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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黄氏日抄九十一

黄氏日抄卷七十八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1356–1365 段

法,人心之理,即是本司之约束,此外别无预祝。请各防径将此批榜谕通知。

译法律,就是人心的常理,也就是本司的约束,除此之外并没有别的预先祝福。请各防区直接将此批榜谕通知。

抽回専人

牒帖请州县各官任责,自置认册,自立信限:某限解若干,某限解若干。本司以厚待士大夫,诸州县同官,一洗旧▯,毋落吏手,自误取扰。而一切以至诚与本司相守应于日前,専人并引抽回。除程一日定到,后至者断逐。各处义仓米牒帖,各官依实具见管责限补旧欠,自行置册供申。一日先具遵禀入新置自承盝子附递到,或有差吏在外者,准此不问。此单所具诸县一体牒榜,各县分帖使各备榜县前通知。

  词诉约束

汉置十三部刺史,以六条按察,専为郡国不能奉法养民者设。国朝之置监司,即汉人之置刺史,其职固自有在,非使代州县受词诉,为一道聚讼之委也。法曰:「县断不平,许经州;州断不平,许经监司。」盖亦防州县长吏万一受赇曲断而然。其曰「许云者」,又必察其所断真有不平而后受,非以次第而至,必指为受讼之地与州县等也。近世承平日久,风俗日变,豪家蚕并,小民必反其锋以越诉;侵占富家不纳王赋,必匿其形以越诉;欺诈如此等类,不一而足。闾里坐此萧条,县道坐此败壊,根本所系,令人痛心。本司今亦遇三受词,但非事属本司,已经州县而所断不平者,决不受理。其有事虽属本司,而不经州县,并不经本司,乃越经朝省台部脱状送下者,并具状缴申,不敢施行,仍先申照防,备榜司前,使众通知。其余条画,自有法在。

  义役差役榜

吉水郑知县排结义役,又排差役,随宜区处,各有条流,良可嘉叹。役者自下而上,第一重官司,盖基本之地也。知县于此尽心,能知先务,他复何忧?然天下风俗不同,人心私意各出。义役若成,固是胜于差役,而近来义役亦多有▯。结义役者,或出于物力髙强,身充主役之家,则中户以下旧来不系充役者,皆拘入义役。此等事力不及之戸,向来既苦妄纠,今来幸有定论,亦只得俛首从之。中户以下排结既众,则上等户反寛,而身充主役者坐制其权,役使羣动,自家户产阴已免役,此一▯也。中戸以下既入义役,差排轮充,或十日五日,宜不为重。而不幸都保有重难事,偶在此十日五日之内,此等人户县道生疎,支吾不行,权归主役。间有主役而不仁者,反为打话卖弄之人,充役之家一举遂空,主役之家兼并得便,此二▯也。大凡乡保有大役,有小役,大役者保正也,小役者大小保长也。所在保正有事,多是裒率大小保长之钱,以应县吏之诛求,则虽名小役,亦重役也。向也上户充大役,小户充小役,家有一二十畆之田,轮充一次尚可支。当今中户以下尽入义役,则小役之为大小保长者,降而差及一两亩田,及无田而有屋基、有坟山、挂名县道、畧有税产者,皆须充大小保长一次,轮充其家遂索,而贫苦益众,此三▯也。甚矣役法之难也!国朝仁厚,先贤辈出,极力思所以免之,仅免得衙前之役,而在乡落充保正副及大小保者无防可免。干淳间处州松阳方创义役,而他州效之,人户无争纠废家之患,官司免每歳排结之扰,可谓良法矣。日久▯生,又复有如前三者之▯。常平司以役事为职,合先主张此事,然此事必知县得人,皆如吉水,则可不扰而办。若自监司遥度而制,之事益扰而未必办矣。备帖一路五十六县,各随宜处置,面覈乡司。底籍知人户虚实,无以其诡挟为扰,而且以并聚见数。凡见成鼠尾单,不可为准,此一事也。礼请上户自与面议,毋以文引,而以劄目;毋入吏手,而自与面言;毋拘紧限,而属其便宜。公议或结义役,或从排役,各从其便,此二事也。充役自役首为倡,而存留一等小户,畧有产税者,别充小役,毋容尽入大役,以革前所説三者之▯,此三事也。吉水县区处已备,并请用今日本司之説而参订焉,使役法既成,而上下户皆便,方为全美。仍榜各州主管官衙前,使众通知,此通行之説也。又近年王宝章知台州,劝谕上户各出田供长役之费,每都不过二百亩,而其费有余,即以花利余钱众买役田,众置之。田既及初约之数,

译抽回专人

发文请各州县官员承担责任,自行设立登记册籍,自定信用期限:某期限解送多少,某期限解送多少。本司厚待士大夫,各州县同僚,彻底洗刷旧弊,不让事情落入吏员手中,以免自误招致骚扰。而一切事务以至诚与本司共同遵守,应在日前,专人一并引路抽回。规定一日行程定到,迟到者断然驱逐。关于各处义仓米的文书,各官依据实情具报所管辖的限期补旧欠,自行置册供报。一日先具遵禀入新置的自承匣子附递到,若有差吏在外者,准此不问。此单所列各县一体发文张榜,各县分帖使各备榜于县前通知。

词诉约束

汉代设置十三部刺史,以六条进行监察,专门针对郡国不能奉法养民者设立。本朝设置监司,即如同汉人设置刺史,其职责本来自有定位,并非让监司代替州县受理词诉,成为一道聚讼的委托之地。法律规定:“县判决不公,允许经过州;州判决不公,允许经过监司。”这也是防备州县长吏万一受贿枉断而如此。那说“允许”的,又必须察其所断真有不公而后受理,并非按次序而至,必指为受理诉讼之地与州县等同。近世承平日久,风俗日变,豪门兼并,小民必然反过来越级诉讼;侵占富家不纳王赋,必然隐匿形迹越级诉讼;欺诈之类,不一而足。乡里因此萧条,县道因此败坏,根本所系,令人痛心。本司现在也遇到三次受理词诉,但只要不是事属本司,已经经过州县而所断不公者,决不再受理。其有事虽属本司,而不经过州县,也不经过本司,乃越级经过朝省台部脱状送下的,一并具状缴申,不敢施行,仍先申报照防,备榜于司前,使众人通知。其余条画,自有法律在。

义役差役榜

吉水郑知县排结义役,又排定差役,随宜区处,各有条理,实在值得嘉许赞叹。役事自下而上,第一重官司,大概是基本之地。知县于此尽心,能知先务,其他还有什么可忧虑的?然而天下风俗不同,人心私意各出。义役如果成功,固然胜于差役,而近来义役也多有弊端。结义役者,或出于物力高强,身充主役之家,则中户以下向来不系充役者,都被拘入义役。这些事力不及之户,向来既苦于妄纠,今来幸有定论,也只得俯首从之。中户以下排结既多,则上等户反而宽裕,而身充主役者坐制其权,役使人众,自家户产暗中已免役,这是第一个弊端。中户以下既入义役,差排轮充,或十天五天,适宜不为重。而不幸都保有重难事,偶然在这十天五天之内,这些人户县道生疏,支吾不行,权归主役。间有主仁而不仁者,反为打话卖弄之人,充服役之家一举遂空,主役之家兼并得便,这是第二个弊端。大凡乡保有大役,有小役,大役者是保正,小役者是大小保长。所在保正有事,多是搜刮大小保长的钱,以应付县吏的诛求,则虽名小役,也是重役。向来也上户充大役,小户充小役家有一二十亩之田,轮充一次尚可支撑。当今中户以下尽入义役,则小役之作为大小保长者,降而差及一两亩田,以及无田而有屋基、有坟山、挂名于县道、略有税产者,都须充大小保长一次,轮充其家遂穷,而贫苦益众,这是第三个弊端。役法之难,甚矣!本朝仁厚,先贤辈出,极力思考所以免除的方法,仅免得了衙前之役,而在乡落充保正副及大保者无法可免。干道淳熙年间处州松阳方创义役,而其他州效仿之,人户无争纠废家之患,官府免每年排结之扰,可谓良法了。日久弊生,又复有如前三种之弊端。常平司以役事为职,应当先主张此事,然而此事必知县得人,都如吉水,则可不扰而办。若从监司遥度而制,则事益扰而未必办矣。备帖一路五十六县各随宜处置,面覈乡司底籍知人户虚实,无以其诡挟为扰。而且以并聚见数。凡见成鼠尾单不可为准,这是第一件事。礼请上户自与面议,毋以文引而以劄目;毋入吏手而自与面言;毋拘紧限而属其便宜。公议或结义役或从排役,各从其便,这是第二件事。充役自役首为倡,而存留上等小户,略有产税者,别充小役,毋容尽入役,以革前所说三种之弊端,这是第三件事。吉水县区处已备,并请用今日本司之说而参订焉,使役法既成,而上户下户皆便,方为全美。仍榜各州主管衙前,使众通知,这是通行之说。又近年王宝章知台州,劝谕上等户各出田供长役之费,每都不过二百亩,而其费有余,即以花利余钱众人买役田,众人置之。田既及初约之数,

即以元助之田拨还元助之户,今已成就处名矣。遂得役户不失元田,不费分文,而役事自有义役庄田,雇募长役人户并不知有役事之扰,此是王宝章创行。若本路有乡贵人士上户能自募效,及作宰好官员能行劝募,尤为无穷之利,并与帖榜。

译于是就把元助的田地拨还给元助的农户,如今已经成就了名义。于是使得服役的农户不失去原有的田地,不花费分文,而差役事务自有义役庄田来承担,雇募长期服役的人户并不知道有差役的骚扰,这是王宝章首创推行的。如果本路有乡里尊贵的人士、上等户能自行募效,以及担任县令的好官员能推行劝募,更是无穷的利益,并一同张贴榜文。

本路通判水利公劄

某猥以晩末兼贰常平常平者,民生根本所系,若何而可称塞?是惟各郡寅恭之贤是仰是頼。窃惟常平之要有三:曰义米,曰役事,曰水利也。义米本百姓自备凶荒而有司者夺之,此何忍言?役事惟知县可与上户面议,而上司乃公移掣其肘,某不敢效凡,皆畧以鄙见达之所属同官矣。然此目前吏文之事也,惟水利真足利民无穷,所闗尤大,而为常平之官者,乃以非省所吏文之所促迫,往往亦念不及此。今歳部内天幸小稔,农隙在望,又久雨之后必可冬晴,殆天赐之暇也。若不亟图,何以为吾民久长之计哉?抚州最近已选委吴司户访求修筑,以礼劝而不事文移,随事宜而不立定説,次第渐有端绪。惟是各州去司存隔逺,某徒有拳拳而不敢逾度,恐事未必成而徒扰也。区区欲望府判多方体访,管下有无废壊合修去处,及为豪家所占合修复去处,或选委同官单车亲行相度,或分劄县官请寄居上户与之面议,次第往复,一惟以书如议家事然,不胜愿幸之至。

  放结闗久禁人公牒

我朝以仁立国,事非恶逆,无不赦放。此事元因朱隅官、余隅官两家有隙,率众相鬬,名曰结闗,已经二十八年。朱隅官、余隅官皆久已死亡,而被唤结闗之人老于狱户,死无日矣。奈何八该眀禋郊祀、储君及星变,以至圣上登极,大赦官司皆不与呈放,岂所以布宣朝廷宽大之恩哉?今日眀禋礼成,恩霈将到,所有元寄州院杜一、周茄四,元寄司理院余六、乙周四二,元寄临川县张二、余宜生三狱,共六名,系元解十一名囚,死仅存衰老待尽之人,并牒押回本贯州县,着家听▯。六七十歳衰老,二十八年坐狱,一旦再见天日,复还故乡,得以老死于田庐中,皆圣恩之及也。外有曾嫩、曾四乙,元因何十章五胁令随从烧毁谭宅屋宇,正犯人何十章五已断,而曾嫩、曾四乙因循禁狱,自戊午至今壬申,亦已十五年,此又何为者耶?并与牒押回本军,着家取交,管申母令暧昧不决,老死狱中而后已也。

  晓谕遗弃榜

本司元有慈幼局,见今所养不过四五名,各已长成之人。盖抚州风俗素美,无甚遗弃,慈幼徒有虚名,当职愧焉。因念人家生男育女,谁忍遗弃?间或有之,苦于贫耳。官司收哺于已弃之后,孰若保全于未弃之先?西汉盛时,有胎养杀我,髙宗绍兴八年指挥,贫乏妊妇支常平米四斗,绍兴十五年改支一石。今常平米上属省所,本司不可擅支,合体此良法美意,变通慈幼元规,应诸坊厢委系贫乏妊妇无力养育之家,诉于临产之时,经坊长保眀申上,支保产米一石,防子五贯。其见在本局四五人,既已长成,每日坐守两餐,自少不学事艺,将来有何归着?为民父母,岂可赚他一生!今仰店铺人有欲收为使唤,或买卖人有欲收为过卖,及恐有宗族亲旧自欲收录,或民间欲收养为子,并仰经坊长求四邻保眀申上本司,当并此儿一年合支钱米作一顿给付收录之家,使之早有归着,各自习学道业,求长久活路。榜谕司前局前市曹,使众通知。

  晓谕新城县免雠杀榜

建昌军新城县管下徳安乡诸都,昨因蹇知县创青册扰民,致乡民结闗拒违。本司以罪在官吏,已行劾官配吏讫。乡民此时便合放散各务本业,乃因乡民自有私怨,又相雠杀,或东耆去刼西耆,或上保去趁下保,彼此报复,何有了期?又闻张材与大坪两处,因争渔利,日夜相攻,甚至杀人放火。前日结闗拒追,犹可説官司不是;今日结闗相杀,又是谁不是耶?本司比诸监司,去新城最近。前日官司不是,既已治官司之人;今日是百姓自做不是,又安得坐视?但念百姓皆吾赤子,元非作乱,只是报寃,未欲遽见施行,且先给榜晓谕。大凡寃家,只可解不可鬭,才解便休,才鬭转深。若去鬭时,俗谚云:「赢他一万,自损三千。」本要杀他,反被他杀了,济得甚事?又俗谚云:「人顽似铁,官法如炉。」徳安往年防个倡乱,何曾一人得保首领?此皆尔百姓眼见者。若能解时,只在一念,将前日报

译本路通判关于水利公事的札子

我卑微地以晚进之身兼任常平官,常平是民生根本所系,怎样才算称职尽职呢?这只能仰赖各郡恭敬谨慎的贤才。我私下认为常平的要务有三:一是义米,二是役事,三是水利。义米本是百姓自备以应对凶荒,却被官府强行夺取,这怎么忍心说出口?役事只有知县可以与大户当面商议,而上司却用公文掣肘,我不敢效法庸俗做法,都已略陈己见告知所属的同僚了。然而这些只是眼前的公文事务,只有水利真正足以造福百姓无穷无尽,关系尤为重大,但担任常平官的人,因为这不是省府公文所催促的,往往也不考虑到这一点。今年境内幸有小丰收,农闲在望,又久雨之后必定冬晴,大概是上天赐予的闲暇。如果不赶紧谋划,怎么能为百姓做长久之计呢?抚州最近已选派吴司户访查修筑事宜,以礼劝导而不使用公文,随事制宜而不设立固定说辞,渐渐有了头绪。只是各州距离本司遥远,我虽有恳切之心却不敢越权,担心事情未必成功反而徒然扰民。恳切希望府判多方体察访查,管辖下有无废弃损坏应当修筑的地方,以及被豪强占据应当修复的地方,或者选派同僚单车亲自前往勘察,或者分别札示县官请寄居的大户与之当面商议,依次往复沟通,一切只像书信商议家事一样,不胜感激之至。

关于释放结关久禁人员的公牒

我朝以仁德立国,事情只要不是恶逆,无不赦免释放。这件事起因是朱隅官、余隅官两家有嫌隙,率领众人互相争斗,名叫结关,已经二十八年了。朱隅官、余隅官都已久死,而被牵连结关的人老死在狱中,死期将至。为什么在八次明禋郊祀、储君即位以及星象变化,以至圣上登基大赦时,官府都不予呈报释放,这哪里是宣扬朝廷宽大之恩呢?今日明禋礼成,恩泽将至,原来寄押在州院的杜一、周茄四,原来寄押在司理院的余六、乙周四二,原来寄押在临川县张二、余宜生三狱,共六人,是原来解送十一名囚犯中,仅存的衰老待尽之人,一并牒文押回原籍州县,着令在家听候。六七十岁的老人,二十八年坐牢,一旦重见天日,返回故乡,得以老死在田园庐舍中,这都是圣恩所及。此外还有曾嫩、曾四乙,原来因为何十章五胁迫令其随从烧毁谭宅房屋,正犯何十章五已判决,而曾嫩、曾四乙因循被禁在狱中,自戊午年至今壬申,也已十五年,这又是什么道理呢?一并牒文押回原籍军州,着令在家取保,管申不要让事情暧昧不决,直到老死狱中才罢休。

晓谕遗弃榜

本司原有慈幼局,现在所抚养的不过四五名,都是已经长成的人。大概抚州风俗一向美好,没有太多遗弃,慈幼局徒有虚名,当职者感到惭愧。因此想到人家生男育女,谁忍心遗弃?偶尔有之,也是苦于贫困罢了。官府在遗弃之后收留哺育,哪里比得上在遗弃之前保全?西汉盛世,有胎养杀婴的禁令,高宗绍兴八年指令,贫困孕妇支给常平米四斗,绍兴十五年改为支给一石。如今常平米隶属省府,本司不可擅自支给,应当体察此良法美意,变通慈幼旧规,应各坊厢确实贫困无力养育的孕妇之家,在临产之时,经坊长保明申报,支给保产米一石,防子钱五贯。现在在本局的四五人,既然已经长成,每日坐守两餐,自幼不学技艺,将来有何归宿?作为百姓的父母,岂可耽误他们一生!现在仰告店铺人有想收为使唤的,或买卖人有想收为伙计的,以及恐怕有宗族亲旧自己想收录的,或民间想收养为子的,都仰经坊长求四邻保明申报本司,当把这孩子一年应支的钱米一次性给付收录之家,使他们早有归宿,各自学习道业,谋求长久活路。榜文晓谕司前局前市曹,使众人知晓。

晓谕新城县免仇杀榜

建昌军新城县管辖下德安乡各都,昨天因为蹇知县创制青册扰民,导致乡民结关抗拒。本司认为罪在官吏,已行文弹劾官员、发配吏员完毕。乡民此时本该解散各自从事本业,却因乡民自有私怨,又互相仇杀,或东耆去劫西耆,或上保去赶下保,彼此报复,何时了结?又听说张材与大坪两处,因争夺渔利,日夜相攻,甚至杀人放火。前几天结关抗拒追缴,还可以说官府不对;今天结关互相仇杀,又是谁不对呢?本司比起其他监司,离新城最近。前几天官府不对,已经惩治了官府之人;今天是百姓自己做错,又怎能坐视不管?但念及百姓都是我的赤子,原本不是作乱,只是报冤,不想立即施行刑罚,且先给榜晓谕。大凡冤家,只可化解不可争斗,刚化解便休,刚争斗转深。如果去争斗,俗谚说:“赢他一万,自损三千。”本想杀他,反被他杀了,有什么益处?又俗谚说:“人顽似铁,官法如炉。”德安往年防范倡乱,何曾有一人保全首领?这都是你们百姓眼见的。如果能化解,只在一念之间,将前日报

寃之心回转思量,毕竟他也是我乡邻,或是我亲旧,有事只可忍耐,岂可相杀?只可让他做得不是,岂可和我做得不是?毕竟我个性命亦自重大,上有父母要我供养,下有妻子要我抚育,若有病痛尚且医救,欲得延生,岂可▯命雠杀?或有死亡尚且哭泣恨不再生,岂可平白讨死?人身难得,中土难生,自小出世以来,只愿百年在世,岂可等天立地做大丈夫?有些气子忍不住,轻易壊了一生。仰榜到之日,更相解劝,父劝其子,妻劝其夫,田主劝其佃户,税家劝其小民,都副隅保劝其乡社,以保身命,以全乡井,转祸为福,永享太平,岂不乐哉?备榜县前,仍帖权县,请更转榜各都村墟要闹等处,使之通知,自然无事。或有乡曲向上之人,合礼请任责,径自随宜区处施行。

译冤屈之心回转思量,毕竟他也是我的同乡邻居,或是我的亲戚故旧,有事只可忍耐,岂可互相杀害?只可让他做得不对,岂可让我做得不对?毕竟我这一条性命也自重大,上有父母需要我供养,下有妻子需要我抚育,若有病痛尚且要医治救助,想要延续生命,岂可白白送命仇杀?或者遇到死亡尚且哭泣,恨不得再生,岂可平白无故去寻死?人身难得,生于中原之地更难,自小出世以来,只愿百年活在世上,岂可等闲视之,立地做大丈夫?有些气量忍不住,轻易毁了一生。等到张贴榜文之日,互相劝解,父亲劝解儿子,妻子劝解丈夫,田主劝解佃户,税家劝解小民,都、副、隅、保劝解乡社,以保全性命,以和睦乡里,转祸为福,永享太平,岂不是快乐吗?在县城门前张贴榜文,仍然张贴在权县,请再转榜到各都、村、墟、要闹等处,使之通知,自然无事。如果有乡曲中向上之人,合乎礼节地请求承担责任,径直随宜处理施行。

江西提刑司【咸淳九年三月初六日交割】

  交割到任日镂榜约束

照对当职,近以抚州兼权提举,曾牒报本路同官,大畧谓人心之理,国家之法,即是本司约束,别无预条件。盖此时以提举司事少,而兼权,非専司比也。今叨误渥擢,司刑宪闗系既重,事绪尤繁,合先开具大要,下项一刑狱。

狱司事莫重于人命,一一自有眀条。惟县吏反监,体验下下乡,卖弄尽出其手,一下便非本情。及追捕一行人回县,诈钱不即时于地头书填格目,及茶食引保人掯定,保正通同打话,将干繋人视货轻重为操纵出入,及取入门欵。官不即时到狱,停朝隔宿,又不亲靣审供,防对元情。及尉司、狱司皆以已配老吏穿欵变乱本情。及保正阙役,处隅官坐视,不即时收捕凶身,以致淹延。凡此六项,自今部内并请一切更新,有犯断断不恕。此外又有哗徒専将身死不眀四字把持村民作血属,经官官司便作致死事行移,三年五载后虽终成白休,而干连人已皆瘐死,一方生聚为之萧然。贼害吾民,莫此为毒。兼乡民畏此无端之扰,无人肯充保正,违误公私事务不可胜述,皆此曹祸之也。今当职第一以理雪民命为重,亦第一以痛革诬诉为急。仰县道发觉官司,遇此词诉必审问的是被死人亲父母,或无父母身未曾娶的,是被死人亲兄弟,或无父母兄弟的,是被死人妻子,必单身人被死方许。次第有服纪止一人出名作血属,须説被死来歴,证见痕伤分晓,责反坐状体騐得实,即依条不移时填入格目。舍此泛称血属云有某亲身死不眀,或不知人命着落之类,皆是哗徒敎唆雷同舌本,并不许县道轻受其自缢、自溺、自刑、自害、掐死、攧死、小儿女与将久病死人称被吓杀诸般抵頼,既非被杀,皆不应作大辟事施行为吏人通同胁诈之计。昨见官司受此词诉,则小人反因之而轻生;或不受此词诉,则小人自因之而惜命。若不受理,救人无限。诸县皆膺百里民社之寄,谨之谨之,违定按劾。

  一泛追

人命事未能伸,一人之寃已先添数十人之寃,其▯皆因公人世界递相吞啗,节节计置,非钱不行。县狱若不遍追一乡无辜之人,则结解时无以充计置本州公人之费;州狱若不再追本县已放之人,则圆结时无以充提刑司计置公人之费。积▯已深,有力莫救,故百姓无非公人几上之肉,而官员徒为公人趁钱之奴耳。一件人命事,在官无限公人张頥待哺,提刑司公人则独据要防,坐收全利者也。今当职虽不才,焚香告天,誓革此▯:若非的系被杀,决不容县道轻受;若非真的同共行凶及亲切证见,决不容县道轻追;若非委有出入异同,决不容州狱再追本县已放干连人。及追县吏诈钱,当职自当不惮辛勤,亲自巡歴靣问,部决如披阅案牍,考究首尾。县狱追不当追之人,州狱追不当再追之人,并将犯人决配,本官按劾其有圆结到司,亦亲自当时当防区处。仰州县官吏毋犹豫,事落公人手,恐其枝节生事,预苦吾民办计置钱也。

  一赃钱

本司号正监司,第一,首当奉法守公之地。独因司存赤立例,以赃钱为支遣,遂致引惹一等凶徒,欲害人而无其説者,辄不逺千百里,妄称被某人拐脱钱若干,或被胁取钱若干,或被夺去钱若干。本司误认为利源所在,或不顾虚实而行之,牌匣専人,布满州县大半,为追赃钱而发。所解能有防何,而搔扰则不可胜述,弱妻幼子,监系累累,家无噍类。则又案吏代纳,案吏之陪偿,是亦生民之膏血。兴言及此,令人汗顔。今当职与州县约,应元有窠名合解本司吏禄赃罚钱,请各自置册,分限自承,依时抱解。此外应有积年非法监赃截自榜牒到日,一切住行,见因赃钱监系人并放,已配见监赃吏人并免监,日下押发。

  一専人

大凡监司州郡,非不知専人之害,良由散帖不应,故入牌个,牌个不应,故入匣子,黒匣不应,緑匣又不应,方怒而遣専人,不知其不应者,正由缴纳有重费,罪本不在下也。当职顷兼仓司,尽抽回専人,具劄恳谕一路同官,请各

译江西提刑司【咸淳九年三月初六日交接】

交接到任之日,刻印榜文加以约束:

查对本职,近来因抚州兼任代理提举,曾发公文告知本路同僚,大意是说人心之理、国家之法,即是本司的约束,没有预先设定的条件。这是因为当时提举司事务较少,所以兼任代理,与专职不同。如今承蒙恩宠提拔,掌管刑宪关系重大,事务尤其繁杂,应当先列出大纲,如下:一、刑狱。

狱司事务没有比人命更重要的,一一都有明确的条文。只有县吏反监,下乡体验,卖弄权术全出自他们之手,一下手便违背了原本的情实。等到追捕一行人回到县里,诈取钱财不立即在当地填写格目,以及茶食引保人被扣留,保正串通打探消息,将涉案人员视财物轻重来操纵出入,以及索取入门费。官员不立即到狱中,停朝隔宿,又不亲自当面审问供词,核对原本情实。以及尉司、狱司都用已配的老吏穿凿供词,扰乱原本情实。以及保正缺役,处隅官坐视不管,不立即收捕凶手,以致拖延。以上六项,从今以后部内一切更新,有犯者坚决不饶恕。此外又有哗众取宠之徒专门用“身死不明”四字把持村民作为血亲,经过官府,官司便当作致死案件行文移送,三五年后虽然最终查明是虚妄,但牵连的人都已经死于狱中,一方百姓因此萧条。残害我们百姓,没有比这更毒的了。加之乡民害怕这种无端的骚扰,没有人肯充当保正,违误公私事务不可胜数,都是这些人的祸害。如今本职第一以用道理洗雪民命为重,也第一以痛革诬告为急。仰县道发觉官司,遇到这种词诉,必须审问清楚是被死者的亲生父母,或没有父母且未曾娶妻的,是被死者的亲生兄弟,或没有父母兄弟的,是被死者的妻子,必须是单身且被死者方才允许。其次有服纪的只有一人出名作为血亲,须说明被死者的来历,证见伤痕分明,责成反坐状体验得实,即依照条令不延迟填入格目。舍弃这些泛称血亲说某亲身死不明,或不知人命着落之类的,都是哗众取宠之徒教唆雷同的舌根,并不允许县道轻率接受其自缢、自溺、自刑、自残、掐死、摔死、小儿女与将久病死的人称被吓死等各种抵赖,既然不是被杀,都不应作为大辟案件施行,这是吏人通同胁迫欺诈的计谋。昨日见官司接受这种词诉,则小人反而因此轻生;或不接受这种词诉,则小人自己因此惜命。如果不受理,救人无数。各县都肩负百里民社的重任,谨慎再谨慎,违犯者定行按劾。

一、泛追

人命案件未能伸张,一人的冤屈已先增添了数十人的冤屈,其弊害皆因公人层层吞食,节节盘剥,非钱不行。县狱若不遍追一乡的无辜之人,则结解时没有用来充作本州公人盘剥费用的资本;州狱若不再追本县已释放之人,则圆结时没有用来充作提刑司公人盘剥费用的资本。积弊已深,有力莫救,所以百姓无非是公人案板上的肉,而官员徒为公人赚钱的奴仆罢了。一件人命案件,在官无限公人张着嘴等待喂食,提刑司公人则独据要害,坐收全利。如今本职虽不才,焚香告天,誓要革除此弊:如果不是确实被杀,决不容县道轻率接受;如果不是真的共同行凶及亲切证见,决不容县道轻率追拿;如果不是确实有出入异同,决不容州狱再追拿本县已释放的干连人。以及追拿县吏诈取钱财,本职自当不惮辛勤,亲自巡视当面询问,部决如披阅案牍,考究首尾。如果县狱追拿不当追拿之人,州狱追拿不当再追拿之人,并将犯人决配,本官按劾,其有圆结到司的,也亲自当时当面对付处置。仰州县官吏不要犹豫,事情落入公人手中,恐怕他们枝节生事,预先苦害我们百姓以筹谋盘剥钱财。

一、赃钱

本司号称正监司,第一,首当奉法守公。唯独因为司存赤立例,以赃钱作为支遣,遂致引惹一等凶徒,想害人而没有借口者,辄不远千百里,妄称被某人拐骗去钱若干,或被胁迫取钱若干,或被夺去钱若干。本司错误地认为这是利源所在,或不顾虚实而施行,牌匣专人,布满州县大半,为追赃钱而发出。所解能有几何,而骚扰则不可胜述,弱妻幼子,监禁累累,家无噍类。于是又由案吏代纳,案吏的赔偿,也是生民的膏血。兴言及此,令人汗颜。如今本职与州县约定,应元有窠名合解本司的吏禄赃罚钱,请各自置册,分限期自承,依时抱解。此外应有积年非法的监赃,自榜牒到日,一切住行,现因赃钱监禁的人一并释放,已配见监的赃吏人一并免监,日下押发。

一、专人

大凡监司州郡,并非不知专人的危害,良由散帖不应,故入牌个,牌个人不应,故入匣子,黑匣不应,绿匣又不应,方才愤怒而派遣专人,不知道不应者,正由缴纳有重费,罪责本不在下。本职顷兼仓司,尽数抽回专人,具札恳切晓谕一路同僚,请各

自置往回盝子四个,州则通判总一州之回报,县则知县总一县之回报,循环附递,当防而坼,当防而还,缴费尽免,已荷一路同官相应讫。今在宪司,请各依前一体相守,宪司多人,命重事,仍请各官更置册案头,每日防检督促吏人,事到即时回报,事了亦即时回报,事未了则即时照限申展,以信相守,坚如金石。如或违误,官罚吏黥。

译我先前设置了往返传递的匣子四个,州里由通判汇总全州的回报,县里由知县汇总全县的回报,循环附在驿递中传送,到了规定的期限就拆封,到了规定的期限就归还,所有费用全部免除,已经承蒙一路的同僚官员相互响应并执行完毕。如今我在宪司任职,请求各位依然按照从前那样共同遵守。宪司人员众多,责任重大,事务繁重,仍请求各位官员在案头另设册簿,每天按时检查督促吏员,事情一到立即回报,事情办完也立即回报,事情未办完则立即按期限申报延期,以诚信相互坚守,坚定如金石一般。如果有违反延误的情况,官员受罚,吏役刺字。

一词诉

词诉惟命,官犯赃者,受吏犯枉法赃,已经州县者,受事属本司,曾经州县所断委未平当者,受其余小事,各有司存,或不经次第官司,直经朝省台部脱送本司者,当防对,据实回申,决不轻行,白帖权摄人,仰日下去官,其或惹词追勘,黥配。

  一巡厯

本职当单车巡厯,访求民瘼,理决滞狱,求以仰称圣朝钦恤民命之万一。所到州县官员,并免迎送,但以职事简径见敎。其有寄居士友,生长本路,目覩民生疾苦,熟知本司阙失事件者,并乞省文直书,赐敎不胜愿幸。

  词诉约束

古者帝王亲行巡狩,以察四方诸侯。至汉,遣六百石吏察郡国二千石长吏,以代亲行,谓之刺史。至本朝,谓之监司。故世称外防为天子耳目之官,但择州县官不奉法为民者去之,则百姓自然安迹,非代州县受词诉为一路聚讼之委也。近来此意不眀,部内之官或横纵害民而不问,反不捐细大务以听讼为尽职,遂使豪右哗健之徒纷然竞集,隔千里辽邈不接之地,信一时张皇无实之説,牌匣络绎,専卒旁午,驱迫州县,骚动闾里,虽鸡犬亦不得其宁,是岂朝廷设监司之本意哉?当职交印后二十日之间,阅过旧案千余件,率多烦碎虚诞不当受理之事。前此幕官徒以司存所仰赃钱,黙有拘碍,往往经隔三年五载不决,以俟监赃耳。今当职赃钱先已榜放,旧事逐日疏决,以冀司存一清,上下相安。司案乃呈旧例,求托词诉约束。当职每日五鼓出防,非避懒之人也。词诉亦须受理,但择其闗系之大者方受,且分次第先后耳。

  一第一次先理命官犯赃状

右除日前旧事免问外,截自今年三月初六日当职交割以后,如有州县官下至巡尉监当取受民财,仰被诈人指陈的实证佐,先责反坐状留身讫,经追被诉之官赴司究对,依条施行,更不行寻常帖问,具防追吏根究等虚文故事,此项候圣节后四月十三日受词。

  一第二次理豪家把持公事状

右亦截自当职交割后,有寄居富室,敢预公事,自残其乡里者,仰被害人指实陈告,施行,一切如前。此项候五月十三日受词,此日有别项紧切事,并附受词。

  一第三方理其他本司合受事

右旧事逐日剖决,不待催词;新事自有次第,官司不当越诉。自此一月一放状,亦以命官犯赃、豪家把持事为先。其状先呇,先判。

  榜谕诸州住行不切词诉

大江以西,山水秀拔,最号人物渊薮。间有所禀之偏者,流于侠而好胜,遂招珥笔之讥。议者惜焉。今当职交事之初,披阅讼牒,多非紧要。此等纵欲规害所怨,其自身亦岂能晏然而坐胜乎?不知亦何苦而为此哉?时事尚艰,神眀甚近。圣君大臣方忧劳于其内,边臣战士誓奋死于其外。我辈官吏士民,皆当竦然自立,改心择行,且相与保全自家一段元气,以契天地,以体朝廷。奈何于宗族邻里之间,忍于相雠?甚至士大夫不能自免,何其溺于旧习,尚不知变乎?仰案呈连日已断不切旧事,备榜各郡市曹。请从今自悔,为忠厚之归,毋犯有司也。

  又再榜谕吉州词诉

当职自交割后四五十日之间,已判过吉州不切公事七八百件,今住司人来尚复有之。岂真吉州人之健讼,亦本司旧▯,轻易泛受,误人于多讼之地耳。今并住行使,吾吉州之人各知好恶,守分相安,一变前日之为,以洗健讼之谤也。

  禁划船迎防榜

吉州仓斗陈重三不伏本州禁约,至因划船迎神,敺鬭系狱,身死。其母阿刘经前政妄词,以人命事为诉。当职三月二十二日已行断遣,并将一行干连人疎放。未据本州回报,牒催申照。得小人迎神,名曰求福,今反死于非命,干扰无限平人。福安在哉?当职前任广徳军通判,禁絶本军罪愿伤神,并张王迎祭等防。近在抚州烧毁划船千三百余只,坼毁邪庙,禁絶瘟神等防。广徳、抚州连年皆得大熟,人民安乐,并无灾疠。福不在此乎?本司所领是刑狱杀伤之事,愚民迎防乃刑狱杀伤之端。并榜一路州县,预行禁戢。仍连粘当职在抚州晓谕敬天説两纸,使其

译关于词讼申诉

词讼申诉必须听从命令,官员犯有贪赃罪行的,下属官吏犯有枉法贪赃罪行的,已经由州县审理过的,属于本司管辖的事务,曾经州县判决但当事人不服的,受理其余小事,各有主管部门负责,或者不经过下级官府,直接由朝廷、台部转送到本司的,应当当面质对,根据实际情况如实上报,绝不轻易处理。对于临时代理职务的人员,要求即日离任,如果因此引发词讼追究查办,将处以刺配之刑。

关于巡视

我应当单车巡视,访求民间疾苦,审理积压的案件,力求稍微符合圣朝体恤民命的意愿。所到的州县官员,一律免除迎送,只就公务简要地请教。如果有寄居本地的亲友,生长在本路,亲眼目睹民生疾苦,熟知本司缺失事务的人,都请求省去繁文缛节,直接书写,赐教不胜感激。

关于词讼的约束

古代帝王亲自巡视,以考察四方诸侯。到了汉代,派遣六百石官吏考察郡国二千石长吏,以代替亲自巡视,称为刺史。到了本朝,称为监司。所以世人称外任监司为天子的耳目之官,只要挑选州县官中不守法、害民的人加以罢免,百姓自然安居乐业,而不是代替州县受理词讼,成为一路诉讼的汇聚之地。近来这种意思不明,部内的官员有的横行放纵害民而不加过问,反而不分大小事务,以听讼作为尽职,于是使得豪强健讼之徒纷纷聚集,跨越千里遥远隔绝之地,轻信一时虚张声势、没有事实的说法,牌匣往来不绝,差役交错纷繁,驱迫州县,骚扰乡里,即使是鸡犬也不得安宁,这难道是朝廷设置监司的本意吗?我交接印信后二十天之间,阅览旧案一千多件,大多烦琐虚妄,不应当受理。以前的幕僚官员只是仰仗司库所存的赃款,暗中有所顾忌,往往经过三五年不决,以等待监赃罢了。现在我先将赃款榜示发放,旧事逐日疏理判决,希望司库一旦清理,上下相安。司案呈上旧例,请求制定词讼约束。我每天五更出堂,不是避懒之人。词讼也必须受理,但只选择关系重大的才受理,并且分先后次序罢了。

关于第一次先审理命官犯赃的状子

右边除了日前旧事免问外,截自今年三月初六我交割以后,如果有州县官下至巡尉、监当官索取收受民财,要求被欺诈的人指出确实的证佐,先责令反坐状留身完毕,经过追查被诉的官员到司对质,依照条令施行,不再进行寻常的帖问,具状追吏根究等虚文故事,这项候圣节后四月十三日受理词讼。

关于第二次审理豪家把持公事的状子

右边也截自我交割后,有寄居的富室,敢于干预公事,残害其乡里的,要求被害人指实陈告,施行,一切如前。这项候五月十三日受理词讼,此日有别项紧急事务,一并受理词讼。

关于第三次审理其他本司应当受理的事务

右边旧事逐日剖决,不等待催词;新事自有次序,官司不应当越级诉讼。从此每月放状一次,也以命官犯赃、豪家把持事务为先。状子先到的,先判决。

榜谕诸州停止不切实际的词讼

大江以西,山水秀丽挺拔,最号称人物渊薮。间或有禀赋偏颇的人,流于侠义而好胜,于是招致舞文弄法的讥讽。议论的人为此惋惜。现在我交接事务之初,披阅讼牒,多非紧要之事。这类人纵然想要规害所怨恨的人,其自身又岂能安然坐胜呢?不知又何必苦于此呢?时事尚且艰难,神明很近。圣君大臣正在内忧劳,边臣战士誓死奋战于外。我们官吏士民,都应当肃然自立,改心择行,并且相互保全自家一段元气,以契合天地,以体察朝廷。为什么在宗族邻里之间,忍心相仇?甚至士大夫也不能自免,何其沉溺于旧习,尚且不知变通呢?仰案呈连日已断不切实际的旧事,备榜各郡市曹。请从今天起自我悔改,归于忠厚,不要触犯有司。

又再榜谕吉州词讼

我自交割后四五十天之间,已判决过吉州不切实际的公事七八百件,现在驻司人来尚且有之。难道真是吉州人健讼,也是本司旧例,轻易泛受,误人于多讼之地罢了。现在一并停止行使,我们吉州的人各自知道好恶,守分相安,一改前日之为,以洗刷健讼的诽谤。

禁止划船迎神榜

吉州仓斗陈重三不服从本州禁约,至因划船迎神,争斗系狱,身死。其母阿刘经过前政妄词,以人命事为诉。我三月二十二日已行断遣,并将一行干连的人疏放。未据本州回报,牒催申报。得小人迎神,名曰求福,现在反而死于非命,干扰无限平人。福在哪里呢?我前任广德军通判,禁止本军罪愿伤神,并张王迎祭等活动。最近在抚州烧毁划船一千三百多只,拆毁邪庙,禁止瘟神等活动。广德、抚州连年皆得大熟,人民安乐,并没有灾疠。福不在此吗?本司所领是刑狱杀伤之事,愚民迎接神祇乃是刑狱杀伤的开端。一并榜示一路州县,预先禁止。仍然粘连我在抚州晓谕敬天说两纸,使其

知天地神眀是神,泥胚塑像不是神,各归正道,以致自求之福。母更信邪,以速自取之祸。如有违犯,定将社首决配,籍没,并火其庙为灰,掘其地为潴,永絶祸根。仍牒帖诸州县,常切觉察,有犯即时申来。内贑州干地划船之风尤盛,正与抚州之事一同。牒请兵钤司一体行。

译要知道天地神明才是真正的神,泥胎塑像并不是神,各自回归正道,以求得自己应得的福分。不要再信奉邪说,从而招致自己应得的灾祸。如果有违犯者,一定将为首者判处死刑并流放,没收其家产,并将庙宇焚烧成灰,挖掘庙基作为水坑,永远断绝祸患的根源。同时发文通知各州县,务必密切监视,若有违犯者立即上报。其中赣州地区划船祭祀的风气尤其盛行,情况与抚州相同。已发文请求兵钤司一并执行。

客位榜

官员见访,仰客将预先覆知。若通寒温,只可三进説三数句,告莫多事。孔子恶便佞,便者巧趋跄,佞者有口才,今人误以为好事,更欲以此求知于人,岂世间自有好之者耶?今后如州县同官,办一副当应用家,见成颂徳言语来靣前诵读一遍者,则其人可知矣。将客将从,杖六十科断,以惩其不曾覆知之罪。备榜客位通知,庶同官各务诚实。

  黄氏日抄卷七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八十宋黄震撰公移三

  浙东提举

  到任榜

照对防海亭民被前此监官上户及本司人吏尽夺本钱白纳盐课,虽本司差官监散,所差官吏反又尅取,事例添鱼吃水,间或差得人从公俵散,待其转背,监官上户仍复拘收,此▯盖所在而然。十年前当职为浙西提举司幕官,曽行区处,尽其曲折,浙西之民一时再苏。今叨乡部,去民情隔蓦,又所部广阔,深恐有辜小民不能急救。除一面具劄禀问官员及晓谕小民自陈利害外,所合先次开列晓谕下项。

  一革监官掩取盐本之▯

上户掩夺本钱起于场官,场官监主自盗起于泥盐。泥盐者,旧有鄙夫厠迹,场监扫掠着地之盐,掩为食利之私。其后流▯,遂于亭户所纳官盐眀收十分之二,名曰泥盐,附打官袋,分受本钱。其事已可骇。其后益▯,又将所收泥盐自行私卖,待散本钱,仍照旧例再取十分之二,名曰泥盐。本钱既以官盐盗卖,又将官钱盗取,进退无据,而展转皆利,其事尤可骇。此外贪刻千条万绪,各场异俗,各人异心。一靣差人遍处访求,姑先举其彰彰在人,逺近通知者言之耳。此事若局外之人骤然闻知,谁不汗下?而儒其衣冠,官其靴笏者,安于流俗,狃于积▯,汨于微利,视为当然,恬不为恠。甚而近者又创为倒灶之説,如亭户纳盐两限,则场官虚申三限;本钱一到,则拘收虚申之钱,数名曰倒灶。此即窃用纳苖虚钞之故智。又有旧来文慿钱之説,先盐课之未有,先本钱之未支,预作亭户名目,濳借盐仓本钱,名曰文慿。计置上司或作宅库应支,反称亭户先欠我钱,本钱未到,已皆兠收。▯幸之生日新日恠,自非将▯官洗濯一新,本司何处下手?然监官皆经前政选择,当职既不应副人情,泛差权摄,一切且当仍旧,俾安职守。但须痛念时艰之非昔,仰畏神监之孔昭,自此悚息更祈力行好事。前此之▯例必思痛絶,之前此之民瘼必思力救之,庶防皇天悔祸,庶防性命之可保。其间好同官能体此意,不特存留,更当荐▯。其间偶有不好同官,或以愚言为迂,不知相体,不特汰斥,更当重行按劾。其或无官权摄,又非其人,仰各揣心,自为去就。如有违犯,追勘决配。三辰在上,一语必醻。

  一革上户掩取盐本之▯

旧来上户为下户发本,此不可无者也。中间上户为官司催盐,亦尚可留者也。近来上户与监官结扇,骗取小户本钱,此岂可有者哉?且説民生苦恼,无如亭户日受鞭挞,无如亭户钞客所还本钱,分文皆是卖肉。上户亦只一户,下户各自户眼,本不相干。今乃身为上户,不自煎盐,反以都长统催为名,夺取小户勤身苦体卖肉所得之钱。世俗所谓赤脚人打麂,着靴人吃肉,未足喻其不平也。农夫深耕浅种,尚有天灾,上户何忍乃于同场邻里血肉身上白夺衣食?天网恢恢,疎而不漏。所以小户受罪不过盐场之鞭挞,上户受罪动是本司之黥配。小户人家虽穷困而长在,上户人家不再世而沦亡。今来当职并与除去前项都长统催名色,各仰改过安分,莫更觊望众钱。自此上户阳免本司之督责,阴免神眀之打筭,正为上户做好,非絶上户利源。截自榜谕之后,如有再犯,定行追上捶折右手,估籍决配。

  一革本司人吏阴取本钱之▯

前项▯官上户之掩取,皆▯之末流也。如本司人吏诸色之欺取,则▯之本源也。场官之掩取,分以充本司人吏之苞苴;上户之掩取,聚以充本司人吏之计置。是亭户白纳盐,而人吏乃反白得钱。静定思量,苍天谓何?今又何时,可不痛改往歳?王

译客位榜文

官员前来拜访,要求客将预先禀报。如果通报寒暄问候,只可进见三次,说上几句,告知不要多事。孔子厌恶巧言令色,所谓“便”是善于趋承进退,“佞”是有口才,今人误以为这是好事,更想借此求得别人的赏识,难道世间真有喜欢这种人吗?今后如果有州县同僚,办一副应当应用的现成颂德言语,在面前诵读一遍的,那么此人的品行就可以知道了。将客将随从杖责六十,以惩罚他们不曾禀报的罪过。将此榜文张贴在客位通知众人,希望同僚各自务求诚实。

黄氏日抄卷七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八十 宋 黄震 撰 公移三

浙东提举

到任榜文

查对防海亭的百姓,此前被监官、上户以及本司的人吏夺去本钱,白白缴纳盐税。虽然本司派遣官员监督发放,但所派的官吏反而又克扣索取,事例中增添吃水等名目。间或派遣得人公正地分发,但等到他们转身离开,监官、上户仍然再次拘收,这种情况各地都是如此。十年前,我在浙西提举司担任幕官时,曾经进行安排处置,穷尽其中的曲折情况,浙西的百姓一时得以复苏。如今我侥幸任职于家乡部门,与民情隔阂,加上所管辖的地区广阔,深恐辜负百姓,不能及时救助。除了同时具文禀问官员以及晓谕百姓自行陈述利害外,应当首先开列以下事项进行晓谕:

一、革除监官侵吞盐本之弊

上户侵夺本钱起源于场官,场官作为监主自盗起源于“泥盐”。所谓泥盐,是旧时有卑鄙小人混迹其中,场监扫掠落在地上的盐,掩盖作为谋取私利的行为。后来流弊扩大,于是对亭户缴纳的官盐,明面上收取十分之二,名叫泥盐,附打在官袋中,分受本钱。这件事已经令人骇然。后来弊病更加严重,又将所收的泥盐自行私自售卖,等到发放本钱时,仍然照旧例再次收取十分之二,名叫泥盐。本钱既用官盐盗卖,又用官钱盗取,进退没有依据,而辗转之间皆有利可图,这件事尤其令人骇然。此外贪婪刻薄的手段千条万绪,各场风俗不同,各人心思各异。一方面派人到处访求,姑且先举出那些明显在人前、远近都知道的事情来说。这件事如果局外的人骤然听闻,谁不汗流浃背?而那些穿着儒生衣冠、拿着官员笏板的人,安于流俗,习惯于积弊,沉溺于微利,视为理所当然,安然不以为怪。甚至近来又创立了“倒灶”的说法,比如亭户缴纳盐税分两限,则场官虚报三限;本钱一到,则拘收虚报的钱,数名曰倒灶。这就是窃取使用缴纳苗税虚钞的旧伎俩。又有旧来的“文凭钱”说法,在盐税尚未征收、本钱尚未支取之前,预先制作亭户的名目,暗中借取盐仓的本钱,名叫文凭。计算安置上司或作为宅库应支,反而声称亭户先欠我钱,本钱未到,已经全部收回。弊病之日益新奇怪异,如果不是将监官彻底清洗一新,本司从哪里下手?然而监官都是经过前任长官选择的,我既然不应顺人情,泛泛地差遣代理人员,一切暂且应当沿袭旧制,使他们安心职守。但必须痛念时局艰难不同于往昔,敬畏神明监察的显著,从此恐惧戒慎,更祈努力行善。此前之弊例必须思考痛绝,此前之民疾必须思考尽力救助,或许皇天悔祸,或许性命可以保全。其中好的同僚能体察此意,不仅予以留任,更应当推荐。其中偶然有不好的同僚,或者认为我的言论迂腐,不知互相体谅,不仅予以淘汰斥退,更应当重行弹劾。如果有无官职代理,又不是合适的人选,要求各自揣度内心,自行决定去留。如果有违犯,追勘决配。日月星辰在上,一语必有报应。

二、革除上户侵吞盐本之弊

旧时上户为下户发放本钱,这是不可缺少的。中间上户为官府催缴盐税,也还可以保留。近来上户与监官勾结,骗取小户的本钱,这难道是可以有的吗?且说民生苦恼,没有比亭户每日遭受鞭打更甚的,没有比亭户向钞客偿还本钱,分文都是卖肉所得更甚的。上户也只有一户,下户各自为户,本来互不相干。如今身为上户,自己不煎盐,反而以都长统催为名,夺取小户辛勤劳作、卖肉所得的钱。世俗所说的“赤脚人打麂,着靴人吃肉”,不足以比喻这种不平。农夫深耕浅种,尚且有天灾,上户何忍心在同场邻里的血肉身上白白夺取衣食?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所以小户受罪不过是盐场的鞭打,上户受罪动不动就是本司的刺配。小户人家虽然穷困但长久存在,上户人家不到两代就沦亡。现在我将废除前项都长统催的名目,各人要求改过安分,不要再觊觎众人的钱财。从此上户表面上免除了本司的督责,暗地里免除了神明的惩罚,正是为上户做好事,并非断绝上户的利源。自从榜文晓谕之后,如果有再犯,一定追缴捶折右手,估籍决配。

三、革除本司人吏暗中侵取本钱之弊

前项监官、上户的侵取,都是弊端的末流。如本司人吏各种欺取,则是弊端的本源。场官的侵取,分给以充作本司人吏的贿赂;上户的侵取,聚集以充作本司人吏的算计。于是亭户白白缴纳盐税,而人吏反而白白得到钱。静心思量,苍天怎么说?现在又是什么时候,可以不痛改往年的过错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