示、制止李太后。李太后本来就有淫乱行为，后来病重，任王后从未前往问病，病死后也不为她服丧。元朔年间，睢阳人类犴反，有人侮辱了他的父亲，并与淮阳太守的门客出一同乘车。门客出下车后，类犴反在车上杀死自己的仇人离去。淮阳太守大怒，责备梁国的二千石官员。二千石以下的官吏急忙搜捕类犴反。类犴反知道梁国的秘密事情，便上报变故，把梁王与祖母争夺罍樽的情形全部告发。当时丞相以下的官员都知道此事，想借此伤害梁国长吏。这份文书被天子听见后，天子交给官吏查验审问，果然有此事。公卿请求废黜襄为庶人。天子说：“李太后有淫乱行为，而梁王襄没有好的师傅辅导，所以陷入不义。”于是削去梁国八座城，把任王后的首级悬挂在市中。梁国还剩十座城。襄在位三十九年去世，谥号为平王。儿子无伤继位为梁王。济川王明，是梁孝王的儿子，因桓邑侯的身份，在孝景帝中元六年被立为济川王。在位七年时，因射杀本国中尉获罪，汉朝官吏请求诛杀他，天子不忍心杀他，废明为庶人，迁徙到房陵，封地归汉，设置为郡。济东王彭离，是梁孝王的儿子，在孝景帝中元六年被立为济东王。二十九年时，彭离骄横凶悍，没有人君的礼法，黄昏后私下带着他的奴仆和数十名亡命少年外出，抢劫杀人，掠取财物，把这当作乐趣。【如淳说：把这种事当作爱好和快乐。】被杀之人中已经查明的有一百多人，国内人人都知道，没有人敢在夜间行走。被杀者的儿子上书告发。汉朝官吏请求诛杀彭离，景帝不忍心，废他为庶人，迁徙到上庸，封地归汉，设置为大河郡。山阳哀王定，是梁孝王的儿子，在孝景帝中元六年被立为山阳王，在位九年去世，没有儿子，封国撤除，土地归汉，设置为山阳郡。济阴哀王不识，是梁孝王的儿子，在孝景帝中元六年被立为济阴王，在位一年去世，没有儿子，封国撤除，土地归汉，设置为济阴郡。太史公说：梁孝王虽然因天子的亲爱而被封在肥沃的土地上，但也正因为汉朝兴盛、百姓富足，所以能够积聚财货，扩建宫室，车马服饰都可比天子；然而这也属于僭越。褚先生说：我任郎官时，曾在宫殿中听老郎吏中喜好谈论旧事的人这样讲。我私下认为，梁孝王怨恨不满、想要作乱的事情，是从宫廷内部产生的。当时太后是女主，因为宠爱小儿子，想让梁王成为太子；大臣不及时直言说明不能这样做，反而迎合太后的心意，办理小的私事、满足她的意愿以获取赏赐，这不是忠臣。齐国如果有像魏其侯窦婴那样直言的人，怎么会有后来的灾祸呢？景帝与梁王在太后那里私下宴见饮酒。景帝说：“我和你们都活到千秋万岁以后，就把帝位传给梁王。”太后听了高兴。窦婴正在前面，按地而起，说：“汉朝法令的约定，是传给儿子，再传给嫡孙。现在皇帝为什么能够擅自把帝位传给弟弟，扰乱高帝的约定呢？”景帝于是默默无言。太后心里不高兴。此事如同周成王与年幼的弟弟站在树下，成王摘下一片梧桐叶给弟弟，说：“我用它封你。”周公听说后进见，说：“天王封弟弟，太好了。”成王说：“我只是和他开玩笑。”周公说：“君主不能有错误的举动，不应当说戏言；说出的话一定要实行。”于是成王便把唐县封给小弟。从此以后，成王终身不敢再说戏言，说了就一定实行。《孝经》说：“不合礼法的话不说，不合正道的事不做。”这是圣人的格言。现在皇上不应当对梁王说出那种好听的话。梁王受到太后的尊重，骄横傲慢已经很久，又多次听到景帝说“千秋万岁之后传位给你”，实际上却没有实行；诸侯王朝见天子，依汉朝法令本来一年只应朝见四次：初到时入宫小朝见；正月初一奉上皮荐、璧玉祝贺新年，按正月的礼仪朝见；三个月后，天子为王置酒、赏赐金钱财物；两天后再次小朝见，辞别离去。通常留在长安不超过二十天。所谓小朝见，是在禁门之内私下宴见，在宫省中饮酒，士人不得进入。如今梁王西入朝见，因而留居将近半年，入宫与君主同乘一辇，出行与君主同车，向外显示皇帝的大话，实际上又不把帝位传给他，使他产生怨言、谋划叛逆，随后又为此忧虑，不是相距太远了吗？不是大贤之人，就不知道退让。如今汉朝的礼法，朝见并祝贺正月时，通常由一王与四侯一同朝见，十多年才来一次；梁王却年年入朝，长期留居。俗话说“骄纵的儿子不孝”，这不是恶毒的话。因此，诸侯王应当为自己设置贤良的师傅和能够直言进谏的人，如汲黯、韩长孺等，敢于直言极谏，怎么会有祸患呢？我听说梁王西入朝见，窦太后私下召见他，和景帝一同侍坐在太后面前谈论私事。太后对景帝说：“我听说殷朝的原则是亲近亲属，周朝的原则是尊重尊长，它们的道理是一样的。天子乘安车、大驾出行，可以让孝王作为随从。”景帝跪在席上，挺直身体说：“是。”酒宴结束后出来，景帝召来袁盎及通晓经术的大臣，问道：“太后的话是什么意思？”众人回答：“太后的意思，是想立梁王为皇太子。”景帝问其中的道理。袁盎等说：“殷朝所谓亲近亲属，是立弟弟；周朝所谓尊重尊长，是立儿子。殷朝质朴，取法于天，亲近所亲爱的人，所以立弟弟；周朝文治，取法于地，尊重就是敬重，敬重根本和始祖，所以立长子。周朝的制度是太子死后立嫡孙；殷朝的制度是太子死后立他的弟弟。”景帝说：“如今应当怎样？”众人回答：“现在汉朝奉行周朝的制度，周制不能立弟弟，而应当立儿子。所以《春秋》非难宋宣公。宋宣公死后没有立自己的儿子，却把国位给了弟弟；弟弟死后又把国位还给兄长的儿子，弟弟的儿子争夺国位，说自己应当继承父亲的后位，便刺杀了兄长的儿子。因此国家混乱，祸患不断。《春秋》说：‘君子最重要的是守正。’宋国的祸乱，是宋宣公造成的。”大臣请求见太后，把这些话告诉她。袁盎等人入见太后，太后说想立梁王；如果梁王最终不能继位，她还想立谁？太后说：“我再立皇帝的儿子。”袁盎等以宋宣公不立正统而造成祸乱、五代之后仍未断绝的事为例，说明不能因一时不忍而损害大义，然后把情况报告太后。太后才释然高兴，立即让梁王返回封国。

译梁王听说这项决定出自袁盎和大臣们，便怨恨不满，派人来刺杀袁盎。袁盎回头说：“我就是你们所说的袁将军，你们莫非认错人了吗？”刺客说：“正是。”便刺杀了他，并把剑留在他身上。官吏查看那把剑，发现是新近磨治的，便询问长安城中的磨剑工匠。工匠说：“梁国的郎官某某之子曾来磨过这把剑。”由此查知凶手，事情才被侦破。朝廷派使者追捕刺客，另外查出梁王想杀的大臣有十多人。文官穷究其根源，梁王谋反的端倪已经显露。窦太后不进食，日夜哭泣不止，景帝非常忧虑，询问公卿大臣。大臣认为，派遣通晓经术的官吏前去审理，事情才可以解决。于是派田叔、吕季主前往查办。这两人都通晓经术，知道大礼。他们回到霸昌厩时取火，把梁王谋反的供辞全部烧掉，只空手回来答复景帝。景帝问：“情况怎样？”他们回答：“供辞说梁王并不知道此事，策划此事的只有他的宠臣羊胜、公孙诡等人。现在谨请把他们依法诛杀，梁王没有事。”景帝高兴地说：“赶快去拜见太后！”太后听到后立即起身坐下进食，气息也恢复正常。因此说，不通晓经术、不懂古今大礼的人，不能担任三公以及身边的近臣；见识很少的人，就像从竹管里窥看天空一样。《史记集解》卷五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史记集解》卷五十九 宋代裴骃撰写 《史记》第五十九卷 《五宗世家》第二十九 孝景皇帝的儿子共有十三人，都封为王；他们的母亲共有五人，同母所生的兄弟属于宗亲。栗姬的儿子叫荣；程姬的儿子叫余、非；贾夫人的儿子叫彭祖、胜；唐姬的儿子叫发；王夫人儿姁的儿子叫越、寄、乘、舜。河间献王刘德在孝景帝前二年以皇子的身份被封为河间王。他爱好儒学，穿衣服、处理日常事务时也一定遵循儒者的规范，崤山以东的许多儒生都跟随他交游。二十六年去世。（《汉名臣奏》载，杜业上奏说：“河间献王精通经术、通达明晓，积累德行、长期修养，天下杰出之士和众多儒生都归附于他。孝武帝时，献王入朝，穿衣服、处理日常事务都必定合于仁义。他献上五条策略，献王总是应答不穷。孝武帝勃然不悦，故意以难题诘问献王，说：‘商汤凭七十里土地建立王业，周文王凭百里土地建立王业，你要努力啊！’献王明白他的意思，回国后便纵情饮酒、听音乐，终于因此结束一生。）他的儿子共王刘不害继位，四年去世；儿子刚王刘基继位，十二年去世；儿子顷王刘授继位。临江哀王刘阏于在孝景帝前二年以皇子的身份被封为临江王，三年去世，没有儿子，封国被撤销，改为郡。临江闵王刘荣在孝景帝前四年被立为皇太子，四年后被废黜，因原太子的身份被封为临江王。四年间，他因侵占宗庙外墙以内的空地修建宫殿而获罪。景帝召刘荣入京，刘荣在江陵北门举行祖道礼后出发。上车以后，车轴折断，车子不能行驶。江陵父老流着泪私下说：“我们的王回不来了！”刘荣到达后，前往中尉府报到。中尉郅都责问审讯他，刘荣害怕而自杀，葬在蓝田。燕国有几万人衔土堆在坟上，百姓都很怜悯他。刘荣是栗姬所生的长子，死后没有儿子，封国被撤销，土地归入汉朝，改为南郡。以上三个封国的国王，都是栗姬的儿子。鲁共王刘余在孝景帝前二年以皇子的身份被封为淮阳王。吴、楚叛乱被平定后，二年间改封为鲁王。他喜欢修治宫室、苑囿，养狗养马；晚年喜欢音乐，不喜欢辞辩，说话口吃。二十六年去世，儿子刘光继位为王。他起初喜欢音乐和车马，晚年变得吝啬，总担心钱财不够。江都易王刘非在孝景帝前二年以皇子的身份被封为汝南王。吴、楚叛乱时，刘非十五岁，有才力，上书愿意攻打吴国，景帝赐给他将军印，让他攻打吴国。吴国被攻破后两年，改封为江都王，治理吴国原来的封地；因军功，赐予他天子的旌旗。元光五年，匈奴大举侵入汉境，成为汉朝的祸患，刘非上书愿意攻打匈奴，景帝没有答应。刘非喜好勇力，修治宫观，招揽四方豪杰，骄奢非常。他在位二十六年去世，儿子刘建继位为王。七年后，刘建自杀。淮南王、衡山王谋反时，刘建很是听闻他们的谋划，因为自认为封国靠近淮南，害怕有一天事变发生，被淮南吞并，便暗中制造兵器；同时佩带父亲所赐的将军印，打着天子的旗帜出行。易王去世后，尚未下葬，刘建有话要说。易王宠爱的美人淖姬（苏林说：“淖音同‘泥淖’的‘淖’。”）夜里派人把刘建迎来，与他在住所中通奸。此事发生时，淮南…… 淮南王谋反的事情发生后，官府审理其党羽，事情牵连到江都王建立。建立害怕，便派人携带大量金钱，设法使案件中止；又相信巫祝，派人祈祷祭祀，胡乱声称建立还与他的姊妹、弟弟通奸。事情被汉朝得知后，公卿请求逮捕审治建立，天子不忍心，派大臣直接审讯江都王。江都王承认所犯罪行，便自杀，封国撤除，土地归汉，设置为广陵郡。胶西于王端，在孝景帝前元三年吴、楚七国反叛被平定后，以皇子的身份被立为胶西王。端为人残暴乖戾，而且暗中阳痿；他因接近妇人而患病数月，后来有一个受宠的少年担任郎官。此人做郎官不久便与后宫淫乱，端将他们擒获杀死，又杀了这个人的母亲，多次触犯皇帝法令。汉朝公卿多次请求诛杀端，天子因为兄弟之情不忍心，但端的所作所为越来越严重。有司两次请求削减他的封国、削去大半土地，端心中怨怒，便故意使府库任其毁坏渗漏，使价值巨万的财物全部腐烂。【苏林说：使府库中没有什么可记录、可省察的东西。】最终也不肯收取赋税，下令官吏不得征收租赋；端又撤去卫士，封闭宫门，只从一座门出入，外出时多次改换姓名，穿平民服装到其他郡国。前往胶西处理政务的各郡国相和二千石官员，依汉朝法令治理端，端就总是寻找他们的罪过，上报诬告；对于没有罪的人，便用假药杀死。他设置奸诈，极尽变化，力量足以抗拒劝谏，智谋足以掩饰错误。各郡国相依照王命治理时，汉朝又按法律惩办他们。因此胶西虽是小国，被端杀伤的二千石官员却很多。他在位四十七年去世，最终没有儿子继承王位，封国撤除，土地归汉，设置为胶西郡。以上三个封国的君王，都是程姬的儿子。赵王彭祖，在孝景帝前元二年以皇子的身份被立为广川王。赵王遂反叛被平定后，彭祖在广川为王四年，改封赵王。十五年后孝景帝去世。彭祖为人机巧谄佞，卑微逢迎，表面上足以防备，内心却刻薄深沉；喜好法律，持诡辩之说来中伤别人。彭祖有很多宠姬以及子孙，郡国相和二千石官员若想奉行汉朝法令治理赵国，就会损害王家的利益。因此每当相和二千石到来，彭祖便穿黑色布衣亲自迎接，清除二千石住所周围的障碍，又设置许多疑难之事来扰动他们；一旦发现二千石说错话、触犯忌讳，便把话记录下来。二千石想治理赵国时，彭祖就用这些话逼迫威胁他；若不听从，便上书告发，并用奸利之事污蔑他。彭祖在位五十多年，相和二千石没有一个能任满两年，往往因罪离职；罪重的处死，罪轻的受刑。因此二千石没有人敢治理赵国。赵王擅自掌权，派使者到各县以商人的身份主持专卖交易【韦昭说：平会两家的买卖价格；“榷”是禁止别人经营，只有王家可以经营】，收入比封国的正常租税还多，因此赵王家中金钱很多，但赏赐给宠姬和诸子，也把这些财物全部耗尽了。彭祖把原江都易王宠爱的姬妾、也就是王建立曾偷盗并与之通奸的淖姬纳为姬妾，非常宠爱她。彭祖不喜欢修治宫室，却迷信祥瑞【服虔说：求取福佑】，喜欢办理官府事务，上书请求督察国内盗贼；常在夜里跟随卒吏巡行邯郸城中。各国使者和过客因为彭祖险恶乖僻，没有人敢在邯郸停留。彭祖的太子丹与自己的女儿及同母姊姊通奸，又与宾客江充有仇怨。江充告发太子丹，丹因此被废，赵国另立太子。中山靖王胜，在孝景帝前元三年以皇子的身份被立为中山王。十四年后孝景帝去世。胜喜爱饮酒，喜欢女色，有一百二十多个儿子和姬妾所生的子孙，常与兄长赵王互相指责。胜说：“兄长做王，专门代替官吏处理政务。做王的人，应当每天听音乐、享受声色。”赵王也指责他，说：“中山王只是每天淫乐，不帮助天子安抚百姓，凭什么称为藩臣？”胜在位四十二年去世，儿子哀王昌继位，一年后去世；儿子昆侈继位为中山王。以上两个封国的君王，都是贾夫人的儿子。长沙定王发，发的母亲唐姬原是程姬的侍女。景帝召程姬，程姬因身有不便，不愿入宫侍奉，便打扮侍女唐儿，让她夜里进宫。皇帝喝醉了，不知道她不是程姬，把她当作程姬而宠幸，因此怀孕。后来皇帝才发现她不是程姬，孩子出生后，便命名为发。孝景帝前元二年，发以皇子的身份被立为长沙王。因为他的母亲地位低微、又不得宠爱，所以封国卑下而且土地低湿贫瘠。【应劭说：景帝后元二年，各诸侯王来朝见，有诏令改为先前的礼仪称寿、歌舞。定王只张开衣袖，稍微举手，左右侍从都笑他笨拙。皇帝觉得奇怪，问他原因，他回答说：“我的封国小、土地狭窄，不足以回旋。”皇帝便把武陵、零陵、桂阳三郡划给他。】在位二十七年去世，儿子康王庸继位；二十八年后去世，儿子鲋鮈继位为长沙王。【服虔说：“鮈”音同“拘”。】以上一个封国的君王，是唐姬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