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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黄氏日抄四十六

黄氏日抄卷三十八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832–847 段

卒嵗乐。」其忧民如此,盖同一所见之逺也。南轩诗大率主义理,而语自工。

译终年安乐。”他忧虑百姓到了这种地步,大概是因为他见识深远。南轩的诗大体上以义理为主,而语言自然工巧。

律诗

人立千峯秋色里,月生沧海暮云边。又万里烟云归老眼,千年形势接中州。皆先生胷次所寄也。其寿定叟絶句云:「驷马安车遵大路,正须缓辔不须忙。」正大之情如此,有用之则行气象。

  表

严州、江陵到任等表,皆平叙民情国事,文从字顺,德人之言也。

  经筵讲义

讲《葛覃》一诗,大略谓人心易动,贵骄易溺,使为国者每念乎稼穑之劳,而其后妃又不忘乎织纴之事,则心不存焉者寡矣。口奏又谓或云要得立事,扰人不奈何,臣以为此等议论,乃坏国家元气,毒药又进曰:家法之美,无如我宋。光献曹太后,方英宗之初,有功社稷;宣仁高太后,致元祐之治,号为女中尧舜;钦圣向太后,建中靖国之初,有功社稷;钦慈孟太后,靖康、建炎间社稷之功,又冠前古,实子孙万世无穷之法。愚按此,晦翁取而附此以为敬夫,所以尧舜吾君而不愧其父师之传者,所宜三复而深思。

  答周漕启

虽故嵗之幸稔,尚前歉之未偿,仁哉言乎!富人之窘宿逋,贪官之督零税者,岂复念及此乎?世有岁幸一稔,小民反以为苦者多矣。

  记

学记九篇皆言人伦孝弟,惟雷州记明善与利云:「自学校之教不明,为士者亦习于利而已【静江、郴、雷三学皆撤废,寺为之】

岳麓书院记:开宝中,郡守朱洞创始。李允则言于朝,乞书。时山长周式以行义召,拜国子主簿,使归教授。诏以岳麓书院名,增赐中秘书。时祥符八年也。绍兴辛亥,兵火。乾道改元,刘侯复其旧。

尧山漓江二坛记。山川之所以为神灵者,以其气之所蒸,能出云润泽羣物。后世固亦有山川之祠,而人其形,宇其地,则其失也久矣。

楚望记,江陵山虽去郡逺,然聨络以属于当阳巫峡之间。其浸则如蜀江弥亘千里,爰筑二坛,扁曰《楚望》。

道永韶南康军濓溪四祠堂记。发明道学之原,最详。石鼓山诸葛武侯祠,昭烈牧荆州时,侯以军师中郎将驻临蒸,临蒸今衡阳县也。有天地,则有三纲。若汨于利害之中,而忘夫天理之正,则虽有天下,不能一朝居。此侯所以讨贼,至死不悔。

浏阳杨龟山▯像记。靖康为谏议追夺王金陵王爵,罢去配飨。

昭州邹侍郎祠堂记。元符中,为右正言,直谏贬新州。建中初,入从。崇宁二年,又贬昭州。四年,归没于常州。人臣不以犯顔敢諌为难,而忠诚笃志之为贵。士君子不以一时名节为至,而以进德终身之可慕。公再位于朝,忧国弥切,重斥炎荒,凛不少沮。

建宁游胡祠记。游公,二程高弟。元符三年冬,为监察御史。有中庸、语孟说埀于世。胡公与游、谢、杨游,而讲程说所自得。在春秋,执经入侍。

静江题名记。静江经略领郡二十五,其外则覊縻之州七十二。又其外则诸小蕃罗殿、白杞、特磨、白衣之属环之。又其外则交趾、大理等国属焉。

敬斋记二篇,为崔子霖作者,尤起发人意。

拙斋记:前论士病于不拙,人所易到;后论病学者之不拙,此意极有益于人。

仰止堂记:云人生天地之中,而与天地同体;出乎万世之下,而与圣人同心。其惟仁乎?古之人,起居寝食之间,精察主一,不知有外物之可慕,他事之可为;不知有富贵之可喜,忧患之可戚。盖其中心汲汲于求仁而已。

一乐堂记。上饶徐衡仲,名安国,为龚氏后,既第,感正本明宗之义,言于朝,归徐姓。父母俱存,合百五十有六嵗。伯仲季氏亦皆无故,以一乐名其堂。记略云:民生莫不有父母之亲,兄弟之爱,此性之所具,而天之所为也。苟惟强离其所系,而合于其所不可合,是岂性也哉?是故神不歆非祀,民不祀非族。圣人书「莒人灭鄫」,岂不深切着明哉!

洁白堂记》:天地其父母乎?父母其天地乎?不以事天之道事亲者,不得为孝子;不以事亲之道事天,不得为仁人。

  名轩室记轩名时习室名不贰

游东山记。先生游永之山东,置酒僧寺之西轩。零陵张纡公饰预焉,叹曰:「此范忠宣公故居也。」公居此时,某始年十三四,先人辱

译律诗

人立于千峰秋色之中,月生于沧海暮云之畔。又有万里烟云归于老眼,千年形势连接中原。这都是先生胸怀中所寄托的情志。他给定叟的绝句说:“驾着四马安车走在大路上,正需要缓辔慢行而不必匆忙。”正大的情志如此,若被任用则能展现出的气象。

表

严州、江陵到任等表文,都平实地叙述民情国事,文辞顺畅通达,是道德高尚之人所说的话。

经筵讲义

讲解《葛覃》这一首诗,大致是说人心容易动摇,富贵骄奢容易使人沉溺,如果治国者常常想到耕种收获的辛劳,而后妃又不忘记纺织之事,那么心中不存有敬畏的人就很少了。口头奏对又说,有人说要成就事业,扰民无可奈何,臣认为这种议论,是败坏国家元气,进献毒药又说:家法的美好,没有比得上我宋朝的。光献曹太后,在英宗初年,对国家有功;宣仁高太后,成就了元祐之治,被称为女中的尧舜;钦圣向太后,在建中靖国初年,对国家有功;钦慈孟太后,在靖康、建炎年间对国家的功劳,又冠绝前古,实在是子孙万世无穷的法度。我按此,朱熹取来附在此处,作为对胡安国的敬重,所以使君主成为尧舜而不愧对其父师传承的人,应当反复诵读并深入思考。

答周漕启

虽然庆幸去年丰收,但尚且未能偿还之前的歉收亏空,仁爱之言啊!富人困于旧债,贪官催缴零星税款,难道还会念及这些吗?世上有庆幸一年丰收,小民反而因此受苦的情况很多。

记

《学记》九篇都谈论人伦孝悌,只有《雷州记》阐明善与利的关系说:“自从学校教育不明,做士人的也习惯于追求利益罢了【静江、郴州、雷州三地的学校都被撤废,改为寺庙】

《岳麓书院记》:开宝年间,郡守朱洞创始。李允则向朝廷进言,请求赐书。当时山长周式因品行道义被召,拜为国子主簿,让他回去教授。诏令以岳麓书院命名,增赐中秘图书。当时是祥符八年。绍兴辛亥年,遭遇兵火。乾道改元,刘侯恢复了旧貌。

《尧山漓江二坛记》。山川之所以成为神灵,是因为它们的气所蒸腾,能生出云雨润泽万物。后世固然也有山川的祠庙,但将人形塑于其中,将地域划归其下,那么这种错误已经很久了。

《楚望记》,江陵的山虽然距离郡城遥远,但连绵连接归属于当阳巫峡之间。其浸润的范围如同蜀江绵延千里,于是修筑两座坛,匾额题为《楚望》。

《道永韶南康军濂溪四祠堂记》。阐发道学的本源,最为详细。石鼓山诸葛武侯祠,昭烈帝牧守荆州时,武侯以军师中郎将的身份驻扎临蒸,临蒸就是今天的衡阳县。有天地,就有三纲。如果沉溺于利害之中,而忘记天理的正道,那么即使拥有天下,也不能安居一朝。这就是武侯讨伐贼寇,至死不悔的原因。

《浏阳杨龟山画像记》。靖康年间,作为谏议大夫追夺王金陵的王爵,罢免并停止配享。

《昭州邹侍郎祠堂记》。元符年间,担任右正言,直言进谏被贬新州。建中初年,入朝任职。崇宁二年,又被贬昭州。四年,去世于常州。臣子不以犯颜敢谏为艰难,而以忠诚笃志为可贵。士君子不以一时的名节为极致,而以终身进德为可慕。公两次在朝廷任职,忧国之心更加迫切,再次被贬斥到炎热的荒远之地,凛然毫不沮丧。

《建宁游胡祠记》。游公,是二程的高弟。元符三年冬,担任监察御史。有《中庸》、《语孟说》流传于世。胡公与游、谢、杨交往,而讲解程说所自得之处。在春秋时期,手持经书入侍。

《静江题名记》。静江经略使管辖二十五郡,其外则有羁縻州七十二。再其外则有诸小蕃罗殿、白杞、特磨、白衣之类环绕。再其外则有交趾、大理等国归属。

《敬斋记》两篇,为崔子霖所作的,尤其能启发人意。

《拙斋记》:前论士人弊病在于不拙,这是人们容易达到的;后论学者弊病在于不拙,这个意思对人极有益处。

《仰止堂记》:说人生在天地之间,而与天地同体;出于万世之下,而与圣人同心。这大概就是仁吧?古人,在起居饮食之间,精察专一,不知道有外物值得羡慕,他事值得去做;不知道有富贵值得喜悦,忧患值得悲伤。大概他们心中急切地追求仁罢了。

《一乐堂记》。上饶徐衡仲,名安国,是龚氏的后代,考中进士后,感念正本明宗的道理,向朝廷进言,归还徐姓。父母都健在,合计一百五十六岁。伯仲季氏也都平安无事,以“一乐”命名他的堂。记略说:人生莫不有父母的亲情,兄弟的友爱,这是本性所具备,而天所造就的。如果强行分离所系属的,而结合于不可结合的,这难道是本性吗?所以神灵不享用非宗族的祭祀,民众不祭祀非本族的祖先。圣人记载“莒人灭鄫”,难道不是深切明显吗!

《洁白堂记》:天地是父母吗?父母是天地吗?不用侍奉天的道理侍奉亲人,不能称为孝子;不用侍奉亲人的道理侍奉天,不能称为仁人。

名轩室记轩名时习室名不贰

《游东山记》。先生游览永州东山,在僧寺的西轩摆设酒席。零陵张纡公饰参与,感叹说:“这是范忠宣公的故居。”公居住在此时,我刚开始十三四岁,先人受辱

为公客,故某亦得侍公。公目疾,手执寸许玉摩按,某视之。旁有儿曰:「此石也。」公愕然曰:「非也,此之谓玉。」公存诚至于不欺孺子。又诸孙与僧戱,僧至诟骂,语微及公,公漠然若不闻。永之士有问范某于丞相为何亲,盖斥文正公之名,公蹙頞久而曰:「先公也。」又一日问郡士登科者某人独未归耶?或曰:「试学官也。」公愀然曰:「吏事近民,精心于此,学之要也。始登科,顾徒求便安耶?」

译因为我是您的门客,所以我也能侍奉在您身边。您眼睛有疾,手中拿着约一寸长的玉石按摩揉按,我在一旁观看。旁边有个孩子说:“这是石头。”您惊讶地说:“不是,这叫玉。”您保持真诚,到了不欺骗小孩的地步。又有一次,您的孙子们和和尚玩耍,和尚竟然辱骂,言语中略微涉及您,您却漠然好像没听见一样。永州有个读书人问丞相范某是什么亲戚,这其实是斥责范文正公的名字,您皱着眉头很久才说:“是我的先父。”又有一天,您问郡中考取进士的某人怎么还没回来?有人回答说:“他在参加学官的考试。”您脸色变得严肃地说:“行政事务贴近百姓,对此精心钻研,是治学的关键。刚考取功名,难道只求安逸舒适吗?”

序

南岳唱酬序》乾道丁亥十一月,先生与晦翁游衡岳,三山林择之与焉。甲戌,宿草衣岩。山林川壑之观,已觉胜絶。乙亥,抵岳。丁丑,渡兴乐江,宿雾尽卷。诸峯玉立,由马迹桥登山,暮抵方广,气象深窈,八峯环立,所谓莲花峯也。戊寅,穿小径入高台寺,门外万竹森然,雪厚几数尺。望石廪如素锦屏出西岭,过天柱,下福严,歴马祖庵,过大明寺,犹萦迂数里,乃至上封。山高草木坚瘦,云气嘘吸其间。望祝融絶顶,褰裳径往,羣峯错立,逺近异态。其外四峯渺然,不知所极,如大瀛环海中,真竒观也。湘水环带山下,五折乃北去,苍莽中洞庭在焉。己卯,同游仙人桥,再上絶顶,过南岭。庚辰,游前岭以下,凡七日,经行数百里,景物之美不可殚叙。更迭唱和,倒囊得百四十九篇。方己卯之夕,中夜凛然,念吾三人数日间亦荒于诗矣,始定约束。翌日当止,是后虽有可歌者,亦不复见于诗矣。

送张荆州安国告之以讲学。送曾裘父序云:天资秀美之士,往往为他岐所防溺。送方耕道序云:当观气质变化之浅深,而知学力之进否。送钟尉云:气质虽美而有限,天理至微而难明。

  静江谕俗文

一、归罪坟墓不吉,掘棺寄寺,名出祖。一、斋筵侈靡,不能办者停丧。一、婚姻帏帐华靡,以至男女失时。一、生子多不举。一、病不服药,妄听淫祀。一、诱他人妻,贩卖谓之卷伴。亦縁细民兴贩,不返妻室无依。

  史论

汉、楚争战,听三老董公之说,三军缟素。于是五十六万之师不谋而来,从。使斯时高帝不入彭城,置酒,高防率诸侯兵穷引所至而诛之,天下即定。

萧曹○萧何守关中,荐韩信;曹参虽不逮,然以摧锋防阵之气,施之治民,能尽敛芒角,亦寛裕有识矣。至不知吕氏之祸已着,当逆为之处,惠帝忧不知所出,但为滛乐,而不能引义以强其君心,为可罪也。

张子房有儒者气象,五世相韩,笃春秋复雠之义,始终以之。愚谓复雠固其义也,以其人则智谋之士也,儒者气象恐又别。先生之言,盖自有为而▯。

王陵、陈平、周勃处吕后事何如?○人臣之义,当以王陵为正。二子者,乃唯然从之。吕氏欲簒汉,二子实助之也。二子方对吕氏时,特畏死耳,未有安汉之谋也。抑二子安刘氏之计,亦踈矣。使郦寄不可刼,北军不可入,吕嬃之谋行,则亦殆矣。忠于人国者,顾如是哉!

文帝○入践大统,知为汉社稷,非为巳,请建太子,则先示慱求贤圣;请王诸子,则先推诸兄。无后者,施惠于民,皆有诚意。其待夷狄,一以实情。惜大臣不过绛、灌、申屠嘉之徒,独贾谊为英俊,而又多所可恨,卒亦不见用。故以帝之贤,仅为小康。如淮南、薄昭之事,未免防于刑名;至于怠肆,而新垣平邪说入之。然终以天资高,旋即悟其终。诏有曰:“惟年之乆长,惧于不终。”可见帝之能察乎此矣。

贾董○贾生英俊之才,然未免有激发暴露之气。天人之对,虽若缓而不切,然反覆诵味,渊源纯粹。以武帝好大喜功、多欲之心,使听仲舒,则天下防福矣。

武帝○奢侈穷黩,然不至乱亡者,有四事:高帝、文景流泽渗漉,一也;表章六经,聘召儒生,二也;轮台之诏,三也;审所付托,四也。

杂霸○王道如精金美玉,岂容杂杂之?则是亦霸而已。自高帝取天下,固以天下为己利;文帝亦杂黄老刑名,设施动皆有术。至宣帝,则威文之罪人也。西京之亡,自宣帝始。

丙魏○魏相假许史为重,进不以正为相。奏异闻,谏伐匃奴书有可取者。丙吉德厚可称,至韩延寿、杨恽之死,莫能救,才识不逮相逺矣。

萧望之、刘向○元帝初,外有史高摠朝廷之事,内有防显制枢机之权,二子处其间,可谓危矣。而二子用人,惟其附巳,以郑朋之倾邪使之待诏,至华龙之汚秽,亦欲入其党,不严如是,欲不败其可得乎?史称袁安、任隗素行高,梁冀未有以害之,斯言诚有味也。

汉儒○名节之称起于衰世,衰世实亦有頼乎此。汉自叔孙通

译序

《南岳唱酬序》:乾道丁亥年十一月,先生与朱晦翁游览衡山,三山林择之也一同前往。甲戌日,宿在草衣岩。山、林、川、谷的景观,已觉得极为胜绝。乙亥日,抵达衡岳。丁丑日,渡过兴乐江,宿处雾气尽散。众峰如玉般挺立,从马迹桥登山,傍晚抵达方广寺,气象深邃幽远,八座山峰环绕而立,这就是所谓的莲花峰。戊寅日,穿过小路进入高台寺,门外万竿竹子森然耸立,积雪厚达几尺。遥望石廪峰,宛如白色的锦屏从西岭中显现,经过天柱峰,下到福严寺,经过马祖庵,过大明寺,仍然迂回曲折数里,才到达上封寺。山势高峻,草木坚劲瘦硬,云气在山间吞吐呼吸。遥望祝融峰绝顶,提起衣裳径直前往,群峰交错耸立,远近姿态各异。其外围的四座山峰渺茫遥远,不知尽头在哪里,如同大海环绕在岛屿四周,真是奇观啊。湘水像带子一样环绕山脚,经过五次曲折才向北流去,苍茫之中洞庭湖就在其中。己卯日,一同游览仙人桥,再次登上绝顶,经过南岭。庚辰日,游览前岭以下各处,总共七天,行程数百里,景物之美无法详尽叙述。大家轮流唱和,倾尽囊中所得,共得诗一百四十九篇。就在己卯日当晚,半夜感到凛然,想到我们几个人这几天也沉迷于作诗了,于是定下约束。第二天应当停止,此后即使有值得歌咏的事物,也不再写进诗里了。

送张荆州安国,告知他讲学之事。《送曾裘父序》说:天资秀美的人,往往被其他歧路所迷惑沉溺。《送方耕道序》说:应当观察气质变化的深浅,从而知道学力的进步与否。《送钟尉》说:气质虽然美好但有限,天理极其精微而难以明了。

静江谕俗文

一、归罪于坟墓不吉利,挖掘棺材寄放在寺庙,名叫“出祖”。一、斋席奢侈浪费,办不起的人就停丧不葬。一、婚姻用的帷帐华丽奢侈,以至于男女错过婚期。一、生了孩子大多不抚养。一、生病不服药,胡乱听信淫祀。一、诱骗他人的妻子,贩卖称为“卷伴”。也是因为小民兴起贩卖,不返回妻子,使家庭无依无靠。

史论

汉、楚争战,听从三老董公的劝说,三军穿白色丧服。于是五十六万军队不谋而合地前来归附。假使这时高帝不进入彭城,置酒高会,率领诸侯兵穷追到所到之处而诛杀项羽,天下就平定了。

萧曹:萧何镇守关中,推荐韩信;曹参虽然不如萧何,然而把摧锋陷阵的气势,施用于治理百姓,能够完全收敛锋芒,也是宽宏有见识啊。至于不知道吕氏的祸患已经显现,应当预先做安排,惠帝忧虑不知如何是好,只沉溺于淫乐,而不能引经据义来坚定君主的心志,这是可以归罪的。

张子房有儒者的气象,五世做韩国相,笃信春秋复雠的道义,始终以此行事。我认为复雠固然符合道义,但就这个人来说,他是智谋之士,儒者的气象恐怕又有所不同。先生的话,大概是有针对性的。

王陵、陈平、周勃在吕后之事上表现如何?人臣的道义,应当以王陵为正确。这两个人,却唯唯诺诺地顺从。吕氏想要篡夺汉朝政权,这两个人实际上是帮助了她。这两个人面对吕氏时,只是畏惧死亡罢了,没有安定汉朝的谋略。况且这两个人安定刘氏的计划,也很疏漏。假使郦寄不能被胁迫,北军不能进入,吕嬃的阴谋得逞,那么也就危险了。忠于国家的人,难道就是这样吗!

文帝:即位后,知道是为了汉家的社稷,不是为了自己,请求建立太子,就先表示广泛寻求贤能圣人;请求封诸子为王,就先推举各位兄长。没有后嗣的,施恩惠于百姓,都有诚意。他对待夷狄,一律以实情相待。可惜大臣不过是绛侯、灌婴、申屠嘉之类的人,只有贾谊是英俊之才,而又多有令人遗憾之处,最终也没有被任用。所以凭借皇帝的贤明,只达到小康。像淮南王、薄昭的事情,未免偏重于刑名;至于懈怠放纵,新垣平的邪说得以传入。然而终究因为天资高,很快醒悟其终局。诏书中有说:“担心年岁长久,害怕不能善终。”可见皇帝能够察觉这一点。

贾董:贾生是英俊之才,然而未免有激发暴露之气。天人三策,虽然看似舒缓而不切实际,然而反复诵读品味,渊源纯粹。凭借武帝好大喜功、欲望众多之心,假使听从董仲舒,那么天下就太有福了。

武帝:奢侈穷极,然而不至于乱亡,有四件事:高帝、文景的恩泽渗透浸润,是一;表彰六经,聘请召见儒生,是二;轮台之诏,是三;审慎托付,是四。

杂霸:王道如同精金美玉,哪里容得下混杂?那就是霸术而已。自从高帝夺取天下,本来就把天下当作自己的利益;文帝也混杂黄老刑名,设施举动都有权术。到了宣帝,则是威文之罪的罪人。西京的灭亡,从宣帝开始。

丙魏:魏相凭借许、史两家作为靠山,进身不正而成为丞相。奏报异闻,劝谏讨伐匈奴的书信有可取之处。丙吉德行深厚可称道,至于韩延寿、杨恽之死,不能挽救,才能见识远不如魏相。

萧望之、刘向:元帝初年,外有史高总揽朝廷事务,内有弘恭、石显控制枢机大权,这两个人身处其间,可以说是危险了。而这两个人用人,只任用依附自己的人,像郑朋那样倾邪的人让他待诏,至于华龙那样污秽的人,也想拉入他的党羽,不严正到如此地步,想要不失败可能吗?史书称袁安、任隗素来品行高尚,梁冀没有用来害他们,这话确实意味深长。

汉儒:名节的称誉兴起于衰世,衰世实际上也有赖于此。汉朝自从叔孙通

固以利禄为事,至公孙▯取相印,学士皆歆慕之。其流至夏侯胜之刚果,犹有明经取青紫之语。宜乎王莽簒窃,贡符献瑞,一朝成羣,能自洁者班班仅见也。光武力矫斯弊,桓灵之后,亦君子维持之力。然则名节之称,在君子则为未尽,而于国家何负哉?

译世人一向以追求利禄为务,等到公孙〇取得丞相印信,学士们都羡慕向往。这种风气流传到夏侯胜那样刚毅果决的人那里,还有“精通经学就能获得高官显爵”的说法。难怪王莽篡位窃国时,进献符瑞祥瑞的人成群结队,在一夜之间聚集起来,能够保持清白的人寥寥无几。光武帝用力纠正这种弊端,桓帝、灵帝之后,也是君子们努力维持的结果。然而,名声节操的称誉,对于君子来说或许还不够完善,但对于国家又有什么亏欠呢?

元成以后大臣○汉末大臣有正论者,王嘉、何武、师丹耳。然若不循其本,而姑因一人一事而指陈,无益也。故哀帝之末,董贤虽去,王氏即起,遂亡汉矣。

汉自高帝外诸将,○汉将以赵充国为最。凡将之病,患于勇而不详谨。充国驰至金城,而西戎坐消。此不特为贤将,殆可相也。

光武比高祖。○高祖洪模大略,非光武所及;光武之善守,复非高祖所及。

光武不任功臣。○冦、邓、贾复识明而行修,量洪而器逺。以光武所用大臣论之,三子过之逺甚。顾乃执一槩之嫌,废大公之义,是反为私意而已。抑光武所责于大臣,特为吏事,故不知用大臣之道。

李固、杜乔。○李固方举于朝,即就梁商之辟,此其失之于前;方质帝之弑也,固为首相,固独推究侍医等,此其失之于后。杜乔在九卿,若怀是见,必赞固为之矣。及继固为相,已制命于冀,相与就死。李、杜二公精忠劲节,但恨节目间处之未尽耳。

东京党锢○时,不我用,既昧处困之道,进而居位,又失亨屯之法,使在圣门,当入仲由之科。陈太丘送宦者之葬,以此免祸,君子亦不贵也。郭有道足为当世人物之领防然収敛之功犹未之尽。黄叔度气象温厚,圭角浑然,使在圣门,作成之,当居顔子之科矣。

窦武、陈蕃。○宦者盘据,其势已成,而武等但欲速决,举动草草,使之人人自疑。观朱瑀所谓“中宫放纵”者,自可诛我曹,何罪使蕃、武施之有道,则此曹亦心服矣。况武于灵帝践阼之初,一门三侯,妄自封殖,故王甫后来亦得以借口。蕃辞爵而不能力止武之封,是亦洁身之为耳。任天下之重,顾止如此哉。

两汉选举。○左雄之奏,尤为责实。当时虽以限年为嗤,然是举所得乃陈蕃、李膺、陈球辈,为一代名臣。

晋元帝○元帝初以怀帝之命来临江左,怀帝卒以蒙尘,迄不闻勤王之举。愍帝再蒙尘,惧天下之议己,则阳为出师之势,终归罪于运饷稽缓,斩一无辜令史,赤眚之异亦深切矣。夫受君父之委,而觊幸以自利,三纲沦矣。

谢安淝水之功○▯有谋虑,善使人,而牢之勇锐出众,使▯将重兵于后,使牢之将精兵迎敌于前。秦兵既近洛涧,牢之直搏而胜之,夺其心矣。淝水之战,其胜筭已在目中,故安静而不挠。其矫情镇物,岂固为是哉?至于却上流之兵,又其一竒也。得之不足以助益,而适足以销薄声势,动摇人心。桓冲是举,亦无谋矣。若安者,其在东晋人物中杰出者哉?

温峤○太真少时尝以孝友笃至称,一旦奉刘琨之檄,将命江左,母崔固止之,不可,至于絶裾而就行。使太真能佐晋室,克复神州,勲烈如浮云之过太虚耳,岂足以塞其天性之伤?

  仁説

人之性,仁义礼智四德具焉。其爱之体,则仁也。是乃天地生物之心,而人所由生者也。故仁为四德之长也。人惟巳私蔽之,以失其性之理,是以为仁莫要乎克已。己私既克,爱之理无所蔽,则与天地万物血脉贯通,而其用亦无不周。

  记甘露李文饶事

曾畋所总《丹阳类集》载熈宁中,僧应夫治故殿基,得李文饶手记,云:“宝厯间创甘露刹,以资穆皇之防福。”文饶有祭言禅师文云:“因甘露之降瑞,立仁祠于高标。”与此记合,则文饶岂真知恶异教者哉?愚按,李文饶平生毁僧寺,而独创一甘露寺,恐无此理。或僧徒故为此事以污之,如伪撰韩文公作大颠书之类耳。

  黄鹤楼记

武昌黄鹤楼,以山得名,而唐图经为恠说,谓费文祎仙去,驾鹤憩此,阎伯误记中,乃实其事。或者又引梁任昉所记,谓驾鹤之宾,乃荀叔伟,非文祎也。此皆因黄鹤之名,而妄为之说。楼旁有石照亭,不知何妄男子题诗窗间,遽相传曰此吕洞宾所书。而苏子瞻亦载冯当世之说,有羽衣着屐之诗。呜呼,宁有是理哉!

  书

与刘共父○近世再临旧镇者,声望率减于前,或曰上下玩习之故,某以为不然,殆由在我者有忽之之心耳○某效职于此,佩心诚求之之训,味哀矜勿喜之言,怵惕黾勉,诸变一以信义待之。如

译元成以后的大臣○汉朝末年大臣中有正直言论的,只有王嘉、何武、师丹罢了。然而如果不遵循根本,只是姑且针对某一个人或一件事来指责陈述,是没有益处的。所以哀帝末年,董贤虽然被罢免,王氏家族随即兴起,于是汉朝就灭亡了。

汉朝自从高祖疏远各位将领以来,○汉朝将领中以赵充国最为优秀。将领的通病,在于勇猛而不详审谨慎。赵充国迅速抵达金城,西戎之患便坐而消解。这不只是因为他是一位贤能的将领,几乎可以担任宰相了。

光武帝与高祖相比。○高祖宏大的格局与谋略,不是光武帝所能比及的;光武帝善于守成,也不是高祖所能比及的。

光武帝不任用功臣。○寇恂、邓禹、贾复见识明达而品行修养良好,气量宏大而器识深远。以光武帝所用大臣的标准来看,这三位远远超过他们。然而光武帝却拘泥于一种偏颇的嫌疑,废弃了公正大义的原则,这反而是出于私意罢了。况且光武帝对大臣的要求,仅限于处理行政事务,所以不懂得任用大臣的道理。

李固、杜乔。○李固刚被朝廷举荐,就接受了梁商的征召,这是他在前失策;在质帝被弑时,李固身为宰相,独自追究侍医等人,这是他在后失策。杜乔身为九卿,如果持有这样的见解,必定会赞同李固去做。等到继任李固为宰相时,已经被梁冀控制,于是与李固一同赴死。李、杜两位公卿精忠刚烈,只是遗憾在关键细节的处理上未尽善尽美罢了。

东汉党锢之祸时○,不被任用,已经不明白身处困境的道理;进而居于高位,又失去了通达困厄的方法,如果处在孔子的门下,应当列入仲由那一类。陈太丘送葬宦官,因此免遭祸患,君子也不以之为贵。郭有道足以成为当世人物的领袖,然而收敛功名的功夫还未尽善。黄叔度气象温和敦厚,棱角浑然不露,如果处在孔子的门下,加以培养成就,应当居于颜回那一类了。

窦武、陈蕃。○宦官势力盘踞,其形势已经形成,而窦武等人只想迅速决断,举动草率,使得宦官人人自危。看朱瑀所说“中宫放纵”的话,本来就可以诛杀我们这些人,有什么罪过让陈蕃、窦武去施行?如果有道义,那么宦官们也会心服了。况且窦武在灵帝即位之初,一门三人封侯,妄自封赏培植势力,所以王甫后来也得以借口。陈蕃辞让爵位而不能尽力阻止窦武的封赏,这也只是洁身自好的表现罢了。身负天下重任,竟然只做到这样吗?

两汉的选举制度。○左雄的奏疏,尤其注重务实。当时虽然有人以限制年龄为讥讽,但是这次选举所得到的人才是陈蕃、李膺、陈球等人,成为一代名臣。

晋元帝○元帝起初奉怀帝之命来到江东,怀帝最终遭遇蒙尘之难,却始终没有听到勤王的举动。愍帝再次蒙尘,害怕天下人议论自己,就假装做出出兵的样子,最终归罪于运粮迟缓,斩杀了一名无辜的令史,赤眚之异象也深刻反映了这一点。接受君父的委托,却企图侥幸谋取私利,三纲沦丧了。

谢安在淝水之战的功劳○〇有谋略,善于用人,而刘牢之勇猛锐利出众,让〇率领重兵在后,让刘牢之率领精兵在前迎敌。秦兵已经逼近洛涧,刘牢之直接搏击并战胜了他们,夺去了敌人的士气。淝水之战,胜利的计策已经在谢安眼中,所以谢安安静而不慌乱。他矫饰情态镇定众人,难道本来就是这样的吗?至于击退上游的军队,又是他的一个奇招。得到它不足以助益,却正好足以削弱声势,动摇人心。桓冲此举,也是没有谋略的。像谢安这样的人,在东晋人物中是杰出的吧?

温峤○温太真年少时曾以孝顺友爱笃实至诚著称,一旦奉刘琨的檄文,将使命带到江东,母亲崔氏坚决阻止他,他不同意,以至于扯断衣襟就出发了。如果温太真能够辅佐晋室,收复中原,功业就像浮云飘过太空一样,哪里足以弥补他天性中的伤痛呢?

仁说

人的本性,具备仁义礼智四种德行。其中爱的本体,就是仁。这是天地化生万物的心,也是人赖以生存的根本。所以仁是四种德行的首领。人只是被私欲遮蔽,从而失去了本性的理,因此行仁没有比克制私欲更重要的了。私欲一旦克制,爱的理就没有遮蔽,就与天地万物血脉贯通,而其作用也没有不周遍的。

记甘露李文饶事

曾畋所编《丹阳类集》记载,熙宁年间,僧人应夫整治旧殿基,得到了李文饶的手记,说:“宝历年间创建甘露寺,以资助穆皇的祈福。”李文饶有祭言禅师文说:“因为甘露降下祥瑞,在高处建立仁祠。”这与手记相符,那么李文饶难道真的是知道厌恶异教的人吗?我认为,李文饶平生毁弃僧寺,却唯独创建一座甘露寺,恐怕没有这样的道理。或许是僧徒故意做这件事来污蔑他,就像伪撰韩文公给大颠的书信之类罢了。

黄鹤楼记

武昌黄鹤楼,因山得名,而唐代图经却记载了怪异的说法,说费文祎成仙离去,驾鹤在此休息,阎伯屿误记中,便证实了这件事。有人又引用梁代任昉所记,说驾鹤的客人,是荀叔伟,不是费文祎。这些都是因为黄鹤的名字,而胡乱编造的说法。楼旁有石照亭,不知哪个狂妄男子在窗间题诗,就相传说是吕洞宾所写。而苏东坡也记载冯当世的说法,有穿着羽衣、穿着木屐的诗。唉,哪有这样的道理呢!

书

与刘共父○近世再次镇守旧地的人,声望往往比从前减少,有人说这是上下玩忽习以为常的缘故,我认为不是这样,大概是因为自己内心有轻视的态度罢了○我在此效忠职守,铭记诚心求索的教诲,体味哀怜而不喜乐的言语,警惕勤勉,各种变故都以信义对待。如

买马一事,旧弊革去,凡数十事,最苦是塩银輙▯其轻重,帅司先利出剩银之得,其下官吏率从而减克干没,今先去出剰银,招马官先以此意出塞,喻蛮落,旧来马至二月末方有来者,而罗殿又四年不来,今方中冬,邕州已申罗殿将马千七百疋近塞矣,益知忠信之可行,而在我者诚当自检也

译购买马匹这件事,过去的弊端已经革除,涉及几十项事务,其中最让人头疼的是盐银往往随意增减其轻重。主帅府首先贪图多收剩余银两的利益,下属官吏便纷纷效仿,克扣侵吞。现在先取消多收的剩余银两,招募马匹的官员带着这个意图出塞,告知蛮族部落。过去马匹要到二月末才有送来的,而罗殿更是四年不来,如今才到仲冬,邕州已经上报罗殿将一千七百匹马运到边境了,更加知道忠信是可以施行的,而在我方应当自我检点。

与湖守薛士龙○闻欲招陈君举来学中此固善但【阙】

欲因程文而诱之读书,则义未正。今日一种士子,将先觉言语,耳剽口诵,用为进取之资,转趋于薄,此极害事。

与呉晦叔○仁右道左之说,右为阳而用之所行,左为阴而体之所存也○黄老翕张取与之意,窃弄造化之机,故其流为刑名。

与朱元晦○七十三篇,盖南轩生平所资而期于明道救世者,晦翁一人而已。其规切晦翁之语,如曰:「闻兄在乡里,因嵗歉请于官得米储之,春秋偿所取之息,不过备耗,或者妄有散青苖之讥。兄闻之作而言曰:『介甫独有散青苖一事是耳』,奋然欲作社仓记以述此意。某以为此则过矣,是乃意之所加,不自知其偏者也。」又来者多云:「防聚之间,酒酣气散,悲歌慷慨如此等类,恐皆平时血气之习,未能消磨,不可作小病看。」又虑元晦学行为人所尊敬,眼前多出已下,平时只是箴规他人,见他人不是,觉已是处多,他人亦惮元晦辨论之劲,排辟之严,纵有所疑,不敢以请,深恐防言多而拂论少,异日流弊不可免。念世间相知孰逾于元晦,切磋之义,其敢后于他人?其论晦翁著述云:「论语章句精确简严,足诏后学;中庸大学章句极涵蓄有味;太极图解析理精详;西铭之论甚精;克齐铭、敬齐箴皆当书之座右也。」其自以所著述资晦翁者云:「语说洊待指论极为开警;奉教以礼书中不当去冠礼事甚当。」其言所与同时诸儒云:「伯防近来尽好说话,于苏氏父子亦甚知其非。」又云:「伯防爱弊精神于闲文字中,徒自损何益?如编文海,何补于治道?何补于后学?徒使精力困于翻阅,亦可怜耳。」承当编比文字,非亦所以承君德?又云:「陆子寿兄弟如何肯相听否?澧州教授传梦泉,乃是陆子静一流,其人亦刚介有立,但所谈学多类▯眉瞬目之机。子静此病曾磨切人物。」又云:「刘共父今日达官似皆不能过之。」又云:「今日所谓正人端士固有之,惟是不知学不可望以向上事业耳。」其自言广右之政,谓:「自静江之外诸郡匮缺,愿与宪漕通融均济之。偶两台阙官,时暂兼摄,遂乞增拨诸州一分盐息钱及增边州米钱,又请以见在三十万缗专备借诸州搬盐本。」此乃一路性命所系,几为小人尽刮以献。又云本路盐法,正缘诸州荒寒,全仰漕司拨盐息。往年行客钞卖数极不多,却有折米钱甚重,民深病之。改为官般而罢折米,广东不便而争之。再行客钞,然所卖数多,钞大积压。于是复行官般,但漕司拨得息少,则抑卖增价之事生。故论奏增给,大抵此路穷薄,祖宗时全仰外路应副。今每嵗反应副外路,鄂渚大军钱,靖州嵗计钱及买马钱,合二十一万缗。此路盗贼之多,縁配隶之人萃焉。比严首捕之科,収其强壮为效用,故少戢。其自言江陵之政,谓今军事在都统司,财赋属总司,帅司所当以固结民心为本。帅司兵但有神劲马歩合千人,荆鄂大军屯营在此者亦万五千余人,务以信义待之,号令则不可少犯。此间【阙】

之否?其于胡氏之学,则曰:知言疑义,开发甚多,不是指摘前辈也。又云:胡氏《春秋传》多有合商量处。又云:读《史管见》病败不言,可看来多是为桧设。言天下之理,而特为讥刺。一夫不亦隘且陋乎?因晦翁论武后事,既立长子,难诛其母,则云:中宗虽是武后所废,然尝欲传位与后父,是得罪宗庙,不可负荷。五王若能正大义于唐家见存子孙中,公选一人以承天序,告于宗庙,诛此老媪,则义正理顺,唐有泰山之安矣。其论当世【阙】

  我玩味之久自识别之

答陈择之○异端自谓直指人心,而初未尝识心也。使果识心,则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是乃人道之经,而本心之所存也。其忍断弃之乎?

  答陈平甫○言自己工夫

答沙市孙监领:「○楚乃伍员之宗国,岂有假手于雠,覆其宗国,快心于其君耶?狄梁公乃与大禹、太伯一例存之。前辈尝谓梁公偶未之思耳。今勑额在呉,以慰呉人之思,可也;在楚则不可以施。乐祀

译与湖守薛士龙:听说您打算招陈君举来学中,这固然好,但【缺】想借科举文章来诱导他读书,则义理未正。如今有一种士子,把先觉者的言语,耳闻口诵,作为进取的资本,反而趋向浅薄,这是极有害的事。

与吴晦叔:仁右道左的说法,右为阳,是作用所行之处;左为阴,是本体所存之处。黄老学派那种收敛扩张、索取给予的意图,暗中玩弄造化的机枢,所以其流弊成为刑名之学。

与朱元晦:这七十三篇,大概是南轩先生平生所凭借并期望用来明道救世的,只有晦翁一人罢了。他规劝切责晦翁的话,比如他说:“听说兄长在乡里,因为年成歉收,向官府请求得到米粮储存起来,春秋两季偿还所取利息,不过是为了弥补损耗,有人妄加散青苗法的讥讽。兄长听到后作言说:‘王安石只有散青苗法一事是对的’,奋然想要作社仓记来阐述这个意思。我认为这就过分了,这是心意所加,自己不知道其偏颇罢了。”来的人大多说:“聚会之间,酒酣气散,悲歌慷慨这类行为,恐怕都是平时血气之习,未能消磨,不可当作小病看待。”又担心元晦的学问行为被人尊敬,眼前多出低于自己的人,平时只是规劝他人,看到他人的不是,觉得自己对的地方多,他人也忌惮元晦辩论的强劲,排斥的严厉,纵然有所疑问,不敢请教,深恐直言多而顺从少,日后流弊不可避免。想到世间相知谁超过元晦,切磋的道义,怎敢落后于他人?他评论晦翁的著述说:“《论语章句》精确简严,足以教导后学;《中庸》《大学章句》极有涵蓄意味;《太极图说》解析道理精详;《西铭》的论述很精妙;《克齐铭》《敬齐箴》都应当写在座右。”他自认为自己的著述资助晦翁的说:“《语说》屡次等待指点论述,极为开导警醒;奉教以《礼书》中不当去掉冠礼一事很恰当。”他谈论同时代的诸儒说:“伯厚近来尽说好话,对于苏氏父子也很知道他们的错误。”又说:“伯厚把精神耗费在闲杂文字中,白白自损有什么益处?如编《文海》,对治道有什么补益?对后学有什么补益?白白使精力困于翻阅,也可怜啊。”承担编比文字,不也是用来承受君德吗?又说:“陆子寿兄弟怎么肯相听呢?澧州教授传梦泉,是陆子静一流人,此人刚直有操守,但所谈学问多类眉目传情的机巧。子静此病曾磨砺人物。”又说:“刘共父今日达官似乎都不能超过他。”又说:“今日所谓正人端士固然有,只是不知学,不可期望他们向上事业。”他自述广右的政事,说:“自静江之外各郡匮乏短缺,愿意与宪漕通融均济。偶然两台缺官,暂时兼任,于是请求增拨各州一分盐息钱及增边州米钱,又请求用现有的三十万缗专门准备借给各州搬盐的本钱。”这是一路性命所系,几乎被小人刮尽献出。又说本路盐法,正缘各州荒寒,全仰漕司拨给盐息。往年行客钞卖数极不多,却折米钱很重,百姓深受其害。改为官般而罢折米,广东不便而争夺。再行客钞,然而所卖数多,钞大积压。于是复行官搬,但漕司拨得息少,则压价增价之事生。所以论奏增给,大抵此路穷薄,祖宗时全仰外路应副。现在每年反应副外路,鄂渚大军钱,靖州岁计钱及买马钱,合计二十一万缗。此路盗贼之多,缘配隶之人萃集于此。近来严首捕之科,收其强壮为效用,所以稍止。他自述江陵的政事,说现在军事在都统司,财赋属总司,帅所应当以固结民心为本。帅所兵但有神劲马步合千人,荆鄂大军屯营在此的也一万五千余人,务必以信义待之,号令则不可稍犯。这里【缺】

之否?他对于胡氏之学,则说:《知言》疑义,开发甚多,不是指摘前辈。又说:胡氏《春秋传》多有合商量处。又说:读《史管见》病败不言,看来多是为秦桧设。言天下之理,而特为讥讽。一夫不亦狭隘且浅陋乎?因晦翁论武后事,既然立长子,难诛其母,则说:中宗虽是武后所废,然而曾欲传位与后父,是得罪宗庙,不能负荷。五王若能正大义于唐家现存子孙中,公选一人以承天序,告于祖庙,诛此老妇,则义正理顺,唐有泰山之安了。他论当世【缺】

我玩味之久自识别之

答陈择之:异端自谓直指人心,而初未尝认识心。如果真认识心,那么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是人道的常经,是本心所存的。他们忍心断弃吗?

答陈平甫:说自己的工夫

答沙市孙监领:“楚国是伍员的宗国,岂有假手于仇敌,颠覆其宗国,快心于其君主呢?狄梁公乃与大禹、太伯一例保存。前辈曾说梁公偶然未想到罢了。现在敕额在吴,以慰吴人之思,可以;在楚则不可以施。乐祀”

典,有功德于民则祀,员于此地,何止无功德而已哉?」

译典制规定,对百姓有功德的人就加以祭祀,员在这地方,何止是没有功德罢了呢?

答陆子寿○讲学不可以不精也。元晦卓然特立,真金石之友也。

答李贤良:「○盛名之下,难居;而问学之方,无穷。责人者易为言,而克已者难为功。」

答胡直夫○世固有不取异端之说者,然不知其说乃自防于异端而不知。又云:「君子亦岂无欲乎?而莫非天命之流行,不可以人欲言。」常人亦岂无一事之善哉?然其所谓善者,未必非人欲也。愚谓二者皆本原上精明之语。

答俞秀才。○论饥食渴饮,昼作夜息,是义云。孟子只【阙】

乃呉蜀腰领自襄阳至此仅六百里,要当以死守之。徃年刘信叔号名将,张安国素豪俊,然为帅时闻少警便要为移治江北之计,此乃大谬。又云义勇民兵是为荆渚之衞,近来振激之使受县宰节度,共父与免役极害事,今亦修正之。辰沅等五郡刀弩手北列上,为久逺计。堤岸系一方之命,近城十数里最所恃者,今为久逺之计,不敢草也。其泛及民事云:见李寿翁侍郎申明乞依旧法,义米各积谷在逐乡都分中,户部固已沮之矣。望兄试为画项见教。

与吕伯防○衣冠不整,举止或草草,此恐不可作小病看。外之不肃,而谓能于外可乎?以不当忧责为幸,此意殊不厚。存心既尔,若一旦临事,岂复更自力乎?大抵老兄平日似于果断未足,虽是过于厚,伤于慈,为君子之过。然在他人观我,则观过可以知仁。在我自检防,则终是偏处。仁义之道,常相须。若于义不足,则所谓仁者,亦失其正矣。去年闻从学者甚众,某殊谓未然。若是为举业而来,先怀利心,岂有就利上诱得就义之理?今巳谢遣,甚幸。

答胡季随○元晦所编遗书皆存元本,其间真伪在【阙】

云若专指夫妇间人所不睹不闻者,却似未稳。愚意南轩之说是矣。经防夫妇之愚,对圣人而言,特指匹夫匹妇之愚者耳。

答胡广仲主,谢上蔡心有所觉为仁之说。云:「知觉是知觉,此又岂可遂以知觉为仁哉?」

答陈平甫主昼作夜息为天理云,异教中亦拈此。孟子只拈出爱亲敬长之端,最为亲切。○答其欲经纪明道、横渠之后云,此有位者之责,不当窃取而任之。若与之相识,则或周之,助之可也。

答宋伯潜问:「舜明于庻物之物,云道外无物,愚恐太寛。」答周允升问:「王通谓夫子与太极合德,云天可言配,指形体也;太极不可言合,太极性也。」

答吕子约问:「敬鬼神而逺之」,云遗书中亦未说到深逺处,且大纲说敬愚,谓鬼神事,夫子此一语尽之矣。又本防在务民之义,若说到深逺处,恐便与夫子不同。

答俞秀才云:「周公欲代武王死,是浑全诚意。其谓金縢策祝之词,不无妄传,则似不必疑也。」

  跋

跋。孙子。西汉《艺文志》载武所着兵法八十二篇,图九卷。杜牧谓武书数十万言,曹操削之为十三篇。

跋王介甫帖。○例多匆匆草草。丞相平生何有许忙廹时耶?

少傅刘子墓志。公初侍其父忠显公韐,守越,守真定,及京城不守,忠显死之。公义不与共戴天,佐张忠献诛范琼。陜西之失,用呉玠守大散关。公知兴元,迁守三泉,为壁潭毒山,上卒全蜀。张公罢,公贬白州,起知泉州,又坐张公贬漳州,起知镇江。秦桧罢之,归。子珙克世其家。初,朱松以家事托公教其子【阙】盍与己子均是?为晦翁。

吏侍李公浩○建昌人,不见年。魁秦熺,其后论者争言桧时事。公言:「蚩尤五兵,李斯篆隶,苟便于世,不以人废。」知台州,破豪民郑宪之家,为其讼寃,頼刘珙免。知静江,浚灵渠,争买马市象事。

工书廖公刚○顺昌人居乡,喻盗使反业。堂名世防,章惇之追贬,封还章杰、章仅补外之诏,在台多所论列。自公之去,言事者多承望而缙绅窜逐相继矣。

同諌王公缙○其先自严家于明,知英州,盗过其坟无犯。朱胜非当国故乡监官至都堂,亦使趋庭,自列公不肯入堂,言多采用。公之存子,孙悉从吏部选无诣堂者。

秘阁詹公至○严州人,初为河州士曹,薄寨主王渊之罪,后渊显,张浚、韩世忠皆其旧部曲,其言为诸将所信

译回复陆子寿:讲习学问不可以不精审。朱熹(元晦)卓越特立,真是坚贞不渝的朋友。

回复李贤良:“盛名之下,难以安处;而问学的途径,没有穷尽。责备别人的人容易说话,而克制自己的人难以建功。”

回复胡直夫:世上固然有不采纳异端学说的人,然而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学说其实是在防备异端,自己却并不知晓。又说:“君子难道没有欲望吗?但无非是天命的流行,不可以用人欲来论说。”普通人难道没有一件善事吗?然而他们所谓的善,未必不是人欲。我认为这两者都是从根本源头上精明透彻的言论。

回复俞秀才:谈论饥食渴饮、昼作夜息,这是义。孟子只【缺】

于是吴蜀的腰领之地,从襄阳到这里仅仅六百里,应当以死坚守。往年刘信叔号称名将,张安国向来豪俊,然而他们做主帅时,一听到稍有警讯,就要打算移治江北,这真是大错特错。又说义勇民兵是作为荆渚的保卫,近来振作激励他们,使他们接受县宰的节制,共同免除父役,极其有害于事,现在也加以修正。辰州、沅州等五郡的刀弩手编列上等,作为长久之计。堤岸关系一方的性命,靠近城池十几里是最所依赖的,现在作为长久之计,不敢草率。他泛论民事说:见到李寿翁侍郎申明请求依照旧法,义米和各处积谷在逐乡都分中,户部固然已经阻挠了。希望兄长试着为我谋划指教。

与吕伯防:衣冠不整齐,举止有时草率,这恐怕不能当作小毛病看待。外表不严肃,却说能在外表上做得好吗?以不当承担忧责为幸事,这种心意实在不厚道。存心既然这样,如果一旦面临事务,难道还会再努力吗?大体上老兄平日似乎果断不足,虽然是过于宽厚,伤害了慈爱,是君子的过错。然而在他人观察我,则通过观察过错可以知道仁爱。在我自己检点防备,则终究是偏颇之处。仁义之道,常常相互依存。如果在义上不足,那么所谓的仁,也就失去其正位了。去年听说跟随学习的人很多,我特别认为不是这样。如果是为了科举而来,先怀有利心,哪里有从利上诱导得到义的理呢?现在已经谢绝对方,非常庆幸。

回复胡季随:朱熹所编的遗书都保存原貌,其间真伪在【缺】

说如果专门指夫妇间人所不睹不闻的地方,却似乎不太稳妥。我的意思南轩的说法是对的。经典中说的夫妇之愚,是针对圣人而言,特指匹夫匹妇的愚者罢了。

回复胡广仲,关于谢上蔡“心有所觉为仁”的说法。说:“知觉是知觉,这又怎么可以就把知觉当作仁呢?”

回复陈平甫,关于“昼作夜息为天理”的说法,异教中也拈出此说。孟子只拈出爱亲敬长的端绪,最为亲切。回复他想经纪明道、横渠之后的说法,说:这是有位者的责任,不应当窃取而承担。如果与他相识,那么或许可以周济、帮助他。

回复宋伯潜问:“舜明于庶物之物”,说“道外无物”,我恐怕太宽泛。回复周允升问:“王通说夫子与太极合德”,说“天可以说配,指形体而言;太极不可说合,太极是性。”

回复吕子约问:“敬鬼神而远之”,说遗书中也没有说到深远处,且大纲说敬,我认为鬼神的事,夫子这一句话就尽说了。又本意在于致力于民之义,如果说到深远处,恐怕就与夫子不同了。

回复俞秀才说:“周公想要代替武王死,是浑全的诚意。他说金縢策祝之词,不无妄传之处,则似乎不必怀疑。”

跋

跋。孙子。西汉《艺文志》记载武所著兵法八十二篇,图九卷。杜牧说武书数十万言,曹操删减为十三篇。

跋王介甫帖。大多匆匆草草。丞相平生有多少忙迫的时候呢?

少傅刘子墓志。公起初侍奉其父忠显公刘韐,镇守越州,镇守真定,等到京城失守,忠显公殉国。公认为义不与不共戴天之人共存,辅佐张忠献诛杀范琼。陕西失守,任用吴玠镇守大散关。公知兴元府,调任三泉守,构筑壁潭毒山,最终保全了蜀地。张公罢官,公被贬白州,起用知泉州,又因张公事被贬漳州,起用知镇江。秦桧罢免他,归乡。儿子刘珙继承家业。起初,朱松把家事托付给公教导他的儿子【缺】何不与自己儿子同等对待?成为晦翁。

吏侍李公浩:建昌人,不见年龄。秦熺科举第一,其后议论者争相谈论秦桧时事。公说:“蚩尤的五兵,李斯的篆隶,如果便于世用,不因人废言。”知台州,破除豪民郑宪的家,为他讼冤,依靠刘珙得以免罪。知静江府,疏浚灵渠,争论买马市象之事。

工书廖公刚:顺昌人,居乡,晓谕盗贼使他们回归本业。堂名世防,章惇被追贬,封还章杰、章仅外补的诏书,在御史台多有论列。自从公离去,言事者多迎合上意,而缙绅相继被放逐。

同谏王公缙:他的祖先从严州在明州安家,知英州,盗贼经过他的坟墓没有侵犯。朱胜非当权,故乡监官到都堂,也让他趋庭,自列公不肯入堂,言论多被采用。公的子孙,都从吏部选任,没有到都堂的。

秘阁詹公至:严州人,起初任河州士曹,轻视寨主王渊的罪过,后来王渊显贵,张浚、韩世忠都是他的旧部曲,他的话被诸将所信任。

,故张忠献任之,凡军事非文檄所能传者,必公徃谕意,尝佐世忠解济州之围,行至熈河,请驻山阳,世忠不从,而败,刘光世觧兵柄,料吕祉涖之,必败。

译因此张忠宪公任用他,凡是军事上不是文书所能传达的,一定由他前往传达旨意。他曾辅佐韩世忠解除济州之围,行至熙河时,请求驻扎在山阳,韩世忠没有听从,结果战败。刘光世交出兵权,预料吕祉接管后,必定失败。

教授刘靖之○述其撤近嵗太守部使者之祠而祠濂溪以训学者义理其文甚悉

  呉监庙○述其望得官而不露

魏元履○名掞之举遗逸任太学録,请去王安石父子而进爵程氏,又白太学,岂当专以浮言取人?临终戒用僧,凡五招,晦庵以终事为托。

鲜于广○少母安人常氏,广襁褓时去其家,既冠而知之,则常氏没矣。广追念哀疚,属南轩为哀词。

  劝农文

首告以勤,吾力既尽,至豊歉则天焉,而亦由于人事。此则太守与官属之责,而亦有系于百姓者焉。文字宛转,周于事情。

  祭文

祭虞雍公云:论有异同,正惟公义之报。

  汉丞相诸葛忠武侯传

传后云:或谓侯劝昭烈取荆州为不义,不知刘琮既已迎降于操,则荆州固魏之荆州矣,于以取之,岂不正乎?惜昭烈之失此机也。又或谓魏延之策,惜侯不用,不知夫天将昌汉,以侯之举措扫禽乱贼,直余事耳,行险侥幸,非侯志也。呜呼!秦汉以来,士狃于战国之余习,张子房为防出者,而犹未免乎杂以伯术,若侯真豪杰之士,无文王犹兴者耶?然使侯得游于洙泗之门,讲学以终之,则其所至,又非予所知也。又曰:朱元晦以予不当,不载以管乐自许,事谓侯为后主写申韩、管子、六韬之书,及劝昭烈取荆、益,可见其所学未免驳杂。然方曹氏簒窃之际,侯以身从帝室之胄,允执大刚,终始不渝。使侯当齐侯时,其肯自富其国而忘天下之大训乎?使侯当燕昭时,其肯志在土地珍宝而自以为功莫大乎?故不欲书,以惑观防,本塞源之意也。予读《出师表》,所以告后主,一出于正,殊非刻核阴谋之语,故于手写申韩等书之事,疑则可阙也。侯在草庐,一见昭烈,遂定取荆、益之计,盖以兴复汉室为己任,则诸侯内怀他图者得以正名而讨之。然昭烈小不忍而妨大计,故刘琮降操,荆、益可取而不取,是侯之策,昭烈未能尽从也。及狼狈而遁,借呉败操,又廹于呉而入蜀,以谲计取之,予知侯有不得已者,非草庐所以告昭烈之本意也。然侯于学未足,故昭烈谲取刘璋,终为有愧。若夫开国建后,大事也,而奉册所立者,乃亡国之宗妇,以日易月,后世之大失也。而昭烈之防冡宰所賛者,乃固缪之礼。然则当断之曰:若侯者,体正大而学未至者也。

谨按:先生讲学,专主涵养持敬;谋国,专主致君雠敌;居官,专主恤民练军。干淳诸儒议论与晦翁相表里者,先生一人而已。晦翁之言精到开拓,足集诸儒之大成;先生之文和平含蓄,庻几程氏之遗风。晦翁精究圣贤之传,排辟异说,所力任者在万世之道统;先生将命君父之间,誓诛雠敌,所力任者在万世之纲常。元气胥防,二儒并出,其更相切磨,友谊卓然,又足使千载兴起。呜呼!此其所以为干淳之盛欤?

  南轩先生语録

  论语类

谓学而时习不特效人之善,如观天行健,则自强不息之类皆是也。愚谓此于学字上推广,若本防,又重在时习上。

射不主皮,与为力而射者不同科。愚意似不必添与字,只作为其力之不同,亦自明白。

论敬鬼神而逺之,因言横渠挂夫子像,见而不拜,又不可遂卷起。

梦见周公,五峯谓必曾于画像中见之。所以梦见,愚谓世之不识其人而梦之者甚多,但梦中以为其人耳。如子孙之于祖先,亦然,此何足怪?而转生画像之説耶?大抵梦境所见,与青天白日识认人面目不同。梦见周公,何可议论?

论夫子与上大夫、下大夫言云,最是更端处难。盖以为一时之间,既与上言,又与下言也。愚意随应而不同,亦未必同是一时。

论乡原,自以为是,便休,是以终身为原人。愚谓此说极平,又有益于后学。

龟山云:「惠及穷困之人,是为天禄之终。」愚谓此虽一说,恐改了经文耳。

犹之与人,训“犹”为“若”,愚恐之字无着处,且合依古注训“俱”。

  中庸类

  君子居易以俟命非专俟其通

  易

蛊之上九,不事王侯,只是不立其朝尔。人却言天子不得臣,诸侯不得友,是无人伦。

译教授刘靖之叙述他近年撤去太守和部使者的祠庙,改为祭祀濂溪先生,以此教导学者义理,他的文章对此阐述得非常详尽。

吴监庙叙述他渴望得到官职却不显露出来。

魏元履,名掞,被举荐为遗逸,担任太学录,请求罢免王安石父子而进用程氏学者,又向太学直言,难道应当专门凭虚浮的言论来选拔人才吗?临终前告诫不要使用僧人,一共五次招请,朱熹将身后事托付给他。

鲜于广,幼年时母亲安人常氏,在他襁褓时就离开了家,等到他成年才知道此事,但常氏已经去世了。鲜于广追念哀痛,嘱托张栻撰写哀辞。

劝农文

首先告诫要勤劳,我的力量已经用尽,至于丰收还是歉收则听凭天命,但也取决于人为努力。这是太守与属官的责任,也与百姓有关。文字委婉曲折,周全地顾及了实际情况。

祭文

祭祀虞雍公说:议论有异同,正是出于公义的回报。

汉丞相诸葛忠武侯传

传记后说:有人说武侯劝刘备夺取荆州是不义之举,不知道刘琮已经向曹操投降,那么荆州本来就是魏国的荆州了,借此夺取它,难道不正吗?可惜刘备失去了这个机会。又有人说魏延的计策可惜武侯没有采用,不知道上天将要复兴汉室,凭借武侯的举措扫平擒获乱贼,只是余事罢了,行险侥幸,不是武侯的志向。唉!秦汉以来,士人拘泥于战国时期的残余习气,张良作为防备的人,尚且不免夹杂霸道之术,像武侯这样真正的豪杰之士,难道没有像周文王那样兴起的人吗?然而如果武侯能游历于孔子门下,讲学直到终老,那么他所达到的境界,又不是我所知道的。又说:朱熹认为我不该记载武侯以管仲、乐毅自许的事,说武侯为后主抄写申不害、韩非、管子、六韬等书,以及劝刘备夺取荆、益二州,可见他的学问未免驳杂。然而在曹氏篡夺窃取政权的时候,武侯以身追随帝室后裔,秉持大刚,始终不渝。如果武侯处在齐桓公的时代,他肯富国强兵而忘记天下的大训吗?如果武侯处在燕昭王的时代,他肯志在土地珍宝而自以为功劳最大吗?所以我不愿书写,以免迷惑读者,这是堵塞源头的意思。我读《出师表》,用来告诫后主的话,全都出于正道,绝非刻薄阴险的言语,所以对于他手抄申韩等书的事,怀疑是可以省略的。武侯在草庐,一见刘备,就定下夺取荆、益二州的计策,大概是以兴复汉室为己任,那么诸侯中内心怀有异图的人就可以正名讨伐他们。然而刘备小不忍而妨碍大计,所以刘琮投降曹操,荆、益二州可以夺取却没有夺取,这是武侯的计策,刘备未能完全听从。等到狼狈逃窜,借吴国之力打败曹操,又被迫于吴国而进入蜀地,用诡计夺取它,我知道武侯有不得已之处,这不是草庐时告诉刘备的本意。然而武侯在学问上还不够,所以刘备用诡计夺取刘璋,终究是有愧的。至于开国立后,是大事,而奉册所立的,却是亡国之君的宗妇,以日易月,这是后世的大失误。而刘备的冢宰所赞成的,却是固执错误的礼仪。那么应当断言:像武侯这样的人,是体正大而学问未至的人。

谨按:先生讲学,专主涵养持敬;谋划国事,专主辅佐君主、讨伐仇敌;做官,专主体恤百姓、训练军队。乾道、淳熙年间诸儒议论与朱熹相表里的,只有先生一人而已。朱熹的言论精到开拓,足以集诸儒之大成;先生的文章和平含蓄,差不多继承了程氏的遗风。朱熹精究圣贤的传承,排斥异说,所致力的是万世之道统;先生在君父之间奉命行事,誓诛仇敌,所致力的是万世之纲常。元气相互感应,两位大儒同时出现,他们互相切磋,友谊卓然,又足以使千载之下的人们兴起。唉!这就是乾道、淳熙年间之所以兴盛的原因吧?

南轩先生语录

论语类

说“学而时习之”不仅效法别人的善,比如观察天道运行刚健,就自强不息之类都是这样。我认为这是在“学”字上推广,如果本意,又重在“时习”上。

射箭不以射穿皮靶为主,与用力射箭的人不同类。我的意思似乎不必加“与”字,只作为他们力量的不同,也自然明白。

论“敬鬼神而远之”,因而说到张载悬挂孔子画像,看见了却不拜,又不可就此卷起来。

梦见周公,五峰说必定曾在画像中见过他。所以梦见,我认为世上不认识其人而梦见他的很多,只是梦中以为是他罢了。如子孙对于祖先,也是这样,这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反而产生画像的说法呢?大概梦境中所见,与青天白日下辨认人的面目不同。梦见周公,哪里可以议论?

论孔子与上大夫、下大夫说话,说最难以确定的是更换话题的地方。大概认为在一段时间内,既与上大夫说话,又与下大夫说话。我的意思随应而不同,也未必是同一时间。

论乡愿,自以为是,就罢了,所以终身成为乡愿之人。我认为此说极平正,又有益于后学。

龟山说:“惠及穷困之人,是天禄的终结。”我认为这虽是一种说法,恐怕是改了经文。

“犹之与人”,把“犹”解释为“若”,我恐怕“之”字没有着落,而且应当依照古注解释为“俱”。

中庸类

君子安于平易以等待天命,并非专门等待其通达

易经

蛊卦上九爻,不侍奉王侯,只是不立于朝廷罢了。人们却说天子不得臣下,诸侯不得朋友,这是没有人伦。

诗类

振鹭取其洁,亦谓其翔而后集。愚按:诗本喻有客之容,余皆推广尔。

译《诗类》

选取“振鹭”是因为它洁白,也因为它飞翔之后才聚集。我认为:《诗经》原本是用它来比喻宾客的仪容,其余的都是引申推广罢了。

礼类

曾子易箦。季孙以人情赐之,曾子以人情受之。若以此终,则不可。

冠礼见于母,母拜之,只不坐受其礼,皆谓之拜。今小儿便穿秉,是以名器为戱玩,既冠可也。

防祭既不用,浮屠蚤晩临之类不可不备。

神主,神所依主。字无出处,但恐古者贵贱有少别尔。

  春秋

德夀问长勺之战,对曰:「曹刿所论,特血气之勇,所以易竭;若报父兄之怨,虽百鼔不竭。」愚按:刿所言,是临阵一时之事,先生乃借以言胷中忠赤之蕴。

  孟子

气,次焉。次焉者,继之谓也。无是馁也。不可使此馁也。

  道学

或逞利欲,不知天地不只生尔一个,何不将此身在天地间公共看?

  恐利害仓卒之间错了路岐

延对须直言。盖士人初见君父,此时可欺,则无徃而非欺。」

附丽匪人,如黥如劓,虽欲湔洗,而痕迹尚在,夫人得而指之,不复为完人矣。

遭人谤,谤得是,固当改;谤得不是,必思何以致此。

  性理

良心岂无发见之时?引而伸之,涵养而扩充之,天理自明,人欲自消。因循怠惰,此人欲所以肆也。

呉晦叔说恻隐曰「有所恻然隐于吾心」东莱曰「此正如说隐着脚相似」

  本朝诸子

濂溪学问如此,而举世不知。为南安掾,程太中始知;可见无分毫矜夸,方是朴实下工,夫人。

温公自陜归洛,以俸余贾布洛布,贾高,即以陜贾买之。先生曰:“不如伊川塌麦。”有来问麦贾者曰:“依市贾,欲损之。”不答。先生曰:“若减贾,便是近名。”

康节云:「君子赢得做君子,小人枉了做小人。」先生言:「嬴得是有利心,不若改云『君子本分做君子』。」愚谓词义于此乎益精矣。然欲警切人心,使其锐于为善,恐仍不若本语之精神。孔门云:「惠而不费,亦不以计较为嫌也。」

康节与韩魏公游龙门,憩栎林,见坠枝而知其将伐。磨而不磷,涅而不缁。须还孔子,吾人只当学子路。龟山晚年一出自处,地位高大。

龟山见明道归,再与摠老语。摠老曰:“必曽遇异人来,更不敢与争辨。”

南轩初见五峯,五峯辞以疾,以其家学佛,再见乃授业焉。

文海事,伯防错,承受昔,温公作《通鉴》,似不为无益,前辈犹谓其枉用心。

陆子静谓不当编程氏遗书,晦叔曰:「若如其言,六经可烧。」先生曰:「是。」

  古君臣

霍光天资重厚,如朝谒进止,常不差尺寸,似乎知学者。《唐太宗政要》中载孔明语云:「吾心如秤,不能为人作轻重。」

一士大夫不畏死,常风浪中过鄱阳湖。晦庵闻之曰:“当时入湖中,当得甚高节。”先生曰:“元晦说极是。若舍生只得死,何用琴张欲吊宗鲁?孔子曰:‘齐豹之盗,孟絷之贼,女何吊焉?’琴张只见宗鲁死,便以为难事,不知其不义也。子路为孔悝死,始初不知所择,虽谓之不得其死也,可自古不曾见圣人被役。

人有静而死,不乱者;有赴死如归而死,不乱者;有信其死去之西天而死,不乱者。

武昭仪称制,禇遂良谏,不听。孰若高宗初幸尼寺,取才人入宫之时,大臣一言可去?与杨妃事同。

维州事,李德裕初固不当受牛僧孺,后所处亦非。彼悉怛谋乃慕义而来,当先与吐蕃约,以金帛赎其罪,然后归之。致堂读史论:维州本中国地,德裕受之,是。

陆宣公奏议善,开明人主,及为相,却与为词臣不同,当奏白而行之,不从则去,不应复抗疏累千言。若宣公只是词臣,无宰相才。

本朝人物,范文正公,本朝第一等人。寄元均帖云:「此去南阳,亦且读书渉道,贵深退即自乐,非升沉之可摇也。」忠宣公岂能及?观其救蔡确,谓「逆曾参反尔之言,违老氏好还之戒」。又语同列以不当开此路,是论一己利害,平生心术,见于此矣。司马温公改新法,或劝其防后患,曰:「天若祚宋,必无此事。」更不论一己利害。

君相不当,恶士大夫之好名;惟朋友相切磋,则不当好名耳。

邹道卿贬昭州,气终不衰;胡澹庵大节极好;赵忠简人品甚高,党籍

译礼类

曾子更换竹席。季孙依照人情馈赠他,曾子依照人情接受。如果以此作为终老的方式,那是不可以的。

冠礼中拜见母亲,母亲回拜,只是不坐着接受礼节,都称为拜。现在小儿便穿戴冠冕,这是把名器当作戏玩,既然已经行冠礼了,是可以的。

防祭既然不再使用,佛教早晚临祭之类的仪式不可不备办。

神主,是神灵所依附的主位。“主”字没有出处,只是恐怕古代贵贱之间稍有区别罢了。

春秋

德寿询问长勺之战,回答说:“曹刿所论述的,不过是血气之勇,所以容易衰竭;如果是为了报父兄之仇,即使击鼓百次也不会衰竭。”我按:曹刿所说的,是临阵一时之事,先生却借此来说明胸中忠赤之蕴藏。

孟子

气,是次要的。所谓次要,是接续的意思。没有这个就会气馁。不可使这个气馁。

道学

有人逞逐利欲,不知道天地不只生了你一个人,何不将此身在天地间公共看待?

恐利害仓卒之间错了路岐

延对须直言。因为士人初次面见君父,此时可以欺骗,那么无处不是欺骗。

依附小人,如同被刺面割鼻,虽然想要洗刷干净,但痕迹尚在,世人得以指指点点,不再算是完人了。

遭受他人诽谤,如果诽谤得对,固然应当改正;如果诽谤得不对,必定要思考是什么原因导致如此。

性理

良心难道没有显现的时候吗?引导并伸展它,涵养并扩充它,天理自然明白,人欲自然消解。因循怠惰,这是人欲得以放肆的原因。

吴晦叔解释恻隐说“有所恻然隐于吾心”,东莱说“这正如同说隐着脚一样”。

本朝诸子

濂溪学问如此,而举世不知。担任南安掾时,程太中才开始知道;可见没有分毫矜夸,才是朴实下工夫,人人皆然。

温公从陕西回到洛阳,用俸禄剩余的钱在洛阳买布,洛阳布价高,就用陕西买来的布交换。先生说:“不如伊川塌麦。”有人来问麦价,说:“按市价,想减一点。”不回答。先生说:“如果减价,就是近名。”

康节说:“君子赢得做君子,小人枉了做小人。”先生说:“赢得是有利心,不如改为‘君子本分做君子’。”我认为词义在这里更加精妙了。然而想要警切人心,使其锐于为善,恐怕仍不如本语的精神。孔门说:“惠而不费,也不以计较为嫌。”

康节与韩魏公游龙门,在栎林休息,看见坠枝而知道将要砍伐。磨而不磷,涅而不缁。必须还归孔子,我们只当学习子路。龟山晚年一出自处,地位高大。

龟山看见明道回来,再次与总老说话。总老说:“必定曾遇到异人来,更不敢与他争辩。”

南轩初见五峰,五峰以病推辞,因为他的家学佛,再见才授业。

文海之事,伯防错,承受昔,温公作《资治通鉴》,似乎不是没有益处,前辈还认为他枉用心。

陆子静认为不当编纂程氏遗书,晦叔说:“如果按照他的话,六经可以烧掉。”先生说:“是。”

古君臣

霍光天资重厚,如朝谒进退,常不差尺寸,似乎知道学问。《唐太宗政要》中记载孔明语说:“吾心如秤,不能为人作轻重。”

一位士大夫不畏死,常在风浪中过鄱阳湖。晦庵听说后说:“当时入湖中,当得甚高节。”先生说:“元晦说极是。如果舍生只得死,何用琴张欲吊宗鲁?”孔子说:“齐豹之盗,孟絷之贼,你为何吊唁?”琴张只见宗鲁死,便以为难事,不知道其不义。子路为孔悝死,起初不知所择,虽然可以说不得其死,也可以。自古不曾见圣人被役。

人有静而死,不乱者;有赴死如归,不乱者;有信其死去西天,不乱者。

武昭仪称制,褚遂良谏,不听。哪里比得上高宗初幸尼寺,取才人入宫时,大臣一言可去?与杨妃事同。

维州事,李德裕初固不当受牛僧儒,后所处亦非。彼悉怛谋乃是慕义而来,应当先与吐蕃约定,以金帛赎其罪,然后归还他。致堂读史论:维州本是中国地,德裕受之,是对的。

陆宣公奏议善,开明人主,等到为相,却与做词臣不同,应当奏白而行之,不从则去,不应再抗疏累千言。如果宣公只是词臣,无宰相才。

本朝人物,范文正公,本朝第一等人。给元均的信说:“此去南阳,亦且读书涉道,贵深退即自乐,非升沉之可以动摇。”忠宣公岂能及?看他救蔡确,说“逆曾参反尔之言,违老氏好还之诫”。又语同列以不当开此路,是论一已利害,平生心术,见于此了。司马温公改新法,有人劝他防后患,说:“天若祚宋,必无此事。”更不论一己利害。

君相不当,厌恶士大夫好名;只有朋友相切磋,则不当好名罢了。

邹道卿贬昭州,气终不衰;胡淡庵大节极好;赵忠简人品甚高,

至忠简始除;江圣锡不妄假人以词色,得大臣体;李巽岩议论如雪中桧栢。

  治道

译直到忠简公才开始被罢免;江圣锡不随意对他人显露言辞和脸色,符合大臣的仪态;李巽岩的议论如同雪中的桧柏。

治国之道

莫易于宰相,形便势利,有人可以任事。莫难于宰相,少有私意,便隔絶矣。施设不过举其大纲,先使官【阙】

得其人,君子聚于朝;中人皆可化而。

  为善小人得用中人皆被引去

大农尽知州郡之财,尽数括取,而不恤州郡之有无,官兵俸给于何取之?

祖宗朝置江南六路发运,与钱六十万贯为籴本。如某路某州熟,则依时价籴之;某路某州旱潦,则发几千万石减价籴之。故京师不告劳,而江南终无水旱饥荒之厄。前此茶盐皆无钞,只是某州纲船到,则发盐载回某州卖,本钱归发运司,利则润州郡。自胡师文为发运,以本钱为羡余献之。其后却就诸州再括六十万为籴本,而法始弊。

屯田,用军中子弟分之田亩,假之农具,更一说,可募百姓。

当今天下之势,择一人帅建康,兼两淮制置;一人帅兴元,兼四川制置;一人帅荆南,兼襄汉制使。自选属治兵积谷。刘共父在建康甚好,更得元晦发脱,得必又显焕。伯恭可佐之,因又及治内。汪圣锡可参政,元晦可御史中丞兼侍读,伯恭可谏议大夫兼侍讲。敌人闻之,必防胆。太平可期矣。

  东汉无数君子其亡尤速

  立朝

先生每登对,必自盟曰:「切不可见上喜,便随顺。」

张说除签书,先生极论其不可。又责宰相虞允文曰:“宦官执政,自京黼始;近习执政,自相公始。”允文谓同僚难论列,先生曰:“张九龄论牛仙客,陆贽论裴延龄,非同僚耶?”允文不能答。曾觌除某官,中书舍人赵雄当制,在假,先生戯其为樊须,雄由是深怨,与允文表里,譛先生于上,谓其“目献寿为胡舞”,欲窜之上。于是出先生知袁州。

  政事

戒约州县以诚相待,或言武人难驾御,先生曰:“不如开怀待之。”

  训门人

  不为呉晦叔志墓云依妻家

答郑自明书:「云工于论人者,察已常疎;狃于能直者,所发多弊。」

  文章

  作诗不可直说破须婉而成章

退之《圣德颂》先断腰膂,处子由非之。先生曰:“退之笔力高,欲藩镇闻之耳。”

  异端

宗果问先生:“如何是一以贯之?”时,先生年甚少,曰:“某今未敢便与尔说一以贯之。且道如何是忠恕?”宗果叹服。

不接僧道,曰:“公防,岂见异教之所?”

  杂类

弓调,然后求劲;马服,然后求良士;必诚慤,然后求智能。傅梦泉对先生云:

门人门生乃学者所称。愚按:周曰“士”,秦汉曰“生”,皆指学者。《汉书》载学于其门者为门下生。唐世采誉望而取士,凡投文字而获选者,因称门生。今世获荐举者,亦循其例,称门生。虽理所不必,要之生亦士之通称也。近或不明其义,以“生”为卑谦之名,靡然为謟者,则必称门生;介然自立者,则羞称门生。达为贵官者,则又嫌人之称其官,而欲其称先生。不知“生”即士之称,“先生”即老士人之称,此何异事,而举世视此为轻重僭?因南轩之说而及之。

读南轩议论,当观其天性忠孝,以义理发为政事处。

  黄氏日抄卷三十九

<子部,儒家类,黄氏日抄》>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四十宋黄震撰读本朝诸儒理学书【八】

  东莱先生文集

  诗

送丘宗卿守嘉禾诗,簿书高没人迎,笔风摧枯自许,岂不豪?歳晏终何如?此戒乘快无恻怛之心也。

  表

代张严州谢免丁钱表,自昔邦家惟欲编氓之繁阜,于今闾里反忧孙子之众多。

  状

为张严州作免丁钱奏状。严州即南轩也。本州承平时,每丁官给塩一斗,计五斤,每斤计三十一文二分,省共计一百五十六文,纳绢一丈二尺八寸,内一半折钱一百六十文,又折帛钱如其数,两项共三百二十文。以盐价百五十六文比折,外贴纳百六十四文,亦未见其害也。蔡京变盐法,卖客钞,又复给丁盐,徒令纳绢,绢价复长。旧每匹一贯,今二贯,以故贫民规脱丁口,不敢褁头生子,亦往往不举。旋奏减得请,有先生为南轩谢免丁表。

  劄

乾道轮对劄:第一论圣学,谓希进之人妄

译没有比宰相更容易做的了,因为形势便利、利益所在,有人可以委任办事。没有比宰相更难做的了,稍有私心,便隔绝不通了。施政举措不过提出大纲,先使官员【缺】得其人,君子聚集在朝廷;中等人都可感化而向善,小人得势则中等人都被引走。

大农官完全知晓州郡的财物,全部搜刮,而不顾州郡的有无,官兵的俸禄从哪里获取呢?

祖宗朝设置江南六路发运使,给予六十万贯钱作为买粮的本钱。如果某路某州丰收,就按当时市价购买;某路某州遭遇旱涝,就调发几千万石粮食减价出售。所以京城不感到劳苦,而江南最终没有水旱饥荒的灾难。在此之前,茶盐都没有钞引,只是某州的纲船到达,就发放盐运回某州出售,本钱归还发运司,利润则润泽州郡。自从胡师文担任发运使,将本钱作为盈余献给朝廷。后来却又从各州再搜刮六十万作为买粮本钱,法令才开始败坏。

屯田,用军中的子弟分配田地,借给农具,另一种说法,可以招募百姓。

当今天下的形势,选择一人统帅建康,兼任两淮制置使;一人统帅兴元,兼任四川制置使;一人统帅荆南,兼任襄汉制置使。自选属官治理军队、积蓄粮食。刘共父在建康做得很好,如果再加上朱熹的提拔,必定更加显赫。吕伯恭可以辅佐他,因此又涉及治理内部。汪圣锡可以任参知政事,朱熹可以任御史中丞兼侍读,吕伯恭可以任谏议大夫兼侍讲。敌人听到这些,必定吓破胆。太平可以期待了。

东汉没有众多君子,其灭亡尤其迅速。

立朝

先生每次登殿应对,必定自我告诫说:“切不可见到皇上高兴,就随之顺从。”

张说被任命为签书,先生极力论述其不可。又责备宰相虞允文说:“宦官执政,从京黼开始;亲近之人执政,从相公开始。”允文说同僚难以议论列举,先生说:“张九龄议论牛仙客,陆贽议论裴延龄,难道不是同僚吗?”允文不能回答。曾觌被任命为某官,中书舍人赵雄应当起草诏书,正在休假,先生戏称他为樊须,赵雄因此深深怨恨,与允文内外勾结,在皇上面前谗毁先生,说先生“把献寿看作胡舞”,想要将先生流放。于是将先生外放为袁州知州。

政事

告诫州县以诚心相待,有人说武人难以驾驭,先生说:“不如敞开胸怀对待他们。”

训门人

不为吴晦叔写墓志铭,说依附妻家。

回复郑自明的信:“善于议论别人的人,观察自己常常疏忽;习惯于正直的人,所发出的言论多有弊端。”

文章

作诗不可直接说破,必须委婉而成章。

韩愈《圣德颂》先断腰膂,苏轼非议他。先生说:“韩愈笔力高,想让藩镇听到罢了。”

异端

宗果问先生:“如何是一以贯之?”当时,先生年纪尚轻,说:“我现在不敢就与你谈一以贯之。且说说什么是忠恕?”宗果叹服。

不接待僧道,说:“公防,难道见过异教的地方吗?”

杂类

弓调好,然后求强劲;马驯服,然后求良士;必定诚实,然后求智能。傅梦泉对先生说:

门人门生是学者所称。愚按:周代称“士”,秦汉称“生”,都指学者。《汉书》记载学习于其门下的称为门下生。唐代采择声誉而取士,凡是投献文字而获选的,因此称门生。今世获荐举的,也遵循其例,称门生。虽然理上不必,总之生也是士的通称。近来有人不明其义,以“生”为卑谦的名称,靡然为谄媚者,则必称门生;耿介自立者,则羞称门生。显贵为高官者,则又嫌人称其官,而希望人称先生。不知“生”即士的称呼,“先生”即老士人的称呼,这有什么不同,而举世视此为轻重僭越?因南轩的说法而提及。

读南轩的议论,应当观察其天性忠孝,以义理发为政事之处。

黄氏日抄卷三十九

<子部,儒家类,黄氏日抄>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四十宋黄震撰读本朝诸儒家理学书【八】

东莱先生文集

诗

送丘宗卿守嘉禾诗,簿书高没,人迎笔风摧枯自许,岂不豪?岁晏终何如?这是告诫乘快无恻怛之心。

表

代张严州谢免丁钱表,自古邦家惟欲编氓之繁阜,如今闾里反忧孙子之众多。

状

为张严州作免丁钱奏状。严州就是南轩。本州承平时,每丁官给盐一斗,计五斤,每斤计三十一文二厘,省共计一百五十六文,纳绢一丈二寸八分,内一半折钱一百六十文,又折帛如其数,两项共三百二十文。以盐价一百五十六文相比,外贴纳一百六十四文,也未见其害。蔡京改变盐法,卖客钞,又复给丁盐,只令纳绢,绢价又涨。旧每匹一贯,今二贯,因此贫民图脱丁口,不敢裹头生子,也往往不养育。随即奏减得请,有先生为南轩作谢免丁表。

劄

乾道轮对劄:第一论圣学,说希进之人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