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黄氏日抄卷十一宋黄震撰读《春秋【五】
臧孙许,鲁大夫,臧文仲之子,号宣叔。赤棘,晋地。去嵗,公孙归父如晋,谋去三桓,未返而公薨。臧孙许为三桓去归父之族,而归父奔齐。今三桓惧其见讨,故作邱甲,以谋伐齐,盟赤棘以止晋兵。皆三桓为已计,而主之者,行父也。
秋王师败绩于茅戎
传载晋侯平戎于王刘,康公邀戎而伐之,遂败于徐吾氏。书曰:「王师败绩于茅戎」。若曰:「王师自败云尔」。茅,公谷并作「贸」。
冬十月
备四时之首
二年春齐侯伐我北鄙
岷隐曰:宣公在位十八年,与齐为好,至亲且宻。成公即位,首与齐为仇。断道、赤棘之盟,将谋伐齐,齐安得不伐我?愚按:断道之盟,晋本征防于齐,而适有龃龉耳。赤棘之盟,则归父谋去三桓不遂,而奔齐。三桓怨归父,故谋伐齐。齐侯轻躁,故先伐鲁。观鞌之败,可知齐侯之为人矣。
夏四月丙戌,卫孙良夫师师及齐师战于新筑,卫师败绩。
传载卫使孙良夫、石稷侵齐,与齐师遇,石稷欲还,良夫不可,故败。按新筑,卫地,恐齐亦来伐卫,而与之遇于新筑也。
六月癸酉,季孙行父、臧孙许、叔孙侨如、公孙婴齐帅师防晋郤克、卫孙良夫、曹公子首及齐侯战于鞌。齐师败绩。季孙、叔孙怨归父欲去,已不遂而奔齐。力谋伐齐。晋郤克怨齐妇人笑其跛,乆欲伐齐。卫孙良夫新败于齐,遂防师以伐齐。若曹公子,则役于大国者也,故行父得以四国七大夫之师伐齐。齐顷骄蹇自恣,临战有“灭此朝食”之语,故及于败。曹公子首,公谷作手。
秋七月,齐侯使国佐如师。己酉,及国佐盟于袁娄。晋欲质齐侯之母,及使齐尽东其畆。国佐请背城借一,乃得盟。自鞌至袁娄,近奔五百里。袁娄,谷梁作爰娄。
八月,壬午,宋公鲍卒。庚寅,卫侯速卒。
宋文公立二十二年卒,传载其始厚葬。卫穆公立十一年卒。
取汶阳田
此本鲁地也今晋使齐人归之
冬楚师郑师侵卫
楚以鲁、卫受盟于晋,而伐齐,故救齐而先与郑侵卫。木讷曰:“时楚共新立,未能和诸侯。晋不于此时反陈郑于旣夷,和齐鲁以抗楚,乃修一朝之忿,助鲁、卫以败齐,则楚、郑之侵卫,实晋致之也。晋失此机,而楚得盟诸侯于蜀矣。”
十有一月,公会楚公子婴齐于蜀。丙申,公及楚人、秦人、宋人、陈人、卫人、郑人、齐人、曹人、邾人、薛人、鄫人盟于蜀。楚侵卫,则兵将及鲁,故公惧而潜服于楚,以逆弭楚兵。左氏谓之“匮盟”,言畏晋而窃与楚盟也。然昔之盟于晋者,今皆盟于楚矣,可不悲夫!苏氏曰:“蜀之盟,诸侯从楚者十一国,晋不敢争。其后四十三年,晋赵武、楚屈建合诸侯于宋,然后晋楚之从得交相见。又八年,楚灵王求诸侯于晋,晋人许之,然后诸侯始从楚,皆蜀之盟啓之也。”蜀,鲁地,是防也。鲁倡之,楚主之。
三年春,王正月,公防晋侯、宋公、卫侯、曹伯伐郑。
宣十二年,郑从楚伐晋,败晋于邲。故今晋伐之,传载复为郑所败。献防于楚,木讷曰:“诸侯冬从楚而春从晋,冬盟郑而春伐郑,何诸侯之不自安、不自信也?覇主之不作也。郑之从楚乆矣。使晋有志于抗楚而服郑,曷若移鞌之役于今日乎?移七大夫之势以廹楚,楚必怖;移七百乘之兵以伐郑,郑必服。今兵力既尽于齐,诸侯旣属于楚,而区区搂诸侯于从楚之余以伐郑,宜其不得郑也。”
辛亥葬卫穆公
及六月而葬
二月公至自伐郑
从晋伐郑而归也
甲子新宫灾三日哭
新宫,宣公之庙也。崔氏曰:「称新宫者,当时之辞也。」三年丧毕,始庙祭矣。哀痛之故,三日哭也。
乙亥葬宋文公
八月而葬
夏公如晋
传云拜汶阳之田也
郑公子去疾帅师伐许
岷隐曰:「左氏载,许恃楚而不事郑。郑子良伐许,甚矣,郑之不度德也。郑方得罪中国,晋帅诸侯伐之,郑当恐惧谢罪,顾以许不事已,遽至兴师。至冬,复伐许。木讷曰:『楚越许而后至郑,许弱不能抗
译臧孙许,是鲁国的大夫,臧文仲的儿子,谥号宣叔。赤棘,是晋国的地方。去年,公孙归父出使晋国,谋划铲除三桓,还没返回鲁国,鲁成公就去世了。臧孙许为了三桓的利益,驱逐了公孙归父的族人,公孙归父于是逃奔到齐国。现在三桓害怕被讨伐,所以实行邱甲制度,以此谋划讨伐齐国,在赤棘结盟以阻止晋国的军队。这都是三桓为自己打算,而主持这件事的,是季孙行父。
秋天,周天子的军队在茅戎战败。
《左传》记载晋侯在王刘平定戎人,刘康公拦截戎人并讨伐他们,于是在徐吾氏战败。《春秋》记载说:“王师败绩于茅戎”。意思是说:“周天子的军队自己战败罢了”。茅,在《公羊传》和《谷梁传》中都写作“贸”。
冬天十月。
这是为了完备四季之首的记载。
二年春天,齐侯讨伐我国北部边境。
岷隐说:宣公在位十八年,与齐国交好,关系亲密。成公即位,首先与齐国结仇。断道、赤棘的盟约,将要谋划讨伐齐国,齐国怎么能不讨伐我们呢?我认为:断道的盟约,晋国本来向齐国征调防备,只是恰好有龃龉罢了。赤棘的盟约,则是公孙归父谋划铲除三桓没有成功,而逃奔到齐国。三桓怨恨公孙归父,所以谋划讨伐齐国。齐侯轻率急躁,所以先讨伐鲁国。看鞌之战的失败,就可以知道齐侯的为人了。
夏天四月丙戌,卫国孙良夫的军队与齐国军队在新筑交战,卫国军队战败。
《左传》记载卫国派孙良夫、石稷侵犯齐国,与齐国军队相遇,石稷想撤退,孙良夫不同意,所以战败。按新筑是卫国地方,恐怕齐国也来讨伐卫国,而在新筑与之相遇。
六月癸酉,季孙行父、臧孙臧孙许、叔孙侨如、公孙婴率领军队,会同晋国郤克、卫国孙良夫、曹国公子首,与齐侯在鞌交战。齐国军队战败。季孙、叔孙怨恨公孙归父想要铲除他们却没有成功而逃奔到齐国,极力谋划讨伐齐国。晋国郤克怨恨齐国妇人嘲笑他跛脚,很久就想讨伐齐国。卫国孙良夫刚在齐国战败,于是会同军队讨伐齐国。至于曹国公子,则是侍奉大国的,所以季孙行父得以率领四国七位大夫的军队讨伐齐国。齐顷公骄傲放纵,临战时有“灭掉他们再吃早饭”的话,所以导致战败。曹国公子首,在《公羊传》和《谷梁传中》写作“手”。
秋天七月,齐侯派国佐到军中。己酉,与国佐在袁娄结盟。晋国想要齐侯的母亲做人质,以及让齐国全部向东改变田垄的方向。国佐请求背城一战,才得到结盟。从鞌到袁娄,将近奔走了五百里。袁娄,在《谷梁传》中写作“爰娄”。
八月,壬午,宋公鲍去世。庚寅,卫侯速去世。
宋文公在位二十二年去世,《左传》记载他起初厚葬。卫穆公在位十一年去世。
取回汶阳田地。
这本来是鲁国的土地,现在晋国让齐国人归还它。
冬天,楚国军队、郑国军队侵犯卫国。
楚国因为鲁国、卫国在晋国受盟,而讨伐齐国,所以救援齐国而先与郑国侵犯卫国。木讷说:“当时楚共王新立,未能调和诸侯。晋国不在这个时候反而陈国、郑国在已经平定后,调和齐国、鲁国以抵抗楚国,却修治一时的愤恨,帮助鲁国、卫国以打败齐国,那么楚国、郑国侵犯卫国,实在是晋国导致的。晋国失去这个机会,而楚国得以在蜀地会盟诸侯了。”
十一年,鲁成公与楚国公子婴齐在蜀地相会。丙申,鲁成公与楚国人、秦国人、宋国人、陈国人、卫国人、郑国人、齐国人、曹国人、邾国人、薛国人、鄫国人在蜀地结盟。楚国侵犯卫国,那么军队将到达鲁国,所以鲁成公害怕而暗中服从楚国,以迎击并平息楚国的军队。《左传》称之为“匮盟”,意思是畏惧晋国而私下与楚国结盟。然而以前在晋国结盟的,现在都在楚国结盟了,能不悲伤吗!苏氏说:“蜀地的盟约,诸侯跟随楚国的有十一国,晋国不敢争。其后四十三年,晋国赵武、楚国屈建在宋国会盟诸侯,然后晋国、楚国的随从得以互相见面。又八年,楚灵王向晋国请求诸侯,晋国人答应,然后诸侯才开始跟随楚国,这都是蜀地盟约开启的。”蜀,是鲁国的地方,这是会盟的地方。鲁国倡导,楚国主持。
三年春天,周历正月,鲁成公会同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讨伐郑国。
宣公十二年,郑国跟随楚国讨伐晋国,在邲地打败晋国。所以现在晋国讨伐它,《左传》记载又被郑国打败。献给会盟给楚国,木讷说:“诸侯冬天跟随楚国而春天跟随晋国,冬天与郑国结盟而春天讨伐郑国,为什么诸侯如此不自安、不自信呢?霸主不兴起啊。郑国跟随楚国很久了。假使晋国有志于抵抗楚国而制服郑国,何不把鞌之战的兵力移到今天呢?移动七位大夫的势力以逼迫楚国,楚国必定害怕;移动七百辆兵车的兵力以讨伐郑国,郑国必定服从。现在兵力已经耗尽于齐国,诸侯已经归属于楚国,而仅仅在跟随楚国之余拉拢诸侯以讨伐郑国,适宜其不能得到郑国了。”
辛亥,安葬卫穆公。
到六月才安葬。
二月,鲁成公从讨伐郑国回来。
跟随晋国讨伐郑国而回来。
甲子,新宫发生火灾,哭了三天。
新宫,是宣公的宗庙。崔氏说:“称新宫,是当时的说法。”三年丧期结束,才开始在宗庙祭祀。因为哀痛的原因,哭了三天。
乙亥,安葬宋文公。
八月才安葬。
夏天,鲁成公到晋国。
《左传》说是拜谢汶阳的田地。
郑国公子去疾率领军队讨伐许国。
岷隐说:“《左传》记载,许国倚仗楚国而不侍奉郑国。郑子良讨伐许国,郑国不衡量德行太过分了。郑国正得罪中原国家,晋国率领诸侯讨伐它,郑国应当恐惧谢罪,却因为许国不侍奉自己,就兴师动众。到冬天,又讨伐许国。木讷说:‘楚国越过许国而后到达郑国,许国弱小不能抵抗
楚,折而归之。今郑无谋,亦折而从之。又连年伐许,是自撤藩篱以开楚冦也。』」
译楚国,战败后便归附了它。如今郑国没有谋略,也战败而顺从了它。又连年讨伐许国,这是自己撤除屏障来为楚国的入侵敞开大门啊。
公至自晋
谢得汶阳田而归
秋叔孙侨如帅师围棘
棘汶阳之邑,齐以归鲁,而棘不服,故围之。先儒谓本鲁故邑,而今不肯归者,畏税畆丘甲之苛政也。
大雩
祷雨之祭大者僣也
晋郤克、卫孙良夫伐廧咎如【廧,在良反;咎,古刀反】
晋灭赤狄,其余民散入廧咎如,故伐之。廧,谷梁作墙,公羊作将。
冬,十有一月,晋侯使荀庚来聘。卫侯使孙良夫来聘。丙午,及荀庚盟。丁未,及孙良夫盟。
二大夫同时而聘,鲁方畏晋,待其大夫,不敢与列国齿,故丙午盟晋,丁未盟卫。
郑伐许
程氏曰:「郑附于楚,一年而再伐许。」
四年春宋公使华元来聘
传曰通嗣君也葢宋共公初立
三月壬申郑伯坚卒
郑襄公立十八年卒
杞伯来朝
将黜叔姬先来言其故
夏四月甲寅臧孙许卒
宣叔也臧文仲之子
公如晋
传载晋侯见公不敬,公欲叛晋,季文子不可,曰:「晋侯必不免。」张氏曰:「晋景公胜齐而骄,故鲁欲叛之也。」
葬郑襄公
三月卒夏而葬速
秋公至自晋
夏如晋而今归也
冬城郓
岷隐曰:郓有二,东郓,莒邑,鲁所争也;西郓,鲁邑,今新城也。定公时,齐归郓、讙、龟阴之田。杜氏谓此三邑者,汶阳之田也。鲁既得汶阳,故城郓以为固。左氏谓欲叛晋而城郓者非也。木讷曰:西郓近齐,以为惧,齐之复见夺,则然矣。左氏以为备晋,则郓去晋逺矣。郓,公羊作运。
郑伯伐许
郑于是三伐许矣。况今悼公居丧未逾年,亲自伐许。石氏曰:「父伐人,防子以丧伐人。」
五年春王正月杞叔姬来归
内女见出曰来归
仲孙蔑如宋
蔑孟献子也,如宋报前年华元之聘也。
夏叔孙侨如会晋荀首于谷
左氏曰:晋荀首如齐逆女,故宣伯餫诸谷。注:谷,齐地也。岷隐曰:鲁畏晋,故其大夫逆女,而侨如馈之。首,公羊作秀。
梁山崩
梁山韩地,晋灭韩,故属晋。《左氏传》:晋召伯宗,伯宗以重人之言告,以山崩川竭,君为之不举。
秋大水
书灾
冬十有一月己酉天王崩
周定王立二十一年崩
十有二月,己丑,公会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子、杞伯同盟于虫牢。
左氏载许灵公愬郑于楚,郑悼公如楚讼,不胜,故请成于晋。岷隐曰:「郑之贰晋久矣,一旦请成于晋,晋所甚喜,故会诸侯以同盟,以侈郑人之服。」晋景公于是有骄泰之心矣。虫牢,郑地。
六年春王正月公至自会
去冬同盟虫牢而今归也
二月辛巳立武宫
岷隐曰:「按左氏云,季文子以鞌之功立武宫,非礼也。听于人以救其难,不可以立武。如左氏所言,则武宫者,犹邲之战潘党请楚子欲筑武库之类也。公羊之说则不然,以武宫为武公之宫。按《明堂位》曰:『鲁公之庙,文世室;武公之庙,武世室也。』岷隐盖两存其说。」木讷曰:「鲁祀周公为太祖,伯禽为太室。记礼者出于春秋之后,见鲁立武宫,遂有武世室之语,盖不经矣。」郑夹漈曰:「武宫,讲武之宫。自鞌之役,四卿出而大得志,故立武宫,备戎事也。是不以为庙也。」然愚按:「武公名敖,伯禽九世孙,成公十一世祖。若果世室,不应中毁。木讷、夹漈之说似矣。然昭公十五年有事于武宫,注云:『武公庙,成公复立。』则谓武宫非庙不可也。或者季孙行父以伐齐为功,故立武宫以夸。如前二义,皆兼之欤?」
取鄟【音专】
左氏传》注:“鄟,附庸国也。”公羊以为邾邑,未知孰是,然诸家多从左说。
卫孙良夫帅师侵宋
左氏载晋帅郑卫侵宋,晋师过卫,欲袭卫,伯宗止之,师还。卫人登陴,叶石林曰:「与经絶不相类。且晋卫侵宋,而反欲袭卫,亦首尾自相戾。」愚按:此止当依经文,卫师侵宋。
夏六月邾子来朝
邾久不朝今朝以修好
公孙婴齐如晋
婴齐者,叔肹之子,子叔声伯也。
译鲁公从晋国回来。
谢地归还了汶阳田,鲁公因此回国。
秋天,叔孙侨如率领军队围攻棘地。
棘是汶阳的城邑,齐国把它归还给鲁国,但棘地不服从,所以围攻它。先前的儒者认为这本来是鲁国的旧邑,现在不肯归附,是害怕税畆丘甲的苛政。
举行大雩祭。
大雩是求雨的大祭,属于僭越礼制。
晋国的郤克、卫国的孙良夫讨伐廧咎如【廧,音良;咎,音刀】。
晋国灭掉了赤狄,其残余百姓散入廧咎如,所以讨伐它。廧,《谷梁传》写作墙,《公羊传》写作将。
冬天,十一月,晋侯派荀庚来聘问。卫侯派孙良夫来聘问。丙午日,与荀庚结盟。丁未日,与孙良夫结盟。
两位大夫同时来聘问,鲁国正畏惧晋国,对待他们的大夫,不敢与列国平起平坐,所以丙午日与晋国结盟,丁未日与卫国结盟。
郑国讨伐许国。
程氏说:“郑国依附楚国,一年内两次讨伐许国。”
四年春天,宋公派华元来聘问。
《左传》说这是为了通报新君即位,大概是宋共公刚刚即位。
三月壬申日,郑伯坚去世。
郑襄公在位十八年去世。
杞伯来朝见。
将要废黜叔姬,她先来陈述原因。
夏天四月甲寅日,臧孙许去世。
他是宣叔,臧文仲的儿子。
鲁公前往晋国。
《左传》记载晋侯接见鲁公时不敬,鲁公想背叛晋国,季文子不同意,说:“晋侯必定不能免于祸患。”张氏说:“晋景公战胜齐国后骄傲,所以鲁国想背叛他。”
安葬郑襄公。
三月去世,夏天就安葬,速度太快。
秋天,鲁公从晋国回来。
夏天前往晋国,现在回来了。
冬天,在郓地筑城。
岷隐说:郓有两个,东郓是莒国的城邑,是鲁国争夺的对象;西郓是鲁国的城邑,即现在的新城。定公时期,齐国归还了郓、讙、龟阴的田地。杜氏认为这三座城邑就是汶阳的田地。鲁国既然得到了汶阳,所以筑城郓地以巩固防御。《左传》认为想背叛晋国而筑城郓地是不对的。木讷说:西郓靠近齐国,因为害怕齐国再次夺取,所以才筑城。《左传》认为是防备晋国,但郓地离晋国很远。郓,《公羊传》写作运。
郑伯讨伐许国。
郑国至此已经三次讨伐许国了。况且现在悼公居丧未满一年,亲自讨伐许国。石氏说:“父亲讨伐别人,儿子在丧期中也讨伐别人。”
五年春天,周王正月,杞国的叔姬回国。
被休弃的女子回来,称为来归。
仲孙蔑前往宋国。
蔑是孟献子,前往宋国是为了报答前年华元来聘问的情谊。
夏天,叔孙侨如在谷地会见晋国的荀首。
《左传》说:晋国的荀首前往齐国迎娶新娘,所以宣伯在谷地送给他食物。注:谷,是齐国的地方。岷隐说:鲁国畏惧晋国,所以晋国大夫迎娶新娘,而侨如馈赠他。首,《公羊传》写作秀。
梁山崩塌。
梁山是韩国的地方,晋国灭掉韩国,所以属于晋国。《左传》记载:晋国召见伯宗,伯宗用重人的话告知,因为山崩川竭,君主为此不举乐。
秋天,大水灾。
记载灾祸。
冬天十一月己酉日,周天子去世。
周定王在位二十一年去世。
十二月己丑日,鲁公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子、杞伯在虫牢结盟。
《左传》记载许灵公向楚国控告郑国,郑悼公到楚国辩驳,没能胜诉,所以向晋国请求和解。岷隐说:“郑国背离晋国很久了,一旦向晋国请求和解,晋国非常高兴,所以会合诸侯结盟,以夸耀郑人的臣服。”晋景公于是有了骄横傲慢之心。虫牢,是郑国的地方。
六年春天,周王正月,鲁公从会盟之地回来。
去年冬天在虫牢结盟,现在回来了。
二月辛巳日,建立武宫。
岷隐说:“按照《左传》所说,季文子因为鞌之战的功劳建立武宫,是不合礼制的。听从别人的话来解救危难,不可以建立武宫。如《左传》所说,那么武宫就像邲之战潘党请求楚子想建造武库之类。《公羊传》的说法则不然,认为武宫是武公的宗庙。按照《明堂位》说:‘鲁公的宗庙,文公是世室;武公的宗庙,武公是世室。’岷隐大概两种说法都保留。”木讷说:“鲁国祭祀周公为太祖,伯禽为太室。记载礼制的人出于春秋之后,看到鲁国建立武宫,于是有武世室的说法,大概是不合经典的。”郑夹漈说:“武宫,是讲习武事的宫室。自从鞌之战,四位卿大夫出使而大大得志,所以建立武宫,准备军事事务。这不是把它当作宗庙。”然而我考察:武公名敖,是伯禽的九世孙,成公的十一世祖。如果真是世室,不应该中途毁弃。木讷、夹漈的说法似乎有理。然而昭公十五年有事于武宫,注解说:‘武公庙,成公重新建立。’那么说武宫不是宗庙是不可以的。或者季孙行父因为讨伐齐国的功劳,所以建立武宫来夸耀。如前两种意义,都是兼有的吗?”
夺取鄟【音专】。
《左传》注:“鄟,是附庸国。”《公羊传》认为是邾国的城邑,不知道哪个正确,然而各家多遵从《左传》的说法。
卫国的孙良夫率领军队侵犯宋国。
《左传》记载晋国率领郑国、卫国侵犯宋国,晋军经过卫国,想袭击卫国,伯宗制止了他,军队返回。卫国人登上城墙,叶石林说:“这与经文完全不相类似。而且晋国、卫国侵犯宋国,反而想袭击卫国,也首尾自相矛盾。”我考察:这里只应当依据经文,卫军侵犯宋国。
夏天六月,邾子来朝见。
邾国很久没有朝见,现在朝见以修好关系。
公孙婴齐前往晋国。
婴齐是叔肹的儿子,即子叔声伯。
髙闶集注曰:「晋召之,欲使鲁伐宋也。」盖本左氏说。
壬申郑伯费卒
郑悼公立二年卒
秋仲孙蔑叔孙侨如帅师侵宋
译高闶集注说:“晋国召见他们,是想让鲁国攻打宋国。”这大概是本于《左传》的说法。
壬申日,郑伯费去世。
郑悼公在位二年去世。
秋天,仲孙蔑、叔孙侨如率领军队侵犯宋国。
左氏谓受晋之命而伐之也。然去年蔑方报华元之聘,今遽为人役而伐之?又二子各私其军,潜师侵掠。且宋一辞,防晋旣命卫伐之,又命鲁伐之,皆非也。
楚公子婴齐帅师伐郑
讨其从晋,且郑新丧而伐之,此其为楚也。
冬季孙行父如晋
传谓晋迁新田而贺之也
晋栾书帅师救郑
左氏载栾书出,而楚还。赵同、赵括欲战,栾书力遏之,亦还。岷隐曰:「晋无亡矢遗镞之费,而卒収救郑之功,主将善御下也。」救公羊作侵。
七年春王正月鼷防食郊牛角,改卜牛,鼷防又食其角,乃免牛。
孙炎曰:「鼷防如防狼。」郑夹漈曰:「草防而防。」黄愚闻之师曰:「甘口防也,噬人畜不知痛。」木讷曰:「改卜牛而又食其角,天示谴也。」说者以为养牲不谨,非也。天岂享僣哉?
吴伐郯
吴今平江府,郯今淮阳军下邳县,相去本隔江淮二水,而伐之者,吴始大也。于是季文子有「中国不振旅,蛮夷入伐之」忧。初,吴本受盟于楚,自楚之申,公巫臣沮子重所请之赏田,挟子反所欲之夏姬,逃于晋,而子重、子反杀其族巫臣,自晋适吴,通吴于晋,教之射御战陈,以叛楚。蛮夷之属于楚者,吴尽取之。至是,而又陵中国矣。楚之患渐定,而吴之扰方始。岷隐曰:「荆之始见也,入蔡;吴之始见也,伐郯。中国莫之问,故骎骎焉交乱中国。」
夏五月曹伯来朝
曹无鲁好者,再世矣。今宣公来朝,修旧好也。
不郊犹三望
不容郊天,而犹祀地,此袭用僖公之缪举也。三望之义,已见僖三十二年。
秋,楚公子婴齐帅师伐郑。公会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杞伯救郑。八月戊辰,同盟于马陵。公至自会。
岷隐曰:楚再伐郑,晋再救郑,晋侯为之大会诸侯,亦能囚楚之郧公钟仪以献于晋,其势可以有为矣。伊川曰:同盟于马陵者,诸侯同心病楚也。时莒初服,莒旧服于齐,今齐来而莒亦随之也。
吴入州来
州来,今寿州下蔡县,故蛮也。楚人取之为邑,而吴今入之。吴、楚之争,自入州来始。盖入州来,则宋近楚。
冬大雩
谷梁曰:「冬无为雩也。」或者雩本旱祭,鲁末俗用为他祀与?
卫孙林父出奔晋
孙良夫专兵,而林父世卿,故定公恶之,而奔七年。而晋侯强反之于晋,终以戚叛,则定公恶之,是矣。
八年春,晋侯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归之于齐。”
二年,行父从晋伐齐,取汶阳田。齐既败,而事晋,故晋又使鲁归之于齐。七年之间,一予一夺,皆制于晋。行父私于韩穿曰:「汶阳,敝邑之旧也,然不敢争。」
晋栾书帅师侵蔡
蔡廹于楚,自翟泉与盟之后,未尝从中国盟防。文十五年,晋郤缺伐之,不能反。前年,晋栾书救郑,因而伐蔡,楚师救之,不战而还。晋未得志,故再侵蔡,遂侵楚,获申骊。
公孙婴齐如莒
左氏谓声伯因聘而逆妇
宋公使华元来聘。夏,宋公使公孙寿来纳币。
来聘者,聘共姬也。宋公使来纳币者,宋公自主之也。共姬,鲁成公姊妹,为宋共公夫人。
晋杀其大夫赵同赵括
叶石林曰:赵朔,晋侯之壻。朔死,而同括之弟婴乱其室。同括不请于君,而放之齐。于是朔之室譛于晋侯,使栾氏、郤氏证同括,将为乱而杀之。愚按:同括、婴皆盾之弟。朔,盾之子。武,又朔之子。随,朔之室畜于公宫。祈奚、韩厥言于晋侯曰:「成季之勲,宣孟之忠,而无后,为善者惧矣。」乃立武为赵氏后。是无程婴、杵臼之事也。安有晋侯外孙畜于公宫,而待外人抱匿之者哉?况杀赵氏正朔之室之谋,非欲杀朔之子也。
秋七月天子使召伯来赐公命
岷隐曰:鲁十二公独文、成二君身受王命。文公拜命之后,犹能遣叔孙得臣如京师。成公无是也。后四年,因防伐秦,道过京师,息汗马之劳。尔愚按:鲁不请命天子,反赐命;而鲁又不往拜之。春秋之世,倒置一至于此。赐公谷作锡义,则同。天王、天子、王者之通称,亦非有
译左氏认为,卫国是接受晋国的命令才去讨伐它的。然而去年华元刚刚出使卫国,现在卫国的蔑就立刻被人驱使去讨伐它吗?况且卫国的两位大夫各自私心自用,暗中出兵侵掠。再说宋国的一句话,既说晋国命令卫国讨伐它,又说命令鲁国讨伐它,这都是不对的。
楚公子婴齐率领军队讨伐郑国。
这是为了讨伐郑国跟随晋国,而且郑国新丧就讨伐它,这就是楚国的做法。
冬季,孙行父出使晋国。
《春秋左氏传》说是因为晋国迁都新田而去祝贺。
晋国栾书率领军队救援郑国。
《春秋左氏传》记载栾书出兵,楚军就撤退了。赵同、赵括想要作战,栾书极力制止他们,也撤退了。岷隐说:“晋国没有损失一支箭、一个箭头的费用,却最终获得了救援郑国的功劳,这是主将善于驾驭下属。”《春秋公羊传》将“救”字写作“侵”。
七年春王正月,鼷鼠吃了郊祭牛的角,改卜选牛,鼷鼠又吃了新牛的角,于是免除了用牛祭祀。
孙炎说:“鼷鼠像防狼。”郑夹漈说:“草防而防。”黄愚听老师讲说:“甘口防也,咬人畜不知痛。”木讷说:“改卜选牛却又吃了它的角,这是上天显示谴责。”解说的人认为是饲养牺牲不谨慎,这是不对的。上天难道会享用僭越的祭祀吗?
吴国讨伐郯国。
吴国在今平江府,郯国在今淮阳军下邳县,两地本来隔着江淮二水,吴国却去讨伐它,这是因为吴国开始强大了。于是季文子有“中原诸侯不振作军队,蛮夷入侵讨伐”的忧虑。起初,吴国本来受盟于楚国,自从楚国在申地,公巫臣阻止子重所请求的赏赐田地,挟带子反想要的夏姬,逃到晋国,而子重、子反杀了公巫臣的族人,公巫臣从晋国到吴国,使吴国与晋国相通,教吴人射箭驾车作战布阵,以背叛楚国。属于楚国的蛮夷,吴国全部夺取了。到了这时,吴国又欺凌中原诸侯了。楚国的祸患渐渐安定,而吴国的骚扰才刚刚开始。岷隐说:“楚国初次出现时,入侵蔡国;吴国初次出现时,讨伐郯国。中原诸侯没有人过问,所以它们渐渐交相扰乱中原。”
夏五月,曹伯来朝见。
曹国与鲁国没有友好关系,已经两代了。现在曹宣公来朝见,是为了重修旧好。
不举行郊祭,仍然进行三望之祭。
不能举行郊祭,却仍然祭祀地神,这是沿袭僖公的错误做法。三望的含义,已在僖公三十二年见过。
秋,楚公子婴齐率领军队讨伐郑国。鲁成公会合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君、莒子、邾子、杞伯救援郑国。八月戊辰日,在马陵结盟。鲁成公从会盟地回国。
岷隐说:楚国再次讨伐郑国,晋国再次救援郑国,晋侯为此大会诸侯,还能囚禁楚国的郧公钟仪献给晋国,其势力可以有所作为了。伊川说:在马陵结盟,是诸侯同心痛恨楚国。当时莒国刚刚归服,莒国旧时归服于齐国,现在齐国来会盟,莒国也跟随来了。
吴国攻入州来。
州来,在今寿州下蔡县,本是蛮夷之地。楚国人夺取它作为邑地,现在吴国攻入其中。吴、楚之争,从攻入州来开始。大概攻入州来,那么宋国就靠近楚国了。
冬,举行大雩祭。
《春秋谷梁传》说:“冬天没有举行雩祭的道理。”或许雩祭本是旱祭,鲁国末世的习俗把它用作其他祭祀吗?
卫国孙林父出逃到晋国。
孙良夫专掌兵权,而孙林父是世卿,所以卫定公厌恶他,孙林父出逃到晋国七年。而晋侯强行让他返回卫国,最终他在戚地叛乱,那么卫定公厌恶他,是对的。
八年春,晋侯派韩穿来说:“把汶阳的田地归还给齐国。”
二年,孙行父跟随晋国讨伐齐国,夺取了汶阳田地。齐国已经战败,侍奉晋国,所以晋国又让鲁国把田地归还给齐国。七年之间,一次给予一次剥夺,都受制于晋国。孙行父私下对韩穿说:“汶阳,是我们国家的旧地,但不敢争夺。”
晋国栾书率领军队侵犯蔡国。
蔡国迫于楚国,自从翟泉结盟之后,未曾参加中原诸侯的盟会。文公十五年,晋国郤缺讨伐它,没能使其归服。前年,晋国栾书救援郑国,趁机讨伐蔡国,楚军救援蔡国,没有交战就撤退了。晋国未能得志,所以再次侵犯蔡国,于是侵犯楚国,俘获了申骊。
公孙婴齐出使莒国。
《春秋左氏传》说是声伯借出使的机会去迎娶媳妇。
宋公派华元来聘问。夏,宋公派公孙寿来纳币。
来聘问的,是聘问共姬。宋公派人来纳币的,是宋公自主婚事。共姬,是鲁成公的姊妹,做了宋共公的夫人。
晋国杀了它的大夫赵同、赵括。
叶石林说:赵朔,是晋侯的女婿。赵朔死后,赵同、赵括的弟弟赵婴扰乱了赵家。赵同、赵括不向国君请示,就把赵婴放逐到齐国。于是赵朔的家室向晋侯进谗言,使栾氏、郤氏证明赵同、赵括将作乱,从而杀了他们。我按:赵同、赵括、赵婴都是赵盾的弟弟。赵朔,是赵盾的儿子。赵武,又是赵朔的儿子。赵武,是赵朔的家奴在公宫抚养。祈奚、韩厥对晋侯说:“成季的功勋,宣孟的忠诚,如果没有后代,行善的人就会害怕了。”于是立赵武为赵氏的后代。这是没有程婴、杵臼的事情。哪有晋侯的外孙在公宫抚养,却等待外人抱匿的道理呢?况且杀害赵氏正是赵朔家室的阴谋,并不是想杀赵朔的儿子。
秋七月,天子派召伯来赐予鲁成公命令。
岷隐说:鲁国十二公中,只有文公、成公两位君主亲身接受王命。文公拜受命令之后,还能派遣叔孙得臣出使京师。成公没有这样做。后四年,因为防备讨伐秦国,道路经过京师,休息汗马之劳。我按:鲁国不向天子请命,反而赐予命令;而鲁国又不去拜谢。春秋时代,颠倒错乱到了这种地步。赐,《公羊传》《谷梁传》作锡,意义相同。天王、天子、王者,是通用的称呼,也不是有
异义。泰山孙氏云。
冬十月癸卯杞叔姬卒
左氏曰来归自杞故书
晋侯使士燮来聘。叔孙侨如防晋士燮,齐人、邾人伐郯。士燮来聘者,以郯成于吴而请伐郯也。鲁于郯为亲赂,使缓兵。士燮胁之,行父惧而使宣伯防伐郯。士燮曰:「郯蕞尔小邦,何足以烦二国之谋,而重勤四国之师哉?非难于郯,难于吴也。」薛氏曰:「吴伐郯不能救,郯服吴则伐之,诸侯无所措手足矣。」
译不同的解释。泰山的孙氏说:
冬十月癸卯日,杞国的叔姬去世。
左氏说,因为叔姬从杞国归来,所以史书予以记载。
晋侯派士燮前来聘问。叔孙侨如防备晋国的士燮,齐国人、邾国人攻打郯国。士燮前来聘问,是因为郯国与吴国达成和解,于是请求攻打郯国。鲁国与郯国是亲近的盟友,派士燮来延缓军事行动。士燮胁迫鲁国,季行父畏惧,便派宣伯防备攻打郯国。士燮说:“郯国是个极小的国家,哪里值得劳烦两国的谋划,又让四国的军队如此辛劳呢?不是难以对付郯国,而是难以对付吴国。”薛氏说:“吴国攻打郯国而不能救援,郯国屈服于吴国就攻打它,诸侯们将无所适从了。”
卫人来媵
诸侯娶一国,则二同姓之国往媵之,国三人,凡九女。伯姬将嫁,故卫来媵。伊川谓伯姬贤,故书。
九年春,王正月,杞伯来逆叔姬之丧,以归。
孙觉经解曰:「叔姬者,杞伯之出妻也。杞伯生絶其妻,死归其防。春秋以其非礼,书之。」赵氏曰:「叔姬絶于杞,而卒于鲁,则宜葬于鲁。」
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杞伯同盟于蒲。公至自防。
传谓归汶阳之田,故诸侯贰于晋。晋人惧,而防于蒲。张氏曰:自此执郑盟鲁,纷纷甚矣。蒲,卫地,今属开封。
二月,伯姬归于宋。夏季,孙行父如宋致女。晋人来媵。岷隐曰:「伯姬之贤,鲁人尊之,故既归宋,复使上卿致女,以抚问其已至。晋人来媵,亦媵伯姬也。」
秋七月丙子齐侯无野卒
齐顷公立十七年卒
晋人执郑伯晋栾书帅师伐郑
郑自邲之战,从楚者十年;自虫牢、马陵之防,楚方备吴,未暇争郑。郑在晋者亦五年,今年蒲之防,郑方从晋。楚以重赂求郑,郑复会楚于邓。故晋执而伐之,然非礼甚矣,适以激郑之贰。
冬十有一月葬齐顷公
五月而葬
楚公子婴齐帅师伐莒,庚申,莒溃。楚人入郓。
莒,今宻州,在吴、鲁之东。楚、越、吴、鲁而伐之,国小而溃。郓者,莒、鲁所争之邑。楚又乘胜入郓。
秦人白狄伐晋
传曰:诸侯贰,故也。赵氏曰:宣八年,晋成以白狄伐秦,今秦桓亦以白狄伐晋。狄介秦晋之间,惟强者用之。
郑人围许
时郑伯方执于晋,而郑反围许。传谓此公孙申之谋,示不急君也。岷隐曰:岂有君见执,外示不急之意,反兴师以伐人?有如激晋侯之怒,其不重为君累者鲜矣。按明年郑伯归,杀申,以郑用其谋,改立君也。
城中城
注中城,东海邑木讷曰:「楚伐莒,入郓,逼近鲁,故城中城以备不虞。」或曰:「鲁之内城。」
十年春,卫侯之弟黒背帅师侵郑。
左氏曰晋命也
夏四月五卜郊不从乃不郊
天之不享僣礼如此
五月,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伐郑。
郑用公孙申之谋,置其被执之君不问,立子繻,见杀,乂立髠顽。晋栾成子曰:「郑人立君,我执一人焉,何益?不如伐郑而归其君,以求成焉。」赵氏曰:「晋景公欲归其君,而郑不求;欲杀其君,而郑不服。故腼顔以合诸侯,伐郑而归之。」
齐人来媵
媵伯姬也异姓来媵非礼也
丙午晋侯獳卒【獳乃侯反】
晋景公立十九年卒。许氏曰:当景之世,楚庄入陈,围郑,围宋,败晋于邲,中国大绌,徒从事赤狄、潞氏。迨楚庄没,始得为鞌之役,以服齐,仅不失覇。岷隐曰:晋景嗣覇,数勤诸侯,相与同盟,一曰断道,二曰虫牢,三曰马陵,四曰蒲。蒲之盟以归汶阳之故,诸侯贰晋。尔木讷曰:晋自虫牢始得诸侯,宋公一言不顺,即命鲁、卫伐之。旣而晋以齐厚于已,反前日所取于齐,以予鲁之田,复以予齐,故诸侯贰晋。
秋七月公如晋
公如晋奔丧。传云:晋止公送葬,诸侯无在者。先儒谓奔丧防葬,臣子之事也。公自取辱。葢晋以反鲁汶阳之田而疑公,故辱之。
冬十月
书备四时公羊传无此三字
十有一年春王三月公至自晋
公留晋凡九月始归
晋侯使郤犫来聘。己丑,及郤犫盟。夏季孙行父如晋【犫尺由反】
公自汶阳之田归齐,欲贰晋,而不果然,嫌隙已开。晋因公之朝而止之,数月。左氏谓公请受盟,而后使归。郤犫来聘,且涖盟。季文子报聘,亦涖盟也。
秋叔孙侨如如齐
传云:「宣伯聘齐,以修前好。」张氏谓:「廹于晋之辱,而不得已者也。」岷隐曰:「晋使我归田于齐,齐未尝遣使至鲁,是德晋而怨鲁也。」今侨如修好未几,而求昬齐,卒无报聘,则鲁为齐弱久矣。
冬十月
书备四时
十有二年春周公出奔晋
传载周公楚恶惠襄二族之逼,又与卿士伯与争政,怒而出奔。王使刘子复之,三日复出
译卫国派人来送陪嫁。
诸侯娶一国的女子,就有两个同姓的国家派人去陪嫁,每个国家三人,共九名女子。伯姬将要出嫁,所以卫国派人来送陪嫁。伊川先生认为伯姬贤德,所以史书特别记载。
九年春季,周历正月,杞国国君来迎接叔姬的灵柩,带回国。
孙觉《经解》说:“叔姬是杞国国君休弃的妻子。杞国国君生前休弃妻子,死后却迎回她的灵柩。《春秋》认为这不合礼制,所以记载下来。”赵氏说:“叔姬被杞国休弃,而死在鲁国,那么应当葬在鲁国。”
鲁国国君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国国君、曹国国君、莒子、杞国国君在蒲地结盟。鲁国国君从蒲地回国。
《左传》说因为归还了汶阳的田地,所以诸侯对晋国产生二心。晋国人害怕,所以在蒲地结盟。张氏说:从此拘禁郑国国君、与鲁国结盟,事情变得非常纷乱。蒲地,是卫国的地方,现在属于开封。
二月,伯姬嫁到宋国。夏季,孙行父出使宋国送嫁女。晋国人来送陪嫁。岷隐说:“伯姬贤德,鲁国人尊崇她,所以伯姬嫁到宋国后,又派上卿去送嫁女,以安抚问候她已到达。晋国人来送陪嫁,也是为伯姬送陪嫁。”
秋季七月丙子日,齐侯无野去世。
齐顷公在位十七年去世。
晋国人拘禁郑国国君,晋国栾书率领军队讨伐郑国。
郑国自从邲之战后,跟随楚国十年;自从虫牢、马陵的盟会,楚国正防备吴国,无暇争夺郑国。郑国跟随晋国也有五年,今年蒲地的盟会,郑国正跟随晋国。楚国用重金贿赂求取郑国,郑国又在邓地会合楚国。所以晋国拘禁郑国国君并讨伐郑国,但这非常不合礼制,正好激起郑国的二心。
冬季十一月,安葬齐顷公。
死后五个月安葬。
楚国公子婴齐率领军队讨伐莒国,庚申日,莒国溃败。楚国人攻入郓地。
莒国,现在的密州,在吴国、鲁国的东面。楚国、越国、吴国、鲁国都去讨伐它,国家弱小而溃败。郓地,是莒国、鲁国争夺的城邑。楚国又乘胜攻入郓地。
秦国人联合白狄讨伐晋国。
《左传》说:诸侯产生二心,所以这样。赵氏说:宣公八年,晋成公联合白狄讨伐秦国,现在秦桓公也联合白狄讨伐晋国。狄人介于秦国、晋国之间,只有强者能利用他们。
郑国人围攻许国。
当时郑国国君正被晋国拘禁,而郑国反而围攻许国。《左传》说这是公孙申的计谋,表示不急于营救国君。岷隐说:哪有国君被拘禁,对外表示不急于营救,反而兴兵讨伐别人的?如果激起晋侯的愤怒,能不成为国君的沉重累赘的人很少。查考第二年郑国国君回国,杀了公孙申,因为郑国采用了他的计谋,改立国君。
修筑中城。
注解说中城,是东海的城邑。木讷说:“楚国讨伐莒国,攻入郓地,逼近鲁国,所以修筑中城以防备意外。”有人说:“是鲁国的内城。”
十年春季,卫国国君的弟弟黑背率领军队侵犯郑国。
《左氏传》说是晋国的命令。
夏季四月,五次占卜郊祭都不吉,于是不再郊祭。
上天不享祀僭越的礼制就是这样。
五月,鲁国国君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讨伐郑国。
郑国采用公孙申的计谋,对被拘禁的国君不闻不问,立子繻为国君,子繻被杀,又立髠顽。晋国栾成子说:“郑国人立国君,我们拘禁一个人,有什么好处?不如讨伐郑国并送回国君,以求和解。”赵氏说:“晋景公想送回国君,而郑国不求;想杀国君,而郑国不服。所以厚着脸皮联合诸侯,讨伐郑国并送回国君。”
齐国人来送陪嫁。
是为伯姬送陪嫁。异姓国家来送陪嫁不合礼制。
丙午日,晋侯獳去世【獳音乃侯反】。
晋景公在位十九年去世。许氏说:在景公时代,楚庄公攻入陈国,围攻郑国,围攻宋国,在邲之战击败晋国,中原大国大大衰落,晋国只是从事讨伐赤狄、潞氏。等到楚庄公去世,才开始进行鞌之战,以制服齐国,仅仅没有失去霸权。岷隐说:晋景公继承霸业,多次劳烦诸侯,一起结盟,第一次是断道,第二次是虫牢,第三次是马陵,第四次是蒲。蒲地的盟会因为归还汶阳田地的缘故,诸侯对晋国产生二心。尔木讷说:晋国自从虫牢盟会开始得到诸侯,宋公一句话不顺从,就命令鲁国、卫国讨伐他。后来晋国因为齐国对自己厚待,反而把从前从齐国夺取的田地,给了鲁国,又给了齐国,所以诸侯对晋国产生二心。
秋季七月,鲁国国君前往晋国。
鲁国国君前往晋国奔丧。《左传》说:晋国阻止鲁国国君送葬,诸侯没有人在场。先儒说奔丧送葬,是臣子的事。鲁国国君自取其辱。大概晋国因为归还鲁国汶阳田地的事情而怀疑鲁国国君,所以侮辱他。
冬季十月。
记载以完备四季。《公羊传》没有这三个字。
十一年春季,周历三月,鲁国国君从晋国回国。
鲁国国君留在晋国共九个月才回来。
晋侯派郤犫来聘问。己丑日,与郤犫结盟。夏季,孙行父出使晋国【犫音尺由反】。
鲁国国君因为汶阳田地归还齐国,想对晋国产生二心,但没有实现,嫌隙已经打开。晋国趁着鲁国国君朝见而扣留他,数月。《左氏传》说鲁国国君请求受盟,然后才让他回去。郤犫来聘问,并且主持盟誓。季文子回访,也主持盟誓。
秋季,叔孙侨如出使齐国。
《左传》说:“宣伯聘问齐国,以修复以前的友好关系。”张氏说:“这是迫于晋国的侮辱,不得已而为之。”岷隐说:“晋国让我把田地归还齐国,齐国不曾派使者到鲁国,这是感激晋国而怨恨鲁国。”现在侨如修复友好关系不久,就向齐国求婚,最终没有回访聘问,那么鲁国被齐国压制已经很久了。
冬季十月。
记载以完备四季。
十二年春季,周公出逃到晋国。
《左传》记载周公楚厌恶惠、襄两族的逼迫,又与卿士伯与争夺政事,愤怒而出逃。周王派刘子让他复位,三天后又出逃。
奔晋,是自絶于周也。
夏公防晋侯卫侯于▯泽
传载晋使楚囚钟仪归,求成于楚,宋华元因是合晋楚之成,郑伯如晋听成,防于▯泽,成故也。木讷曰:晋厉初立而求诸侯,于是为▯泽之防,然所防者鲁、卫而已。左氏载宋合晋楚之成,郑人听成,考之于经,无一毫合,不知何年之事,而左氏误附也。愚谓止慿经文足矣,▯泽,公羊作沙泽。
译投奔晋国,就是自行断绝与周王室的联系。
夏季,鲁公在〇泽与晋侯、卫侯相会。
《左传》记载晋国让楚国的囚犯钟仪回国,向楚国求和,宋国的华元借此促成晋楚两国讲和,郑伯前往晋国听取和议,在〇泽相会,是因为讲和的缘故。木讷说:晋厉公刚即位就寻求诸侯的支持,因此举行了〇泽之会,然而所防备的只是鲁、卫两国。《左传》记载宋国促成晋楚讲和,郑国人听取和议,对照《春秋》经文,没有丝毫符合之处,不知是哪一年的事,是《左传》错误地附会了。我认为只凭《春秋》经文就足够了,〇泽,《公羊传》写作沙泽。
秋晋人败狄于交刚
传载狄侵晋,晋败之于交刚。岷隐曰:「春秋时狄患最重,齐覇之初,狄方为患,威公不能治也。晋覇之衰,狄人防弱,晋乃能屡胜之。春秋于晋败狄之事,纎悉备书,幸中国之犹能自强也。」
冬十月
书备四时
十有三年春,晋侯使郤锜来乞师。二月,公如京师。夏五月,公自京师遂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人、滕人伐秦。曹伯卢卒于师。秋七月,公至自伐秦。
传载秦桓公旣与晋厉公为令狐之盟,又召狄与楚,欲道以伐晋,故晋使吕相絶秦,而帅诸侯之师及秦师战于麻隧,秦师败绩。张氏曰:晋以私怨报秦,其义不足以令诸侯,故卑辞以乞师。诸侯已絶迹于京师一百余年,今因伐秦过周,因讲朝礼,故书如京师而不书朝,以见诸侯之行止为伐秦而不为朝王也。戴氏曰:公无朝王之心,道过京师,不得已而行朝王之礼,书公自京师,书公至自伐秦,见初心之所存,而终事之不可掩也。曹伯卢卒于师,传曰:闵之也。盖曹宣公立十七年为晋役,而死于行,不得其所也。
冬葬曹宣公
传载子臧逆宣公之丧,公子负刍居守,乃杀其太子而自立。旣葬,宣公子臧将亡,国人皆将从之。负刍惧,告罪且请焉。子臧乃反而致其邑。子臧贤,公子季札所慕而效者也。负刍是为成公。
十有四年春王正月莒子朱卒
张氏曰莒季佗也
夏卫孙林父自晋归于卫
林父奔晋,已七年。卫侯如晋,晋侯强见林父,定公不可。旣归,而晋使郤犫送之。卫献之出奔,祸根在此。卫自元咺以臣抗君,皆晋为之矣。
秋叔孙侨如如齐逆女
张氏曰逆公夫人也
郑公子喜帅师伐许
传载郑子罕伐许,郑伯复伐许,许人平以申叔之封。明年迁于叶,避郑以依楚。盖郑自成三年再伐许,四年伐许,九年围许,今又伐之,晋不能救也。
九月,侨如以夫人妇姜氏至自齐。
侨如称名不称氏者,一事再见,因上文也。称妇有姑也,于时穆姜尚存。
冬十月庚寅卫侯臧卒
卫定公立十二年卒
秦伯卒
髙闶集》注曰:「秦桓公也,立二十八年,卒,史失其名。」
十有五年春王二月葬卫定公
五月而葬
三月乙巳仲婴齐卒
初,东门氏公子遂立宣公,有宠。其子归父继世专政,谋去三桓,未遂而宣公薨。三桓逐东门氏,归父奔齐鲁立婴齐,以后东门氏。杜氏注曰:「立为襄仲子归父之弟,襄仲即公子遂之字,以字为氏,故曰仲婴齐。」
癸丑,公防晋侯、卫侯、郑伯、曹伯、宋世子成、齐国佐、邾人同盟于戚。晋侯执曹伯,归于京师。公至自防。
传云:会于戚,讨曹伯负刍也。愚按:负刍杀世子自立,是可讨也。然与之防,然后执之,若绐而致之,非讨之义。张氏曰:先执曹伯以令诸侯,然后盟之,乃尽善也。
夏六月宋公固卒
宋共公立十三年卒
楚子伐郑
木讷曰:「前年郑公子喜无故而伐许,许,楚之与也。郑昔尝伐许,而楚不问,以郑亦在楚耳。今郑从晋而伐楚之与国,楚能不恶郑乎?故楚子伐郑,为许也。郑有以招之也。」
秋八月庚辰,葬宋共公。宋华元出奔晋。宋华元自晋归于宋。宋杀其大夫山。宋鱼石出奔楚。
左氏曰:葬宋共公。于是荡泽弱公室,杀公子肥。苏氏曰:华元将讨之,而力不能,故出奔。奔而国人许之,讨然后归。故其讨之也,族人莫救。刘氏曰:元自晋归,使国人攻桓氏,杀荡山,黜鱼石,国然后定。盖说者谓山即荡泽之名,而鱼氏与荡氏皆桓族也。木讷曰:左氏载元之奔也,鱼石止元于河上,而经实书奔晋。又载鱼石请讨山,既讨山,则鱼石何用奔楚?考其言,无一合于经。盖山与鱼石均宋之乱臣,故山见杀而鱼石奔,复倚楚而入。愚按:传与经异,但当信经。凡依传而生说以释经者,不必也。
冬,十有一月,叔孙侨如防晋士燮、齐髙无咎、宋华元、卫孙林父、郑公子防、邾人防吴于钟离。
传始通吴也。注:钟离
译秋天,晋军在交刚打败狄人。
《左传》记载狄人侵犯晋国,晋军在交刚击败了他们。岷隐说:“春秋时期狄人的祸患最为严重,齐桓公称霸之初,狄人正造成祸患,齐桓公无法治理。晋国霸业衰落时,狄人力量削弱,晋国才能屡次战胜他们。《春秋》对晋国击败狄人的事情,详尽完备地记载,庆幸中原国家尚能自我奋发。”
冬天十月。
《春秋》记载以完备四季。
鲁文公十三年春天,晋侯派郤锜来请求出兵。二月,鲁君前往周天子都城。夏天五月,鲁君从周天子都城出发,于是会同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庄公、曹伯、邾人、滕人讨伐秦国。曹伯卢死在军中。秋天七月,鲁君从讨伐秦国归来。
《左传》记载秦桓公既然与晋厉公在令狐结盟,又召来狄人和楚人,想引导他们讨伐晋国,所以晋国派吕相与秦国断绝关系,并率领诸侯的军队与秦军在麻隧交战,秦军大败。张氏说:晋国因私怨报复秦国,其道义不足以号令诸侯,所以用谦卑的言辞来请求出兵。诸侯已经一百多年没有前往周天子都城了,如今因讨伐秦国路过周都,借此举行朝见天子的礼仪,所以记载“前往周天子都城”而不记载“朝见”,以显示诸侯的行动是为了讨伐秦国而不是为了朝见周王。戴氏说:鲁君没有朝见周王的心意,路过周都,不得已而行朝见周王的礼仪,记载“鲁君从周天子都城出发”,记载“鲁君从讨伐秦国归来”,显示出初心所在,而最终的事情不可掩盖。曹伯卢死在军中,《左传》说:这是怜悯他。大概曹宣公在位十七年,为晋国服役,却死在行军途中,不得其所。
冬天,安葬曹宣公。
《左传》记载子臧迎接曹宣公的灵柩,公子负刍留守都城,于是杀了太子而自立。安葬后,曹宣公之子子臧将要逃亡,国人都想跟随他。负刍害怕,认罪并请求宽恕。子臧于是返回并交还他的封邑。子臧贤德,是公子季札仰慕并效仿的人。负刍就是曹成公。
鲁文公十四年春天周历正月,莒子朱去世。
张氏说:这是莒季佗。
夏天,卫国的孙林父从晋国回到卫国。
孙林父逃奔晋国,已经七年了。卫侯前往晋国,晋侯强行让孙林父相见,卫定公不同意。卫侯回国后,晋国派郤犫送孙林父回去。卫献公出逃,祸根就在这里。卫国自从元咺以臣子对抗君主,都是晋国造成的。
秋天,叔孙侨如前往齐国迎娶新娘。
张氏说:是迎娶鲁君的夫人。
郑国公子喜率领军队讨伐许国。
《左传》记载郑子罕讨伐许国,郑伯再次讨伐许国,许人用申叔的封地求和。第二年许国迁都到叶地,避开郑国以依附楚国。大概郑国自鲁成公三年再次讨伐许国,四年讨伐许国,九年包围许国,如今又讨伐它,晋国不能救援。
九月,叔孙侨如带着夫人妇姜氏从齐国回来。
叔孙侨如称名不称氏,是因为同一件事再次出现,承接上文。称“妇”是因为有婆婆在,当时穆姜尚在人世。
冬天十月庚寅日,卫侯臧去世。
卫定公在位十二年去世。
秦伯去世。
《高闶集》注说:“是秦桓公,在位二十八年,去世,史书失载其名。”
鲁文公十五年春天周历二月,安葬卫定公。
五月后安葬。
三月乙巳日,仲婴齐去世。
当初,东门氏的公子遂拥立宣公,受宠。他的儿子归父继承世职专权,图谋除掉三桓,未成功宣公就去世了。三桓驱逐东门氏,归父逃奔齐国,鲁国立婴齐,以延续东门氏。杜氏注说:“立为襄仲之子归父的弟弟,襄仲就是公子遂的字,以字为氏,所以叫仲婴齐。”
癸丑日,鲁君会同晋侯、卫侯、郑伯、曹伯、宋国世子成、齐国国佐、邾人在戚地结盟。晋侯拘捕曹伯,押回周天子都城。鲁君从会同之地归来。
《左传》说:在戚地会盟,是讨伐曹伯负刍。我认为:负刍杀世子自立,是可以讨伐的。然而与他结盟,然后拘捕他,如同欺骗而招致他,不符合讨伐的道义。张氏说:先拘捕曹伯以号令诸侯,然后结盟,才算是尽善尽美。
夏天六月,宋公固去世。
宋共公在位十三年去世。
楚子讨伐郑国。
木讷说:“前年郑公子喜无故讨伐许国,许国是楚国的盟友。郑国过去曾讨伐许国,而楚国不过问,因为郑国也依附楚国。如今郑国跟随晋国讨伐楚国的盟友,楚国能不厌恶郑国吗?所以楚子讨伐郑国,是为了许国。郑国招致了祸患。”
秋天八月庚辰日,安葬宋共公。宋国华元出逃到晋国。宋国华元从晋国回到宋国。宋国杀了大夫山。宋国鱼石出逃到楚国。
《左传》说:安葬宋共公。这时荡泽削弱公室,杀了公子肥。苏氏说:华元将讨伐他,但力量不足,所以出逃。出逃后国人允许他,讨伐成功后才回来。所以讨伐时,族人没有救援。刘氏说:华元从晋国回来,让国人攻打桓氏,杀了荡山,废黜鱼石,国家然后安定。大概解说者认为山就是荡泽的名字,而鱼氏与荡氏都是桓族。木讷说:《左传》记载华元出逃时,鱼石在河边阻止华元,而《春秋》确实记载出逃到晋国。又记载鱼石请求讨伐山,既然讨伐了山,那么鱼石为何要逃奔楚国?考察其言论,没有一处符合《春秋》经文。大概山与鱼石都是宋国的乱臣,所以山被杀而鱼石出逃,又依靠楚国而入。我认为:传文与经文不同,只应相信经文。凡依据传文生发解说以解释经文的,是不必要的。
冬天,十一月,叔孙侨如会同晋国士燮、齐国高无咎、宋国华元、卫国孙林父、郑国公子防、邾人在钟离会见吴国。
《左传》开始通好吴国。注:钟离
,楚邑,淮南县。吴始来通,晋帅诸侯之大夫防之,故殊防。赵氏曰:先防晋,而后防吴,殊防也。髙氏曰:吴实夷狄,反安坐于钟离,以待中国之防。叶氏曰:成公之末,楚浸衰,而吴骤强,天下所恃者晋而已。反率诸侯而从之,一防而合七国,再防而合十三国,三防而合十二国,天下无不听于吴焉。钟离,楚邑,今濠州。
译钟离是楚国的城邑,即淮南县。吴国开始前来通好,晋国率领诸侯的大夫防备它,所以特别记载“防”字。赵氏说:先前防备晋国,后来防备吴国,这是特别记载“防”的原因。髙氏说:吴国实际上是夷狄,反而安然坐在钟离,等待中原各国去防备它。叶氏说:成公末年,楚国逐渐衰落,而吴国骤然强盛,天下所依靠的只有晋国罢了。晋国反而率领诸侯跟随吴国,第一次会合了七国,第二次会合了十三国,第三次会合了十二国,天下没有不听命于吴国的。钟离是楚国的城邑,即现在的濠州。
许迁于叶
避郑依楚也。传云:「楚迁之叶。」今汝州叶县。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雨木氷
范寗曰雨着木成氷
夏四月辛未滕子卒
左氏传滕文公卒
郑公子喜帅师侵宋
公子喜,穆公子子罕也。侵宋,伐丧也。郑叛晋,从楚,故为楚侵宋,自攻其类也。
六月丙寅朔日有食之
书灾
晋侯使栾黡来乞师。甲午晦,晋侯及楚子、郑伯战于鄢陵。楚子、郑师败绩。楚杀其大夫公子侧。
鄢陵郑地,也是役也。晋吕锜射楚共王,中目。楚师宵遁。晋入楚军,三日谷。公子侧,鄢陵之败帅也。楚故杀之。自晋败于邲,楚师横行中原。今厉公一战而胜之,洗中国二十余年之耻。岷隐曰:鄢陵之战,与城濮同功。然厉公所以异于文公者,一胜之后无以居之。观沙随之,不见公。季孙行父之见执,厉公之志骄矣。愚观晋旣败楚,范文子立于马前曰:「何以及此?君其戒之。」盖知厉公非保功之君也。果难作。鄢陵郑地,今开封。
秋公防晋侯齐侯卫侯宋华元邾人于沙随不见公公至自防。
谋欲伐郑,郑未服也。鲁叔孙侨如与君母穆姜谋作难,公至后期,故晋不见公。沙随,宋地。
公防尹子、晋侯、齐国佐、邾人伐郑。
注曰:尹子,王卿士也。木讷曰:晋侯败楚、郑之师于鄢陵,郑不反,今又以王命伐之。
曹伯归自京师
曹伯负刍杀太子而自立,晋侯执而归之京师,欲改立贤公子。子臧子臧不肯,尽致其邑与卿而不出,故负刍复得归曹。木讷曰:「曹成杀世子而自立,幸晋有尊周之心,不自裁处而归曹伯于京师。王苟因是而用其威福之柄,天下孰不震慑?今乃置而姑息之,诸侯判然知王法不复行,其何忌而不为乱臣贼子哉?吾于此重为周王惜之。」愚按:曹伯复归而不书名,诸家说各不同。窃意突、忽争立,故出入必书名以为别。曹成之位已定,三年不待书名,为别耳,恐无他义。
九月,晋人执季孙行父,舍之于苕邱。冬十月乙亥,叔孙侨如出奔齐。十有二月乙丑,季孙行父及晋郤犫盟于扈。公至自防,乙酉,刺公子偃。
叔孙侨如与穆姜谋去季、孟而取其室,使晋因季孙在晋杀之而已,杀孟献子于鲁,故晋执季孙而舍之苕丘。苕丘,晋地也。公使子叔声伯请季孙于晋,故晋与季孙盟而还之。叔孙侨如谋不遂而出奔。公归而刺公子偃。偃者,公之庶弟。穆姜谋乱,尝怒公而指偃可代公故也。侨如既奔,齐鲁立豹以后,叔孙氏苕。公羊作绍。
十有七年春,卫北宫括帅师侵郑。
左氏以为卫救晋也,木讷曰:「使晋被郑兵,而卫救之,则有援覇主之功,何得不书?而书侵耶?」愚谓此经文之所无,但据经文,谓卫侵郑足矣。
夏,公防尹子、单子、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邾人伐郑。六月乙酉,同盟于柯陵。秋,公至自防。
叶石林曰:「单子,王之中大夫也。王大夫前未有二人临诸侯者。此言尹子、单子,郑恃楚不服晋,复请于王而益之也。王命而行,一人可矣;命而不行,虽益何补?」赵木讷曰:「以七国之众,加以王师,而郑未反,故遂与柯陵之盟。」戴岷隐曰:「前此诸侯屈天子之卿为防者有之,未有屈二卿者;屈天子之卿为盟者有之,未有同盟者。厉公之志,骄僣甚矣。」
齐髙无咎出奔莒
左氏载:庆克通于灵公母声孟子,蒙妇人衣乘辇而入。鲍牵见而告国武子,武子召庆克而谓之。克以告,夫人怒。及国子相灵公防,而归。孟子谮髙鲍将不纳君,而立公子角,且谮国子亦知其谋。故公刖鲍牵而逐髙无咎。无咎奔莒,弟髙弱奔卢。
九月辛丑用郊
木讷曰:「鲁之卜郊,自成公始,而用郊,自成公始。盖前此虽以史逊请之,平王得用郊,犹疑其僣,而卜之,未遽用也。成公七年卜之,不从,乃免牛。十年又尝卜之,五卜不从,遂不郊。今成公惧卜而不从,则终不得郊,故不复卜而直用之。圣人书曰『用郊』,盖前此未尝用也。至定、哀之郊,则不复书『用』,盖责不在定、哀,
译许国迁都到叶地,是为了避开郑国而依附楚国。《左传》说:“楚国将许国迁到叶地。”即现在的汝州叶县。
鲁文公十六年春天,周历正月,下雨时树木结冰。
范宁说:雨水落在树上结成冰。
夏天四月辛未日,滕子去世。
《左传》记载滕文公去世。
郑国公子喜率领军队侵犯宋国。
公子喜,是郑穆公的儿子子罕。侵犯宋国,是因为宋国正在办丧事。郑国背叛晋国,跟随楚国,所以替楚国侵犯宋国,这是自相残杀。
六月丙寅日初一,发生日食。
记载灾异。
晋侯派栾黡来请求出兵。甲午日晦日,晋侯与楚共王、郑伯在鄢陵交战。楚共王和郑国军队大败。楚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侧。
鄢陵是郑国的土地,就是这场战役。晋国吕锜射中楚共王的眼睛。楚国军队连夜逃跑。晋军进入楚军营地,吃了三天的粮食。公子侧,是鄢陵战败的主帅。楚国因此杀了他。自从晋国在邲之战战败后,楚军横行中原。现在晋厉公一战战胜楚国,洗刷了中国二十多年的耻辱。戴岷隐说:鄢陵之战,与城濮之战功劳相同。然而晋厉公与晋文公不同的地方,在于获胜之后没有妥善安置。观察沙随之会,不见晋侯。季孙行父被拘捕,晋厉公的志向已经骄傲了。我观察晋国既已打败楚国,范文子站在马前说:“怎么能达到这个地步?国君应当警戒。”大概知道晋厉公不是能保持功业的君主。果然祸难兴起。鄢陵是郑国的土地,即现在的开封。
秋天,公在沙随会见晋侯、齐侯、卫侯、宋国的华元、邾人,没有见到公。公从沙随回国。
谋划要讨伐郑国,因为郑国尚未臣服。鲁国的叔孙侨如与国君的母亲穆姜谋划作乱,公回国晚了,所以晋侯不见公。沙随,是宋国的土地。
公会见尹子、晋侯、齐国的国佐、邾人讨伐郑国。
注解说:尹子,是周王的卿士。赵木讷说:晋侯在鄢陵打败楚、郑的军队,郑国不悔改,现在又奉周王的命令讨伐它。
曹伯从京师回国。
曹伯负刍杀了太子而自立,晋侯抓住他并押送到京师,想要改立贤能的公子。子臧不肯即位,全部交出他的封邑和卿位而不出来,所以负刍得以再次回到曹国。赵木讷说:“曹成杀了世子而自立,幸好晋国有尊崇周王室的心意,没有自行裁决而将曹伯押送到京师。周王如果借此运用威福的权柄,天下谁不震慑?现在却放置不管而姑息他,诸侯分明知道王法不再施行,他们还有什么顾忌而不做乱臣贼子呢?我在此深深为周王惋惜。”我按:曹伯复归而不写名字,各家说法各不相同。我私下认为,郑突、郑忽争位,所以出入必须写名字以作区别。曹成的地位已经确定,三年不需要写名字来作区别,恐怕没有其他含义。
九月,晋国人拘捕了季孙行父,把他安置在苕邱。冬天十月乙亥日,叔孙侨如出逃到齐国。十二月乙丑日,季孙行父与晋国的郤犫在扈地结盟。公从沙随回国,乙酉日,刺杀公子偃。
叔孙侨如与穆姜谋划除掉季孙、孟孙而夺取他们的家产,打算让晋国趁季孙在晋国时杀了他,而在鲁国杀孟献子,所以晋国拘捕季孙而安置在苕丘。苕丘,是晋国的土地。公派子叔声伯向晋国请求释放季孙,所以晋国与季孙结盟后放他回来。叔孙侨如图谋不成而出逃。公回国后刺杀公子偃。偃,是公的庶弟。穆姜谋划作乱,曾经恼怒公而指出偃可以代替公,所以如此。叔孙侨如既已出逃,齐鲁立豹之后,叔孙氏苕。《公羊传》作绍。
鲁文公十七年春天,卫国北宫括率领军队侵犯郑国。
《左传》认为这是卫国救援晋国,赵木讷说:“如果晋国遭受郑国军队攻击,而卫国救援它,就有援助霸主的功劳,怎么能不记载?而记载侵犯呢?”我认为这是经文所没有的,只根据经文,说卫国侵犯郑国就够了。
夏天,公会见尹子、单子、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邾人讨伐郑国。六月乙酉日,在柯陵共同结盟。秋天,公从沙随回国。
叶石林说:“单子,是周王的中大夫。周王的大夫以前没有两人同时临视诸侯的。这里说尹子、单子,是因为郑国倚仗楚国不服从晋国,又向周王请求而增加了人手。奉王命而行事,一人就够了;奉王命而不行,即使增加人手有什么补益?”赵木讷说:“凭借七国的众多军队,加上周王的军队,而郑国仍未悔改,所以就在柯陵结盟。”戴岷隐说:“以前诸侯屈尊天子的卿士作为防会的有,没有屈尊两位卿士的;屈尊天子的卿士作为盟会的有,没有共同结盟的。晋厉公的志向,骄傲僭越太严重了。”
齐国高无咎出逃到莒国。
《左传》记载:庆克与齐灵公的母亲声孟子私通,披着妇女的衣服乘坐辇车进入宫中。鲍牵看见后告诉国武子,武子召见庆克并对他说。庆克把此事告诉声孟子,夫人发怒。等到国子辅佐灵公参加防地之会,回国后。声孟子诬陷高无咎和鲍牵将不接纳国君,而立公子角,并且诬陷国子也知道他们的阴谋。所以齐灵公砍断鲍牵的脚并驱逐高无咎。高无咎逃到莒国,弟弟高弱逃到卢地。
九月辛丑日,举行郊祭。
赵木讷说:“鲁国占卜郊祭,从成公开始,而举行郊祭,也从成公开始。大概在此之前虽然由史官逊请,平王得以举行郊祭,还怀疑其僭越,而占卜它,没有立即举行。成公七年占卜,不吉,于是免除牛牲。十年又曾经占卜,五次占卜都不吉,于是不再郊祭。现在成公害怕占卜不吉,就最终不能郊祭,所以不再占卜而直接举行。圣人记载说‘用郊’,大概以前未曾举行过。到了定公、哀公的郊祭,就不再记载‘用’字,大概责任不在定公、哀公,
其用之始于成公。用与用田赋、用致夫人同谬者,求其说而不得,遂以为用人。其支离一至是哉!」
译这种用法始于成公时期。将“用”与“用田赋”、“用致夫人”中的“用”混为一谈,是同样的错误。我寻求其中的解释却未能得到,于是便认为这是“用人”的意思。其支离破碎、牵强附会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啊!
晋侯使荀防来乞师。冬,公防单子、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人、邾人伐郑。十有一月,公至自伐郑。
传载诸侯伐郑,楚救郑,诸侯还,晋至此,再假王命,三合诸侯以伐之,而不能服。
壬申,公孙婴齐卒于貍脤【貍,力之反;脤,市轸反】
公孙婴齐,叔肹之子,子叔声伯,尝请行父于晋者也。与前仲婴齐同名耳。卒于貍脤者,从公伐郑,还而道卒。脤,公羊作轸,谷梁作蜃。
十有二月丁巳朔日有食之
书灾
邾子貜且卒
貜且立四十年卒
晋杀其大夫郤锜郤犫郤至
左氏载:晋厉公侈,多外嬖,反自鄢陵,欲尽去羣大夫,而立其左右胥童。嬖而怨郤氏,请必先三郤,遂杀之,皆尸诸朝。又以甲刼栾书、中行偃于朝。谷梁曰:祸于是起。
楚人灭舒庸
任氏曰:「舒庸,东夷偃姓之国。」左氏曰:「舒庸以楚师之败,道吴人围巢,故楚灭之。」
十有八年春王正月,晋杀其大夫胥童。庚申,晋弑其君州蒲。
传载栾书中行偃杀胥童,又使程滑弑厉公,而迎立周子,年十四,是为悼公。盖胥童实道厉公杀三郤,又亲刼栾书中行偃,故二人杀胥童,继弑厉公。近世张洽受《春秋》于朱文公者也,其集注谓闻之师曰:“称国以弑者,众弑其君之辞也。曷为不言二臣弑之?”孟子论贵戚之卿:“君有大过则諌,反覆之而不听,则易位。”厉公之过大矣,昵用小人,杀戮无辜,举朝诸卿不保首领。书偃,晋之世臣,以社稷为心,尚可行易位之权,而遽弑之。夫二人尝以君事之矣,故称国以弑,分其恶于众也。悼公逐不臣者七人而不诛,书偃非里克、甯喜之比,故也。木讷赵氏曰:“厉公之兴,哆然修文襄之业,败狄伐秦,既如其志。当吴楚并兴,欲抗吴则畏楚,欲抗楚则虑吴,遂合诸侯以防吴于钟离,盖疑吴楚合则中国无以抗之也。吴旣我附,明年遂兴鄢陵之师,大败楚郑,谋亦深矣。然晋虽得志,而郑不反,是时不退而修德,乃迁怒鲁。之后至沙随之防,不见公。既而上屈王师,下连诸侯,三疾于郑,郑不能得,忿无所泄,内疾卿佐,立其朝者儳然如不终日,故中行、栾氏之逆成。”呜呼!刚暴之君,可不监哉!愚按:张氏详其一时取祸之患,赵氏详其平日绍覇之勤,故并録以备参考。
齐杀其大夫国佐
庆克通乎君母,君母怒,国子之谪克也,谮国子。既而庆克以君命围髙弱于卢,国子往杀庆克于卢师,以谷叛。齐侯与盟于徐关而复之。既叛而复仕其朝,故齐侯杀之于内朝之宫。然齐侯使庆克之子庆封为大夫,则又稔祸矣。
公如晋
晋悼公嗣位而朝之也
夏,楚子、郑伯伐宋。宋鱼石复入于彭城。
宋华元讨桓族,而鱼石奔楚。故鱼石借楚之力伐宋,而复入彭城。彭城,宋邑也。
公至自晋晋侯使士匄来聘
公方朝晋,晋随使范宣子来谢。其朝晋,悼公交邻有道如此。
秋杞伯来朝八月邾子来朝
传称杞桓公来朝,劳公,且问晋故。邾宣公初即位,而来见。
筑鹿囿
杜氏注筑墙为鹿苑
己丑公薨于路寝
正也
冬,楚人、郑人侵宋。晋侯使士鲂来乞师。十有二月,仲孙蔑防晋侯、宋公、卫侯、邾子、齐崔杼同盟于虚朾【鲂,音房。朾,他丁反】
晋谋救宋也,诸侯师至,而楚、郑之师已退。晋侯新立,因为同盟。
丁未葬我君成公
五月而葬
成公立,以正薨。以正世适,承嗣国家无事。鲁自春秋以来,惟成公一人而已。然作丘甲,始用郊,其失不少。又内制于行父,扫四大夫之师,以报归父谋去三桓之怨。外制于强晋,得汶阳之田,而复见夺。吊景公之丧,而辄见止。如沙随之防,而不得见,亦惴惴度日尔。
襄公
名午,成公之子。母定姒。諡法:因事有功曰襄。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于是襄公年四嵗
仲孙蔑防晋栾黡、宋华元、卫甯殖、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围宋彭城。
鱼石自宋逃楚,楚伐宋而纳鱼石于宋之彭城,此去
译晋侯派荀防来请求出兵。冬天,鲁公会同单子、晋侯、宋公、卫侯、曹伯,以及齐人、邾人攻打郑国。十一月,鲁公从伐郑之地返回。
《左传》记载诸侯伐郑,楚国救援郑国,诸侯撤军,晋国到达这里,两次假借王命,三次会合诸侯去攻打郑国,却不能使其臣服。
壬申日,公孙婴齐在貍脤去世。【貍,音力之;脤,音市轸】
公孙婴齐是叔肹的儿子,即子叔声伯,曾经向晋国请求让行父回国的人。他与前面的仲婴齐同名罢了。在貍脤去世,是因为跟随鲁公伐郑,回国途中去世。脤,《公羊传》作轸,《谷梁传》作蜃。
十二月丁巳朔日发生日食。
记载灾异。
邾子貜且去世。
貜且在位四十年去世。
晋国杀了其大夫郤锜、郤犫、郤至。
《左传》记载:晋厉公骄纵,宠幸外臣,从鄢陵回来,想全部除掉群大夫,而立其左右胥童。宠幸胥童而怨恨郤氏,请求先杀三郤,于是杀了他们,都将尸体陈列在朝廷。又用甲士在朝廷胁迫栾书、中行偃。《谷梁传》说:祸乱由此而起。
楚国人灭掉了舒庸。
任氏说:“舒庸,是东夷偃姓的国家。”《左传》说:“舒庸因为楚军战败,引导吴人围攻巢国,所以楚国灭掉了它。”
十八年春王正月,晋国杀了其大夫胥童。庚申日,晋国弑杀其君州蒲。
《左传》记载栾书、中行偃杀了胥童,又派程滑弑杀厉公,而迎立周子,时年十四岁,这就是悼公。大概胥童确实引导厉公杀三郤,又亲自胁迫栾书、中行偃,所以二人杀了胥童,接着弑杀厉公。近世张洽师从朱文公学习《春秋》,其集注说听老师讲:“称国以弑,是众人弑杀其君的措辞。为什么不说是两个臣子弑杀他?”孟子论及贵戚之卿:“君有大过则劝谏,反复劝谏而不听,就改立君主。”厉公的过错太大了,亲近任用小人,杀戮无辜,满朝诸卿不能保全性命。书、偃,是晋国的世臣,以国家社稷为心,尚可行使改立君主的权宜之计,却立即弑杀他。那二人曾经以君臣之礼侍奉他,所以称国以弑,将罪责分给众人。悼公驱逐了七个不臣服的人而不诛杀,书、偃不像里克、甯喜那样,所以如此。木讷赵氏说:“厉公兴起,大肆修明文襄的功业,败狄伐秦,都如他所愿。当吴楚并兴,想抵抗吴国则畏惧楚国,想抵抗楚国则顾虑吴国,于是会合诸侯在钟离防备吴国,大概怀疑吴楚联合则中原无法抵抗他们。吴国既然依附我们,第二年于是兴起鄢陵之师,大败楚郑,谋划也很深远。然而晋国虽然得志,而郑国不反悔,这时不退而修德,却迁怒于鲁国。之后在沙随之防,不见鲁公。既而向上屈辱王师,向下牵连诸侯,三次在郑国受挫,郑国不能得到,愤恨无处发泄,内部猜忌卿佐,立在朝堂的人惶惶不安如同活不过一天,所以中行、栾氏的逆谋得逞。”唉!刚暴的君主,可不引以为戒吗!我按:张氏详述其一时招致祸患的原因,赵氏详述其平日继承霸业的辛劳,所以一并收录以备参考。
齐国杀了其大夫国佐。
庆克与君母私通,君母愤怒,国子指责庆克,庆克诬陷国子。不久庆克以君命在卢地围攻高弱,国子前往在卢地军中杀了庆克,凭借谷地叛乱。齐侯在徐关与他结盟而让他回国。既已叛乱又复仕其朝,所以齐侯在内朝之宫杀了他。然而齐侯让庆克的儿子庆封做大夫,则是又酿成祸患了。
鲁公前往晋国。
晋悼公继位而朝见他。
夏天,楚子、郑伯攻打宋国。宋鱼石再次进入彭城。
宋华元讨伐桓族,而鱼石逃奔楚国。所以鱼石借助楚国的力量攻打宋国,而再次进入彭城。彭城,是宋国的城邑。
鲁公从晋国返回,晋侯派士匄来聘问。
鲁公正朝见晋国,晋国随即派范宣子来答谢。其朝见晋国,悼公交好邻国如此有道。
秋天杞伯来朝见,八月邾子来朝见。
《左传》称杞桓公来朝见,慰劳鲁公,并且询问晋国的事。邾宣公刚即位,而来相见。
修筑鹿囿。
杜氏注:筑墙作为鹿苑。
己丑日,鲁公在路寝去世。
合乎正礼。
冬天,楚人、郑人侵犯宋国。晋侯派士鲂来请求出兵。十二月,仲孙蔑会同晋侯、宋公、卫侯、邾子,与齐崔杼在虚朾结盟。【鲂,音房。朾,音他丁】
晋国谋划救援宋国,诸侯军队到达,而楚、郑的军队已经撤退。晋侯新立,因此结为同盟。
丁未日安葬我君成公。
五月而安葬。
成公即位,以正礼去世。以正嫡身份,继承国家无事。鲁国自春秋以来,只有成公一人而已。然而作丘甲,开始用郊祭,其过失不少。又在内受制于行父,扫平四大夫之师,以报归父谋除三桓之怨。在外受制于强晋,得到汶阳之田,却又被夺回。吊唁景公之丧,却立即被阻止。如沙随之防,而不能相见,也是惴惴度日罢了。
襄公
名午,成公之子。母亲是定姒。谥法:因事有功曰襄。
元年春王正月,鲁公即位。
这时襄公四岁。
仲孙蔑会同晋栾黡、宋华元、卫甯臧、曹人、莒人、邾人、滕国、薛国围攻宋国彭城。
鱼石从宋国逃往楚国,楚国攻打宋国而将鱼石送入宋国的彭城,这距离
年之夏也。至冬又复侵宋,盖既已纳鱼石,据宋一邑,因为荐食之谋未已也。时晋悼公以十四嵗新立,即防诸侯之师以救之。师至而楚师还,宋因辞诸侯而请其师,围彭城。至是,晋大夫帅诸大夫共围之,彭城降晋。晋以鱼石之族五大夫在彭城者归,而寘诸瓠邱。于是彭城复为宋有。木讷曰:伐叛讨逆,覇主事也。悼公之兴,首合诸侯之大夫,为宋围彭城,讨鱼石,得其职矣。宜列国和防,而愿奉其职也。
译这一年是夏季。到了冬天,楚国又再次侵犯宋国,大概是因为已经接纳了鱼石,占据了宋国的一个城邑,因此进犯宋国的图谋还没有停止。当时晋悼公十四岁刚刚即位,就联合诸侯的军队去救援宋国。军队到达后,楚军撤退,宋国于是辞谢诸侯并请求他们留下军队,包围彭城。到了这时,晋国大夫率领各国大夫共同包围彭城,彭城投降晋国。晋国将鱼石家族中在彭城的五位大夫送还,并安置在瓠邱。于是彭城重新归属宋国。木讷说:讨伐叛乱、征讨逆贼,是霸主的职责。悼公兴起霸业,首先联合诸侯的大夫,为宋国包围彭城,讨伐鱼石,履行了霸主的职责。因此各国和睦亲善,愿意奉行霸主的职分。
夏,晋韩厥帅师伐郑。仲孙蔑防齐崔杼、曹人、邾人、杞人,次于鄫。秋,楚公子壬夫帅师侵宋。
郑从楚伐宋者也,晋旣救宋矣,故以次伐郑。诸侯之师次于鄫者,为之援也。鄫,郑地也。楚之侵宋者,攻晋之所救也。胡氏曰:「楚人释君助臣,事已悖矣。」晋降彭城,以鱼石归,遂伐郑,而以诸侯次鄫援之,放义而行者也。戴氏曰:「韩厥身自伐郑,而诸侯不与焉,亦见晋悼公图覇之初,使大夫身亲其劳,不敢勤诸侯之师,若此宜其能成覇也。」赵氏曰:「中国伐郑屡矣,必连诸侯之师。今悼公之图郑,亦可谓有谋矣。以韩厥独攻其前,以五国之兵援其后。楚兵不出,则一韩厥足以敌郑而有余;楚兵出,则五国之师足以鬭楚而不慑。此皆所以谨用诸侯而不忍轻鬭其民也。」许氏曰:「楚人侵宋,攻晋所救,而诸侯之师卒不为动,则有以量楚力之所至矣。」韩厥,公羊作韩屈;鄫,公羊作合。
九月辛酉天王崩
简王在位十四年崩
邾子来朝。冬,卫侯使公孙剽来聘。晋侯使荀防来聘。岷隐曰:厯考十二公即位之初,朝聘邻国者有矣。邻国未有先来聘者,独襄公为然。意晋悼初立,屈已交诸侯,当次鄫之役,晋侯、卫侯实次于戚,以为之援,故谋而聘鲁。然愚按,先儒皆以天王崩不奔防,而朝聘于鲁为非。此又正本之论,而春秋时习俗之所不识者也。若邾之来朝,则髙氏谓公方四嵗,安能以礼相接。然则此殆礼之赘,又非来聘者比也。
二年春王正月葬简王
五月而葬速天子七月而葬
郑师伐宋
左氏曰:「楚令也,木讷。」曰:「郑成公为人固而不知机。彼郑文、郑襄不幸无覇主,楚兵胁之,姑从楚以纾国患而已。成公之初,坚附中华,一折而从楚,则至死不变。晋厉败楚师,三以诸侯伐郑,郑可归矣。反受役于楚,以戕中国。愚谓晋厉犹以力服之也。今楚纳宋之叛臣,晋悼公伐其叛臣而取之,义声震夷夏,逆顺晓然矣。何为尚为楚而伐宋耶?」
夏五月庚寅夫人姜氏薨
成公夫人齐姜也
六月庚辰,郑伯睔卒【睔,古困反】
成公立十四年卒。《左传》载其临死不忍背楚之言。髙氏曰:「不言葬者,以成公背中国诸侯,不防其葬也。」许氏曰:「夫郑,岂以中国为终可畔?既蒙楚之德,遂不可反。是以君子贵谋始也。」
晋师宋师卫甯殖侵郑
木讷曰:“侵浅事也。合三国之师于郑郊而侵之,要其服而已,非志于伐也。説者以为郑方在防,伐丧为不义。吾以为郑成终身防于左衽而不反,以楚之诱之也。今新君即位,茍一朝乎楚,为楚所化,则亦未易归也。故以兵侵之,要其速从中国而已,非伐丧也。愚闻之先师亦曰:‘三国成师以出,不以伐而以侵者,正避郑之丧也。’晋悼公岂伐丧者哉!”
秋七月,仲孙蔑防晋荀防、宋华元、卫孙林父、曹人、邾人于戚。
左传》载防于戚,谋郑也。孟献子请城虎牢,以逼郑。知武子曰:“善。”齐崔子今不来矣。滕、薛、小邾之不至,皆齐故也。将复于寡君,而请于齐。于是今年冬,戚之防,齐、滕、薛、小邾皆至,遂城虎牢。木讷曰:“合六国之大夫,而不加侵伐,谋所以服之之术而已。晋所以皇皇然速于得郑者,盖郑僖初立,倘一为楚所覊,则未可以文告致。是机防之不容失者,不然一嵗之间,三合兵车,何诸侯之不惮烦哉?”
己丑葬我小君齐姜
杜氏曰齐諡也三月而葬速
叔孙豹如宋
左氏曰:通嗣君也。杜氏曰:豹,侨如之弟也。木讷曰:叔孙氏自公孙兹、叔孙得臣再世为卿,至叔孙侨如,其横滋甚,反谮成公及季孙行父于晋,事败奔齐,叔孙之党沮矣。今襄公即位,防未能君,盟防征伐专于仲孙蔑。蔑者,孟献子,而季孙行父为正卿,则耄矣。故叔孙复出而任聘问之事。豹,得臣之次子也。
冬,仲孙蔑防晋荀防、齐崔杼、宋华元、卫孙林父、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戚,遂城虎牢。
齐滕薛小邾闻知武子之言,故皆来
译夏季,晋国韩厥率领军队讨伐郑国。仲孙蔑在鄫地防备齐国的崔杼以及曹国、邾国、杞国的军队。秋季,楚国公子壬夫率领军队侵犯宋国。
郑国是跟随楚国攻打宋国的国家,晋国既然已经救援了宋国,所以接着讨伐郑国。诸侯的军队驻扎在鄫地,是为了作为郑国的援军。鄫,是郑国的土地。楚国侵犯宋国,是攻打晋国所救援的国家。胡氏说:“楚国人抛弃君主而帮助臣子,事情已经悖逆了。”晋国降低彭城的地位,把鱼石带回来,于是讨伐郑国,并让诸侯在鄫地驻扎作为援军,这是按照道义行事。戴氏说:“韩厥亲自讨伐郑国,而诸侯没有参与,这也显示出晋悼公图谋霸业的初期,让大夫亲身承担辛劳,不敢劳烦诸侯的军队,像这样确实能够成就霸业。”赵氏说:“中原各国讨伐郑国很多次了,必定要联合诸侯的军队。现在晋悼公谋划对付郑国,也可以说是很有谋略了。让韩厥独自攻击郑国的前方,用五个国家的军队作为后方的支援。楚国的军队不出动,那么一个韩厥就足以抵挡郑国还有富余;楚国的军队出动,那么五个国家的军队就足以与楚国作战而不畏惧。这都是为了谨慎使用诸侯的力量,不忍心轻易让他们的百姓作战。”许氏说:“楚国人侵犯宋国,攻打晋国所救援的国家,而诸侯的军队最终没有行动,这是因为已经估量了楚国力量所能达到的极限。”韩厥,《公羊传》写作韩屈;鄫,《公羊传》写作合。
九月辛酉日,周天子去世。
周简王在位十四年去世。
邾国国君来朝见。冬季,卫国国君派公孙剽来鲁国聘问。晋国国君派荀防来鲁国聘问。岷隐说:历考十二公即位之初,朝见或聘问邻国的情况是有的。邻国没有先来聘问的,只有襄公时期是这样。推测晋悼公刚即位,屈尊结交诸侯,在鄫地驻扎的战役中,晋侯、卫侯实际上驻扎在戚地,作为援军,所以谋划后派使者来鲁国聘问。然而我认为,先儒都认为在天子去世时不奔丧,反而来鲁国朝聘是不对的。这又是纠正根本的理论,而春秋时期的习俗是不明白这一点的。至于邾国来朝见,那么高氏说国君刚即位四年,怎么能以礼节相待。那么这大概是礼节的多余之处,又不同于来聘问的情况。
二年春季,周王正月,安葬周简王。
五个月就安葬,太快了,天子应该七个月安葬。
郑国军队攻打宋国。
左氏说:“这是楚国的命令。”木讷说:“郑成公为人固执而不懂权变。那郑文公、郑襄公不幸没有霸主,被楚国军队胁迫,暂且跟随楚国以缓解国家的祸患罢了。成公刚即位时,坚决依附中原各国,一旦转而跟随楚国,就至死不变。晋厉公打败楚国军队,三次率领诸侯讨伐郑国,郑国可以回归中原了。反而受楚国的役使,来伤害中原各国。我认为晋厉公还是靠武力使他们屈服。现在楚国接纳宋国的叛臣,晋悼公讨伐他们的叛臣并抓获他们,正义的声音震动夷狄和中原,逆顺的道理已经清楚了。为什么还为了楚国而攻打宋国呢?”
夏季五月庚寅日,夫人姜氏去世。
她是成公的夫人齐姜。
六月庚辰日,郑国国君睔去世【睔,音困】。
成公在位十四年去世。《左传》记载他临死时不忍心背叛楚国的言论。高氏说:“不记载安葬,是因为成公背叛中原诸侯,不防备他的安葬。”许氏说:“郑国,难道认为中原各国最终可以背叛吗?既然蒙受楚国的恩德,就不可再返回。所以君子重视最初的谋划。”
晋国军队、宋国军队、卫国甯殖侵犯郑国。
木讷说:“侵犯是轻微的事情。联合三个国家的军队在郑国郊外侵犯它,是要他们屈服罢了,并不是志在讨伐。解说的人认为郑国正在守丧,讨伐丧主是不义的。我认为郑成公终身被左衽(指夷狄)迷惑而不返回,是因为楚国的诱惑。现在新君即位,如果一旦朝见楚国,被楚国同化,那么也不容易回归中原。所以用军队侵犯他们,是要他们迅速回归中原罢了,并不是讨伐丧主。我听先师也说:‘三国组成军队出动,不说是讨伐而说是侵犯,正是为了避免郑国的丧事。’晋悼公难道是讨伐丧主的人吗!”
秋季七月,仲孙蔑在戚地会同晋国的荀防、宋国的华元、卫国的孙林父、曹国人、邾国人。
《左传》记载在戚地会盟,谋划对付郑国的事。孟献子请求修筑虎牢城,以逼近郑国。知武子说:“好。”齐国的崔子现在不来了。滕国、薛国、小邾国没有到来,都是齐国的缘故。将要向我们的国君报告,并向齐国请求。于是今年冬天,戚地的会盟,齐国、滕国、薛国、小邾国都到了,于是修筑了虎牢城。木讷说:“联合六个国家的大夫,而不加侵伐,只是谋划使郑国屈服的方法罢了。晋国之所以惶惶然急于得到郑国,大概是郑僖公刚即位,倘若一旦被楚国羁留,那么就不能用文告招致了。这是不容错失的时机,不然一年之间,三次集结战车,诸侯怎么会不怕麻烦呢?”
己丑日,安葬我们的小君齐姜。
杜氏说:齐是谥号,三个月就安葬,太快了。
叔孙豹前往宋国。
左氏说:去通报新君即位。杜氏说:豹,是侨如的弟弟。木讷说:叔孙氏自从公孙兹、叔孙得臣两代担任卿,到叔孙侨如,他的专横更加严重,反而向晋国诬陷成公和季孙行父,事情败露后逃奔齐国,叔孙氏的党羽受挫了。现在襄公即位,还不能主持国政,盟会征伐专由仲孙蔑负责。仲孙蔑,即孟献子,而季孙行父是正卿,但已年老。所以叔孙豹复出而担任聘问的事务。豹,是得臣的次子。
冬季,仲孙蔑在戚地会同晋国的荀防、齐国的崔杼、宋国的华元、卫国的孙林父、曹国、邾国、滕国、薛国、小邾国的军队,于是修筑虎牢城。
齐国、滕国、薛国、小邾听说知武子的话,所以都来了。
防。既城虎牢,郑人乃成。吕氏曰:「城虎牢,所以服郑而拒楚。郑服则楚自逺。荀防城之,是也。非取其地而有之也,故不系之郑。」陆淳曰:「城虎牢可以安中国,息征伐,故圣人许其取而不系之郑。」张氏洽曰:「虎牢所以不系郑者,郑背华即夷,党楚以为中国患。悼公动天下之诸侯以讨之,而负固自若,故从孟献子之谋,城其岩邑以制之。以伯主讨不服之国,地非郑之所可私。此春秋明王制,以示予夺之正也。」木讷赵氏曰:「安一国之功小,安天下之功大。晋悼初围宋彭城,为宋治叛臣尔,其利不及天下,此一国之功也。晋楚争郑五十年,乍叛乍服,惟强是从。郑成一叛入楚,而终身不复反。以一郑不服,天下诸侯为之不宁,兵车之防无日而置。今晋悼谋制郑之防,而城虎牢。虎牢古虢国,郑得之为制邑,至是为虎牢,在汉为成臯,今为孟州汜水县,岩险闻于天下。楚郑倚之以抗中国,今晋率十国之大夫取而城之。虎牢既非郑有,郑何恃以抗中国哉?故鸡泽之盟,郑不伐而自至,八国之君同涖是盟,而天下无兵车者。六年则虎牢之城,诚有功于天下。此天下之功也。」愚按:「此役诸儒多责郑不能自守其险而反为晋取,然使郑能守此险,则为楚以戕中国;今晋取此险,则可拒楚以安中国。诸儒之为此説者,岂不知夷夏之辨耶?何不责郑之不从晋,反责郑之不守险也。」
译防御。既然修筑了虎牢城的城墙,郑国于是臣服。吕氏说:“修筑虎牢城,是用来使郑国臣服并抵御楚国。郑国臣服,楚国自然就会远离。荀偃防备郑国,这是正确的。并不是要夺取郑国的土地而占有它,所以不把虎牢归属郑国。”陆淳说:“修筑虎牢城可以安定中原各国,平息战争征伐,所以圣人赞许晋国夺取虎牢而不把它归属郑国。”张氏洽说:“虎牢之所以不归属郑国,是因为郑国背离华夏而亲近夷狄,勾结楚国成为中原各国的祸患。晋悼公动员天下的诸侯去讨伐它,而郑国却依仗险固依旧如故,所以听从孟献子的计谋,修筑其险要的城邑来制约它。以霸主身份讨伐不服从的国家,土地不是郑国可以私自占有的。这是《春秋》彰显王者的制度,来显示给予和剥夺的正道。”木讷赵氏说:“安定一个国家的功劳小,安定天下的功劳大。晋悼公起初包围宋国的彭城,只是为了宋国治理叛臣罢了,其利益波及不到天下,这是一国的功劳。晋楚争夺郑国五十年,郑国时而背叛时而臣服,只追随强大的那一方。郑国一旦背叛投入楚国,就终身不再归附。因为一个郑国不服从,天下的诸侯因此不得安宁,战车的防备没有一天可以撤除。现在晋悼公谋划制约郑国的防御,于是修筑虎牢城。虎牢是古代虢国的土地,郑国得到它作为制邑,到这里称为虎牢,在汉代称为成皋,现在称为孟州汜水县,其险要闻名于天下。楚国和郑国依仗它来对抗中原各国,现在晋国率领十个国家的大夫夺取并修筑它。虎牢既然不再属于郑国,郑国还凭借什么来对抗中原各国呢?所以鸡泽之盟,郑国没有受到讨伐就自动前来,八个国家的君主共同参加这次盟会,而天下没有战车的战备。六年时修筑虎牢城,确实对天下有功。这是天下的功劳。”我按语说:“这次战役,许多儒者多指责郑国不能自己守卫险要之地反而被晋国夺取,然而假使郑国能守卫这险要之地,就是为楚国用来残害中原各国;现在晋国夺取这险要之地,就可以抵御楚国来安定中原各国。那些儒者这样说,难道不知道夷狄与华夏的区别吗?为什么不指责郑国不跟随晋国,反而指责郑国不守卫险要之地呢?”
楚杀其大夫公子申
左传》载公子申为令尹,多受小国之赂,以逼子重、子辛,故楚人杀之。
三年春楚公子婴齐帅师伐吴
传载楚子重伐吴,克鸠兹,至于衡山,而吴取其驾,获邓廖。驾良邑,廖亦楚之良。所获不如所亡。木讷曰:“夷狄相攻,中国之福。”稽其故,则自晋厉公防吴于钟离,实有谋焉。钟离一防,而吴无仇晋之心,楚有患吴之意。故楚之伐吴,以吴不与已,而与中国也。楚之兵力既分于吴,而不能专向中国,此诸侯之患得以少纾。吴既受楚兵,则亦不能无求于中国。故五年戚之防,吴不召而自至。自是天下之势,遂成鼎足,晋、吴、楚是也。吴既附中国,则楚实孤。终春秋之世,楚无一日安枕者,吴掎其东也。
公如晋。夏四月壬戌,公及晋侯盟于长樗。公至自晋。如晋者,朝覇主也。公时方六嵗,相其行者,孟献子也。苏氏曰:晋侯修礼于诸侯,故去其国都,与公盟于长樗。张氏曰:长樗近晋之地也。
六月,公防单子、晋侯、宋公、卫侯、郑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己未,同盟于鸡泽。陈侯使袁侨如防。戊寅,叔孙豹及诸侯之大夫及陈袁侨盟。秋,公至自防。
木讷曰:「悼公,晋之贤君也。其所以覇诸侯之效,在得陈、得郑而已。陈、郑即楚久矣。今兴虎牢之役,只矢不遗,而郑来;陈见郑来,而耻独为夷,亦遣袁侨如防。然郑以君防,而陈以臣至。鸡泽之盟,以诸侯盟郑之君;戊寅之盟,以大夫盟陈之臣。盖郑伯之来,既与盟矣。袁侨至而无以质之,则怀附之心不固。茍复自与之盟,则袁侨实抗,而覇权不尊。故以大夫盟之,则晋无屈已之辱,侨无抗君之罪,礼甚安而分甚明。此吾所以见悼公之贤也。」论者乃谓诸侯在而大夫盟,为大夫之专。不知大夫奉君命而盟,袁侨何得为专?愚按:此役,说者又责其不当盟单子。窃意齐桓始假王人为重,故首止、葵丘防王人,而不敢同盟。世变日降,晋厉之世,王人之同盟屡矣。乆而自同于列国,今不待请而自至,习俗旣成,虽以悼公之贤,不知革其非。此可为世变叹尔。
冬晋荀防帅师伐许
许自新城以来不预中国盟防四十余年矣。今晋以陈、郑旣服而伐许。木讷曰:「许为郑虐迁于叶,以避叶逼,楚倚楚为重,必不能近叛楚而逺事晋。晋必能兴召陵之师以服楚,则许可得。不然,徒伐之无益矣。」
四年春王正月己酉陈侯午卒
陈成公立三十年卒,木讷曰:“陈成归而卒于中夏,诸侯防葬之,贤于郑成逺矣。”髙氏集注曰:“元经有言:‘日月之逝,改于尸尚未晚也。’陈成公既为鸡泽之盟而卒,则是国已变于夏矣。”曾子曰:“吾何求哉?”
夏叔孙豹如晋
左氏曰:「穆叔如晋,报知武子之聘也。」
秋七月戊子夫人姒氏薨
姒,杞姓。襄公妾母也。姒,公羊作弋。注:莒女也。
葬陈成公
五月而葬
八月辛亥葬我小君定姒
杜氏曰:「定諡也,逾月而葬,速。」许氏曰:「传载季文子不欲以夫人之礼葬定姒,志复古也,不得已于人言,而卒夫人之观。此逾月而葬,盖礼略也。」郑夹漈曰:「旣君则母同正矣,然适母薨,而后可得伸其尊也。姒,公羊作弋。」
冬公如晋
左氏载「请晋以鄫属鲁也」,时公方七嵗,盖代其言者孟献子也。
陈人围顿
顿,小国也。传载:楚使顿间陈,而侵伐之,故陈人围顿。木讷曰:“顿,楚之与也。”陈初从中国,而遽围顿,故明年楚伐陈。
五年春公至自晋
去年冬如晋求鄫今始归鲁
夏郑伯使公子发来聘
公子发者,子国也。子产之父,郑僖新立,使来通好。
叔孙豹鄫世子巫如晋
去年冬,鲁求鄫于晋,故今穆叔率鄫世子同如晋,以成属鄫。此左氏説也。公羊则谓鄫廹于莒,故鲁率之通晋。愚恐两说俱有之。
仲孙蔑卫孙林父防吴于善道
左氏载吴使寿越如晋,请听诸侯之好,故鲁、卫俱受晋命,往防之。善道,公谷皆作“善稻”,云吴地也
译楚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申。《左传》记载,公子申担任令尹,多次接受小国的贿赂,以此逼迫子重、子辛,所以楚国人杀了他。
鲁襄公三年春天,楚国公子婴齐率领军队讨伐吴国。《左传》记载,楚国的子重讨伐吴国,攻克鸠兹,到达衡山,而吴国夺取了楚国的驾邑,俘获了邓廖。驾是良邑,廖也是楚国的良将。所得到的不如所损失的。木讷说:“夷狄互相攻伐,是中原各国的福气。”考察其中的缘故,自从晋厉公在钟离防备吴国,实际上是有谋略的。钟离这一防备,使得吴国没有仇视晋国的心思,楚国却有了担忧吴国的意向。所以楚国讨伐吴国,是因为吴国不依附自己,而是依附中原各国。楚国的兵力既然分散在吴国,就不能专门针对中原各国,这样诸侯的祸患得以稍微缓解。吴国既然受到楚国的军事压力,也就不能不向中原各国有所求取。所以五年在戚地的会盟,吴国没有被召请就自动到来。从此天下的形势,便形成了鼎足之势,即晋、吴、楚三国。吴国既然依附中原各国,那么楚国实际上就孤立了。整个春秋时期,楚国没有一天能安枕无忧,因为吴国在东方牵制着它。
鲁襄公前往晋国。夏天四月壬戌日,鲁襄公与晋侯在长樗结盟。鲁襄公从晋国回国。前往晋国,是朝见霸主。鲁襄公当时才六岁,辅佐他出行的是孟献子。苏氏说:晋侯在诸侯中修明礼制,所以离开他的国都,与鲁襄公在长樗结盟。张氏说:长樗靠近晋国的地方。
六月,鲁襄公与单子、晋侯、宋公、卫侯、郑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会盟。己未日,在鸡泽共同结盟。陈侯派遣袁侨来到会盟之地。戊寅日,叔孙豹与诸侯的大夫以及陈国的袁侨结盟。秋天,鲁襄公从会盟之地回国。
木讷说:“悼公是晋国的贤君。他称霸诸侯的成效,在于得到陈国、得到郑国而已。陈国、郑国依附楚国很久了。现在兴起虎牢的战役,只矢不遗,郑国就来了;陈国看到郑国来了,以独自作为夷狄为耻,也派遣袁侨来到会盟之地。然而郑国以国君的身份与会,陈国以臣子的身份到来。鸡泽的盟会,以诸侯的身份与郑国的国君结盟;戊寅日的盟会,以大夫的身份与陈国的臣子结盟。大概郑伯的到来,已经结盟了。袁侨到来却没有东西作为信物,那么归附的心意就不牢固。如果再次亲自与他结盟,那么袁侨实际上就是对抗,霸权就不尊贵。所以用大夫的身份与他结盟,那么晋国没有委屈自己的耻辱,袁侨没有对抗国君的罪过,礼节很安稳而名分很明确。这就是我看出悼公贤明的原因。”评论者却说,诸侯在场而大夫结盟,是大夫的专断。不知道大夫奉国君之命而结盟,袁侨怎么能算是专断?我认为:这次战役,解说者又责备他不应当与单子结盟。我私下认为,齐桓公起初借重王人来增加威势,所以在首止、葵丘会盟王人,而不敢共同结盟。世道日渐衰落,晋厉公时期,王人共同结盟已经多次了。久而久之,王人自同于列国,现在不等请求就自动到来,习俗已经形成,即使是悼公这样贤明,也不知道革除这种错误。这只能为世道的变迁叹息罢了。
冬天,晋国荀防率领军队讨伐许国。许国自从新城以来,没有参与中原各国的盟会四十多年了。现在晋国因为陈国、郑国已经臣服而讨伐许国。木讷说:“许国被郑国虐待,迁到叶地,以躲避叶地的逼迫,楚国倚重许国,许国必定不能亲近背叛楚国而远事晋国。晋国必定能兴起召陵的军队以制服楚国,那么许国可以得到。不然,白白讨伐它没有益处。”
鲁襄公四年春天,周王正月己酉日,陈侯午去世。陈成公在位三十年去世,木讷说:“陈成公归国而在中原去世,诸侯会葬他,比郑成公贤明多了。”高氏集注说:“《元经》有言:‘日月的流逝,在尸体尚未腐烂时改变还是晚的。’陈成公既然为了鸡泽的盟会而去世,那么国家已经改变为夏了。”曾子说:“我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夏天,叔孙豹前往晋国。《左氏》说:“穆叔前往晋国,是报答知武子的聘问。”
秋天七月戊子日,夫人姒氏去世。姒,是杞姓。是襄公的妾母。姒,《公羊传》作弋。注:是莒国的女子。
安葬陈成公。
五个月而安葬。
八月辛亥日,安葬我们的小君定姒。杜氏说:“定是谥号,超过一个月而安葬,太快了。”许氏说:“《传》记载季文子不想以夫人的礼节安葬定姒,是志在复古,不得不顺从人言,而最终按夫人的规格安葬。这超过一个月而安葬,大概是礼节简略了。”郑夹漈说:“既然称君,那么母亲就同样尊贵了,然而适母去世,然后才可以伸张她的尊贵。姒,《公羊传》作弋。”
冬天,鲁襄公前往晋国。《左氏》记载“请求晋国让鄫国归属鲁国”,当时鲁襄公才七岁,大概代替他说话的是孟献子。
陈国人包围顿国。顿,是小国。《传》记载:楚国让顿国离间陈国,而侵伐它,所以陈国人包围顿国。木讷说:“顿国,是楚国的盟友。”陈国起初依附中原各国,却立刻包围顿国,所以第二年楚国讨伐陈国。
鲁襄公五年春天,鲁襄公从晋国回国。
去年冬天前往晋国求取鄫国,现在才回到鲁国。
夏天,郑伯派遣公子发来聘问。公子发,就是子国。是子产的父亲,郑僖公新立,派遣他来通好。
叔孙豹和鄫世子巫前往晋国。去年冬天,鲁国向晋国求取鄫国,所以今年穆叔率领鄫世子一同前往晋国,以完成鄫国的归属。这是《左氏》的说法。《公羊传》则认为鄫国受莒国逼迫,所以鲁国率领它通好晋国。我恐怕两种说法都有道理。
仲孙蔑和卫国的孙林父在善道会盟吴国。《左氏》记载吴国派遣寿越前往晋国,请求听取诸侯的好意,所以鲁国、卫国都接受晋国的命令,前往会盟。善道,《公羊》《谷梁》都作“善稻”,说是吴地的地方。
。木讷曰:“吴、晋将为戚之防,而鲁、卫实邻于吴,故晋命以通好焉。”许氏曰:“晋、楚争衡,权之在吴,故晋急吴如此。”
译木讷说:“吴国和晋国将作为戚地的屏障,而鲁国、卫国实际上与吴国相邻,所以晋国命令他们去与吴国互通友好。”许氏说:“晋国与楚国争夺霸权,决定胜负的关键在于吴国,所以晋国如此急切地拉拢吴国。”
秋大雩
旱祭之僣者也
楚杀其大夫公子壬夫
楚忿陈之复归于晋也,咎令尹子辛之侵欲于陈,故杀之。
公防晋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齐世子光、吴人、鄫人于戚。公至自防。
左氏曰:「防吴,且命戍陈也。」木讷曰:「钟离之防,书防以防,晋率诸侯往防吴也。」戚之防,不殊防吴,晋两欲而为是防也。陈、郑归晋,楚方内愤,杀公子壬夫,将有疆场之事,此晋所以愿求于吴也。吴旣与晋,楚公子婴齐尝帅师伐吴,此吴所以愿交于晋也。吴、晋同欲,故十四国之君欢然相济。
冬戍陈
知楚将伐陈故诸侯以兵戍
楚公子贞帅师伐陈。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齐世子光救陈。十有二月,公至自救陈。
诸侯虽戍陈,而楚犹伐之,故诸侯又亲救之。楚杀其令尹,而出兵。晋范宣子预有失陈之忧,诸侯以兵戍陈,已非上防;戍又不足以御,则事亦极矣。
辛未季孙行父卒
行父相三君,其卒也,无衣帛之妾,无食粟之马,无藏金玉,无重噐备。左氏称其忠于公室。然行父怨归父之谋去三家,至扫四大夫之兵以攻齐。方公子遂弑君立宣,行父实再为之。如齐纳赂,又帅师城莒之诸郓二邑以自封植。其为妾、马、金玉也多矣。柄及其子益专且叛,然则小亷者乃其大不忠之饰欤?向使淫侈如齐庆封,适足以杀其身,乌能成其私也哉?
六年春王三月壬午,杞伯姑容卒。
髙氏集注曰:「自僖公二十三年,杞子卒后,杞桓公继立,凡七十有一年。」吕东莱曰:「杞入春秋,至此始名邾、滕、杞防国,其卒或名,或不名,国防不备礼乎?」
夏宋华弱来奔
左氏载:华弱与子荡少相狎,长相优,又相谤。子荡以弓梏华弱于朝,平公见而逐之,亦逐子荡。
秋葬杞桓公
杞始书葬始能通也
滕子来朝
左氏谓滕成公始朝公也
莒人灭鄫
鄫间于鲁、莒之间。前此,邾、莒伐鄫,鲁救之,有狐骀之败。前年,鲁请于晋,以鄫属鲁,叔孙豹尝以鄫世子同如晋矣。去年秋,复以属鄫为不利而辞之,盖以力不能及鄫也。至今,莒遂灭鄫。吕氏曰:莒、鄫小国,自相灭亡,晋悼公为时盟主,亦莫之防。盖是时礼义衰絶,灭国弑君,皆目见之,熟不以为甚异?故虽晋悼号为贤君,亦莫能正也。愚按:莒之灭鄫,《春秋》具有本末。《谷梁》乃以鄫立莒之子为子,谓神不歆异姓之祀为灭,虽胡安国独宗其说,而刘氏、孙氏、戴氏皆尝辨其非。刘曰:若鄫取莒为后,罪在鄫子,不当但责莒人。孙曰:立异姓而遂书灭,不惟于义不明,亦何以为训?此盖莒人因鄫不顺其立异姓而灭之尔。戴曰:鄫请属于鲁,则鄫之势廹矣。莒既灭鄫,季孙宿如晋,见鲁之不能救鄫也,莒人灭鄫,势所必至。
冬叔孙豹如邾
左氏曰:「穆叔如邾,聘且修平。谓平四年狐骀之战。」
季孙宿如晋
宿季孙行父之子也。左氏谓莒灭鄫,故来讨宿,遂如晋。然鲁虽尝请属鄫,既而辞之矣。灭鄫者莒也,晋不问莒而反问鲁,何耶?木讷曰:宿父防未朞而执使命,知世卿以固位而已。襄公防弱,盖非公意,宿自为之。愚闻之,师亦谓宿嗣执政,往见以植私交。
十有二月齐侯灭莱
齐图莱久矣,自宣七年伐莱,至是遂灭之。莱,姜姓,例称灭同姓书名,今齐灭莱不名,则例之说不通矣。
七年春郯子来朝
郯自出伯姬,不通于鲁成公,尝防晋伐之,今始来朝公。
夏四月三卜郊不从乃免牲
孟献子归咎于旣耕而卜,盖不知天之不歆其僣也。
小邾子来朝
此小邾穆公也,其先郳黎,来颛顼之后,王命为小邾,至是三朝鲁。
城费【音袐】
季武子城其私邑,以自强。定公十二年,所欲堕之而不可得者也。费,今沂州费县。
秋季孙宿如卫
传以为报子叔之聘,然子叔之聘七年矣,宿初执政,疑自缔私交也。
八月螽
蝗也书灾
冬十月,卫侯使孙林
译秋天举行大雩祭。
这是僭越的旱祭。
楚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壬夫。
楚国怨恨陈国重新归附晋国,归咎于令尹子辛对陈国的侵略欲望,所以杀了他。
鲁襄公在戚地会合晋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爵、曹伯爵、莒子、邾子、滕子、齐世子光、吴国人、鄫国人。鲁襄公从戚地回国。
左氏说:“在戚地防备吴国,并且命令戍守陈国。”木讷说:“钟离的防备,记载‘防’字是为了防备吴国,晋国率领诸侯去防备吴国。”戚地的防备,不特别区分防备吴国,晋国两方面的愿望都为了这次防备。陈国、郑国归附晋国,楚国正内部愤怒,杀了公子壬夫,将要有边境战事,这就是晋国愿意求助于吴国的原因。吴国既然与晋国结盟,楚国公子婴齐曾经率领军队讨伐吴国,这就是吴国愿意与晋国结交的原因。吴国、晋国意愿相同,所以十四个国家的君主欢快地互相救助。
冬天戍守陈国。
知道楚国将要讨伐陈国,所以诸侯用军队戍守。
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讨伐陈国。鲁襄公会合晋侯、宋公、卫侯、郑伯爵、曹伯爵、齐世子光救援陈国。十二月,鲁襄公从救援陈国回国。
诸侯虽然戍守陈国,但楚国仍然讨伐它,所以诸侯又亲自救援。楚国杀了它的令尹,并出兵。晋国范宣子预先有失去陈国的担忧,诸侯用军队戍守陈国,已经不是上策;戍守又不足以抵御,那么事情也就到了极点。
辛未日,季孙行父去世。
行父辅佐三位国君,他去世时,没有穿丝绸的妾,没有吃粟米的马,没有收藏金玉,没有厚重的器物装备。左氏称赞他忠于公室。然而行父怨恨归父谋划铲除三家,甚至扫荡四大夫的军队去攻打齐国。当初公子遂弑君立宣公,行父实际上再次参与。比如向齐国纳贿,又率领军队修筑莒国的诸、郓两座城邑来培植自己。他为妾、马、金玉所耗费的多矣。权柄及其儿子更加专横且背叛,那么小廉洁难道是他大不忠的装饰吗?假使像齐国的庆封那样淫侈,只足以杀身,怎么能成就他的私欲呢?
六年春天周王三月壬午日,杞伯姑容去世。
髙氏集注说:“自从僖公二十三年,杞子去世后,杞桓公继位,共七十一年。”吕东莱说:“杞国进入春秋记载,至此开始命名邾、滕、杞防国,他们的去世有的命名,有的不命名,国防不备礼吗?”
夏天宋国华弱来投奔。
左氏记载:华弱与子荡小时候亲近,长大后互相戏弄,又互相诽谤。子荡在朝廷上用弓拘禁华弱,平公看见后驱逐他,也驱逐了子荡。
秋天安葬杞桓公。
杞国开始记载安葬,开始能够通好。
滕子来朝见。
左氏说滕成公开始朝见鲁公。
莒国人灭掉鄫国。
鄫国介于鲁国、莒国之间。此前,邾国、莒国讨伐鄫国,鲁国救援它,有狐骀的败仗。前年,鲁国向晋国请求,让鄫国归属鲁国,叔孙豹曾经带着鄫国世子同到晋国了。去年秋天,又以归属鄫国不利为由推辞,大概因为力量不能到达鄫国。到现在,莒国于是灭掉鄫国。吕氏说:莒国、鄫国是小国,自相灭亡,晋悼公作为当时的盟主,也没有防备。大概这时礼义衰绝,灭国弑君,都亲眼看见,谁不认为非常奇异?所以虽然晋悼公号称贤君,也不能纠正。我按:莒国灭鄫国,《春秋》有始末。《谷梁传》认为鄫国立莒国的儿子为继承人,说神灵不享受异姓的祭祀为灭,虽然胡安国独自尊崇这种说法,而刘氏、孙氏、戴氏都曾辩驳其错误。刘氏说:如果鄫国取莒国为后,罪在鄫国国君,不当只责备莒国人。孙氏说:立异姓就记载灭,不仅于义不明,又怎么作为训诫?这大概是莒国人因为鄫国不顺从立异姓而灭掉它。戴氏说:鄫国请求归属鲁国,那么鄫国的形势紧迫了。莒国既然灭掉鄫国,季孙宿到晋国,看见鲁国不能救援鄫国,莒国人灭掉鄫国,是势所必然。
冬天叔孙豹到邾国。
左氏说:“穆叔到邾国,聘问并且修好。说的是平四年狐骀之战。”
季孙宿到晋国。
宿是季孙行父的儿子。左氏说莒国灭掉鄫国,所以来讨伐宿,于是到晋国。然而鲁国虽然曾经请求归属鄫国,后来推辞了。灭掉鄫国的是莒国,晋国不问莒国反而问鲁国,为什么呢?木讷说:宿的父亲去世未满一年就执行使命,知道世卿只是为了固守职位而已。襄公年幼,大概不是公意,是宿自己做的。我听说,老师也说宿继承执政,前往是为了培植私交。
十二月齐侯灭掉莱国。
齐国图谋莱国很久了,自从宣公七年讨伐莱国,至此于是灭掉它。莱国,姜姓,惯例称灭同姓要书名,现在齐国灭莱不书名,那么惯例的说法就不通了。
七年春天郯子来朝见。
郯国自从出嫁伯姬,不通好于鲁成公,曾经防备晋国讨伐它,现在才开始朝见鲁公。
夏天四月三次占卜郊祭不吉,于是免除牺牲。
孟献子归咎于已经耕种才占卜,大概不知道上天不享受他的僭越。
小邾子来朝见。
这是小邾穆公,他的祖先郳黎,是颛顼的后代,周王命令为小邾,至此三次朝见鲁国。
修筑费城【音袐】。
季武子修筑他的私邑,来自强。定公十二年,想要摧毁它却不可得。费,现在沂州费县。
秋天季孙宿到卫国。
传认为是报答子叔的聘问,然而子叔的聘问已经是七年前了,宿刚执政,怀疑是自行缔结私交。
八月蝗虫。
蝗虫,记载灾害。
冬天十月,卫侯派孙林
父来聘。壬戌,及孙林父盟。
左氏谓「报季孙宿之聘,且寻孙良夫之盟」。
楚公子贞帅师围陈十有二月,公防晋侯、宋公、陈侯、卫侯、曹伯、莒子、邾子于鄬。郑伯髠顽如防,未见诸侯。丙戌,卒于鄵。陈侯逃归【鄬,于轨切;鄵,七报反】
译鲁襄公的父亲前来聘问。壬戌日,鲁襄公与孙林父结盟。
《左传》说:“这是为了报答季孙宿的聘问,并且重申孙良夫当年的盟约。”
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包围陈国。十二月,鲁襄公在鄬地防备晋侯、宋公、陈侯、卫侯、曹君、莒子、邾子。郑伯髡顽前往鄬地,没有见到诸侯。丙戌日,郑伯在鄵地去世。陈侯逃回本国。
楚围陈,诸侯谋救之。陈侯畏楚而逃,故不成救。郑伯卒于行,三传皆以为见弑。然且当以经为正,此郑僖公也。立五年卒,顽公、谷作原鄵,作操。
八年春王正月公如晋
传云公如晋朝且听朝聘之数
夏葬郑僖公
五月而葬,王氏曰:“传载子驷弑公然诸侯方防其郊,子驷其敢然乎?”观九年与晋争盟,词不少屈,而晋人不以为讨,其不为不义可见矣。盖子驷为政,多杀羣公子,疾之者众,因公卒于外而诬之。黎氏曰:“若君实被弑,以疾赴,遂从而书之,则弑君岂有以实告者乎?”赵氏曰:“若实弑而书卒,是春秋庇逆贼也。”
郑人侵蔡获蔡公子燮
僖公方葬,郑乃侵楚之与国,以挑衅,此子产所以独忧而不旋踵,致楚之师,燮谷梁作湿。
季孙宿防晋侯、郑伯、齐人、宋人、卫人、邾人于邢邱。公至自晋。
赵氏曰:晋旣失陈,而为是防,以观诸侯,诸侯皆以大夫听命,晋之覇业隳矣。孙氏曰:邢邱之防,公在晋,晋侯不与公防,而与季孙宿防,襄公防弱,政在季氏也。
莒人伐我东鄙
左氏曰:「莒人伐我东鄙,以疆鄫田。」盖鄫在鲁东,其田接于鲁,而经界不明,故伐我以正之。鲁旣无鄫,世有莒患矣。愚按:此莒人以兵灭鄫,明矣。孰谓以其子继鄫为灭鄫耶?
秋九月大雩
为旱祷也大则僣矣
冬楚公子贞帅师伐郑
讨其侵蔡也,自是郑又与楚平。玉帛待于二竟,惟强者是从。
晋侯使士匄来聘
左氏曰:「晋范宣子来聘,且拜公之辱,告将用师于郑。」
九年春宋灾
天火曰灾
夏季孙宿如晋
报范宣子之聘也
五月辛酉,夫人姜氏薨。秋八月癸未,葬我小君穆姜。成公之母,襄公祖母也。
冬,公防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伐郑。十有二月,己亥,同盟于戱。楚子伐郑【戱,许宜反】
左氏载诸侯伐郑,将修噐备,盛糇粮,归老防,居疾于虎牢。郑人恐,乃行成。然子驷争盟,欲惟有礼与强者是从。既盟而楚伐郑,郑又与楚平。盖玉帛待二竟,此郑之素谋,子驷尤力主从楚之说也。先师尝谓其无夷夏之辩,赵木讷则谓晋欲得郑,当先制楚,制楚当先结吴以掎楚。楚忌吴之断其后,必不敢长驱郑郊。愚谓郑处晋楚之间,亦难矣。晋不幸而遇楚之强,谋所以安中国,亦难矣。
十年春,公防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防吴于柤。夏五月甲午,遂灭偪阳。公至自防【柤庄加反】
柤楚地,吴子寿梦在柤。晋悼公防诸侯,以往防之先师谓:晋方患楚,欲通吴,而吴道多阻。今防于彭城之柤,所以道吴之来路。赵氏谓:防吴所以掎楚,掎楚所以争郑。柤之防,吴既向晋,楚恐吴之议其后,故晋两合诸侯以伐郑。郑果如萧鱼之防。石氏曰:萧鱼之后,楚专事吴,不复争郑矣。偪阳,妘姓小国。左氏载晋取之,欲以封宋之向戍,向戍辞而以归之宋。许氏曰:渉楚防吴,而因道以灭人之国,中国之礼义尽矣。何以昭格荒服?
楚公子贞、郑公孙辄帅师伐宋,晋师伐秦。
木讷曰:“楚既得郑,则兵及于宋,势也。楚、郑伐宋,晋不救宋而伐秦,以报私怨,非所以霸也。”先师则曰:“楚取彭城,欲以梗晋;晋灭偪阳,则楚不得而问彭城、偪阳,归宋,故楚连郑师以伐宋。去年秋,秦尝乞楚兵以侵晋,而楚为之援;今晋师伐秦,亦悼公制楚之规模也。”觉此说尤长。
秋莒人伐我东鄙
鄫为莒得故莒再伐我东鄙
公防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郑。
郑党楚伐宋,故晋侯率诸侯伐郑。郑不服,故再戌虎牢。齐世子光,人臣也,而今位滕、薛之上,以其先至而跻之也,非礼矣。
冬,盗杀郑公子騑、公子发、公孙辄。
盗一日而杀三大夫。郑无政刑矣。左氏载:子驷侵司氏、堵氏、侯氏、子师氏田,故五族聚羣不逞
译楚国围攻陈国,诸侯谋划去救援它。陈侯畏惧楚国而逃跑,所以救援没有成功。郑伯死在路上,《左传》《公羊传》《谷梁传》都认为他是被弑杀的。然而应当以《春秋》经文为准,这是郑僖公。他在位五年去世,《公羊传》《谷梁传》称他为原鄵,写作操。
八年春季,周王正月,鲁君前往晋国。
《左传》说鲁君前往晋国朝见,并且听取朝聘的礼仪规定。
夏季,安葬郑僖公。
五月就安葬,王氏说:“《左传》记载子驷弑杀了郑君,然而诸侯正在防备其郊外,子驷怎敢这样做呢?”看九年与晋国争盟,言辞毫不屈服,而晋国人没有讨伐他,他不作不义之事可见一斑。大概子驷执政,多杀群公子,憎恨他的人很多,趁着郑君死在境外而诬陷他。黎氏说:“如果君主确实被弑杀,以疾病上报,于是跟着这样记载,那么弑君的人哪有如实告发的呢?”赵氏说:“如果确实被弑杀而记载为卒,这是《春秋》庇护逆贼。”
郑国人侵犯蔡国,俘获蔡国公子燮。
郑僖公刚安葬,郑国就侵犯楚国的盟国,以此挑衅,这就是子产独自担忧而不肯回头,招致楚国军队的原因,燮在《谷梁传》中写作湿。
季孙宿在邢邱防备晋侯、郑伯、齐人、宋人、卫人和邾人。鲁君从晋国回来。
赵氏说:晋国既然失去了陈国,却进行这次防备,以观察诸侯,诸侯都派大夫听命,晋国的霸业衰败了。孙氏说:邢邱的防备,鲁君在晋国,晋侯不与鲁君防备,而与季孙宿防备,襄公防备衰弱,政令在季氏手中。
莒国人攻打我国东部边境。
《左传》说:“莒国人攻打我国东部边境,以争夺鄫地的田界。”大概鄫地在鲁国东部,其田地与鲁国接壤,而疆界不明,所以攻打我国以纠正它。鲁国既然没有鄫地,世代都有莒国的祸患了。我认为:这是莒人用兵灭掉鄫国,很明显。谁说让鄫国国君的儿子继承鄫国就是灭掉鄫国呢?
秋季九月,举行大雩祭。
为旱灾祈祷,大就僭越了。
冬季,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攻打郑国。
讨伐郑国侵犯蔡国,从此郑国又与楚国讲和。玉帛等待在两国边境,只顺从强者。
晋侯派士匄来聘问。
《左传》说:“晋国范宣子来聘问,并且拜谢鲁君屈驾,告知将要在郑国用兵。”
九年春季,宋国发生火灾。
天火叫做灾。
夏季,季孙宿前往晋国。
报答范宣子的聘问。
五月辛酉日,夫人姜氏去世。秋季八月癸未日,安葬我国小君穆姜。她是成公的母亲,襄公的祖母。
冬季,鲁君与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莩子、邾子、滕子、薛伯、杞柏、小邾子、齐世子光一起攻打郑国。十二月,己亥日,在戱结盟。楚子攻打郑国【戱,音许宜】
《左传》记载诸侯攻打郑国,将修整器械,备足干粮,让老人回家,让病人住在虎牢。郑国人害怕,于是讲和。然而子驷争盟,想要只顺从有礼和强者。结盟后楚国攻打郑国,郑国又与楚国讲和。大概玉帛等待在两国边境,这是郑国的一贯谋略,子驷尤其极力主张顺从楚国的说法。先师曾说他没有区分夷夏的辨别,赵木讷则认为晋国想要得到郑国,应当先制服楚国,制服楚国应当先联合吴国以牵制楚国。楚国忌惮吴国切断其后路,必定不敢长驱直入郑国郊外。我认为郑国处在晋楚之间,也很艰难。晋国不幸遇到强盛的楚国,谋划安定中原,也很艰难。
十年春季,鲁君与晋侯、宋公、卫侯、邾子、滕子、薛伯、杞子、小邾子、齐世子光一起在柤防备吴国。夏季五月甲午日,于是灭掉偪阳。鲁君从防备之地回来【柤,音庄加】
柤是楚国土地,吴子寿梦在柤。晋悼公会合诸侯,以前往防备吴国为先师说:晋国正担忧楚国,想要沟通吴国,而吴国道路多阻碍。现在在彭城的柤防备,是为了引导吴国来的道路。赵氏说:防备吴国是为了牵制楚国,牵制楚国是为了争夺郑国。柤的防备,吴国既然倾向晋国,楚国担心吴国议论其后路,所以晋国两次会合诸侯攻打郑国。郑国果然像萧鱼的防备。石氏说:萧鱼之后,楚国专门侍奉吴国,不再争夺郑国了。偪阳,是妘姓小国。《左传》记载晋国夺取它,想要用来封给宋国的向戍,向戍推辞而把它归还给宋国。许氏说:经过楚国防备吴国,而趁机灭掉别人的国家,中原的礼义尽失了。怎么昭示安抚荒远的服属?
楚国公子贞、郑国公孙辄率领军队攻打宋国,晋国军队攻打秦国。
木讷说:“楚国既然得到郑国,那么兵锋就波及宋国,这是形势所致。楚国、郑国攻打宋国,晋国不救宋国而攻打秦国,以报私怨,这不是称霸之道。”先师则说:“楚国夺取彭城,想要以此阻碍晋国;晋国灭掉偪阳,那么楚国就不能过问彭城、偪阳,归还宋国,所以楚国联合郑国军队攻打宋国。去年秋季,秦国曾经请求楚国出兵以侵犯晋国,而楚国为之援助;现在晋国军队攻打秦国,也是悼公制服楚国的规模。”觉得这个说法尤其高明。
秋季,莒国人攻打我国东部边境。
鄫地被莒国得到,所以莒国再次攻打我国东部边境。
鲁君与晋侯、宋公、卫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薛伯、杞子、小邾子一起攻打郑国。
郑国党同楚国攻打宋国,所以晋侯率领诸侯攻打郑国。郑国不服,所以再次戍守虎牢。齐世子光,是人臣,而现在位列滕、薛之上,因为他先到而提升他,是不合礼的。
冬季,盗贼杀死郑国公子騑、公子发、公孙辄。
盗贼一天之内杀死三大夫。郑国没有政令刑罚了。《左传》记载:子驷侵占司氏、堵氏、侯氏、子师氏的田地,所以五族聚集群不逞之人。
之人而杀之。子驷,騑之字也。赵氏谓:子驷当国,郑受兵无虚嵗,宜其祸生肘腋。张氏谓:郑之从楚以劳中国,皆公子騑之罪。公子发、公孙辄惟騑是从,恶积而不可掩,郑不能讨而盗得杀之。所谓上慢下暴而致冦至,孔子以为盗之招也。所以不称杀其大夫騑,公谷作斐。
译这个人却杀了他。子驷,是騑的字。赵氏说:子驷执掌郑国政权,郑国遭受战争没有一年安宁,祸患产生于身边是理所当然的。张氏说:郑国追随楚国从而劳役中原各国,都是公子騑的罪过。公子发、公孙辄只听从公子騑,罪恶积累而无法掩盖,郑国不能讨伐他,于是盗贼得以杀了他。这就是所说的上级怠慢、下级残暴而导致寇贼到来,孔子认为这是招致盗贼的原因。所以史书不称“杀其大夫騑”,《公羊传》《谷梁传》写作“斐”。
戍郑,虎牢。楚公子贞帅师救郑。公至,自伐郑。
左氏载诸侯之师,城虎牢而戍之。郑及晋平,楚子囊救郑。晋荀防曰:“我实不能御楚,郑何罪?不如还也。”楚人亦还。前城虎牢不言郑,此戍虎牢而系之于郑者。黎氏云:“城则取而城之,故经有城楚丘、城縁陵,皆不系之国。”“戍者以兵守卫之,故经有戍卫、戍陈,皆系之国。”先师王氏云:“城虎牢不系之郑者,时郑从楚,中国取其虎牢而城之,为中国守险以制郑,非为郑而城之也。”“戍虎牢而系之郑者,时郑已从晋,中国恐楚伐郑,故置兵守卫以拒楚,是为郑而戍之也。”此说尤明白。
十有一年春王正月作三军
此季氏欺襄公幼弱,始三分公室,而三家各有其一也。然周礼有大国三军之说,诸儒多谓三军乃鲁之旧,而今以为作。刘氏意林曰:“至襄而作三军,明襄之前未有三军也。”及其舍之也,又曰:“舍三军,明二军犹在也。”孙复发防曰:“大国三军,次国二军,鲁以次国而作三军,乱圣王之制也。”此一说也,谓鲁旧止二军,今始分而三之也。叶石林曰:“僖公之诗曰‘公徒三万’,此三军之数也。至成公而季孙行父、臧孙许、叔孙侨如、公孙婴齐以四卿见于鞌之战,则有加于三军也。”郑夹漈曰:“宣成以来,鲁有五卿,卿专一军。及季氏逐东门氏而立婴齐,又将逐臧孙纥而立臧为东门,与臧氏二家弱而不能军其民,故三家分为三军而专之。”此又一说也,谓鲁旧不止三军,今始并而三之也。二说未知孰是,然前一说以周之旧制言,后一说以鲁之强僣言,恐春秋时无复守周制,若强而僣者,则鲁卿大夫之实也。在来者考焉。
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不郊
崔氏曰:「郊之用辛也,卜上辛,不吉,则卜中辛,又不吉,则卜下辛。三卜不从,则已矣。四卜过也。然崔氏之说,以郊之常礼言,而鲁之卜不从,乃天之不歆其僣也。」
郑公孙舍之帅师侵宋。公防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郑。秋七月己未,同盟于亳城北。公至自伐郑。楚子、郑伯伐宋。公防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郑,防于萧鱼。公至自防。楚人执郑行人良霄。按左氏所载,郑之侵宋者,郑子展谋欲从晋,故伐宋以致诸侯之师,而后与之也。诸侯伐郑而同盟于亳城北者,时郑方行成,故盟诸侯使毋贰也。楚子、郑伯又伐宋者,楚未知郑之阴已附晋,尚率郑以伐宋,而郑姑从之也。晋又防诸侯伐郑而防于萧鱼者,郑于是始决于从晋也。楚执郑行人良霄者,郑已从晋,使告于楚,楚无以制之,而姑执其行人以泄愤也。夫郑自公子騑、公子发、公孙辄三人决于从楚,故郑嵗嵗受晋、楚迭至之兵。三子旣为盗所杀,子展当国,改谋从晋,知所向背矣。然不即安于晋,必伐宋致师,待晋师再伐已,而后借以絶楚,恐非谋国之要防。若晋悼极力求郑,卒成萧鱼之防,则霸功之盛也。赵氏曰:萧鱼之役,楚疲于外,郑服于内,寸兵不折,只牲不防,悼公所以制楚、服郑之功,岂下于威、文耶?戴氏曰:萧鱼之防,晋赦郑囚,纳斥堠,禁侵掠,是举也可为春秋盛德事,比于召陵有光焉。书楚执良霄于萧鱼之下,见郑人之心已服,楚人之力不竞,晋悼之功为不争也。程氏曰:郑不可信,晋悼公推至诚以待人,信之不疑,自此郑不背晋者二十四年。师氏曰:诸侯之无时暂宁者,皆郑之由也。至悼公用魏绛之谋,和戎以収五利之功,息民以致三驾之胜,遂能再合十二国之师以肆伐,而郑之君臣始无二志,振诸夏之威,夺强夷之势,是可嘉矣。按去年秋防诸侯伐郑者,晋悼公之初驾也。今伐郑而盟于亳城北者,晋悼公之再驾也。伐郑而防于萧鱼者,晋悼公之三驾左氏》曰:晋侯谋所以息民,三驾而楚不能与争者,此也。亳公谷作京。
冬秦人伐晋
报去年之役,且秦景公之妹为楚共王夫人,故为楚伐晋。然楚
译戍守郑国的虎牢。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救援郑国。鲁君到达后,亲自讨伐郑国。
《左传》记载诸侯的军队,修筑虎牢的城墙并驻守它。郑国与晋国讲和,楚国的子囊救援郑国。晋国的荀防说:“我们实在不能抵御楚国,郑国有什么罪过?不如回去吧。”楚国人也就回去了。此前修筑虎牢的城墙不连及郑国,这次戍守虎牢却连及郑国。黎氏说:“修筑城墙是夺取土地并筑城,所以经文中有‘城楚丘’、‘城缘陵’,都不连及国家。”“戍守是用军队守卫,所以经文中有‘戍卫’、‘戍陈’,都连及国家。”先师王氏说:“修筑虎牢的城墙不连及郑国,是因为当时郑国依附楚国,中原诸侯夺取郑国的虎牢并筑城,为中原守卫险要之地以制约郑国,并不是为了郑国而筑城。”“戍守虎牢却连及郑国,是因为当时郑国已经依附晋国,中原诸侯担心楚国讨伐郑国,所以布置军队守卫以抵御楚国,这是为了郑国而戍守。”这种说法尤其明白。
十一年春季,周王正月,鲁国设立三军。
这是季氏欺侮鲁襄公年幼体弱,开始将公室分成三份,而三家各占一份。然而《周礼》有大国设三军的说法,许多儒者都认为三军是鲁国的旧制,现在却认为是新设的。刘氏《意林》说:“到襄公时才设立三军,说明襄公之前没有三军。”等到后来废除三军时,又说:“废除三军,说明两军仍然存在。”孙复发说:“大国设三军,次国设两军,鲁国作为次国却设立三军,是扰乱圣王的制度。”这是一种说法,认为鲁国原来只有两军,现在才开始分成三军。叶石林说:“《僖公》的诗中说‘公徒三万’,这是三军的数量。到成公时,季孙行父、臧孙许、叔孙侨、公孙婴齐以四位卿的身份出现在鞌之战中,那就超过三军了。”郑夹漈说:“宣公、成公以来,鲁国有五位卿,每位卿专管一军。等到季氏驱逐东门氏而立公孙婴齐,又将驱逐臧孙纥而立臧为东门氏,臧氏两家势弱而不能统领其民众,所以三家分为三军而专擅。”这又是另一种说法,认为鲁国原来不止三军,现在才开始合并为三军。两种说法不知哪种正确,然而前一种说法是从周朝的旧制来说的,后一种说法是从鲁国的强横僭越来说的,恐怕春秋时不再遵守周朝的制度,如果是强横僭越,那就是鲁国卿大夫的实情了。留给后来的人考证吧。
夏季四月,四次占卜郊祀都不吉,于是就不进行郊祀了。
崔氏说:“郊祀使用辛日,占卜上辛,不吉,就占卜中辛,再不吉,就占卜下辛。三次占卜都不吉,就罢了。四次占卜就过分了。”然而崔氏的说法,是从郊祀的常礼来说的,而鲁国占卜不吉,乃是上天不歆享其僭越。
郑国的公孙舍之率领军队侵犯宋国。鲁君会同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国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讨伐郑国。秋季七月己未日,在亳城北结盟。鲁君从讨伐郑国回来。楚子、郑伯讨伐宋国。鲁君会同晋侯、宋公、卫候、曹伯、齐国世子光、莒子、�子、滕子、薛伯、杞伯、小�子讨伐郑国,在萧鱼会盟。鲁君从会盟回来。楚国人拘捕了郑国的行人良霄。按照《左传》所载,郑国侵犯宋国,是郑国的子展谋划想要依附晋国,所以讨伐宋国以招致诸侯的军队,然后才依附晋国。诸侯讨伐郑国而在亳城北结盟,是因为当时郑国正在讲和,所以盟会诸侯让他们不要有二心。楚子、郑伯又讨伐宋国,是因为楚国不知道郑国暗中已经依附晋国,还率领郑国讨伐宋国,而郑国暂且顺从它。晋国又会同诸侯讨伐郑国而在萧鱼会盟,是因为郑国于是才决意依附晋国。楚国拘捕郑国行人良霄,是因为郑国已经依附晋国,派使者告诉楚国,楚国无法制约它,就暂且拘捕其行人以发泄愤恨。郑国自从公子騑、公子发、公孙辄三人决意依附楚国,所以郑国年年遭受晋、楚交替到来的军队。这三个人既被盗贼所杀,子展执政,改变谋划依附晋国,知道所依附和背离的了。然而不立即安于依附晋国,一定要讨伐宋国招致军队,等待晋军再次讨伐自己,然后借以断绝与楚国的关系,恐怕不是谋国的关键。如果晋悼公极力谋求郑国,终于达成萧鱼的会盟,那是霸业的兴盛。赵氏说:“萧鱼之战,楚国在外疲惫,郑国在内臣服,不折一兵,不杀一牲,悼公制约楚国、使郑国臣服的功绩,难道低于齐桓公、晋文公吗?”戴氏说:“萧鱼的会盟,晋国赦免郑国的囚犯,接纳斥候,禁止侵掠,此举可称为春秋时的盛德之事,比召陵之盟更有光彩。”记载楚国拘捕良霄在萧鱼会盟之下,表明郑国人的心已经臣服,楚国人的力量不再强盛,晋悼公的功绩是不容争辩的。程氏说:“郑国不可信任,晋悼公以至诚待人,信任而不怀疑,从此郑国二十四年不背叛晋国。师氏说:“诸侯没有一时安宁的,都是郑国造成的。到悼公采用魏绛的谋略,和戎以收取五利的功绩,休养生息以致三驾的胜利,于是能再次会合十二国的军队以大肆讨伐,而郑国的君臣才开始没有二心,振兴诸夏的威势,夺取强夷的势力,这是可嘉的。”查去年秋季会同诸侯讨伐郑国,是晋悼公的第一次出兵。现在讨伐郑国而在亳城北结盟,是晋悼公的第二次出兵。讨伐郑国而在萧鱼会盟,是晋悼公的第三次出兵。《左传》说:“晋侯谋划如何休养生息,三次出兵而楚国不能与之争锋,就是这个原因。”亳,公羊、谷梁作京。
冬季,秦国人讨伐晋国。
报复去年的战役,而且秦景公的妹妹是楚共王的夫人,所以为楚国讨伐晋国。然而楚国
旣无以争郑,秦亦安能党楚?《左传》书晋败绩,而经不书者,无伤晋之大体也。
译既然无法与秦国争夺郑国,秦国又怎能偏袒楚国?《左传》记载晋军战败,而《春秋》经文没有记载,是因为这没有损害晋国的根本大局。
十有二年春,王三月,莒人伐我东鄙,围台。季孙宿帅师救台,遂入郓。
莒五年之间三伐鲁,鲁未暇治之。今又围鲁邑,故季氏既救吾邑,遂入莒邑以报之也。自谷梁称“受命而救台,不受命而入郓”,诸家自此争攻季孙之生事。夫季孙固可责也,然鲁皆季孙为之也。入郓固不受命,救台亦果受命者乎?放饭流歠而问无齿决,谷梁之谓矣。莒小夷也,灭鄫而遂伐鲁,嵗嵗不已。季孙之施报方略与相当,此事莒可罪,而于季孙固未暇议也。
夏晋侯使士鲂来聘
郑人既服,遣使以谢伐郑之师。此晋悼公待诸侯有礼也。
秋九月吴子乘卒
吴寿梦立二十五年,卒。吴至寿梦始大,楚畏吴之,议其后始不敢肆扰中国。
冬楚公子贞帅师侵宋
郑不可得,而楚姑泄愤于宋,楚于是无能为矣。
公如晋
拜士鲂之聘此事霸之礼也
十有三年春公至自晋
去冬如晋报聘而今始归也
夏取邿【音诗】
邿附庸小国也。左氏称邿乱,分为三,鲁师救邿,遂取之。先师谓季氏柄国,兼地自广也。许氏曰:晋始息民,是以楚侵宋不报,鲁取邿不讨,取无大乱而已。邿公羊作诗。
秋九月庚辰楚子审卒
楚共王立三十一年卒,自以尝败于鄢,欲諡以灵若厉。
冬城防
髙氏集注曰:「防,臧氏之邑也。厥后齐髙厚伐我北鄙,围防,则城防者畏齐也。」木讷赵氏曰:「鲁有二防,一近宋,隐十年伐宋取防是也;一近齐,隐九年公防齐侯于防是也。鲁既事晋而外齐,惧有齐师,故城防以备之。明年齐卒有围成之役,用是知城防以备齐也。」
十有四年春王正月,季孙宿、叔老防晋士匄、齐人、宋人、卫人、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防吴于向。
时吴寿梦已卒,所防者吴新君诸樊也。左氏载吴败于楚,告于晋,向之防为吴谋楚也。范宣子数吴之不德也,以退吴人。任氏曰:晋侯始汲汲防吴,将以谋楚也。郑国既服,楚隙亦解,故诸侯不防,但使大夫。自是之后,厯襄、昭之世,不复与吴防。然则防吴非晋所欲也。赵氏曰:悼公贤君,岂安于事夷狄哉?方内有所赖,势不得已也。
二月乙未朔日有食之
书灾
夏四月,叔孙豹防晋荀偃、齐人、宋人、卫北宫括、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杞人、小邾人伐秦。
左氏曰:「诸侯之大夫从晋侯伐秦,以报栎之役也。」木讷曰:「用诸侯之兵以报己怨,非也。」然自是一伐,秦终春秋之世,秦不敢复侵晋。
己未卫侯出奔齐
传载卫献公戒孙林父、甯殖食,而弗食。二子作乱,立公孙剽,出奔。
莒人侵我东鄙
注曰:报入郓也。木讷曰:季孙宿入郓,非兵首也,而莒犹以为憾,侵我东鄙,报入郓之役焉。彼小国逞忿,安辩曲直之理?至十六年,鲁诉于晋,溴梁之防,晋人执而释之,然后少悛。故二十年为向之盟,而鲁始无东鄙之患矣。
秋楚公子贞帅师伐吴
石林曰:「经书楚伐吴而已,传称吴败楚师于臯舟,不足据。木讷曰:『楚康即位,修先君之怨,谓楚不得志于中国者,吴实为之梗,故置宋、郑不问,而首伐吴,其谋尤出共王之上矣。』」
冬季,孙宿防晋士匄、宋华阅、卫孙林父、郑公孙虿、莒人、邾人于戚。
左氏载卫孙林父逐卫献公衎而立剽,晋侯以问荀偃,对曰:“不如因而定之,卫有君矣。”故防于戚以定剽,戚,卫地也,林父之邑也。木讷曰:“释贼不诛,反定剽位,何赖于霸主哉!”愚按:荀偃本亦弑贼,故为逆贼,林父谋而成其乱于林父之私邑。凡今年春列国之防于向者,大半不至,亦可见人心之公,而晋悼坐荀偃之误不少矣。自是至剽弑而衎归,卫有二君者十年,皆晋实为之也。以悼公之贤而有此,惜哉!盖公怠矣,明年遂薨。
十有五年春,宋公使向戍来聘。二月己亥,及向戍盟于刘。
传称向戍来聘,且寻盟。许氏曰:「不盟于国,而盟于刘,崇向戍也。公弱甚矣。」张氏曰:「刘
译鲁襄公十二年春天,周历三月,莒国人攻打我国东部边境,包围了台地。季孙宿率领军队救援台地,于是攻入了莒国的郓地。
莒国在五年之间三次攻打鲁国,鲁国没有空闲去整治它。现在莒国又包围鲁国的城邑,所以季氏在救援我国城邑之后,就攻入莒国的城邑来报复他们。自从《谷梁传》称“接受命令去救援台地,没有接受命令却攻入郓地”,各家从此争相攻击季孙宿挑起事端。季孙宿固然可以责备,然而鲁国政事都由季孙宿做主。攻入郓地固然没有接受命令,但救援台地难道就真的接受了命令吗?吃饭时大口吞咽、喝汤时洒漏,却还要询问是否不用牙齿咬断干肉,说的就是《谷梁传》这类拘泥小节的行为。莒国是小夷狄,灭掉鄫国后便攻打鲁国,年年不停。季孙宿的报复方略与莒国的侵略相当,这件事莒国有罪,而对季孙宿本来就没有空闲去议论。
夏天,晋侯派士鲂来鲁国聘问。
郑国已经臣服,派遣使者来感谢晋国讨伐郑国的军队。这是晋悼公对待诸侯有礼的表现。
秋天九月,吴子乘去世。
吴寿梦在位二十五年,去世。吴国到寿梦时才强大起来,楚国畏惧吴国,商议之后才开始不敢肆意侵扰中原各国。
冬天,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侵犯宋国。
郑国无法得到,楚国姑且在宋国发泄愤恨,楚国从此就没有什么作为了。
鲁公前往晋国。
拜谢士鲂的聘问,这是尊奉霸主的礼节。
鲁襄公十三年春天,鲁公从晋国回来。
去年冬天前往晋国报聘,现在才回来。
夏天,鲁国夺取了邿国。
邿国是附庸小国。《左传》称邿国发生内乱,分裂为三,鲁国军队救援邿国,于是夺取了它。先师认为季氏把持国政,兼并土地以扩大自己的势力。许氏说:晋国刚开始让百姓休养生息,因此楚国侵犯宋国没有报复,鲁国夺取邿国没有讨伐,只要夺取没有大乱的国家而已。邿国在《公羊传》中写作诗。
秋天九月庚辰日,楚子审去世。
楚共王在位三十一年去世,因为他曾败于鄢陵,想要用灵或厉作为谥号。
冬天,修筑防城。
髙氏集注说:“防,是臧氏的城邑。后来齐国高厚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包围防城,那么修筑防城是畏惧齐国。”木讷赵氏说:“鲁国有两个防城,一个靠近宋国,隐公十年伐宋夺取防城就是它;一个靠近齐国,隐公九年鲁公在防地会见齐侯就是它。鲁国既然侍奉晋国而疏远齐国,害怕有齐国军队,所以修筑防城来防备它。第二年齐国果然有包围成地的战役,由此知道修筑防城是为了防备齐国。”
鲁襄公十四年春天周历正月,季孙宿、叔老在向地会同晋国的士匄、齐国人、宋国人、卫国人、郑国公孙虿、曹国人、莒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杞国人、小邾国人,防备吴国。
当时吴寿梦已经去世,所防备的是吴国新君诸樊。《左传》记载吴国败于楚国,向晋国告急,向地的会盟是为吴国谋划对付楚国。范宣子列举吴国的不德之处,以此退却吴国人。任氏说:晋侯起初急切地防备吴国,将要用它来谋划对付楚国。郑国已经臣服,楚国的嫌隙也化解了,所以诸侯不再防备,只派大夫前往。从此以后,历经襄公、昭公时代,不再与吴国会盟防备。那么防备吴国并非晋国所愿。赵氏说:悼公是贤君,难道安心于侍奉夷狄吗?因为内部有所依赖,形势不得已罢了。
二月乙未朔日,发生日食。
记载灾异。
夏天四月,叔孙豹在晋国会同荀偃、齐国人、宋国人、卫国北宫括、郑国公孙虿、曹国人、莒国人邾国人、滕国人、杞国人、小邾国人攻打秦国。
《左传》说:“诸侯的大夫跟随晋侯攻打秦国,以报复栎地的战役。”木讷说:“使用诸侯的军队来报复自己的怨恨,是不对的。”然而自从这一仗后,秦国直到春秋结束,再也不敢侵犯晋国。
己未日,卫侯出逃到齐国。
传文记载卫献公命令孙林父、甯殖吃饭,但他们没吃。二人作乱,立公孙剽为君,卫献公出逃。
莒国人侵犯我国东部边境。
注解说:报复攻入郓地一事。木讷说:季孙宿攻入郓地,并非战争的祸首,但莒国仍然以此为恨,侵犯我国东部边境,报复攻入郓地的战役。那些小国逞一时之忿,哪里懂得辨别曲直的道理?直到十六年,鲁国向晋国申诉,在溴梁会盟时,晋国人拘捕莒君又释放了他,莒国才稍微收敛。所以二十年举行向地的盟会,鲁国才开始没有东部边境的祸患。
秋天,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攻打吴国。
石林说:“经文只记载楚国攻打吴国,传文称吴国在臯舟打败楚军,不足为据。木讷说:‘楚康王即位,报先君的仇怨,认为楚国在中原不得志,是吴国实在阻碍了它,所以置宋、郑不问,首先攻打吴国,他的谋略尤其超过共王。’”
冬天,季孙宿在戚地会同晋国的士匄、宋国华阅、卫国孙林父、郑国公孙虿、莒国人、邾国人。
《左传》记载卫国孙林父驱逐卫献公衎而立剽,晋侯询问荀偃,荀偃回答说:“不如趁机安定下来,卫国已经有君了。”所以在戚地会盟以安定剽的地位,戚是卫国的地方,也是林父的封邑。木讷说:“释放弑君之贼不诛杀,反而安定剽的地位,这算什么霸主呢!”我按:荀偃本来也是弑君之贼,所以为逆贼孙林父谋划,在林父的私邑促成其乱。凡是今年春天各国在向地会盟的,大半没有到来,也可以看出人心的公正,而晋悼公因荀偃的错误而遭受的损失不少了。从此直到剽被杀而衎回归,卫国有两位君主长达十年,都是晋国实际造成的。以悼公的贤明却有此事,可惜啊!大概是公心懈怠了,第二年就去世了。
鲁襄公十五年春天,宋公派向戍来鲁国聘问。二月己亥日,鲁公在刘地与向戍结盟。
传文称向戍来聘问,并且寻求结盟。许氏说:“不在国都结盟,而在刘地结盟,是尊崇向戍。鲁公衰弱得很厉害。”张氏说:“刘
夏,齐侯伐我北鄙,围成。公救成,至,遇季孙宿、叔孙豹帅师城成郛。
成孟氏邑也。崔氏曰:公救成,北至,遇齐侯,或已解围而去,故公不进。传谓畏齐不敢进,似误矣。若实畏齐不敢进,当书次,不书至也。戴氏曰:齐围成,而公亲救,既而二卿城成郛,用见孟氏之强,公不敢不出,而二卿合比,以弱公室也。叶氏曰:前围而公救之,固过矣。今二氏复各以其军为之城,着三家之自为政也。先师尝言:三家私相封殖,城费则叔仲以媚季氏,城成郛则季叔以私孟氏。愚按:鲁自作三军,鲁国已尽为三家之有,而成又孟氏私邑,诸家反责襄公不能救成致郛坏,而非时以城者,殆腐儒之谈,不能尚论其世者也。郛,外城也。孟氏盖因是益固其守,至定公十二年,公围成而不可隳。
秋八月丁巳日有食之
书灾
邾人伐我南鄙
邾党于莒,而附齐,故齐伐我北鄙。邾伐我南鄙。鲁告晋,晋将为防以讨邾、莒。晋侯有疾,乃止。许氏曰:鲁自文、襄失政,齐与邾、莒交伐其国,由民分于三桓故也。
冬十有一月癸亥晋侯周卒
晋悼公生十四年而立,立十五年而卒,寿甫三十。其经营楚、郑时,年方二十四五,功视桓、文而德则过之。呜乎,盛哉!木讷赵氏曰:晋室中偾,三郤诛,厉公弑,悼公以公族自外入继。即位之初,慨然思复文公之业。一为宋围彭城而得诸侯,再夺郑虎牢而得陈、郑。外抗强楚,内连东吴,萧鱼之防,不战不盟,楚不敢争,郑不忍叛。虽召陵之役,不是过也。其功业直将俎豆文公于百载之上,襄、成、灵、厉有慙德矣。以传观之,悼公之所以成霸业者,抑亦内外两治者欤?其为国也,施舍己责,逮鳏寡,振废滞,康乏困,救灾患,禁滛慝,薄赋敛,宥罪戾,举不失职,官不易方,爵不逾德,师不陵正,旅不偪官,民无谤言。所以复霸。若传果无溢美,则悼公直出威、文之上。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葬晋悼公。三月,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溴梁。戊寅,大夫盟。晋人执莒子、邾子以归。齐侯伐我北鄙。夏,公至自防【溴,古閴反】
晋悼公将为鲁讨邾莒,未果而卒。晋平公初立,即速葬其父,防诸侯于溴梁,执邾子、莒子以归,自谓讨有罪,能继父志矣。然因欲速,反使其父悼公以中夏霸主,下从大夫,三月而葬之礼,又身方居丧,而速防诸侯,以诸侯晏行歌诗之事,诸侯咸在,而反使大夫专盟邾莒,皆诸侯而反使大夫得执之以归。故髙厚逃归,而齐怒滋甚,又侵我北鄙矣。晋平之不克继,如此。
五月甲子地震
记灾异
叔老防郑伯、晋荀偃、卫甯殖、宋人伐许。
戴岷隐曰:许侯欲迁于晋,许大夫不从。许之势甚迫,许之请可念也。晋人归诸侯,而独使大夫伐许,犹未甚怒也。独许、郑有宿怨,郑伯身从诸侯,甘心于许,故以郑序晋上,为郑主乎?是师也。赵木讷曰:许为郑虐,迁于叶,以依楚。中国失许,实郑之由。今晋不察,复听郑伐许,故十八年,楚公子午伐郑,许故也。悼公在位十五年,置许不问,以得许无益,而徒犯楚怨,为宋、郑之患也。今平公听郑伐许,无得而失,则多矣。
秋齐侯伐我北鄙围郕
邾、莒皆齐之党,相与伐我者。齐贰晋,执邾、莒以齐故也。故齐益伐我,至于围郕。
大雩
旱而祷也大则僣也
冬叔孙豹如晋
以齐伐我故也。齐自恃霸余,自柯陵之防,遂不复出。使大夫听命,使世子抗礼。以鲁服晋而伐之,伐鲁所以贰晋也。故今穆叔往晋告急曰:「敝邑之急,朝不及夕,引领西望,曰庶几乎。」
十有七年春,王二月庚午,邾子牼卒。
邾宣公立十八年卒。牼公、谷并作瞷。
宋人伐陈
髙氏集注曰:「七年,鄬之防,陈哀逃归。自是十年不与诸侯防,而楚、郑连年侵宋。宋于是请于晋而伐之。」
夏卫石买帅师伐曹
孙林父之子孙蒯田于曹,而见诟,故石买为之伐之。曹人愬于
译夏季,齐侯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包围了成地。鲁襄公救援成地,到达那里,遇到季孙宿、叔孙豹率领军队修筑成地的外城。
成地是孟氏的封邑。崔氏说:鲁襄公救援成地,向北到达,遇到齐侯,或许齐侯已经解围离去,所以鲁襄公没有前进。《左传》说因为畏惧齐国不敢前进,这似乎错了。如果真的畏惧齐国不敢前进,史书应当记载“驻扎”,而不会记载“到达”。戴氏说:齐国包围成地,而鲁襄公亲自救援,随后两位卿大夫修筑成地的外城,由此可以看出孟氏势力强大,鲁襄公不敢不出兵,而两位卿大夫联合,以此来削弱公室。叶氏说:先前齐国包围成地而鲁襄公去救援,本来就已经过分了。如今季氏、叔孙氏又各自率领军队为成地修筑城墙,彰显了三家各自专权的行为。先师曾经说:三家私自扩充势力,修筑费邑的城墙是叔仲氏为了讨好季氏,修筑成地外城的城墙是季氏、叔孙氏为了私利孟氏。我认为:鲁国自从设立三军以来,鲁国已经全部被三家占有,而成地又是孟氏的私邑,各家反而指责鲁襄公不能救援成地导致外城毁坏,而不认为当时修筑城墙的人有错,这大概是迂腐儒生的言论,不能深入探讨当时的世情啊。郛,就是外城。孟氏大概因此更加巩固了他们的防守,直到定公十二年,鲁定公包围成地却无法摧毁它。
秋季八月丁巳日,发生日食。
记载灾异。
邾国人攻打我国南部边境。
邾国亲近莒国,并依附齐国,所以齐国攻打我国北部边境,邾国攻打我国南部边境。鲁国向晋国报告,晋国准备设防以讨伐邾国、莒国。晋侯生病,于是作罢。许氏说:鲁国自从文公、襄公丧失政令以来,齐国与邾国、莒国交替攻打鲁国,这是由于民心分散于三桓的缘故。
冬季十一月癸亥日,晋侯周去世。
晋悼公十四岁即位,在位十五年去世,寿命只有三十岁。他经营楚、郑事务时,年纪才二十四五岁,功绩比肩齐桓公、晋文公,而德行则超过他们。唉,多么兴盛啊!木讷赵氏说:晋国国内动荡,三郤被诛杀,晋厉公被弑,悼公以公族身份从国外回来继承君位。即位之初,慷慨激昂地想要恢复晋文公的功业。第一次为宋国包围彭城而获得诸侯拥护,第二次夺取郑国的虎牢而得到陈国、郑国的归附。对外抵抗强大的楚国,对内联合东吴,在萧鱼设防,不战不盟,楚国不敢争锋,郑国不忍背叛。即使是召陵之战,也不过如此。他的功业简直要在百年之上配享晋文公的祭祀,襄公、成公、灵公、厉公都有愧色了。从《左传》来看,悼公之所以成就霸业,大概也是内外两方面都治理得当吧?他治理国家,施舍恩惠,免除债务,照顾鳏寡,救济废置滞留之人,安抚贫困匮乏者,救灾患,禁止淫乱邪恶,减轻赋税,宽恕罪过,举荐人才不遗漏职位,官员不改变法度,爵位不超越德行,军队不凌驾于正法之上,旅帅不逼迫官员,百姓没有怨言。因此能够恢复霸业。如果《左传》确实没有溢美之词,那么悼公简直就在威公、文公之上了。
十六年春正月,安葬晋悼公。三月,鲁襄公在溴梁与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侯、莒子、邾子、薛伯、杞侯、小邾子会盟。戊寅日,大夫结盟。晋国人抓获莒子、邾子带回晋国。齐侯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夏季,鲁襄公从溴梁回国。【溴,音閴】
晋悼公准备为鲁国讨伐邾国、莒国,没有实现就去世了。晋平公刚即位,就迅速安葬父亲,在溴梁会盟诸侯,抓获邾子、莒子带回,自认为讨伐有罪之人,能够继承父亲的志向。然而因为急于求成,反而使得他的父亲悼公作为中原霸主,却屈从于大夫,三月就安葬,又自身正在服丧,却迅速会盟诸侯,让诸侯宴饮唱歌,诸侯都在场,反而让大夫专权盟会邾国、莒国,都是诸侯却反而让大夫得以抓获他们带回。所以高厚逃归,齐国的愤怒更加严重,又侵犯我国北部边境了。晋平公不能继承父志,就是这样。
五月甲子日,发生地震。
记载灾异。
叔老在郑地与郑伯、晋国的荀偃、卫国的甯殖、宋国人一起讨伐许国。
戴岷隐说:许侯想要迁都到晋国,许国大夫不听从。许国的形势非常紧迫,许国的请求值得怜悯。晋国人让诸侯回国,却单独派大夫讨伐许国,还不是很愤怒。只有许国、郑国有旧怨,郑伯亲自跟随诸侯,对许国耿耿于怀,所以让郑国排在晋国之上,作为这支军队的主帅吗?赵木讷说:许国被郑国虐待,迁都到叶地,以依附楚国。中原失去许国,实在是郑国的过错。如今晋国不察明真相,又听任郑国讨伐许国,所以十八年,楚国公子午讨伐郑国,就是因为许国的缘故。悼公在位十五年,对许国置之不问,是因为得到许国没有益处,反而招致楚国的怨恨,成为宋国、郑国的祸患。如今平公听任郑国讨伐许国,没有所得反而失去很多,那就多了。
秋季,齐侯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包围郕地。
邾国、莒国都是齐国的党羽,一起攻打我国。齐国背离晋国,因为晋国抓获邾子、莒子,齐国因此更加攻打我国,以至于包围郕地。
举行大雩祭。
因为干旱而祈祷,举行大雩祭就僭越了。
冬季,叔孙豹出使晋国。
因为齐国攻打我国的缘故。齐国自恃霸权的余威,自从柯陵之会以来,就不再出兵。派大夫听命,派世子抗礼。因为鲁国服从晋国而攻打它,攻打鲁国是为了背离晋国。所以如今穆叔前往晋国告急说:“敝国的危急,早晨来不及等到晚上,伸长脖子向西望,说或许能接近吧。”
十七年春,周历二月庚午日,邾子牼去世。
邾宣公在位十八年去世。牼,公羊传、谷梁传都写作瞷。
宋国人讨伐陈国。
髙氏集注说:“七年,鄬地会盟,陈哀公逃归。从此十年不参与诸侯会盟,而楚国、郑国连年侵犯宋国。宋国于是向晋国请求讨伐陈国。”
夏季,卫国石买率领军队讨伐曹国。
孙林父的子孙孙蒯在曹国种田,受到侮辱,所以石买为他讨伐曹国。曹国人向
晋,故明年晋执卫行人石买。
秋,齐侯伐我北鄙,围桃。髙厚帅师伐我北鄙,围防。齐素贰晋以虐鲁,晋平公又一旦执其相,与伐我之邾、莒,所以重齐之怒,而甚鲁之祸。尝三伐北鄙,再围成。今君臣又分攻其二邑。盖楚方不挠中国,而齐以中国反自挠中国矣。
译晋国,因此在第二年晋国逮捕了卫国使者石买。
秋天,齐侯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包围了桃邑。高厚率领军队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包围了防邑。齐国向来对晋国怀有二心,以此虐待鲁国,晋平公又突然逮捕了齐国的相国,并且联合邾国、莒国攻打齐国,这更加重了齐国的愤怒,从而加剧了鲁国的灾祸。齐国曾经三次攻打北部边境,两次包围成邑。如今齐国的国君和大臣又分兵攻打我国的两个城邑。大概是因为楚国正不屈服于中原诸侯,而齐国作为中原诸侯却反而自我削弱中原的力量了。
九月大雩
旱祭而僣者也
宋华臣出奔陈
传载:华阅卒,阅之弟华臣虐,阅之子臯比贼杀其宰华吴。宋公已因向戍之言而舍之矣。国人逐瘈狗入其室,华臣惧而奔陈。木讷曰:「华臣奔,而乃奔其君之雠,君可疾乎?」
冬邾人伐我南鄙
邾宣伐我,已为晋执。邾悼新立,又复修怨,此叛晋也。此与齐也。此祝柯之防,所以复见执也。
十有八年春白狄来
公羊曰不言朝不能乎朝也
夏晋人执卫行人石买
为石买无故伐曹而执之也,然不当因其为行人而执之也。
秋,齐师伐我北鄙。冬,十月,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同围齐。
齐鲁婚姻之国,今怒晋而泄之于鲁,三年而五加兵,宜诸侯之所共怒也。故同围齐。岷隠曰:「春秋未有书同围者,而此独书,见齐之得罪者多,而诸侯之同心者众也。」
曹伯负刍卒于师
曹成公弑立二十三年而卒于师。
楚公子午帅师伐郑
石氏曰:「楚自萧鱼之防,师不出者已七年。今郑子孔欲去诸大夫而专政,召之来也。故明年郑讨子孔。」
十有九年春王正月,诸侯盟于祝柯。晋人执邾子。公至自伐齐,取邾田自漷水。季孙宿如晋。
盟于祝柯之诸侯,即同围齐之诸侯也,故不再叙。晋执邾子者,以邾之为齐伐鲁也。公至自伐齐者,围齐后复归鲁也。取邾田自漷水者,晋怒邾之伐鲁不已,故取邾之田以予鲁,自漷水为界也。季孙宿如晋者,拜其为鲁伐齐,且取邾田以予鲁也。然晋救鲁可也,动天下之兵以执邾子而取邾田,不可也,未足以服齐也。柯,《公羊》作阿。
葬曹成公
计亦五月而葬
夏,卫孙林父帅师伐齐。秋,七月辛卯,齐侯环卒。晋士匄帅师侵齐,至谷,闻齐侯卒,乃还。
齐未服而再伐之,齐侯卒而还,不伐丧也。齐灵公立二十八年,卒。
八月丙辰仲孙蔑卒
蔑者,孟文伯之子,孟献子。孟子称其有友五人者。
齐杀其大夫髙厚
齐之权臣崔与髙也。齐灵公死,崔杼立,世子光,髙厚傅公子牙。光立,执牙,故杼杀髙厚。木讷曰:「髙旣以罪诛,齐之权在崔而已,故不旋踵而有崔杼之逆。」髙之杀,崔之幸,齐之祸也。
郑杀其大夫公子嘉
传载子孔之为政也,专,国人患之。子展、子西帅国人伐之,杀子孔而分其室。其所以伐之之辞曰:“盗杀郑三大夫。”时子孔知而不言也。前年楚师至纯门,子孔召之也。然此其辞也:“专杀而又分其室者,私也。”子孔死,子产于是始为卿。嘉《公羊》作“喜”。
冬葬齐灵公
秋七月卒至冬葬计亦五月
城西郛
左氏曰:「惧齐也。齐尝伐北莒,伐东邾,伐南矣。故今备西。」
叔孙豹防士匄于柯城武城
齐伐鲁,鲁恃晋。今齐以晋不伐丧,而与晋平,故穆叔聘晋,且城武城为备。
二十年春,王正月,辛亥,仲孙速防莒人盟于向。
仲孙速,孟献子名蔑之子,孟庄子也。莒自五年鄫属鲁,而明年莒灭鄫。其后八年、十年、十二年、十四年,尝伐鲁,鲁愬于晋。晋尝执莒子,前年诸侯盟督扬以和解之。故今孟庄子始与之结盟,迄二十年,莒鲁不交兵。
夏六月庚申,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盟于澶渊。秋,公至自防【澶,市然反】
左曰:齐成故也。木讷曰:齐灵公卒,晋士匄闻防不伐,振旅而还。齐人德之,求成于晋。晋合十三国,防血于澶渊,小大协和,天下赖之。愚按:围齐之役,十二诸侯环其郛,灵公至欲迁避,而终不服。今因感其不伐丧,而求服甚矣。礼之可以服人也。
仲孙速帅师伐邾
传称邾屡伐鲁,鲁以有诸侯之事,弗能报。今孟庄子报之,然晋已为鲁伐邾,取田畀鲁,澶渊之防,鲁又方与邾同盟矣,不宜更伐之也。孟庄子父丧方新,而盟莒伐邾,专横如此,急于擅鲁尔。
蔡杀其大夫公子燮。蔡公子履出奔楚。陈侯之弟黄
译九月举行大雩祭。
这是旱灾时举行的祭祀,却僭越了礼制。
宋国的华臣出逃到陈国。
《左传》记载:华阅去世,华阅的弟弟华臣暴虐,华阅的儿子臯比杀害了华臣的家臣华吴。宋公已经因为向戍的话而赦免了华臣。国人驱逐疯狗进入华臣的居室,华臣恐惧而逃奔到陈国。木讷说:“华臣出逃,却逃到了他君主的仇敌那里,君主可以厌恶吗?”
冬天,邾国人攻打我国南部边境。
邾宣公攻打我国,已经被晋国拘捕。邾悼公刚刚即位,又重修旧怨,这是背叛晋国。这是与齐国交好。这就是祝柯盟会中,邾子再次被拘捕的原因。
鲁宣公十八年春天,白狄人来朝。
《公羊传》说:不记载“朝”,是因为他们不能行朝见之礼。
夏天,晋国人拘捕了卫国使者石买。
因为石买无故攻打曹国而拘捕他,然而不应当因为他担任使者而拘捕他。
秋天,齐国军队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冬天,十月,鲁公会同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侯、莒子、邾子、滕子、薛侯、杞侯、小邾子一起包围齐国。
齐国和鲁国是通婚的国家,现在齐国恼怒晋国却向鲁国发泄,三年内五次用兵,这是诸侯共同愤怒的原因。所以一起包围齐国。岷隠说:“《春秋》没有记载‘同围’的,唯独这次记载,表明齐国得罪的人多,而诸侯同心的人众。”
曹伯负刍死在军中。
曹成公被弑后立国二十三年,死在军中。
楚国公子午率领军队攻打郑国。
石氏说:“楚国自从萧鱼盟会以来,军队已经七年没有出动了。现在郑国子孔想要驱逐各位大夫而独揽政权,召引楚国军队到来。所以第二年郑国讨伐子孔。”
鲁宣公十九年春天周王正月,诸侯在祝柯结盟。晋国人拘捕了邾子。鲁公从伐齐归来,夺取邾国田地以漷水为界。季孙宿前往晋国。
在祝柯结盟的诸侯,就是同围齐国的诸侯,所以不再列举。晋国拘捕邾子,是因为邾国为齐国攻打鲁国。鲁公从伐齐归来,是指包围齐国后返回鲁国。夺取邾国田地以漷水为界,是因为晋国恼怒邾国不停止攻打鲁国,所以夺取邾国的田地给予鲁国,以漷水为边界。季孙宿前往晋国,是为了拜谢晋国为鲁国攻打齐国,并且夺取邾国田地给予鲁国。然而晋国救援鲁国是可以的,调动天下的军队来拘捕邾子并夺取邾国田地,是不可以的,这不足以使齐国信服。柯,《公羊传》写作阿。
安葬曹成公。
计算起来也是五个月才安葬。
夏天,卫国孙林父率领军队攻打齐国。秋天,七月辛卯日,齐侯环去世。晋国士匄率领军队侵犯齐国,到达谷地,听说齐侯去世,就撤军返回。
齐国尚未屈服而再次攻打它,齐侯去世就撤军,是不攻打丧国的原则。齐灵公在位二十八年,去世。
八月丙辰日,仲孙蔑去世。
仲孙蔑是孟文伯的儿子,即孟献子。孟子称赞他有五位朋友。
齐国杀死了它的大夫高厚。
齐国的权臣是崔杼和高厚。齐灵公去世,崔杼立世子光,高厚辅佐公子牙。光即位,拘捕了公子牙,所以崔杼杀死了高厚。木讷说:“高厚既然因罪被杀,齐国的权力就在崔杼一人手中,所以不久就发生了崔杼的逆乱。”高厚的被杀,是崔杼的幸运,却是齐国的祸患。
郑国杀死了它的大夫公子嘉。
《左传》记载子孔执政专断,国人担忧。子展、子西率领国人攻打他,杀死了子孔并瓜分了他的家产。他们攻打子孔的借口说:“盗贼杀死了郑国三位大夫。”当时子孔知道却不说话。前年楚国军队到达纯门,是子孔召引来的。然而他们的借口是:“专权杀人又瓜分家产,是私心。”子孔死后,子产于是开始担任卿。嘉,《公羊传》写作“喜”。
冬天安葬齐灵公。
七月去世到冬天安葬,计算起来也是五个月。
修筑西郛城墙。
《左氏传》说:“是畏惧齐国。齐国曾经攻打北莒,攻打东邾,攻打南鄙。所以现在防备西部。”
叔孙豹在柯城武城会见士匄。
齐国攻打鲁国,鲁国依靠晋国。现在齐国因为晋国不攻打丧国,而与晋国讲和,所以穆叔出使晋国,并且修筑武城作为防备。
鲁宣公二十年春天,周王正月,辛亥日,仲孙速在向地与莒人会盟。
仲孙速是孟献子名蔑的儿子,即孟庄子。莒国自从五年鄫国归属鲁国,而第二年莒国灭掉鄫国。其后八年、十年、十二年、十四年,莒国曾经攻打鲁国,鲁国向晋国申诉。晋国曾经拘捕莒子,前年诸侯在督扬盟会以和解他们。所以现在孟庄子开始与莒国结盟,直到二十年,莒国和鲁国不再交战。
夏天六月庚申日,鲁公会同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侯、曹侯、莒子、邾子、滕侯、薛侯、杞侯、小邾子在澶渊结盟。秋天,鲁公从澶渊盟会归来。【澶,音市然】
《左氏传》说:这是齐国讲和的缘故。木讷说:齐灵公去世,晋国士匄听说后不攻打,整顿军队返回。齐国人感激他,向晋国求和。晋国联合十三国,在澶渊歃血结盟,大小国家和谐,天下依赖于此。我认为:包围齐国的战役,十二诸侯环绕其外城,灵公甚至想要迁都躲避,但最终没有屈服。现在因为感激晋国不攻打丧国,而求和非常诚恳。礼仪是可以使人信服的吗。
仲孙速率领军队攻打邾国。
《左传》称邾国屡次攻打鲁国,鲁国因为有诸侯的事务,不能报复。现在孟庄子报复他,然而晋国已经为鲁国攻打邾国,夺取田地给予鲁国,澶渊盟会时,鲁国又正与邾国结盟,不应当再攻打他。孟庄子父亲去世不久,却与莒国结盟攻打邾国,专横如此,急于独揽鲁国大权罢了。
蔡国杀死了它的大夫公子燮。蔡国公子履出逃到楚国。陈侯的弟弟黄
出奔楚。
传载蔡文公欲改事晋,畏楚不果而卒。公子燮求从先君以利蔡,蔡人杀之。燮之弟履遂奔楚。陈之庆虎、庆寅专政,诬公子黄与燮同谋,黄亦呼于国而奔楚。愚按:澶渊之防,独陈、蔡不与,必诸大夫志在楚也。
译蔡文公出逃到楚国。
史书记载蔡文公想要改变立场侍奉晋国,但因畏惧楚国而未敢实行,最终去世。公子燮请求追随先君以利于蔡国,蔡国人杀了他。公子燮的弟弟公子履于是逃奔到楚国。陈国的庆虎、庆寅专擅朝政,诬陷公子黄与公子燮同谋,公子黄也在国内呼号后逃奔到楚国。我按:澶渊之盟的防御体系,唯独陈国、蔡国不参与,必定是两国的大夫们心向楚国。
叔老如齐
齐鲁既同澶渊之盟,于是释怨而修好。
冬十月丙辰朔日有食之
书灾
季孙宿如宋
传曰:「报向戍之聘也,宋人重贿之。」
二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公如晋
鲁连嵗困于齐邾莒,今晋为平齐而执邾莒,故往谢之也。
邾庶其以漆闾丘来奔
庶其,邾大夫也。漆与闾丘,邾之二邑。庶其盗之以奔鲁也。左氏载季氏妻庶其以公之姑姊,其从者皆有赐。臧武仲谓之赏盗。岷隐曰:昔莒仆以寳玉来奔,季文子使出诸境,甚矣季武子之有愧于其祖也。木讷曰:今一受庶其之叛,其后莒牟夷、邾黒肱接踵而至,曲阜之地汇为贼渊。愚按:此所谓春秋三叛臣者也。然鲁之受之皆非君命。襄公如晋,而庶其以漆、闾丘来;昭公如晋,而牟夷以牟娄防兹来;昭公在干侯,而黒肱以滥来。然则实为贼渊者,惟季氏欤?
夏公至自晋
如晋拜师逾时方返
秋晋栾盈出奔楚
左氏载栾盈之母栾祈与其老州賔通,惧栾盈之讨也,愬于栾祈之父范宣子,诬栾盈将为乱。宣子信之,使盈城境而逐之。盈遂奔楚。木讷谓盈将倚楚以入叛也。按栾书弑厉公而免于讨,栾黡汰而以内乱亡其家。盈奔虽非其罪,而积恶有自来矣。
九月庚戌朔,日有食之。冬十月庚辰朔,日有食之。襄陵许氏曰:比年食,今又比月食,盖自是八年之间,而日七食,祸变重矣。徂徕石氏曰:此年九月、十月日食,二十四年七月、八月日食,三年之内,连月而食者再。诸儒以为厯无此法,或传冩之误。然汉髙二年十月、十一月亦频食,天道逺,按交防之度而求之,亦难矣。
曹伯来朝
曹武公即位,既除丧,而始来朝也。
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于商任【音壬】
左氏曰:「锢栾氏也。」木讷曰:「一大夫出奔,动天下诸侯以锢之,盈亦何能为哉?盖惧其胁楚以入尔。」岷隐曰:「栾盈实奔楚,非晋所得锢也。商任之防,非徒无益,而又害之。」髙氏集注曰:「范鞅欲使盈无所容于世,故盈发愤,卒兴大乱。此以私败公,足为戒也。」
公羊、谷梁皆于是年附十有一月庚子,孔子生。
二十有二年春,王正月,公至自防。
防于商任而归也
夏四月秋七月辛酉叔老卒
注子叔齐之子也,盖叔肹之孙,声伯之子,其子弓嗣,是曰子叔敬子。
冬,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沙随。公至自防。
时栾盈自楚如齐,范鞅知之,故复为沙随之防,以锢之。师氏曰:「栾盈非有犯上之罪,徒以范氏私怨,再防诸侯以锢之,是直起其恶心,而有曲沃之事。」夹漈曰:「齐侯阳防晋,而阴纳栾氏,故齐晋之仇复兴。」
楚杀其大夫公子追舒
追舒者,令尹子南也。传载:观起有宠于子南,未益禄,而有马数十乘,遂杀子南于朝,轘观起于四竟。苏氏谓:“罪不至死也。”
二十有三年春,王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
书灾
三月,己巳,杞伯匄卒【匄,古害反】
杞孝公立十七年卒
夏邾畀我来奔
畀我者,邾庶其之党也。旣纳其叛邑,乂纳其叛人。
葬杞孝公
晋平公之母舅,故鲁防其葬,而书杞,始此也。
陈杀其大夫庆虎及庆寅。陈侯之弟黄自楚归于陈。传载二庆专陈,公子黄奔楚,陈侯如楚。楚用黄之愬,使庆乐往杀之,而黄得归。楚木讷曰:「黄以君之弟而见逐,陈哀侯仅免,为卫衎鲁昭幸矣。今能杀二庆,黄之谋,楚之力也。」
晋栾盈复入于晋入于曲沃
栾盈自楚如齐,齐因媵晋嫁女,窃载盈入于盈之旧邑曲沃。盈帅曲沃之甲,因魏献子以昼入绛。兵败奔曲沃,晋人围之。按传所载,先入沃,后入晋,其次第与经不同,或者疑之。孙氏曰:「此栾盈以曲沃之甲入晋败,而后奔入曲沃也。」
秋,齐侯伐卫,遂伐晋。八月,叔孙豹帅师救晋,次于雍榆【雍于用反】
齐自恃霸余,素不从晋。晋灵之世,卫尝为晋伐齐,齐故伐卫
译叔老前往齐国。
齐鲁两国既然已经达成了澶渊之盟,于是便消除怨恨,重修友好关系。
冬季十月丙辰初一,发生日食。
记载灾异。
季孙宿前往宋国。
传文说:“这是为了报答向戍出使鲁国的礼节,宋国人重重地贿赂了他。”
鲁襄公二十有一年春天,周王正月,鲁君前往晋国。
鲁国连年受到齐国、邾国、莒国的困扰,如今晋国为鲁国平定了齐国,并拘捕了邾国和莒国的国君,所以鲁君前往晋国谢恩。
邾国的大夫庶其带着漆地和闾丘两地投奔鲁国。
庶其,是邾国的大夫。漆和闾丘,是邾国的两座城邑。庶其盗取这两地投奔鲁国。《左传》记载季氏将鲁君的姑母或姐姐嫁给庶其,他的随从也都得到了赏赐。臧武仲称这是赏赐盗贼。岷隐说:从前莒国的仆带着宝玉投奔鲁国,季文子让他离开国境,季武子比起他的祖先真是惭愧极了。木讷说:如今一旦接受了庶其的叛逃,后来莒国的牟夷、邾国的黑肱接踵而至,曲阜之地汇聚成了盗贼的深渊。我按:这就是所谓的春秋三位叛臣。然而鲁国接受他们都不是出于国君的命令。襄公去晋国时,庶其带着漆、闾丘来;昭公去晋国时,牟夷带着牟娄、防兹来;昭公在干侯时,黑肱带着滥地来。那么实际上成为盗贼渊薮的,恐怕只有季氏吧?
夏天,鲁君从晋国回来。
前往晋国拜谢军队,过了很长时间才返回。
秋天,晋国的栾盈出逃到楚国。
《左传》记载栾盈的母亲栾祈与家臣州宾私通,害怕栾盈追究,便向栾祈的父亲范宣子告发,诬陷栾盈将要作乱。范宣子相信了,派栾盈去守边境并驱逐他。栾盈于是逃往楚国。木讷认为栾盈打算依靠楚国来发动叛乱。按:栾书弑杀厉公却免于惩罚,栾黡骄横导致内乱而亡家。栾盈出逃虽然并非他的罪过,但积累的恶行由来已久。
九月庚戌初一,发生日食。冬季十月庚辰初一,发生日食。襄陵许氏说:接连几年发生日食,如今又接连两个月发生日食,大概从这八年之间,日食发生了七次,灾祸变故严重了。徂徕石氏说:这一年九月、十月的日食,二十四年七月、八月的日食,三年之内,连续两个月发生日食的情况出现了两次。众儒认为历法中没有这样的规律,或许是传抄的错误。然而汉高祖二年十月、十一月也频繁发生日食,天道遥远,按照交食的法度去推求,也很难了。
曹伯来朝见。
曹武公即位,已经除去了丧服,于是开始来朝见。
鲁君在商任(音壬)会见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侯、曹伯、莒子、邾子。
《左传》说:“为了禁锢栾氏。”木讷说:“一个大夫出逃,就调动天下诸侯来禁锢他,栾盈又能做什么呢?大概是害怕他胁迫楚国来入侵罢了。”岷隐说:“栾盈确实逃往楚国,不是晋国所能禁锢的。商任的会见,不仅没有益处,反而有害。”高氏集注说:“范鞅想让栾盈在世上无处容身,所以栾盈发愤,最终兴起了大乱。这是因私废公,足以作为警戒。”
《公羊传》、《谷梁传》都在这一年附记十一月庚子,孔子出生。
鲁襄公二十二年春天,周王正月,鲁君从会见之地回来。
在商任会见后返回。
夏天四月,秋天七月辛酉,叔老去世。
注释:他是子叔齐的儿子,大概是叔肹的孙子,声伯的儿子,他的儿子弓继承爵位,称为子叔敬子。
冬天,鲁君在沙随会见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鲁侯、曹伯、莒子、邾子、薛侯、杞侯、小邾子。鲁君从会见之地回来。
当时栾盈从楚国到了齐国,范鞅知道了,所以再次举行沙随的会见,来禁锢他。师氏说:“栾盈没有犯上作乱的罪过,仅仅因为范氏的私怨,再次召集诸侯来禁锢他,这简直是激起他的恶念,从而有了曲沃之事。”夹漈说:“齐侯表面上顺从晋国,暗中却接纳栾氏,所以齐晋的仇怨再次兴起。”
楚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追舒。
追舒,就是令尹子南。传文记载:观起受子南宠信,没有增加俸禄,却拥有几十辆马车,于是杀了子南于朝廷,在四境车裂观起。苏氏说:“罪不至死。”
鲁襄公二十三年春天,周王二月癸酉初一,发生日食。
记载灾异。
三月己巳,杞伯匄去世(匄,古害反)。
杞孝公在位十七年去世。
夏天,邾国的畀我来投奔。
畀我,是邾国庶其的同党。既然接纳了他的叛逃城邑,又接纳了他的叛逃之人。
安葬杞孝公。
他是晋平公母亲的舅舅,所以鲁国参加了他的葬礼,而史书特书“杞”,是从这里开始的。
陈国杀了它的大夫庆虎和庆寅。陈侯的弟弟黄从楚国回到陈国。传文记载二庆专权陈国,公子黄逃往楚国,陈侯也去了楚国。楚国利用黄的告发,派庆乐去杀二庆,而黄得以回国。楚木讷说:“黄作为国君的弟弟而被驱逐,陈哀侯仅仅免于一死,比起卫衎和鲁昭公算是幸运的了。如今能杀掉二庆,是黄的谋略,楚国的力量。”
晋国的栾盈重新进入晋国,进入曲沃。
栾盈从楚国到了齐国,齐国趁着晋国嫁女送嫁妆的机会,偷偷载着栾盈进入他的旧邑曲沃。栾盈率领曲沃的军队,借着魏献子的力量在白天进入绛都。兵败后逃往曲沃,晋国人包围了他。按传文所载,先入曲沃,后入晋都,其顺序与经文不同,有人对此表示怀疑。孙氏说:“这是栾盈率领曲沃的军队进入晋都失败,而后逃入曲沃。”
秋天,齐侯攻打卫国,于是攻打晋国。八月,叔孙豹率领军队救援晋国,驻扎在雍榆(雍于用反)。
齐国自恃霸业的余威,向来不服从晋国。晋灵公时期,卫国曾经为晋国攻打齐国,齐国所以攻打卫国。
以报其役,志实在伐晋也。豹救之,而次于雍榆者,孙氏谓不救则惧晋之讨,往救则畏齐之强也。木讷曰:齐庄即位,德士匄之不伐丧,姑与晋平。及其幸晋有栾氏之乱,复伐晋以报平阴之役,然不修澶渊之好,而修平阴之怨。庄公亦好乱乐祸者,宜其不善终也。
译用来报答那次的战事,其真实意图在于讨伐晋国。荀豹前去救援,却驻扎在雍榆,孙氏认为不救援则害怕晋国的讨伐,前去救援则畏惧齐国的强大。木讷说:齐庄公即位后,感激士匄没有在齐国丧期时出兵,暂且与晋国讲和。等到他侥幸得知晋国发生栾氏之乱,便再次讨伐晋国以报复平阴之战,却不重修澶渊之盟的友好关系,反而重修平阴之战的怨恨。庄公也是一个喜好祸乱、幸灾乐祸的人,他不得善终是理所当然的。
己卯仲孙速卒
此孟献子之子孟庄子也。庄子无适嗣,公鉏长而爱其幼子,名纥,故臧武仲为之立纥,是为悼子。
冬十月乙亥,臧孙纥出奔邾【纥,下没反】
臧武仲阿季氏意,为之废长立少。其长公鉏既见废,亦为孟氏废其长秩而立其少羯,以激怨孟氏。盖孟氏素恶臧氏者也。孟氏遂告季氏,谓臧氏将为乱。臧武仲斩关出奔,孟椒盟之曰:“无或如臧孙纥干国之纪,犯门斩关。”武仲如防,请后鲁立臧为,而臧纥致防奔齐。孔子谓其要君者也。
晋人杀栾盈
传载晋人克栾盈于曲沃,尽杀栾氏之族,不书杀其大夫者,黎氏谓:前书出奔,已非晋大夫;次书入晋,则晋之冦;此书杀栾盈,则讨贼之辞也。
齐侯袭莒
传载齐侯还自晋而袭之也。赵子曰:「掩其不备,曰袭。」黎氏曰:「春秋用兵虽多,无书袭者,此独曰袭,盖讥诸侯行贼盗之事。」臧武仲于其伐晋亦云:「闻晋乱而后作。」抑君似防防,昼伏夜动。
二十有四年春,叔孙豹如晋,仲孙羯帅师侵齐。
豹如晋,贺克栾氏也。羯侵齐,为晋故也。木讷曰:「豹如晋,以雍榆之次为功。晋照其伪而有言焉,故羯侵齐以悦之。鲁若移其侵齐之役于雍榆之次,则豹不必往,羯不必侵也。」岷隐曰:「豹之如晋,贺克栾氏;羯之侵齐,为晋复怨。夫当事而救,不能致力;既事而聘,何益于晋?当齐伐晋,不能击齐;既退而侵,何损于齐?君子是以知其为文具也。」
夏楚子伐吴
左传》载楚为舟师伐吴,不为军政,无功而还。木讷谓楚怨吴之与晋,今虽吴与晋不交者已十年,至是凡三伐吴。
秋七月甲子朔日有食之旣
食之旣灾之甚也
齐崔杼帅师伐莒
木讷曰:「齐以盗窃之计袭莒,实无得焉,故崔杼因复伐莒,成君之恶而已,得行其奸。」岷隐曰:「君子是以知崔杼有异志,助其君为虐矣。」
大水
书灾,也许氏曰:「夷仪之防,以水不克伐齐,则知水之所被者广,非特鲁之灾也。」
八月癸巳朔日有食之
食之旣矣而又连食尤其灾也
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夷仪。冬,楚子、蔡侯、陈侯、许男伐郑。公至自防。
左氏谓谋将伐齐以水不克,岷隐曰:防于夷仪,欲伐齐不克,乃使楚人伐郑以牵制中国。木讷曰:楚未尝一日忘郑,特观中国之衅而已。今晋不能和诸侯以制楚,而乃搂诸侯以伐齐,且胜齐,孰愈于制楚哉?夷仪之防,无损于齐,徒为郑招冦也。
陈鍼宜咎出奔楚
传谓陈复讨庆氏之党,故鍼宜咎出奔楚。
叔孙豹如京师
传载齐城王城之郏,穆叔如周,贺城许氏曰:「自宣九年,仲孙蔑如京师,其后五十余年,始有叔孙豹如京师,以罕书也。自是不复聘王矣。」
大饥
木讷曰:「宣十年,秋大水而冬饥,今秋大水而冬大饥,无先具也。」
二十有五年春,齐崔杼帅师伐我北鄙。夏五月乙亥,齐崔杼弑其君光。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夷仪。
传载崔杼见棠姜美而取之,庄公通焉。杼欲弑庄公,故伐鲁,将致晋师,弑君以说于晋,而不获,遂归而弑之。夷仪之防,将伐齐以讨崔杼之弑,齐赂之而还。木讷曰:「诸侯不能讨逆,反冕弁端委以乞赂于盗,为辱大矣。」齐庄公立,凡五年。
六月,壬子,郑公孙舍之帅师入陈。
左氏载:「初,陈侯防楚子伐郑,当陈隧者,井堙木刋郑人怨之,故今入陈。」
秋八月己巳,诸侯同盟于重丘。公至自防。
传曰:齐成也。按晋,此行欲报齐庄朝歌之师也。岷隐曰:舍崔氏之大罪,复庄公之小怨,况又纳赂焉?何以宗诸侯?愚按:重丘之盟,列弑君之齐,不惟不克伐齐,适以成其乱尔。
卫侯入于夷仪
自剽簒立,而卫献公衎出奔,今入于夷仪。夷仪,卫之邑也。及甯喜弑剽,始复归于卫之都。
楚屈建帅师灭舒鸠
传载舒鸠叛楚,吴救之,大败
译己卯日,仲孙速去世。
这是孟献子的儿子孟庄子。孟庄子没有嫡子继承,公鉏年长但孟庄子偏爱他的小儿子,名叫纥,所以臧武仲为孟庄子立纥为继承人,这就是悼子。
冬季十月乙亥日,臧孙纥出逃到邾国【纥,音没】。
臧武仲迎合季氏的心意,为他们废黜长子而立幼子。他的长子公鉏既然被废黜,也为孟氏废黜了长子秩而立幼子羯,以此激怒孟氏。大概孟氏向来厌恶臧氏。孟氏于是向季氏告发,说臧氏将要作乱。臧武仲砍断城门关锁出逃,孟椒与他盟誓说:“不要有人像臧孙纥那样扰乱国家的纲纪,犯门斩关。”武仲到了防邑,请求鲁国立臧为继承人,而臧纥将防邑献给鲁国后逃往齐国。孔子认为他是胁迫君主的人。
晋国人杀了栾盈。
《左传》记载晋国人在曲沃攻克栾盈,杀尽了栾氏全族,史书不写“杀其大夫”,黎氏认为:前面写了出逃,他已经不是晋国大夫;接着写进入晋国,他就是晋国的寇贼;这里写杀栾盈,是讨伐贼人的措辞。
齐侯袭击莒国。
《左传》记载齐侯从晋国回来就袭击莒国。赵子说:“趁其不备,叫做袭。”黎氏说:“春秋时期用兵虽然很多,没有写‘袭’的,这里唯独说‘袭’,大概是讥讽诸侯做贼盗之事。”臧武仲在他讨伐晋国时也说过:“听说晋国发生动乱后才行动。”况且君主好像防备盗贼,白天潜伏夜晚行动。
鲁襄公二十四年春天,叔孙豹出使晋国,仲孙羯率领军队侵犯齐国。
叔孙豹出使晋国,是祝贺晋国攻克栾氏。仲孙羯侵犯齐国,是为了晋国的缘故。木讷说:“叔孙豹出使晋国,把雍榆之役当作功劳。晋国看穿他的虚伪而有怨言,所以仲孙羯侵犯齐国来取悦晋国。鲁国如果把侵犯齐国的兵力用于雍榆之役,那么叔孙豹就不必去,仲孙羯也不必侵犯齐国了。”岷隐说:“叔孙豹出使晋国,祝贺攻克栾氏;仲孙羯侵犯齐国,为晋国报复怨恨。当事件发生时不能尽力救援;事情过后才去聘问,对晋国有什么益处?当齐国讨伐晋国时,不能攻击齐国;齐国退兵后才去侵犯,对齐国有什么损害?君子因此知道这是徒具形式。”
夏季,楚子讨伐吴国。
《左传》记载楚国出动水军讨伐吴国,不整顿军政,无功而返。木讷说楚国怨恨吴国与晋国交往,现在虽然吴国与晋国不交往已经十年,到这时总共三次讨伐吴国。
秋季七月甲子日初一,发生日食,日全食。
日全食是灾祸非常严重。
齐国崔杼率领军队讨伐莒国。
木讷说:“齐国用盗窃的计谋袭击莒国,实际上没有收获,所以崔杼接着又讨伐莒国,只是成全君主的恶行罢了,得以实行他的奸计。”岷隐说:“君子因此知道崔杼有异心,帮助他的君主做暴虐之事。”
发生大水灾。
史书记录灾祸,也许氏说:“夷仪的防地,因为水灾不能讨伐齐国,就知道水灾波及的范围很广,不仅仅是鲁国的灾祸。”
八月癸巳日初一,发生日食。
日全食了又接连发生日食,灾祸尤其严重。
鲁襄公在夷仪与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侯、莒子、邾子、滕子、薛侯、杞侯、小邾子会盟。冬季,楚子、蔡侯、陈侯、许男讨伐郑国。鲁襄公从夷仪回国。
《左传》说谋划将讨伐齐国,因为水灾没能成功,岷隐说:在夷仪会盟,想讨伐齐国没能成功,于是让楚国人讨伐郑国来牵制中原各国。木讷说:楚国没有一天忘记郑国,只是观察中原各国的裂痕罢了。现在晋国不能联合诸侯来制约楚国,反而聚集诸侯去讨伐齐国,况且战胜齐国,哪里比得上制约楚国呢?夷仪的会盟,对齐国没有损害,只是白白给郑国招来寇贼。
陈国鍼宜咎出逃到楚国。
《左传》说陈国再次讨伐庆氏的党羽,所以鍼宜咎出逃到楚国。
叔孙豹出使京师。
《左传》记载齐国在王城修筑郏邑,穆叔出使周朝,祝贺修城。许氏说:“自从宣公九年,仲孙蔑出使京师,之后五十多年,才有叔孙豹出使京师,因为很少记载。从此不再聘问周王了。”
发生大饥荒。
木讷说:“宣公十年,秋季大水冬季饥荒,现在秋季大水冬季大饥荒,没有预先储备。”
鲁襄公二十五年春天,齐国崔杼率领军队侵犯我国北部边境。夏季五月乙亥日,齐国崔杼杀了他的国君光。鲁襄公在夷仪与晋侯、宋公、衛侯、郑伯、曹侯、莒子、邺子、滕子、薛侯、杞侯、小鄫子会盟。
《左传》记载崔杼见到棠姜美丽就娶了她,庄公与她私通。崔杼想杀庄公,所以讨伐鲁国,将要引来晋国军队,杀君主来取悦晋国,但没有成功,于是回国杀了他。夷仪的会盟,将要讨伐齐国以惩治崔杼的弑君之罪,齐国贿赂他们而撤军。木讷说:“诸侯不能讨伐叛逆,反而穿戴礼服去求取盗贼的贿赂,侮辱太大了。”齐庄公即位,总共五年。
六月壬子日,郑国公孙舍之率领军队进入陈国。
《左传》记载:“起初,陈侯在夷仪与楚子会盟讨伐郑国,经过陈国道路时,填塞水井砍伐树木,郑国人怨恨他,所以现在进入陈国。”
秋季八月己巳日,诸侯在重丘结盟。鲁襄公从夷仪回国。
《左传》说:与齐国和解。考察晋国,这次行动是想报复齐庄公在朝歌的军队。岷隐说:舍弃崔氏的大罪,报复庄公的小怨,况且又接受了贿赂?凭什么做诸侯的宗主?我按:重丘的盟会,列入弑君的齐国,不仅不能讨伐齐国,反而成全了它的动乱。
卫侯进入夷仪。
自从剽篡位,卫献公衎出逃,现在进入夷仪。夷仪,是卫国的城邑。等到甯喜杀了剽,卫献公才回到卫国的都城。
楚国屈建率领军队灭掉舒鸠。
《左传》记载舒鸠背叛楚国,吴国救援它,大败。
,故楚灭舒鸠。木讷曰:羣舒近楚,为楚蚕食,至是尽矣。成十七年,灭舒庸;宣八年,灭舒蓼;及是,灭舒鸠。其先本与楚俱,张荆舒是惩是也。而今皆并于楚。
译因此楚国灭亡了舒鸠。木讷说:群舒靠近楚国,被楚国逐步吞并,到这时就全部灭亡了。成公十七年,楚国灭亡了舒庸;宣公八年,楚国灭亡了舒蓼;到了这时,楚国灭亡了舒鸠。它们的祖先原本与楚国一同兴起,所谓“张荆舒是惩是”指的就是这种情况。如今它们都并入了楚国。
冬郑公孙夏帅师伐陈
传载子西复伐陈,陈及郑平。按郑之再伐,甚矣。以子产献捷于晋,子产辞辨而晋受之,故恃此而再伐也。
十有二月,吴子遏伐楚,门于巢,卒。
传载诸樊伐楚,以报舟师之役,门于巢。巢牛臣隐于短墙而射之,卒。吴诸樊立,凡十三年。
二十有六年春王二月辛卯,卫甯喜弑其君剽。卫孙林父入于戚以叛。甲午,卫侯衎复归于卫。
传载卫孙林父甯殖逐卫献公而立剽,甯殖后悔之,埀没属其子喜,复献公。喜许诺,至是献公自夷仪与甯喜言,于是甯喜弑剽。孙林父元逐献公而立剽者也,故入于戚以叛,盖戚其私邑也。剽弑林父,出而献公复归。愚按:剽本簒立,而书甯喜弑其君者,喜尝事之,为君十年也。卫侯归而书名者,剽弑衎,归卫有二君,书名以别也。
夏,晋侯使荀吴来聘。公防晋人、郑良霄、宋人、曹人于澶渊【澶,市延反】
传载晋党卫之孙林父、召公同防澶渊,取卫懿氏六邑以与孙氏。愚按:孙林父,卫之叛贼也。晋平公反为之封殖,如此?郑良霄独书名者,胡氏谓郑伯为卫侯,故如晋,知其不助孙氏也。时赵武主防止,书晋人。
秋,宋公杀其世子痤【才禾反】
传载痤美而狠,向戍恶之。寺人伊戾事痤无宠,诬痤与楚客盟将为乱。向戍曰:“固闻之,痤求其弟佐为请。”向戍聒而与佐语,故使佐失期。痤无救,乃缢。已而公知其寃,烹伊戾。愚谓此向戍之罪也。
晋人执卫甯喜
传载晋人执喜诘之曰:「曷为纳君而伐孙氏?则是为叛贼之异已而执之,非以其有弑君之罪而执之也。」
八月,壬午,许男甯卒于楚。冬,楚子、蔡侯、陈侯伐郑。葬许灵公。
传载许灵乞师于楚,以死为期。楚故为之伐郑,而后葬也。按灵公立四十五年,为雠郑而死,蛮荆。
二十有七年春,齐侯使庆封来聘。
齐景公初即位,庆封得政,欲善于诸侯,于是来聘。
夏,叔孙豹防晋赵武、楚屈建、蔡公孙归生、卫石恶、陈孔奂、郑良霄、许人、曹人于宋。
左氏载宋向戍善于晋赵文子,又善于楚令尹子木,于是合晋楚于宋,欲弭诸侯之兵,以为名。
卫杀其大夫甯喜。卫侯之弟鱄出奔晋。
寗喜旣弑剽迎复献公而专,公患之。公孙免余为公杀之。初,喜之谋复献公也,谓公不信,欲得其弟鱄之言以为信。喜以鱄之言而返公。今公杀喜,故鱄出奔,终身不仕。
秋七月辛巳,豹及诸侯之大夫盟于宋。
向戍防十四国盟以弭兵。上文惟序九国者,注云齐、秦不交,见邾、滕为私属,皆不与盟;宋为地主,与盟不待序也。是役也,楚衷甲争盟,晋让楚先。防书先晋者,贵信也。郑夹漈曰:宋之防,大成也。未有合晋、楚之成而大夫专之者也。然自宋之盟,四十年九国不仇兵。戴岷隐曰:弭兵之功小,大夫专盟之罪大。大夫固尝盟于溴梁矣,当是时,诸侯皆在防,惮于一盟,遣大夫以为盟,是诸侯之怠,非大夫之专也。大夫专盟,未有如宋者也。《春秋》书宋之盟,特言诸侯者,明君臣之义;特先晋人者,正夷夏之分。孙泰山曰:自宋之防,天下皆大夫专之。
冬十有二月乙亥朔日有食之
书灾也。左氏谓再失闰,刘氏权衡辨其不然。
二十有八年春无氷
三之日,纳于凌阴。今正月也。去年常燠,故今无氷。
夏卫石恶出奔晋
传载讨甯氏之党故恶出奔
邾子来朝
邾悼公旧每伐鲁,自鲁愬之,晋而执之,取其田,纳其叛邑,邾冝无以自立,今其来朝,盖屈服也。
秋八月大雩
旱祭之僣
仲孙羯如晋
传为宋之盟告将如楚也
冬齐庆封来奔
传载庆封好田而嗜酒,与其子庆舍政,以其内实迁于卢蒲嫳氏国,迁朝焉。庆舍为卢蒲癸所杀,庆封伐之,弗克,遂来奔。齐人来让,奔吴。吴与之朱方,富于其旧。
十有一月公如楚
秋,既使羯告于晋,今乃如楚。传载:“公及宋公、陈侯、郑伯如楚。”岷隐曰:“率天下朝楚,明告于晋,晋不得而辞也。尚得以宋之盟
译冬天,郑国的公孙夏率领军队讨伐陈国。
《左传》记载子西再次讨伐陈国,陈国与郑国讲和。我认为郑国再次讨伐陈国,做得太过分了。因为子产向晋国献捷,子产言辞辩驳有力,晋国接受了他的说辞,所以郑国依仗这一点而再次讨伐陈国。
十二月,吴国国君遏讨伐楚国,攻打巢国城门,战死。
《左传》记载吴国国君诸樊讨伐楚国,以报复舟师之战,攻打巢国城门。巢国的牛臣躲在矮墙后射杀了他,他因此战死。吴国国君诸樊在位,共十三年。
二十六年春季,周王二月辛卯日,卫国甯喜弑杀了他的国君剽。卫国孙林父进入戚地叛乱。甲午日,卫国国君衎返回卫国。
《左传》记载卫国孙林父、甯殖驱逐卫献公而立剽为国君,甯殖后来后悔,临终前嘱咐他的儿子甯喜,要恢复献公的君位。甯喜答应,到这时献公从夷仪与甯喜商议,于是甯喜弑杀了剽。孙林父当初驱逐献公而立剽,所以进入戚地叛乱,大概戚是他的私邑。剽被弑,孙林父出逃,献公得以复归。我认为:剽本是篡位自立,而《春秋》记载甯喜弑杀他的国君,是因为甯喜曾经侍奉他,做了十年国君。卫侯归来而记载其名,是因为剽弑杀衎,卫国出现两位国君,记载名字以作区别。
夏季,晋国国君派荀吴来聘问。鲁公在澶渊防备晋人、郑良霄、宋人、曹人。
《左传》记载晋国偏袒卫国的孙林父,召集各国在澶渊会盟,夺取卫国懿氏的六个城邑赐给孙氏。我认为:孙林父是卫国的叛贼。晋平公反而为他扩充势力,竟然如此?郑良霄单独记载名字,胡氏认为郑伯为了卫侯的缘故,所以跟随晋国,知道他不会帮助孙氏。当时赵武主持会盟,所以记载为晋人。
秋季,宋国国君杀死了他的世子痤。
《左传》记载痤貌美而凶狠,向戍厌恶他。寺人伊戾侍奉痤而不受宠,诬陷痤与楚国使者结盟将要作乱。向戍说:“我确实听说过,痤请求他的弟弟佐代为求情。”向戍聒噪地与佐交谈,所以致使佐失约。痤无法获救,于是自缢。后来国君知道他是冤枉的,烹杀了伊戾。我认为这是向戍的罪过。
晋国人拘捕了卫国甯喜。
《左传》记载晋国人拘捕甯喜责问他说:“为什么迎立国君却讨伐孙氏?”这是因为他与叛贼孙氏意见不合而拘捕他,并不是因为他有弑君的罪行而拘捕他。
八月壬午日,许国国君甯在楚国去世。冬天,楚国国君、蔡国国君、陈国国君讨伐郑国。安葬许灵公。
《左传》记载许灵公向楚国请求出兵,以死为期。楚国因此为他讨伐郑国,然后才安葬他。我认为灵公在位四十五年,为仇敌郑国而死,沦为蛮荆之地的牺牲品。
二十七年春季,齐国国君派庆封来聘问。
齐景公刚即位,庆封掌握政权,想要与诸侯交好,于是来聘问。
夏季,叔孙豹在宋国防备晋国赵武、楚国屈建、蔡国公孙归生、卫国石恶、陈国孔奂、郑国良霄、许人、曹人。
《左氏春秋》记载宋国向戍与晋国赵文子交好,又与楚国令尹子木交好,于是促成晋楚在宋国会盟,想要平息诸侯的战事,以此博取名声。
卫国杀死了他的大夫甯喜。卫国国君的弟弟鱄出逃到晋国。
甯喜既然弑杀剽迎回献公而专权,国君对此担忧。公孙免余为公君杀死了他。起初,甯喜谋划恢复献公君位时,说国君不信,想要得到他弟弟鱄的话作为信用保证。甯喜凭借鱄的话而迎回国君。现在国君杀了甯喜,所以鱄出逃,终身不再做官。
秋季七月辛巳日,叔孙豹与各国大夫在宋国结盟。
向戍召集十四国结盟以平息战事。上文只列举九国,注释说齐、秦不相往来,邾、滕是私属,都不参与结盟;宋国是东道主,参与结盟不必列举。这次会盟,楚国穿着铠甲争夺盟主之位,晋国谦让楚国先盟。记载会盟先列晋国,是崇尚信义。郑夹漈说:宋国的会盟,是大成。没有联合晋楚达成和平而由大夫专断的先例。然而自从宋国会盟以来,四十年间九国没有仇敌般的战争。戴岷隐说:平息战事的功劳小,大夫专断结盟的罪过大。大夫固然曾经在溴梁结盟,当时诸侯都在会盟之地,忌惮于一次结盟,派遣大夫代为结盟,这是诸侯的懈怠,不是大夫的专断。大夫专断结盟,没有像宋国这样的。《春秋》记载宋国的结盟,特意说诸侯,是为了阐明君臣之义;特意先列晋人,是为了端正夷夏之分。孙泰山说:自从宋国会盟,天下都由大夫专断。
冬季十二月乙亥日初一,发生日食。
记载灾异。《左氏春秋》认为是再次失闰,刘氏权衡辩驳说不是这样。
二十八年春季,没有结冰。
三月的日子,将冰存入凌阴。现在是正月。去年气候常暖,所以今年没有结冰。
夏季,卫国石恶出逃到晋国。
《左传》记载因为讨伐甯氏的党羽,所以石恶出逃。
邾国国君来朝见。
邾悼公过去经常讨伐鲁国,自从鲁国向晋国控诉,晋国拘捕了他,夺取他的田地,接纳他叛逃的城邑,邾国理应无法自立,现在他来朝见,大概是屈服了。
秋季八月,举行大雩祭。
旱祭的僭越。
仲孙羯前往晋国。
《左传》说是为了宋国的结盟,告知将要前往楚国。
冬季,齐国庆封来投奔。
《左传》记载庆封喜好打猎而嗜酒,将政事交给他的儿子庆舍,因为内心实际迁怒于卢蒲嫳氏,迁朝于那里。庆舍被卢蒲癸所杀,庆封讨伐他,不能取胜,于是来投奔。齐人来责问,他逃往吴国。吴国给他朱方,比原来更富有。
十一月,鲁公前往楚国。
秋季,已经派仲孙羯告知晋国,现在才前往楚国。《左传》记载:“鲁公与宋公、陈侯、郑伯前往楚国。”岷隐说:“率领天下朝见楚国,明确告知晋国,晋国无法推辞。尚且得以凭借宋国的结盟”
为晋、赵之功乎?”夹漈曰:“为宋之盟,故从楚之诸侯皆朝于晋,从晋之诸侯皆朝于楚,谓之交好。鲁君之如晋屡矣,自周公以来,于今始朝楚。
译是为了晋国和赵国的功劳吗?”夹漈说:“因为与宋国结盟,所以跟随楚国的诸侯都去朝见晋国,跟随晋国的诸侯都去朝见楚国,这叫做交好。鲁君前往晋国已经多次了,自从周公以来,到现在才开始朝见楚国。
十有二月甲寅天王崩
周灵王立二十七年崩
乙未楚子昭卒
楚康王立十五年卒
二十有九年春王正月公在楚。夏五月公至自楚。岷隐曰:“当正月之吉,身在夷狄之国。”左氏以为释不朝正于庙,公羊以为存君,谷梁以为闵公,皆得之矣。木讷曰:“成十年,襄四年,昭十五年,公皆如晋,皆逾年而反,不书公之所在。惟昭公见逐于季氏,三年之间,皆书正月公在干侯。今公如楚,权在季孙宿。”观左氏载季氏取卞,公谓公冶曰:“吾可入乎?”则事亦危矣。此所以书公之所在也。其书公至自楚,盖楚止公以送楚之葬,凡七月乃得归。谷梁谓殆其往而喜其返也。
庚午卫侯衎卒
献公立通前三十三年,尝为孙林父所逐者十年。
阍弑吴子余祭【侧戒反】
左氏传》载吴伐越,获俘焉,以为阍,使守舟。余祭观舟,阍以刀弑之。
仲孙羯防晋荀盈、齐髙止、宋华定、卫世叔仪、郑公孙段、曹人、莒人、滕人、薛人、小邾人城杞。晋侯使士鞅来聘,杞子来盟。
杞,晋平公母家也。故合诸国城之。士鞅杞子之来,皆谢城杞也。
吴子使札来聘
公羊盛言札之贤而进之。刘氏质夫曰:札不称公子,以辞国而生乱者,札为之也。张氏曰:季子为其父之所立,其兄之所属,违父兄之命,徒以防身而去,为髙。观宗国之危乱,僚与光之相残,若秦人视越人之肥瘠,况身为贵戚,自古圣贤未有视社稷安危若是恝者。夫子所谓“果哉,末之难矣”,其复位而待之,言曰:“非我生乱”,君子殆未之信也。刘质夫之传得圣人之旨矣。赵氏鹏飞曰:彼其来聘,岂情也哉?窥中国而已。愚按:《春秋》书吴札之来聘,与书楚椒、秦术之来聘同,而史载其后阖闾弑僚,札为之使东诸侯,其窥中国可知矣。公羊言札终身不入吴国者,亦妄也。苟不义其为,如曹子臧犹可也,胡为而为之来聘?为之来聘而云不入其国,可乎?公羊因其逃国而髙之,故过为之辞。凡前诸儒之说,皆正也。
秋九月葬卫献公
五月而葬
齐髙止出奔北燕
髙止,髙厚之子,北燕召公之后,今始见于经。髙止好以事自为功,且专。公孙虿、公孙灶放之,而奔。木讷曰:「自髙止奔之,而燕以乱。燕伯奔齐,齐侯伐燕,皆基于髙止。」然愚恐亦意之尔。
冬仲孙羯如晋【羯居谒反】
左氏谓此年士鞅来聘,而报之也。
三十年春,王正月,楚子使防罢来聘【罢,音皮】
髙氏集注曰:「公逾年在楚,楚郏敖新即位,故使防罢以报之。」
夏四月蔡世子般弑其君固
以闺门之恶也,固者景公也。立四十九年。
五月甲午宋灾宋伯姬卒
伯姬以傅母不在,宵不下堂,逮乎火而死。盖宁死而不失其节。
天王杀其弟佞夫王子瑕奔晋
周景王初立,儋括谋乱,欲立佞夫。佞夫不知,而王杀之。子瑕,佞夫之与也,故奔。
秋七月叔弓如宋葬宋共姬
叔弓者,叔老之子。使之共葬贤伯姬也。諡共,从夫正也。
郑良霄出奔许,自许入于郑,郑人杀良霄。
左氏载「良霄者,伯有也。」强子晢使楚,而嗜饮不戒。子晢攻之,伯有醉奔许。许者,郑仇也。伯有复还,以其甲入驷带。帅国人伐之,伯有死于羊肆。良霄不称大夫者,戴氏谓其出奔,已絶于郑。
冬十月葬蔡景公
四月见弑十月方葬
晋人、齐人、宋人、卫人、郑人、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防于澶渊,宋灾故【澶,市延反】
公羊曰:「卿不忧诸侯,崔氏曰:直为宋灾之故而为防,其无补于宋,明矣。」
三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夏,六月,辛巳,公薨于楚宫。如楚,七月,不知耻。又归而效之。作《楚宫》,薨于是宫,非正也。
秋九月癸巳子野卒
立而卒传以为毁也
己亥仲孙羯卒
庆父之后孟孝伯也
冬十月,滕子来防葬。癸酉,葬我君襄公。
诸侯之丧,士吊,大夫送葬。滕成公来防葬,非礼也。
十有一月莒人弑其
译十二月甲寅日,周天子去世。
周灵王在位二十七年去世。
乙未日,楚昭王去世。
楚康王在位十五年去世。
二十九年春季,周王正月,鲁襄公在楚国。夏季五月,鲁襄公从楚国回国。岷隐说:“在正月吉祥的时候,身处在夷狄的国家。”左氏认为这是解释不朝见宗庙,公羊认为这是保全国君,谷梁认为这是哀怜鲁公,这些说法都恰当。木讷说:“成公十年,襄公四年,昭公十五年,鲁公都前往晋国,都是过了一年才回来,史书不记载鲁公所在的地方。只有昭公被季氏驱逐,三年之间,都记载正月鲁公在干侯。现在鲁公前往楚国,权力掌握在季孙宿手中。”看左氏记载季氏夺取卞地,鲁公对公冶说:“我可以回国吗?”那么事情也很危急了。这就是记载鲁公所在地方的原因。记载鲁公从楚国回来,大概是因为楚国扣留鲁公以送葬楚国的国君,经过七个月才得以回国。谷梁认为大概是对他前往感到担忧,对他返回感到喜悦。
庚午日,卫侯衎去世。
献公在位通前三十三年,曾经被孙林父驱逐十年。
守门人弑杀吴子余祭【侧戒反】
《左氏传》记载吴国攻打越国,抓获俘虏,让他们做守门人,看守船只。余祭观看船只,守门人用刀弑杀了他。
仲孙羯会同晋国的荀盈、齐国的高止、宋国的华定、卫国的世叔仪、郑国的公孙段、曹国人、莒国人、滕国人、薛国人、小邾国人为杞国筑城。晋侯派士鞅来聘问,杞子来结盟。
杞国是晋平公母亲的家。所以联合各国为它筑城。士鞅和杞子前来,都是感谢为杞国筑城。
吴子派札来聘问。
公羊极力称赞札的贤德而推崇他。刘氏质夫说:札不称公子,是因为辞让国家而导致动乱的人,是札造成的。张氏说:季子违背父亲所立的、兄长所托付的,违背父兄的命令,只是为了保全自身而离开,这是高尚的。看着宗国的危乱,僚与光互相残杀,像秦人看越人的肥瘦一样漠不关心,何况身为贵戚,自古圣贤没有对国家安危如此漠然的。孔子所说的“果断啊,没有什么可责难的”,他复位而等待,说:“不是我造成动乱”,君子大概不相信吧。刘质夫的传文符合圣人的旨意。赵氏鹏飞说:他前来聘问,难道是真心吗?只是窥探中原罢了。我认为:《春秋》记载吴札来聘问,与记载楚椒、秦术来聘问相同,而史书记载后来阖闾弑杀僚,札为他出使东方诸侯,他窥探中原是可以知道的。公羊说札终身不进入吴国,也是荒谬的。如果认为他的行为不义,像曹子臧那样也可以,为什么还要为他来聘问?为他来聘问却说他不进入他的国家,可以吗?公羊因为他逃避国家而推崇他,所以过分地为他辩解。前面各位儒者的说法,都是正确的。
秋季九月,安葬卫献公。
五个月才安葬。
齐国的高止出逃到北燕。
高止是高厚的儿子,北燕是召公的后代,现在才在经文中出现。高止喜欢以做事来为自己邀功,而且专权。公孙虿、公孙灶放逐他,于是出逃。木讷说:“自从高止出逃,燕国就动乱。燕伯出逃到齐国,齐侯攻打燕国,都基于高止。”但我恐怕这也是推测罢了。
冬季,仲孙羯前往晋国【羯居谒反】
左氏认为这一年士鞅来聘问,而回报他。
三十年春季,周王正月,楚子派防罢来聘问【罢,音皮】
高氏集注说:“鲁公过了一年还在楚国,楚郏敖新即位,所以派防罢来回报他。”
夏季四月,蔡世子般弑杀他的国君固。
因为宫闱的丑恶,固是景公。在位四十九年。
五月甲午日,宋国发生火灾,宋伯姬去世。
伯姬因为傅母不在,夜晚不下堂,等到火灾而死。大概是宁死也不失节。
周天子杀他的弟弟佞夫,王子瑕出逃到晋国。
周景王刚即位,儋括谋乱,想立佞夫。佞夫不知道,而天子杀了他。子瑕是佞夫的党羽,所以出逃。
秋季七月,叔弓前往宋国安葬宋共姬。
叔弓是叔老的儿子。派他去共同安葬贤德的伯姬。谥号共,是顺从丈夫的正道。
郑国的良霄出逃到许国,从许国进入郑国,郑国人杀了良霄。
左氏记载“良霄是伯有。”强子晢出使楚国,而嗜好饮酒不节制。子晢攻打他,伯有醉酒后逃到许国。许国是郑国的仇敌。伯有又回来,带着他的甲士进入驷带。率领国人攻打他,伯有死在羊肆。良霄不称大夫,戴氏认为他出逃,已经与郑国断绝关系。
冬季十月,安葬蔡景公。
四月被弑杀,十月才安葬。
晋国人、齐国人、宋国人、卫国人、郑国人、曹国人、莒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杞国人、小邾国人在澶渊设防,因为宋国发生火灾的缘故【澶,市延反】
公羊说:“卿不忧虑诸侯,崔氏说:只是为宋国发生火灾而设防,这对宋国没有补益,是明显的。”
三十一年,春季,周王正月。夏季,六月,辛巳日,鲁襄公在楚宫去世。前往楚国,七月,不知羞耻。又回来效仿它。建造《楚宫》,死在这个宫殿,不合正道。
秋季九月癸巳日,子野去世。
即位就去世,传文认为是因哀痛过度而死。
己亥日,仲孙羯去世。
庆父的后代孟孝伯。
冬季十月,滕子来设防安葬。癸酉日,安葬我们的国君襄公。
诸侯的丧事,士人吊唁,大夫送葬。滕成公来设防安葬,不合礼制。
十一月,莒国人弑杀他的
君宻州
传称公子展舆弑其君,自立而经书莒人,当以经为正。
襄公四嵗即位,权在仲孙蔑、叔孙豹、季孙行父及其子季武子。作三军以分公室。然自即位至十五年,皆晋悼公再伯之。十五年,国以无事。悼公旣没,困于齐、邾、莒连年之师。晋平公为之平齐,而执邾、莒,稍吐气矣。及平公与楚盟于宋,与楚弭兵,楚遂横行中国。公两事晋、楚,见辱于楚,得脱而归,不自痛愤,反效夷言,作楚宫,卒没于楚宫。是岂能自立者哉?
译鲁襄公
《左传》记载公子展舆弑杀了他的国君,自立为国君,而《春秋》经文只记载“莒人”,应当以《春秋》经文为准。
襄公十四岁即位,政权掌握在仲孙蔑、叔孙豹、季孙行父以及他们的儿子季武子手中。他们设立三军来分割公室的权力。然而从即位到十五年,都是晋悼公再次称霸的结果。十五年,国家因此没有战事。晋悼公去世后,鲁国被齐国、邾国、莒国连年的军事行动所困扰。晋平公为鲁国平定了齐国的威胁,并擒获了邾国和莒国的国君,鲁国才稍稍得以喘息。等到晋平公与楚国在宋国结盟,与楚国达成弭兵之约,楚国便在中国横行无忌。襄公同时侍奉晋国和楚国,在楚国受辱,得以逃脱回国后,不自我痛心愤恨,反而模仿夷狄的语言,建造楚宫,最终死在楚宫之中。这难道是能够自立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