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集解卷三十四

译召公奭与周王室同姓，姓姬。周武王灭掉纣王后，把召公封在北燕。成王时期，召公担任三公；以陕地为界，陕以西由召公主管，陕以东由周公主管。成王年幼，周公摄政，主持国政并登上王位，召公对此产生疑虑，周公便作《君奭》劝说他。召公不满周公。周公于是称说：商汤时有伊尹，能够上达皇天；太戊时有伊陟、臣扈，能够上达上帝，巫咸治理王室；祖乙时有巫贤；武丁时有甘般。这些人都陈列功劳，保卫和治理殷国。于是召公才释然。召公治理西方，极得百姓拥戴。他巡视乡邑，在棠树下审理案件、处理政事，从侯伯到庶人，各得其所，没有失职的人。召公去世后，百姓思念他的政绩，爱护那棵棠树，不敢砍伐，并歌咏此事，作成《甘棠》诗。自召公以下传九世，到惠侯。燕惠侯在周厉王逃奔彘地、共和执政时去世，其子厘侯即位；这一年正是周宣王刚即位。厘侯在位二十一年，郑桓公开始受封于郑。三十六年，厘侯去世，其子顷侯即位。顷侯在位二十年，周幽王荒淫昏乱，被犬戎杀死；秦国开始被列为诸侯。二十四年，顷侯去世，其子哀侯即位。哀侯二年去世，其子郑侯即位。郑侯在位三十六年去世，其子缪侯即位。缪侯在位七年时，鲁隐公元年。十八年去世，其子宣侯即位。宣侯在位十三年去世，桓侯即位。桓侯在位七年去世，其子庄公即位。庄公十二年，齐桓公开始称霸；十六年，庄公与宋、卫共同攻打周王室。召公奭与周王同姓，姓姬。周武王灭掉商纣王后，把召公封在北燕。成王时期，召公任三公，陕以西由召公主管，陕以东由周公主管。成王年幼，周公摄政，主持国政并登临王位，召公对此产生疑虑，作《君奭》来劝告周公。召公不满周公。马融说，召公认为周公既然摄政而使天下太平，功劳可以与文王、武王相配，就不应再列于臣位，因此不满，认为周公只是贪恋宠荣。周公于是称述商汤时有伊尹，能够上达皇天；大戊时有像伊陟、臣扈这样的臣子，能够上达上帝，巫咸治理王室；祖乙时有像巫贤这样的贤臣；武丁时有像甘般这样的臣子。这些人都陈列功绩，保卫并安定殷国。徐广说，一本没有“率维兹有陈保人有殷”九字。骃案：王肃说，遵循这些臣子的事迹，他们有陈列功绩、安定治理殷国的功劳。于是召公才心悦诚服。召公治理西方，很得民众和谐拥戴。他巡视乡邑，在棠树下处理诉讼和政事，从侯伯到平民，各人都得到适当安置，没有失职的人。召公去世后，百姓思念他的政绩，爱护棠树，不敢砍伐，还歌咏这件事，作了《甘棠》诗。从召公以下传九世，到惠侯。燕惠侯在周厉王逃奔彘地、共和时期去世，儿子厘侯即位；这一年周宣王刚即位。厘侯二十一年，郑桓公最初受封于郑。三十六年，厘侯去世，儿子顷侯即位。顷侯二十年，周幽王荒淫昏乱，被犬戎杀死；秦国开始列为诸侯。二十四年，顷侯去世，儿子哀侯即位。哀侯二年去世，儿子郑侯即位。郑侯三十六年去世，儿子缪侯即位。缪侯在位七年，正是鲁隐公元年。十八年去世，儿子宣侯即位。宣侯十三年去世，桓侯即位。徐广说，《古史考》称，世家从宣侯以下不再说明他们的世系，因为难以考明。桓侯七年去世，儿子庄公即位。庄公十二年，齐桓公开始称霸。十六年，庄公与宋、卫共同攻打周王室。惠王时期，周惠王出奔温地，周人拥立惠王的弟弟颓为周王。十七年，郑国拘捕燕仲父，把惠王迎回周都。二十七年，山戎来侵扰燕国，齐桓公援救燕国，随后向北讨伐山戎而回。燕君送齐桓公出境，齐桓公于是把沿途所到的燕地割给燕国，使燕国像成周时期那样向天子进贡，恢复召公的政法。三十三年，燕君去世，襄公即位。襄公二十六年，晋文公在践土会盟中被诸侯尊为霸主。三十一年，秦军在崤山战败。三十七年，秦穆公去世。四十年，襄公去世，桓公即位。桓公十六年去世，宣公即位。宣公十五年去世，昭公即位。昭公十三年去世，武公即位。这一年晋国灭掉三郤家族。武公十九年去世，文公即位。文公六年去世，懿公即位。懿公元年，齐国崔杼杀死齐庄公。四年，懿公去世，其子惠公即位。惠公元年，齐国的高止逃奔燕国。六年，惠公宠爱许多姬妾，想除掉诸大夫而立宠姬；宋国大夫共同诛杀这些姬妾，宋惠公害怕，逃奔齐国。燕惠公四年，齐国高偃到晋国，请求晋、齐共同攻打燕国，迎入燕君；晋平公答应同齐国攻燕，接回惠公。惠公到了燕国便去世了，燕国拥立悼公。悼公七年去世，共公即位。共公五年去世，平公即位。晋国公室衰弱，六卿开始强盛。平公十八年，吴王阖闾攻破楚国，进入郢都。十九年去世，简公即位。简公十二年去世，献公即位。晋国赵鞅围攻范氏、中行氏于朝歌。献公十二年，齐国田常杀死齐简公。十四年，孔子去世。二十八年，献公去世，孝公即位。孝公十二年，韩、魏、赵灭掉智伯，瓜分其土地，三晋强盛。十五年，孝公去世，成公即位。成公十六年去世，湣公即位。湣公三十一年去世，厘公即位。这一年三晋被列为诸侯。厘公三十年攻打齐国，在林营战败；厘公去世，桓公即位。桓公十一年去世，文公即位。这一年秦献公去世，秦国日益强盛。文公十九年，齐威王去世。二十八年，苏秦开始来见文公，游说文公。文公给他车马、金帛，他于是到了赵国。赵肃侯任用苏秦，苏秦便约合六国，成为合纵长。秦惠王把女儿嫁给燕太子为妻。二十九年，文公去世，太子即位，这就是易王。易王刚即位，齐宣王乘燕国丧事攻打燕国，夺取十座城。苏秦游说齐王，使齐国又归还燕国十座城。十年，燕君称王。苏秦与燕文公的夫

译人私通，害怕被诛杀，便劝说燕王派他到齐国施行反间计，想借此扰乱齐国。《孙子兵法》说，反间就是利用敌方的间谍来反过来为己所用。凡是军队想攻打的城池、想杀的人，必须先查清守将、左右近臣、传达者、守门者、舍人的姓名，让我方间谍一定设法接触敌方间谍；敌方间谍来刺探我方消息时，就顺势诱导、利用他们，所以反间是可以使用的。易王在位十二年去世，其子燕哙即位。燕哙即位后，齐国人杀了苏秦。苏秦在燕国时，曾同燕相子之结为婚姻；苏代又同子之交好。苏秦死后，齐宣王重新任用苏代。燕哙三年，燕国与楚、韩、魏、赵共同攻打秦国，未能取胜而回。子之担任燕国相国，地位尊贵，掌握大权。苏代作为齐国使者出使燕国，燕王问：“齐王怎么样？”苏代回答：“他一定不能称霸。”燕王问：“为什么？”苏代回答：“因为他不信任自己的臣子。”苏代想借此激怒燕王，使他更加尊崇子之。于是燕王非常信任子之，子之便送给苏代一百金，听任他安排。鹿毛寿对燕王说：“不如把国家让给相国子之。人们认为尧贤明，是因为他把天下让给许由；许由没有接受，但尧有让天下的名声，实际上却没有失去天下。如今大王把国家让给子之，子之一定不敢接受，这样大王就同尧一样了。”燕王于是把国政交给子之。子之的权势更加重大。有人说：“禹推荐益，后来却让启的人做官；到老年时，难道又认为启不足以担当天下，于是把天下传给益吗？其实启和同党攻打益，夺取了天下。人们说禹名义上把天下传给益，实际上却让启自行夺取。如今大王说把国家交给子之，但任用的官吏没有一个不是太子一党的人，这就是名义上交给子之，实际上仍由太子掌权。”燕王于是收取三百石以上官吏的官印，把它们交给子之。子之面南行使君王权力，而燕哙年老后不再处理政事，只退居为臣，国家事务全由子之决定。第三年，燕国大乱，百姓惊恐。将军市被和太子平谋划攻打子之，诸将对齐湣王说：“趁这个机会进攻燕国，必定可以攻破。”齐王于是派人对燕太子平说：“我听说太子重义，想废除私情而树立公义，整饬君臣之义，明确父子之位。我的国家很小，不足以替太子前后奔走；即便如此，太子有什么吩咐，我都听从。”太子于是召集党羽和民众，将军市被包围王宫，攻打子之，没有成功。将军市被和百姓反过来攻打太子平，将军市被战死，局势因而陷入混乱。数月之间，死者达数万人，众人惊恐，百姓离心。孟轲对齐王说：如今讨伐燕国，正是文王、武王那样的时机，不可错过。齐王于是命章子率领五都的军队【章子是齐国人，事见《孟子》】，又借助北地的军队来攻打燕国。燕军士卒没有交战，城门也没有关闭，燕君哙死去，齐军大胜；燕子之逃亡【徐广说：《年表》记载，君哙和太子相子之都死了。骃按：《汲冢纪年》说，齐人擒获子之，把他的身体剁碎制成肉酱】。二年后，燕人共同拥立太子平，这就是燕昭王【徐广说：燕君哙即位七年后死去，又过了九年，燕人共同拥立太子平】。燕昭王在燕国被攻破后即位，他降低身份、增加财礼来招纳贤士，对郭隗说：“齐国乘我国混乱而袭击攻破燕国，我非常清楚燕国弱小、力量不足，不能报仇；但如果真能得到贤士，与他们共同治理国家，以洗雪先王的耻辱，这就是我的愿望。先生您看哪些人可以任用，就替我亲自去侍奉他们。”郭隗说：“大王如果一定想招致贤士，就请先从我郭隗开始；何况比我贤能的人，难道还会远在千里之外吗？”于是昭王为郭隗改建宫室，并以师礼侍奉他。乐毅从魏国前来，邹衍从齐国前来，剧辛从赵国前来，士人们争相奔赴燕国。燕王吊慰死者，慰问孤儿，使自己和百姓同甘共苦。二十八年，燕国富足强盛，士卒安乐，轻视作战，于是燕王便任命乐毅为上将军，与秦国、楚国和三晋合谋攻打齐国。齐军战败，湣王逃亡在外；燕军独自追击败军，进入临菑，把齐国的珍宝全部夺走，烧毁齐国的宫室和宗庙。齐国城邑中没有攻下的，只有聊、莒、即墨，其余全都归属燕国。六岁，昭王在三十三年去世，他的儿子惠王即位。惠王还是太子时，就与乐毅有嫌隙；即位后怀疑乐毅，派骑刦取代他担任将领，乐毅逃到赵国。齐国的田单在即墨击败燕军，骑刦战死，燕军退回，齐国全部收复了原来的城邑。湣王死在莒地，于是拥立他的儿子为襄王。惠王七年去世，韩、魏、楚三国共同攻打燕国，燕武成王即位。武成王七年，齐国田单攻打我国，攻取中阳。十三年，秦国在长平击败赵国，赵军四十余万。万十四年，武成王去世，他的儿子孝王即位。孝王元年，秦军包围邯郸的军队解除包围而撤去。三年，孝王去世，他的儿子今王喜即位。今王喜四年，秦昭王去世。燕王命丞相栗腹与赵国约定友好关系，并用五百金给赵王设宴。栗腹回来报告燕王说：“赵国的壮年人都死在长平，剩下的孤儿还没有成年，可以攻打。”燕王召昌国君乐间询问，乐间回答说：“赵国是经历四面战争的国家，百姓熟悉军事，不可以攻打。”燕王说：“我凭五攻打一，难道还不行吗？”乐间回答说：“不行。”燕王大怒，群臣都认为应当立即出动两军，共有战车二千乘，由栗腹率领进攻鄗【徐广说：鄗在常……】“您同别人沟通关隘、约定交好，又用五百金款待赵国使者；使者回来报告后，反而要攻打赵国，这是不祥之举，军队不会成功。”燕王不听，亲自率领偏师跟随出征。将渠拉住燕王的马缰说：“大王千万不要亲自前往，去了也不会成功。”燕王用脚踢他，将渠哭着说：“臣不是为自己这样做，而是为了大王。”燕军到达宋子。赵国派廉颇率军，在鄗地击败栗腹，又在代地击败卿秦和乐乘。乐间逃到赵国，廉颇乘胜追击燕军五百多里，包围燕国都城。燕人请求讲和，赵人不答应，一定要让将渠主持和谈。燕国以将渠为相国，并让他主持和谈，赵国听从将渠的意见，解除了对燕国的包围。六年，秦国灭掉东西周，设置三川郡。七年，秦国攻取赵国榆次等三十七城，设置太原郡。九年，秦王政刚即位。十年，赵国派廉颇攻打繁阳，攻取了它。赵孝成王去世，悼襄王即位；悼襄王派乐乘取代廉颇，廉颇不服，攻打乐乘，乐乘逃走，廉颇逃奔大梁。十二年，赵国派李牧攻打燕国，攻取武遂、方城。剧辛原来住在赵国，曾同庞暖交好，后来逃到燕国。燕国见赵国屡次被秦国困扰，又见廉颇离去，便命庞暖率军，想乘赵国疲弱时进攻。燕王询问剧辛，剧辛说：“庞暖容易对付。”燕国便派剧辛率军攻打赵国，赵国派庞暖迎战，击败燕军，杀死剧辛，俘杀燕军二万人。秦国攻取魏国二十座城，设置东郡。十九年，秦国攻取赵国邺地九城。赵悼襄王去世。二十三年，太子丹到秦国做人质，后来逃回燕国。二十五年，秦国俘获并灭掉韩王安，设置颍川郡。二十七年，秦国俘获赵王迁，灭掉赵国；赵国公子嘉自立为代王。燕国眼看秦国将要灭掉六国，秦军已抵达易水，灾祸将要临头。燕太子丹暗中豢养二十名壮士，让荆轲带着督亢地图献给秦王，趁机行刺。秦王察觉后杀死荆轲，派将军王翦攻打燕国。二十九年，秦军攻破并夺取燕国蓟城，燕王逃亡，迁居辽东，把太子丹斩首献给秦国。三十年，秦国灭掉魏国。三十三年，秦国攻取辽东，俘获燕王喜，燕国灭亡。这一年，秦将王贲也俘获了代王嘉。

译太史公说：召公奭可以说是仁厚了！连他种过的甘棠树都被人思念，何况是他本人呢？燕国北面受蛮貉逼迫，内部又处在齐、晋等强国之间，地势险阻，国力最为弱小，几次几乎灭亡；然而它的国家祭祀和享用祭肉却延续了八九百年，在姬姓诸国中最后才灭亡，难道不是召公的功德吗？《史记集解》卷三十四。《史部，正史类，史记集解》。钦定《四库全书》。《史记集解》卷三十五。宋代裴骃撰写。《史记》第三十五卷。管蔡世家第五。管叔鲜、蔡叔度是周文王的儿子、周武王的弟弟。周武王同母兄弟十人，母亲叫太姒，是周文王的正妃。他们的长子叫伯邑考，次子是武王发，第三个是管叔鲜，第四个是周公旦，第五个是蔡叔度，第六个是曹叔振铎，第七个是成叔武，第八个是霍叔处，第九个是康叔封，第十个是冉季载。冉季载最小。这十个同母兄弟中，只有发和旦贤明，辅佐在文王身边，因此文王舍弃伯邑考，立发为太子。文王去世后，发即位，这就是武王；伯邑考此前已经去世。武王攻克殷、杀死纣王，平定天下后，分封有功之臣和兄弟，于是把叔鲜封在管地，把叔度封在蔡地。两人辅佐纣王的儿子武庚禄父，治理殷商遗民。把叔旦封在鲁地，让他辅佐周王室，叔旦就是周公；把叔振铎封在曹地，把叔武封在成地，把叔处封在霍地；康叔封、冉季载年幼，都还没有受封。武王去世后，成王年幼，周公旦专掌王室政务。管叔、蔡叔怀疑周公对成王不利，便挟持武庚发动叛乱。周公旦奉成王之命出征，诛杀武庚，杀死管叔，放逐蔡叔，把他迁徙到远方，只给他十辆车，七十名徒众随从；又把殷商遗民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封微子启于宋国，以延续殷商祭祀；另一部分封康叔为卫君，这就是卫康叔。又把季载封在冉地。季载、康叔都有驯善的德行。于是周公推举康叔担任周司寇，推举冉季担任周司空，辅佐成王治理天下，都在天下获得美名。蔡叔度迁徙后去世，他的儿子叫胡。胡改过自新，遵循德行，驯良善行。周公听说后，便推举胡为鲁国卿士，鲁国于是得到治理。周公向成王进言，把胡重新封在蔡地，以奉祀蔡叔，这就是蔡仲。其余五位叔父都到封国就任，没有再担任天子的官吏。蔡仲去世，其子蔡伯荒即位；蔡伯荒去世，其子宫侯即位；宫侯去世，其子厉侯即位；厉侯去世，其子武侯即位。武侯在位时，周厉王失去王位，逃奔彘地，由共和执政，许多诸侯背叛周王室。武侯去世，其子夷侯即位。夷侯十一年，周宣王即位。二十八年，夷侯去世，其子厘侯所事即位。厘侯三十九年，周幽王被犬戎杀死，周王室衰弱并东迁；秦国开始被列为诸侯。四十八年，厘侯去世，其子共侯兴即位。共侯二年去世，其子戴侯即位。戴侯十年去世，其子宣侯措父即位。宣侯二十八年，鲁隐公即位。三十五年，宣侯去世，其子桓侯封人即位。桓侯三年，鲁国杀死国君隐公。二十年，桓侯去世，其弟哀侯献舞即位。蔡哀侯的弟弟献舞即位，这就是哀侯。哀侯十一年，起初哀侯娶陈国女子为妻，息侯也娶陈国女子为妻。息夫人回娘家时经过蔡国，蔡侯对她无礼。息侯恼怒，请求楚文王来攻打息国，自己再向蔡国求救；蔡国一定会来，楚国便可以趁机攻击蔡国而建立功劳。楚文王听从了他，俘获蔡哀侯带回楚国。哀侯被留在楚国九年，死在那里；总共在位二十年后去世。蔡国人拥立他的儿子肸，这就是缪侯。缪侯把自己的妹妹嫁给齐桓公为夫人。十八年，齐桓公与蔡国女子在船中嬉戏，夫人荡船，桓公制止她，她却不停止，桓公大怒，把蔡女送回蔡国，但没有断绝婚姻关系。蔡侯恼怒，把妹妹改嫁他人。齐桓公大怒，攻打蔡国，蔡国溃败，于是俘获缪侯，向南到达楚国的邵陵。不久诸侯替蔡国向齐国谢罪，齐侯归还了蔡侯。二十九年，缪侯去世，儿子庄侯甲午即位。庄侯三年，齐桓公去世。十四年，晋文公在城濮击败楚国。二十年，楚太子商臣弑杀他的父亲成王，取代他即位。二十五年，秦穆公去世。三十三年，楚庄王即位。三十四年，庄侯去世，儿子文侯申即位。文侯十四年，楚庄王攻打陈国，杀死夏征舒。十五年，楚国包围郑国，郑国投降，楚国又释放了郑国。二十年，文侯去世，儿子景侯同即位。景侯元年，楚庄王去世。二十九年，景侯的太子般从楚国娶妻，景侯却与她私通。太子杀死景侯，自己即位，这就是灵侯。灵侯二年，楚公子围弑杀楚王郏敖，自己即位为灵王。九年，陈国司徒招弑杀陈哀公，楚国派公子弃疾灭掉陈国并占有它。十二年，楚灵王因为灵侯曾弑杀他的父亲，便把蔡灵侯诱骗到申地，预先埋伏甲士，灌醉后杀死他，又处死他的士卒七十人，命公子弃疾包围蔡国。十一月，楚国灭掉蔡国，让弃疾任蔡公。楚国灭蔡三年后，楚公子弃疾弑杀楚灵王，取代他即位为平王。平王于是寻找蔡景侯的小儿子庐，拥立他，这就是平侯。宋忠说，平侯迁居下蔡。这一年，楚国也重新拥立陈国和蔡国的后代。楚平王刚即位时想亲近诸侯，所以重新立陈、蔡的后裔。世本说，平侯是灵侯般的孙子、太子友的儿子。平侯九年去世，灵侯般的孙子东国攻打平侯的儿子，自己即位，这就是悼侯。悼侯的父亲叫隐太子友。隐太子友是灵侯的太子，平侯即位后杀死了隐太子，所以平侯死后，隐太子的儿子东国攻打平侯的儿子，取代他即位，这就是悼侯。悼侯三年去世，他的弟弟昭侯申即位。昭侯十 年，昭侯朝见楚国。昭侯手持两件华美的皮衣，把其中一件献给楚昭王，自己穿着另一件。楚相子常想要那件皮衣，昭侯不给，子常便进谗言，扣留蔡侯在楚国。三年后，蔡侯知道了原因，便把皮衣献给子常。子常接受了皮衣，于是替他说话，让蔡侯回国。蔡侯回国后前往晋国，请求与晋国共同攻打楚国。十三年春，蔡侯与卫灵公在邵陵会见。蔡侯私下向周苌弘求情，请求在盟约中排在卫国之前。卫国派史鰌申述康叔的功德，于是卫国排在前面。夏天，晋国灭掉沈国。杜预说，汝南郡平舆县有邥亭。楚国恼怒，攻打蔡国。蔡昭侯把自己的儿子送到吴国做人质，以求吴国共同攻打楚国。冬天，他与吴王阖闾一起攻破楚国，进入郢都。蔡国怨恨子常，子常害怕，逃奔郑国。十四年，吴国撤走，楚昭王恢复了楚国。十六年，楚国令尹为楚国百姓哭泣，并谋划攻打蔡国，蔡昭侯感到恐惧。二十六年，孔子到蔡国。楚昭王攻打蔡国，蔡国恐惧，向吴国告急。吴国为蔡国从远处订立迁徙之约，使自己靠近蔡国，改变策略以便相互救援。昭侯私下答应了这件事，却没有与大夫商议。吴国人前来救蔡国，便趁机把蔡国迁到州来。二十八年，昭侯准备朝见吴王。大夫们害怕他再次迁徙，于是命刺客利杀死昭侯。不久又诛杀刺客利，以此掩盖罪过，拥立昭侯的儿子朔，这就是成侯。徐广说，有的本子作“景侯”。成侯四年，宋国灭掉曹国。十年，齐国田常弑杀齐简公。十三年，楚国灭掉陈国。十九年，成侯去世，儿子声侯产即位。声侯十五年去世，儿子元侯即位。元侯六年去世，儿子侯齐即位。侯齐四年，楚惠王灭掉蔡国，蔡侯齐逃亡，蔡国于是祭祀断绝。后来陈国灭亡三十三年 伯邑考的后代后来被封在哪里，不得而知。武王发的后代，后来成为周王室，有《本纪》记载。管叔鲜的后代，因作乱被诛杀，断绝后代，有《本纪》记载。周公旦的后代后来成为鲁国，有《世家》记载。蔡叔度的后代后来成为蔡国，有《世家》记载。曹叔振铎的后代后来成为曹国，有《世家》记载。成叔武的后代，后世没有可考的记载。霍叔处的后代，在晋献公时期被灭掉霍国。康叔封的后代后来成为卫国，有《世家》记载。冉季载的后代，后世没有可考的记载。太史公说：管叔、蔡叔作乱，没有什么值得记载的；然而周武王去世时，成王年幼，天下人已经疑惑，幸亏同母兄弟成叔、冉季等十人担任辅弼。因此诸侯最终都尊奉周室，所以把他们附在《世家》中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