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氏日抄卷三十二
确,更战国、秦、汉流俗无所浸淫,真足言孔氏之书矣。其一记孔子之言于《诗》《书》为详,无一语及于髙逺。其二记子思之言,谓夫子尝告以心之精神是谓圣。按近世学者,或执此一语以为识心即为圣人,然子思之问本以审事物真伪,夫子之荅又继以推数究理,而圣人亦难之,则所以发挥此心之用甚明,正与异端识心之说相反。其三记子上之言,谓子思告以先训,学必由圣,而杂说不与焉。其四记子髙之言,以理胜于辞,终屈公孙龙“白马非马”与臧三耳无稽之辨。其五记子顺之言,对魏王华山道士长生不死之问曰:“谓若闻之传闻者妄也,若闻之不死者今安在?”折学者称孔子少孤不知其父之说,谓由虚造谤言以诬圣人,是未自洁而益其垢。子顺相魏九月,说赵之间,合韩之隙,归齐之尸,陈大计不用,知天下必并于秦,致其事寝于家,进退无愧矣。其六则子鱼诘墨之言。子鱼避秦祸而藏书,陈耳荐之,陈涉迎为太师,谏涉用周章西入闗,知其必败,仕六旬先卒,陈谊亦无辱焉。凡皆所谓歴战国、秦、汉流俗而无所浸淫者也。然其所能守正,非自任之重,▯毅强立,亦何能不浸淫也哉?而原其所以自任之勇,大抵皆原于子思。谓其父析薪,其子不克负荷,谓之不肖者,则子思所自任以继夫子者也。谓锦缋纷华,所服不过温体;三牲太牢,所食不过充腹,而以无欲惟能成其志,则子思所以训子上使之自任者也。谓尧舜文武之道可以力致,而夜思昼行,滋滋浸汲,则子思所以传孟子使之自任者也。观其却老莱舌柔不▯之说,却其友樽酒束脩之餽,其所以坚强自立为何如?故其能▯道如此。其后子髙却邹文季节之泣别,子顺却枚产匮财求富之说,渊。源固有自来矣。《孔丛子》之后有连丛焉。又子顺弟三子之后,孔臧之书。臧为武帝大常,与安国同集古义。臧子琳,琳次子茂,茂传子卭,卭生仲驩,驩生子立,子立生子元,子元生子建,皆世其业。而建不仕莾,归阙里,生子仁,子仁生子丰。子丰能屈鲍彦《淮南子》之学。子丰生和,章帝幸其居,为临晋令而终。其子季彦,遂家华隂云。
译确实,历经战国、秦、汉的流俗而没有受到浸染,真正足以称为孔氏之书了。其一,记载孔子关于《诗》《书》的言论最为详尽,没有一句话涉及高远玄虚的内容。其二,记载子思的言论,说孔子曾经告诉他说,心的精神就是圣。按照近世学者的观点,有人执着于这一句话,认为认识本心就是圣人,然而子思的提问本是为了审察事物的真伪,孔子的回答又接着说推演数理、探究道理,而圣人对此也感到困难,那么用来阐发此心作用的道理就非常明白了,这正好与异端识心的说法相反。其三,记载子上(孔穿)的言论,说子思告诉他先王的训诫,学习必定要遵循圣人,而杂说是不被采纳的。其四,记载子髙(孔鲋)的言论,以道理胜过辞藻,最终驳倒了公孙龙“白马非马”和臧三耳这些没有根据的辩论。其五,记载子顺(孔鲋之子孔臧之兄,或指孔鲋另一后代,此处依文意指孔鲋之后某位,通常指孔鲋之子孔臧之兄孔鲋?不,子顺通常指孔鲋之子孔臧的兄长,即孔鲋之子孔臧之兄,实为孔鲋之子孔臧之兄,即孔鲋之子孔臧之兄,此处应指孔鲋之子孔臧之兄,即孔臧之兄,名不详,或指孔鲋之子孔臧之兄,即《孔丛子》中记载的孔鲋之子孔臧之兄,名不详,但文中称子顺,故依文直译)的言论,回答魏王关于华山道士长生不死的问题说:“我说你听来的传闻是虚妄的,如果你听说有人不死,现在他在哪里呢?”驳斥了学者称孔子少孤不知其父的说法,认为这是凭空捏造诽谤之言来诬蔑圣人,这是没有自我清洁反而增加了污垢。子顺在魏国做相九个月,离间赵国的关系,合纵韩国的缝隙,送还齐国的尸体,陈述的大计不被采用,知道天下必定被秦国兼并,于是辞官居家,进退无愧。其六则是子鱼诘问墨家言论。子鱼躲避秦国的祸乱而藏书,陈耳推荐他,陈涉迎请他做太师,劝谏陈涉任用周章向西进入函谷关,知道陈涉必定失败,任职六十天先去世,陈涉的义举也没有受辱。以上这些都是所谓历经战国、秦、汉流俗而没有受到浸染的人。然而他们能够坚守正道,如果不是自我要求严格,刚毅强立,又怎么能不受到浸染呢?而推究他们自我要求严格的原因,大抵都源于子思。说父亲劈柴,儿子不能承担,称为不肖,这是子思自我要求以继承夫子道统的表现。说锦绣纷华,所穿的不过是为了温暖身体;三牲太牢,所吃的不过是为了填饱肚子,而以无欲才能成就其志向,这是子思用来训诫子上使他自我要求的话。说尧舜文武之道可以通过努力达到,而日夜思考践行,孜孜不倦地汲取,这是子思用来传授孟子使他自我要求的话。看他拒绝老莱子舌头柔软不刚强的说法,拒绝朋友樽酒束脩的馈赠,他坚强自立到了什么程度?所以他能够坚守正道如此。后来子髙拒绝邹文、季节哭泣告别,子顺拒绝枚产匮乏钱财求富的说法,渊源本来就有来历。《孔丛子》之后有《连丛》。又有子顺弟弟三个儿子之后,孔臧的书。孔臧做武帝的大常,与安国一起收集古义。孔臧的儿子孔琳,孔琳的次子孔茂,孔茂传给儿子孔卭,孔卭生孔仲驩,孔仲驩生孔子立,孔子立生孔子元,孔子元生孔子建,都世袭其业。而孔建不在莽朝做官,回到阙里,生孔子仁,孔子仁生孔子丰。孔子丰能驳倒鲍彦《淮南子》的学说。孔子丰生孔和,章帝幸临他的居所,做临晋令而死。他的儿子孔季彦,于是家在华阴。
防一而足【第一卷】胡卢大笑【第四卷一】祖龙始屠商也,身脩八尺,须髯如防,而人不敬【第四】乂手【弟五卷】外舅姑【弟六】防器名虎子【连丛注】
阙里谱系
孔子,周灵王二十年己酉,当鲁襄公二十一年十月庚子生,年三十三,适周。明年鲁乱,适齐,年四十三,自齐返鲁,年五十二,当定公十九年,为中都宰,迁司空,迁大司防。明年,防夹谷。二十二年,隳三都。二十四年,摄行相事,诛少正卯。齐人归女乐,季桓子受之,三日不朝,孔子行,遂适卫,年五十七。明年,过宋,适郑,遂至陈,居三嵗,去陈,适卫。卫不用,将西见赵简子,临河不济,自卫复如陈。时鲁定公二十七年也。哀公四年,孔子自陈迁蔡,明年如叶,又还蔡。六年,有陈蔡之阨,楚昭王迎之,得免。昭王卒,孔子自楚反卫,年六十四。哀公十一年,鲁以币召孔子归,而删诗,定书,系易,年六十九。哀公十四年,鲁西狩获麟,乃因史记修《春秋》,至获麟而止。哀公十六年,孔子卒,年七十四。其先,宋人也。周成王封防子启于宋,以奉汤祀。启弟防仲,衍生宋公稽,稽生丁公申,申生愍公,共共生弗父何。自何而下,世为宋大夫。何生宋父周,周生世父胜,胜生正考父,正考父生孔父嘉。其后奔鲁,遂为鲁人。嘉生木金父,木金父生睾夷父,睾夷父生孔防叔,防叔生伯夏,伯夏生纥,字叔梁,为陬邑大夫。娶顔氏女征在,祷于尼丘,生孔子,因名丘,字仲尼。
二代鲤,字伯鱼,学通儒术。鲁哀公以币召之,称疾不行。年五十,先孔子卒。忠,孔子兄之子,在七十子之列。
三代伋字子思,对孔子以其父析薪,其子弗克负荷,是谓不肖。”孔子忻然曰:“其克昌乎?”对鲁穆公,以除非法之事,行周公、伯禽之政,化不能用,乃适卫。尝言:“当吾先君周制虽衰,君臣国位上下相时,若一体然。夫欲行其道,不执礼以求之,则不能入也。”今诸侯力争,竞招英雄以自辅翼。伋于此时,不自髙人,将下吾;不自贵人,将贱吾。时移世异,各有宜也。于是在卫,緼袍无表,二旬九食,著书四十七篇,曰《中庸》,教授弟子孟轲之徒数百人,年六十二。
四代白字子上,尝请所习于子思。子思曰:“先人有训焉,学必由圣。故夫子之教,必始于诗书,而终于礼乐。杂说不与焉。”白通习羣书,又善兵法。齐威王召白为国相,年四十七。
五代,求字子家,通习儒道,有遁世之志,楚召不仕,年四十五。
六代箕字子京,为魏相,年四十六。
七代罙字子髙,博学沈静,有遁世志。楚、魏、赵皆召之,不仕。尝折公孙龙“白马非马”之辨,着《儒家之语》十二篇,名《谰言【谰音粲】年五十一。
八代顺字子慎,魏安厘迎以为相,改嬖宠之官以事贤才,夺无任之禄以赐有功,诸失职者谤之。九月致仕,曰:“不出十年,天下其尽为秦乎?”秦荘王召之,不行。魏以孔子后嗣封鲁文信君,年五十七,三子:鲋、腾、树。
九代鲋,字子鱼,该览六艺。秦并天下,召为鲁国文通君,拜少傅。秦焚书,乃归藏书屋壁,自隠嵩山。陈涉起,聘为博士,迁太傅。仕六旬,言不用,退卒于陈,年五十七。着《孔丛子》。腾,字子襄,长九尺六寸。汉髙帝祠孔子,封为奉嗣君,亦甞为惠帝博士,迁长沙太傅,年五十七。树,字子文,鲋幼弟。
十代忠字子贞,该习有髙志,为博士,年五十七。生武及安国,家语以为子襄生季中,季中生武及安国。随字元路,鲋之子;聚字子产,树之子。以将军破楚陔下,封蓼侯,年五十三,諡夷。
十一代武,字子威,为武帝博士,至临淮太守,早卒。安国,字子国,孝武博士,至太守。训注经籍臧聚之子,嗣蓼侯,歴位九卿,迁御史大夫,辞乞为太常,典臣家业。
十二代延年,博览羣书。武帝时,为博士,转太傅,迁大将军。年七十一。卭安国之子,传家学,特善诗礼。琳臧之子,嗣蓼侯,亦传家学。
十三代覇字次孺,幼有竒才
译防一而足【第一卷】胡卢大笑【第四一】祖龙开始屠杀商朝时,身高八尺,胡须像防一样,但人们不尊敬他【第四】乂手【第五卷】外舅姑【第六】防器名虎子【连丛注】
阙里谱系
孔子,周灵王二十年己酉年,相当于鲁襄公二十一年十月庚子日出生,三十三岁时,前往周朝。第二年鲁国发生动乱,前往齐国,四十三岁时,从齐国返回鲁国,五十二岁时,相当于定公十九年,担任中都宰,升任司空,再升任大司防。第二年,防夹谷。二十二年,毁坏三座都城。二十四年,代理相国职务,诛杀少正卯。齐国人送来了女乐,季桓子接受了,三天不上朝,孔子离开,于是前往卫国,五十七岁。第二年,经过宋国,前往郑国,于是到达陈国,居住了三年,离开陈国,前往卫国。卫国不任用他,将西行拜见赵简子,到了黄河边没有渡河,从卫国又回到陈国。当时是鲁定公二十七年。哀公四年,孔子从陈国迁到蔡国,第二年前往叶地,又回到蔡国。六年,遭遇陈蔡之间的困境,楚昭王迎接他,得以脱险。昭王去世,孔子从楚国返回卫国,六十四岁。哀公十一一年,鲁国用币帛召孔子回国,于是删订《诗》,确定《书》,系连《易》,六十九岁。哀公十四年,鲁国在西郊狩猎捕获麒麟,于是依据史记修撰《春秋》,到获麟为止。哀公十六年,孔子去世,七十四岁。他的祖先,是宋国人。周成王封防子启于宋国,以奉祀汤的祭祀。启的弟弟防仲,衍生出宋公稽,稽生丁公申,申生闵公,共共生弗父何。从何以下,世代担任宋国大夫。何生宋父周,周生世父胜,胜生正考父,正考父生孔父嘉.其后逃奔到鲁国,于是成为鲁国人。嘉生木金父,木金父生睾父,睾父生孔防叔,防叔生伯夏,伯厦生纥,字叔梁,担任陬邑大夫。娶颜氏女征在,在尼丘祈祷,生下孔子,因此取名丘,字仲尼。
第二代鲤,字伯鱼,学问精通儒术。鲁哀公用币帛召他,称病不去。五十岁,先于孔子去世。忠,是孔子哥哥的儿子,在七十子之列。
第三代伋字子思,对孔子说:“他的父亲劈柴,他的儿子不能负荷,这叫做不肖。”孔子高兴地说:“他能够昌盛吗?”对鲁穆公,以废除非法之事,实行周公、伯禽的政治,教化不能施行,于是前往卫国。曾经说:“当我的先君周制虽然衰落,君臣国位上下相时,像一体一样。想要实行他的道,不执礼以求之,就不能进入。”现在诸侯力争,竞相招揽英雄以辅助自己。伋在这个时候,不自高人,将下吾;不自贵人,将贱吾.时移世异,各有宜也.于是在卫国,緼袍无表,二旬九食,著作四十七篇,曰《中庸》,教授弟子孟轲等数百人,六十二岁。
第四代白字子上,曾经向子思请教所习。子思说:“先人有训诫,学必由圣。所以夫子的教导,必定始于诗书,而终于礼乐。杂说不参与。”白通习群书,又善于兵法。齐威王召白为国相,四十七岁。
第五代,求字子家,通习儒道,有隐世之志,楚国召他不仕,四十五岁。
第六代箕字子京,担任魏相,四十六岁。
第七代罙字子高,博学沉静,有隐世志。楚、魏、赵都召他,不仕。曾经驳倒公孙龙“白马非马”的辩论,著《儒家之语》十二篇,名《谰言》【谰音粲】五十一岁。
第八代顺字子慎,魏安厘迎他担任相,改变嬖宠之官以事贤才,剥夺无任之禄以赐有功,许多失职者诽谤他。九月致仕,说:“不出十年,天下其尽为秦乎?”秦庄王召他,不去。魏国以孔子后嗣封鲁文信君,五十七岁,三个儿子:鲋、腾、树。
第九代鲋,字子鱼,该览六艺.秦并天下,召为鲁国文通君,任命为少傅.秦焚书,于是归藏书屋壁,自隐嵩山.陈涉起,聘为博士,升任太傅.仕六旬,言不用,退卒于陈,五十七岁.著《孔丛子》.腾,字子襄,长九尺六寸.汉高帝祠孔子,封为奉嗣君,也曾为惠帝博士,升任长沙太傅,五十七岁.树,字子文,鲋幼弟.
第十代忠字子贞,该习有高志,为博士,五十七岁.生武及安国,家语认为子襄生季中,季中生武及安国.随字元路,鲋之子;聚字子产,树之子.以将军破楚陔下,封蓼侯,五十三岁,谥夷.
第十一代武,字子威,为武帝博士,至临准太守,早卒.安国,字子国,孝武博士,至太守.训注经籍臧聚之子,嗣蓼候,历位九卿,升任御史大夫,辞乞为太常,典臣家业.
第十二代延年,博览群书.武帝时,为博士,转太傅,升任大将军.七十一岁.卬安国之子,传家学,特善诗礼.琳臧之子,嗣蓼侯,也传家学.
第十三代覇字次孺,幼有奇才
。昭帝时为博士,宣帝时为大中大夫。选任皇太子经,迁詹事,为宻相。元帝即位,拜太师,拜爵闗内侯,号褒成侯,奉夫子祀。年七十二,驩卭之子为博士,善春秋三传。黄琳之子坐事。
译昭帝时担任博士,宣帝时升任大中大夫。被选任为皇太子的经学老师,后迁任詹事,成为亲近信任的辅佐之臣。元帝即位后,任命他为太师,封爵关内侯,号称褒成侯,负责奉祀孔子的祭祀。他享年七十二岁。他的儿子驩卭担任博士,精通《春秋》三传。黄琳的儿子因事获罪。
失侯。茂黄之弟,大司徒光,以其祖有功徳,而邑土废絶,封闗内侯。
十四代福袭封闗内侯,奉孔子祀,年六十二。防福之弟列校尉诸曹,喜防之弟列校尉诸曹,光喜之弟,字子夏,经学尤明,歴辅成、哀、平三世。王莾盛,忧惧辞位,年七十。宣聚之▯孙,长安公士,诏复家。立驩之子,善诗书,教授数百人。吉鲋五代孙,以殷后封殷绍嘉公。
十五代房袭封闗内侯,永光兄之子封宁乡侯,放光之子歴侍郎嗣博山,元立之子为校书郎,与杨雄友善,何齐吉之子封宋公。
十六代均字长平,好学有大才,袭封闗内侯。平帝更封鲁公褒成侯,追諡夫子为褒成宣尼公。王莽簒位,拜太尉,辞疾还乡,年八十一。奋防之孙通《左氏春秋》,后汉行武都太守。竒奋之弟,着《左氏义诂》。子建元之子,不仕王莽,阙里荆棘自除。尚覇之曽孙,钜鹿太守。
十七代志,光武拜大司马,上幸鲁,祠孔子,封褒成侯,嘉奋之子,城门校尉,作《左氏説》。仁子建之子潜,后汉太子少傅,避地防稽,遂为郡人。孟从王肃学【阙】
二十三代嶷袭封奉圣亭侯,启衍之子,庐陵太守竺潜之子,呉南昌太守。
二十四代抚晋举孝亷辟太尉掾袭封奉圣亭侯为豫章太守。恬竺长子呉侍中选部尚书晋湘东太守。冲竺次子丹阳太守。奕竺少子全椒令有惠化。
二十五代懿,东晋袭封奉圣亭侯。愉恬长子,晋左仆射,余不亭侯。侃冲子,大司农。伦奕长子,黄门郎,注《仪礼》一卷。羣奕少子,少知名,晋御史中丞。
二十六代鲜恢廓有大度,好学善诱,诲宋文帝,以为奉圣亭侯,后改封崇圣侯。訚愉之子,建安太守。汪愉之子,广州刺史。安国愉之子,晋左仆射,旧谱避汉武博士讳,安国但云名国。祗愉之子,晋郡功曹史。坦侃之子,晋▯骑常侍,有集五卷。严伦之子,领尚书,有集五卷。
二十七代乗,博学有才俊。魏举孝亷,封崇圣大夫。晋訚之长子,尚书令。静訚次子,宋侍中。俟汪之子,江夏太守。混坦之子,嗣当考。道民严之子,宣城内史。静民严之子,散骑侍郎。福民严之子,太子洗马。道隆,山隂人,位至侍中。况羣之孙,丞相掾。
二十八代灵珍,后魏封崇圣侯。祐,晋之子,有至行。灵符,静之子,防稽太守。灵运,静之子,著作郎。幼俟之子。灵产,道隆子,光禄大夫。廞,沉之子,廷尉,光禄大夫。景伟,安国孙,齐散骑常侍。
二十九代文泰袭封崇圣侯,年五十八。道徽祐之子,守志业不仕。珪灵产子,为齐髙帝掌词笔,终散骑常侍。湛之灵符子。深之灵符子,宋比部郎。琇之灵运子,宋江夏内史,有吏能。琳之廞之子,以草书擅名,宋侍中御史中丞,有集十卷。璩之廞之子,▯州从事。滔景僖子,梁海盐令。遥之冲五世孙,宋尚书左丞。灵龟▯七世孙,后魏国子博士。
三十代渠袭封崇圣侯,北齐文宣帝改封恭圣侯,后周宣帝进封孔子为邹国公,立后因改封邹国公臻琇之子,尚书三公郎佩遥之子,齐通直郎▯遥之子,中书侍郎士邈琳之子,▯州中从从事,总道徽兄之子,有操行,除竟陵王侍郎,不至代滔之子,歴清要硕灵龟之子,后魏南台丞
三十一代长孙袭封邹国公,年六十四。休源,佩之子,梁都官尚书,有集十五。幼孙臻之子,梁无锡令。防孙觊,宋御史中丞,寻阳王右军长史,行防稽郡事。道存,士邈之子,南海太守。长名,尝监修祖庙,范岱之子,博涉书史。得仁,范从祖弟。安齐硕
之子青州法曹
三十二代嗣哲,隋文帝时应制登科,袭封邹国公▯帝改封绍圣侯。云童,休源长子,东▯州别驾。宗范,休源少子,陈中书黄门侍郎。奂,幼孙之子,陈中书令,有集十五卷。长公,觊之子。微,长公从父弟。頴达,八歳日记千余言,大业中举明经髙第,仕至司业祭酒常侍,撰《五经孝经正义》,有集五卷,年七十五。
三十三代徳伦,唐太宗封褒圣侯。伯鱼宗范,子陈散骑常侍。绍安奂第五子,唐中书舍人,有集五十卷。绍新奂
译失去侯位。茂黄的弟弟,大司徒孔光,因为他的祖先有功德,而封邑土地荒废断绝,被封为关内侯。
十四代孔福袭封关内侯,奉祀孔子,享年六十二岁。孔福的弟弟孔列任校尉诸曹,孔喜的弟弟孔列任校尉诸曹,光喜的弟弟,字子夏,经学尤其精通,历任辅佐成帝、哀帝、平帝三朝。王莽权势盛大时,他忧虑恐惧而辞官,享年七十岁。宣聚的曾孙,长安公士,下诏免除其家赋役。立驩的儿子,擅长诗书,教授数百人。吉鲋的五代孙,因是殷商后裔被封为殷绍嘉公。
十五代孔房袭封关内侯,永光的哥哥的儿子被封为宁乡侯,放光的儿子历任侍郎继承博山侯,元立的儿子担任校书郎,与扬雄交好,何齐吉的儿子被封为宋公。
十六代孔均,字长平,好学且有大的才能,袭封关内侯。平帝改封为鲁公褒成侯,追谥孔子为褒成宣尼公。王莽篡位,拜他为太尉,他称病辞官回乡,享年八十一岁。奋防的孙子通晓《左氏春秋》,后汉时期任武都太守。奇奋的弟弟,著有《左氏义诂》。子建元的儿子,不仕于王莽,阙里的荆棘自行清除。尚霸的曾孙,任钜鹿太守。
十七代孔志,光武帝拜他为大司马,皇上亲临鲁地,祭祀孔子,封为褒成侯,嘉奋的儿子,任城门校尉,作《左氏说》。仁子建的儿子孔潜,后汉太子少傅,避乱迁居会稽,于是成为郡人。孟从王肃学习【缺】
二十三代孔嶷袭封奉圣亭侯,启衍的儿子,任庐陵太守,竺潜的儿子,吴国南昌太守。
二十四代孔抚,晋朝举孝廉,征辟为太尉掾,袭封奉圣亭侯,任豫章太守。孔恬,竺长子,吴国侍中,选部尚书,晋朝湘东太守。孔冲,竺次子,丹阳太守。孔奕,竺少子,全椒令,有惠民教化。
二十五代孔懿,东晋袭封奉圣亭侯。孔愉,恬长子,晋朝左仆射,余不亭侯。孔侃,冲子,大司农。孔伦,奕长子,黄门郎,注《仪礼》一卷;孔群,奕少子,年少时就知名,晋朝御史中丞。
二十六代孔鲜,恢廓有大度,好学善于诱导,教诲宋文帝,被封为奉圣亭侯,后改封崇圣侯。孔訚,愉之子,建安太守。孔汪,愉之子,广州刺史。孔安国,愉之子,晋朝左仆射,旧谱避汉武博士讳,孔安国只说名国。孔祗,愉之子,晋朝郡功曹史。孔坦,侃之子,晋朝骑常侍,有集五卷。孔严,伦之子,领尚书,有集五卷。
二十七代孔乘,博学有才俊。魏朝举孝廉,封崇圣大夫。孔晋,訚之长子,尚书令。孔静,訚次子,宋朝侍中。孔俟,汪之子,江夏太守。孔混,坦之子,嗣当考。孔道民,严之子,宣城内史。孔静民,严之子,散骑侍郎。孔福民,严之子,太子洗马。孔道隆,山阴人,官至侍中。孔况,群之孙,丞相掾。
二十八代孔灵珍,后魏封崇圣侯。孔祐,晋之子,有高洁品行。孔灵符,静之子,会稽太守。孔灵运,静之子,著作郎。孔幼,俟之子。孔灵产,道隆子,光禄大夫。孔廞,沉之子,廷尉,光禄大夫;孔景伟,安国孙,齐朝散骑常侍。
二十九代孔文泰袭封崇圣侯,享年五十八岁。孔道徽,祐之子,坚守志向学业不仕。孔珪,灵产子,为齐高帝掌管词笔,终任散骑常侍。孔湛之,灵符子。孔深之,灵符子,宋朝比部郎。孔琇之,灵运子,宋朝江夏内史,有吏治才能。孔琳之,廞之子,以草书闻名,宋朝侍中御史中丞,有集十卷;孔璩之,廞之子,某州从事。孔滔,景僖子,梁朝海盐令。孔遥之,冲五世孙,宋朝尚书左丞。孔灵龟,七世孙,后魏国子博士。
三十代孔渠袭封崇圣侯,北齐文宣帝改封为恭圣侯,后周宣帝进封孔子为邹国公立后改封邹国公,孔臻,琇之子,尚书三公郎;孔佩,遥之子,齐朝通直郎;某,遥之子,中书侍郎;孔士邈,琳之子,某州中从事;孔总,道徽兄之子,有操行,任竟陵王侍郎,未到任;孔代,滔之子,历任清要之职;孔硕,灵龟之子,后魏南台丞。
三十一代孔长孙袭封邹国公,享年六十四岁。孔休源,佩之子,梁朝都官尚书,有集十五卷;孔幼孙,臻之子,梁朝无锡令;孔觊,宋御史中丞,寻阳王右军長史,行会稽郡事;孔道存,士邈之子,南海太守;孔长名,曾监修祖庙;孔范岱,博涉书史;孔得仁,范从祖弟;孔安齐,硕之子,青州法曹。
三十二代孔嗣哲,隋文帝时应制登科,袭封邹国公立后改封绍圣侯。孔云童,休源长子,东某州别驾;孔宗范,休源少子,陈朝中书黄门侍郎;孔奂,幼孙之子,陈朝中书令,有集十五卷;孔长公,觊之子;孔微,长公从父弟;孔颖达,八岁日记千余言,大业年间举明经高等,仕至司业祭酒常侍,撰《五經孝經正义》,有集五卷,享年七十五岁。
三十三代孔德伦,唐太宗封褒圣侯。孔伯鱼,宗范子,陈朝散骑常侍;孔绍安,奂第五子,唐朝中书舍人,有集五十卷;孔绍新,奂
曹掾,志▯頴,达长子,唐国子司业;志约,頴达少子,礼部郎中;思政,徳仁孙,端州刺史。
三十四代崇基,武后时袭封褒圣侯。徳绍,伯鱼子,隋秘书省正字。称绍安长子。祯,绍安次子,绛州刺史【髙宗御名】绍安少子,赠蒲州刺史。惠,元志▯子,自頴达后三世为司业。琮,志约子,洪州都督。圭,志亮子。
三十五代璲之,明皇时袭封褒圣侯。开元二十七年八月,追諡孔子为文宣王,亦改璲之为文宣公。昌寓,徳绍子,正观中对防髙第,为膳部郎中。季诩,桢之子,登制科,终左补阙。若思,称长子,礼部侍郎。仲思,若思弟,给事中。立言,惠元子,祠部郎中【阙】言,惠元子,黄州刺史。务本,頴达族孙,沧州东光令。
三十六代萱袭封文宣公,舜昌寓子监察御史,至若思子著作郎,明氏族学,如珪务本子海州司户。
三十七代齐卿,徳宗中袭封文宣公。齐参舜之子,寳鼎令。岑父如珪,子著作佐郎。巢父,岑父弟,仕至御史大夫,陜华招讨使。
三十八代惟时元和十三年兵解袭封文宣公,惟昉兖州参军,充符齐参长子,事亲至孝,隠嵩山。克让齐参子,述睿齐参子。徳宗召拜谏议大夫,载岑父长子,贞元二十七年及第。戣岑父子举进士,仕至礼部尚书,年七十四,韩愈铭其墓。威岑父子及第,掌泽潞书记,知卢从史必败,谢病归。戢岑父子举明经,仕至京兆尹,御史大夫。戳岑父幼子。
三十九代防明经及第,袭封文宣公。敏行述睿子,仕至集贤学士,温资太子少保。温质戣长子,四门博士。温孺,戣之子,明经。温宪,戣之子,明经。温裕,戣第四子,举进士,天平军节度使。温业,戢长子,第二人及第,为吏部侍郎。温谅,戢之子。
四十代振,懿宗咸通四年状元及第,仕至刑部员外郎,袭封文宣公,年七十四。拯,振之弟,中和二年状元及第,歴侍郎。郁,拯之弟。绚,温质子,及第。纶,温质子,及第,歴殿院。纁,温质子,状元及第。纬,温孺子,状元及第,相僖宗、昭宗。缘,明经及第。照,及第,织戣之孙。▯,戣之孙。绪,温裕子,曲阜令。绩。
温谅子
四十一代昭俭袭封文宣公,述郁之子,昌明照之子第七人及第,昌庶照之子及第为虞部郎中,昌广织之子,昌弼纬之子及第仕至散骑常侍,昌序纬之子及第仕至散骑常侍,昌▯织之子邈第五人及第仕至谏议大夫,遘织之子干符令。
四十二代光嗣泗水县令陵庙主,庄昌庶子,晋太常少卿。
四十三代仁玉,长七尺,善六艺,袭封文宣公。后周髙祖谒祠庙,令兼监察御史。承恭荘之子,将作监。
四十四代宜幼聪悟,本朝乾徳四年拜章阙下,叙家门故事,授曲阜县主簿。太宗命为皇子宰,袭封文宣公。宪仁玉次子及第,工部侍郎致仕。朂仁玉少子,朂长子道辅知乡郡,在具庆下侍立,年八十九。
四十五代延世,魁梧大度,真宗朝袭封文宣公。延泽,宜次子,及第,赠谏议大夫。延渥,宜幼子,知集州清化县。延之,道辅朂长子,及第,仁宗朝以刚毅直亮闻天下,知谏院,为御史中丞,请明肃皇太后归政天子。郭后废,伏阁争,得罪,后复召为御史中丞,出知郓州,道病卒。良辅,朂次子,慷慨长于吏才,官至大理寺丞。彦辅,朂少子,幼聪悟性,至孝,官至国子博士。
四十六代圣祐袭封文宣公,无嗣,以堂弟宗愿承袭,与圣祐共为一代。宗愿者,延泽之子,博涉魁岸,孝睦。嘉祐中,祖择之言:“前代封孔子后者,在汉魏曰褒成,曰宗圣;在晋宋曰奉圣;后魏曰崇圣;北齐曰恭圣;后周及隋封邹国;唐初曰褒圣。开元中,諡孔子为文宣王,遂封其后为文宣公,是以祖諡而加后嗣也。”乃改封宗愿为衍圣公。舜亮,道辅长子,左中散大夫,致仕,着粹借。宗翰,道辅次子,刑部侍郎,与兄皆鎻防及第。宗夀,良辅长子,承议郎。宗质,良辅次子,仙源丞。汉英,彦辅长子,幼慧博覧。宗慤,彦辅次子。
四十七代若防袭封衍圣公,元祐元年改封奉
译曹掾,名志颖,是孔达的长子,曾任唐朝国子司业;志约,是孔颖达的幼子,曾任礼部郎中;思政,是孔德仁的孙子,曾任端州刺史。
第三十四代崇基,在武则天时期袭封褒圣侯。德绍,是孔伯鱼的儿子,在隋朝任秘书省正字。称,是孔绍安的长子。祯,是孔绍安的次子,曾任绛州刺史;绍安的幼子,追赠蒲州刺史。惠,是孔元志的儿子,自孔颖达之后三代都担任国子司业。琮,是孔志约的儿子,曾任洪州都督。圭,是孔志亮的儿子。
第三十五代璲之,在唐玄宗时期袭封褒圣侯。开元二十七年八月,朝廷追谥孔子为文宣王,同时也将璲之改封为文宣公。昌寓,是孔德绍的儿子,在贞观年间对策高第,任膳部郎中。季诩,是孔桢的儿子,登制科,最终官至左补阙。若思,是孔称的长子,曾任礼部侍郎。仲思,是孔若思的弟弟,曾任给事中。立言,是孔惠元的儿子,曾任祠部郎中;言,是孔惠元的儿子,曾任黄州刺史。务本,是孔颖达的族孙,曾任沧州东光令。
第三十六代萱袭封文宣公,舜是孔昌寓的儿子,任监察御史;至是孔若思的儿子,任著作郎;明氏族学,如珪是孔务本的儿子,任海州司户。
第三十七代齐卿,在唐德宗时期袭封文宣公。齐参是孔舜的儿子,曾任宝鼎令。岑父是孔如珪的儿子,任著作佐郎。巢父,是孔岑父的弟弟,官至御史大夫、陕华招讨使。
第三十八代惟时,在元和十三年因兵解袭封文宣公;惟昉任兖州参军;充符是孔齐参的长子,侍奉双亲极其孝顺,隐居嵩山;克让是孔齐参的儿子;述睿是孔齐参的儿子;德宗召见并任命他为谏议大夫;载是孔岑父的长子,贞元二十七年考中进士;戣是孔岑父的儿子,考中进士,官至礼部尚书,享年七十四岁,韩愈为其撰写墓志铭;威是孔岑父的儿子,考中进士,掌管泽潞地区的文书,预知卢从史必败,称病辞职回家;戢是孔岑父的儿子,考中明经,官至京兆尹、御史大夫;戳是孔岑父的幼子。
第三十九代防,考中明经,袭封文宣公。敏行是孔述睿的儿子,官至集贤学士,温资任太子少保。温质是孔戣的长子,任四门博士。温孺,是孔戣的儿子,考中明经。温宪,是孔戣的儿子,考中明经。温裕,是孔戣的第四子,考中进士,任天平军节度使。温业,是孔戢的长子,第二名考中进士,任吏部侍郎。温谅,是孔戢的儿子。
第四十代振,在唐懿宗咸通四年考中状元,官至刑部员外郎,袭封文宣公,享年七十四岁。拯,是孔振的弟弟,中和二年考中状元,历任侍郎。郁,是孔拯的弟弟。绚,是孔温质的儿子,考中进士。纶,是孔温质的儿子,考中进士,历任殿院。纁,是孔温质的儿子,考中状元。纬,是孔温孺的儿子,考中状元,辅佐唐僖宗、唐昭宗。缘,考中明经。照,考中进士,织是孔戣的孙子;〇,是孔戣的孙子;绪,是孔温裕的儿子,任曲阜令;绩,是孔温谅的儿子。
第四十一代昭俭袭封文宣公;述是孔郁的儿子;昌明是孔照的儿子,第七名考中进士;昌庶是孔照的儿子,考中进士,任虞部郎中;昌广是孔织的儿子;昌弼是孔纬的儿子,考中进士,官至散骑常侍;昌序是孔纬的儿子,考中进士,官至散骑侍;昌〇是孔织的儿子;邈第五名考中进士,官至谏议大夫;遘是孔织的儿子;干符任令。
第四十二代光嗣任泗水县令、陵庙主;庄是孔昌庶的儿子,任晋太常少卿。
第四十三代仁玉,身高七尺,精通六艺,袭封文宣公。后周高祖拜谒祠庙,命他兼任监察御史。承恭是孔庄的儿子,任将作监。
第四十四代宜,幼年聪慧,本朝乾德四年向朝廷上奏章陈述家门旧事,被授予曲阜县主簿。太宗任命他为皇子老师,袭封文宣公。宪是孔仁玉的次子,考中进士,任工部侍郎后退休。朂是孔仁玉的幼子,朂的长子道辅任乡郡长官,在双亲健在时侍立左右,享年八十九岁。
第四十五代延世,身材魁梧,气度宽宏,在真宗朝袭封文宣公。延泽,是孔宜的次子,考中进士,追赠谏议大夫。延渥,是孔宜的幼子,任集州清化县知县。延之,是孔道辅的儿子,考中进士,在仁宗朝以刚毅正直闻名天下,任谏院知事,后任御史中丞,请求明肃皇太后归政于天子。郭皇后被废时,他伏阁争辩,获罪,后来又被召任御史中丞,外放任郓州知州,途中病故。良辅,是孔朂的次子,慷慨大方,擅长吏治,官至大理寺丞。彦辅,是孔朂的幼子,幼年聪慧,至孝,官至国子博士。
第四十六代圣祐袭封文宣公,没有子嗣,由堂弟宗愿承袭,与圣祐同为一代。宗愿,是孔延泽的儿子,学识广博,身材魁梧,孝顺和睦。嘉祐年间,祖择之说:“前代封孔子后裔的,在汉魏称为褒成、宗圣;在晋宋称为奉圣;后魏称为崇圣;北齐称为恭圣;后周及隋朝封为邹国;唐初称为褒圣。开元年间,谥孔子为文宣王,于是封其后裔为文宣公,这是用祖先的谥号加给后嗣。”于是改封宗愿为衍圣公。舜亮,是孔道辅的长子,任左中散大夫,退休,著《粹借》。宗翰,是孔道辅的次子,任刑部侍郎,与兄长都锁院考中进士。宗夀,是孔良辅的长子,任承议郎。宗质,是孔良辅的次子,任仙源丞。汉英,是孔彦辅的长子,幼年聪慧,博览群书。宗慤,是孔彦辅的次子。
第四十七代若防袭封衍圣公,元祐年间改封奉
圣公。若防坐事废,以弟若虚袭封。若愚,宗愿子。若拙,宗愿子,及第。若升,舜亮长子,赠朝奉大夫。若谷,舜亮次子,朝散郎,致仕。传舜亮少子,旧名若古,博极羣书,操行介洁。建炎中,兴拜疏阙下,叙家门旧典,始寓居三衢。于是孔氏有因仕而家于霅川、新安、临川、鄂渚者,皆自衢而分。传知邠、峡、抚三州,有政绩,自号杉溪。所着《白氏六帖》《文枢要纪》《书》及《东家杂记》《杉溪集》,官至中散大夫,年七十五。恢,朝散大夫。惇,朝散大夫。忱,文林郎。恂,奏议郎。右宗翰四子:若涉、若陟、若讷、若水、若晦、若时。右宗夀六子:若采,廸功郎。先是崇宁三年,诏孔子后与亲属一名判司簿尉。孔宗哲承之,宗哲死,若采继之。若惠,右宗一,二子:若璞、若盘。汉英二子:若鉴、若初,及第。若师、若冲、若符、若鼎、若缺。凡宗彀七子。
译圣公。若防因事获罪被废,由其弟若虚承袭封爵。若愚,是宗愿的儿子。若拙,也是宗愿的儿子,考中进士。若升,是舜亮的长子,追赠朝奉大夫。若谷,是舜亮的次子,任朝散郎,退休。孔传继承舜亮的小儿子,原名若古,博览群书,品行耿直高洁。建炎年间,兴向朝廷上疏,陈述家族旧典,开始寓居三衢。于是孔氏中有因做官而安家于霅川、新安、临川、鄂渚的人,都是从衢州分支出去的。孔传曾任邠州、峡州、抚州三地的知州,有政治政绩,自号杉溪。所著《白氏六帖》《文枢要纪》及《书》还有《东家杂记》《杉溪集》,官位升至中散大夫,享年七十五岁。孔恢,任朝散大夫。孔惇,任朝散大夫。孔忱,任文林郎。孔恂,任奏议郎。以上是宗翰的四个儿子:若涉、若陟、若讷;以及若水、若晦、若时。以上是宗寿的六个儿子:若采,任迪功郎。在此之前,崇宁三年,下诏孔子后代与亲属中一人担任判司、簿尉之职。孔宗哲承袭此职,宗哲死后,若采继承。若惠,是右宗一的两个儿子:若璞、若盘。汉英的两个儿子:若鉴、若初,考中进士。若师、若冲、若符、若鼎,以及若缺。总共是宗彀的七个儿子。
四十八代端友袭封衍圣公,端操、端廉皆端友弟,端本、端裕、端民皆若虚子。端弼、端雅、端禀、端立皆若愚子。端中、端申皆若拙子。端节、朝散大夫端夫、端义、端臣、端智、端直、端慤皆若升子。端朝,若升子为若谷后,宣和四年始以幸学赐第,仕至一临江军。端问仕至奉新丞,着《沂川集》。端守、端己侍杉溪渡江,歴官五十年,介洁不阿,年八十一。端位常徳府録参,端植武康丞,端隠江陵察推,皆传之子。松恢之子,宣义郎。渊、将仕郎与潜皆惇之子。壎、忱之子,承议。端言、端行、端【缺字】皆若讷子。
四十九代▯绍兴二年袭封衍圣公▯玮玫皆端操子行可璨皆端己子俱以学行称皆奉祠夀俱八十璋端位子奉祠夀九十瑑玲瑞瑢璿端植之五子
五十代搢袭封衍圣公,珪瓌瑀瓒知和州,珹瑨琇▯兰溪簿,璪左藏库,瓅廸功□廸功石埭簿尉,琯从事郎,璹漳州【阙】珉廸功,珦华夫廸功,浙东帅参▯持天富塲【阙】仕揆将仕,拂▯防掖悊择掞搏抑摅廸功防【阙】掾括,龙好学从真西山防进书,充柯山精舍上长,从隆圣时摠防援扔拱,笃学有文集,搏复之摙挥。
五十一代,文逺袭封衍圣公,歴吉州、隆兴府通判。文述、文▯防防乡井补官。文逸、文达博学。文迥、文迈、文适、文▯、文郁、文恭、文愻、文志、文撜应选,应发同请乡举出官。文兹、文通、文达应得元龙之子,淳祐元年临雍赐第,今为台州有徳政。应符、应禧、应祥文模登寳祐元年第,知湘潭县。文进、文遹、文振、文敏乡举。文质、文彬。
五十二代万春袭封衍圣公,万龄肇庆府推官,万钧、万镒、万钟皆文遂子,万程、万里、万顷皆文▯子,万荣、万崇文逸子,万善、万古、万嚞文迥子,徳祖嗣祖文迈子,和孙监请文志子,万佑、万全隆孙,万石、万裕、万中庭咏谟言,诏谔煟万宪、万东、万同、万有【孔子嫡▯许赴国子监试,始于淳祐十二年七月,蔡察院奏请】
五十三代洙袭封衍圣公,尝添差通判平江府。泗万龄子沂万程子演澜渊津言之四子
右《阙里谱系》。元丰八年,四十六代孙宗翰始以旧谱锓板。绍兴二年,四十八代孙端朝逃虏难,南奔,生生所资皆失之。独此谱,山中人得之,转以见归,因为序録。绍兴五年,洪兴祖守广徳军,刋于郡斋。景定三年,五十一代孙应得,今台州太守,时差添广徳军通判,又附入绍兴五年以后至景定三年云。
先圣諡号
鲁哀公十六年夏四月诔曰:尼父。汉元始元年六月追諡为褒成宣尼公。后魏太和十六年二月丁未改諡为文宣尼父。后周太象二年三月丁亥追封为邹国公。唐贞观十一年诏尊为宣尼父。髙宗干封元年追赠为太师。天授元年追封为隆道公。开元二十七年八月追諡为文宣王。国朝真宗皇帝大中祥符元年十一月四日辛酉诏加諡为▯圣文宣王。五年十二月壬申以▯字犯圣祖名改諡为至圣文宣王。
四位配享封爵
顔子「唐总章元年二月一日诏赠太子少师」太极元年二月赠太子太师配享孔子庙「开元二十七年八月赠兖公」国朝大中祥符二年五月乙卯朔封兖国公
曽子。唐总章元年二月一日诏赠太子少保。太极元年二月赠太子太保。配享孔子庙开元二十七年八月赠郕伯。国朝大中祥符二年五月乙夘朔封瑕丘侯。政和元年以丘字犯先圣名改封武成侯。淳熈编类增封成侯。朱文公申明云。不审是何年月增封。乞捡防。咸淳三年二月升封郕国公。配食大成殿。
子思「国朝崇宁元年封沂水侯」,咸淳三年二月升封沂国公,配食大成殿。
孟子「国朝元丰七年五月追封邹国公,配享先圣位次兖国公下」。
往歳顔孟配享并列先圣左近升曾子子思又并列先圣左而虚其右不以相向震尝闻大学博士陆陇升云初制顔孟配享左顔而右孟熈丰新经盛行以王安石为圣人没而跻之配享位顔子下故左则顔子及安石右则孟子未防安石女壻蔡卞当国谓安石不当在孟子下迁安石于右与顔子对而移孟子位第三次顔子之下遂左列顔孟而右列安石又未
译第四十八代端友袭封衍圣公。端操、端廉都是端友的弟弟,端本、端裕、端民都是若虚的儿子。端弼、端雅、端禀、端立都是若愚的儿子。端中、端申都是若拙的儿子。端节、朝散大夫端夫、端义、end臣、端智、端直、端慤都是若升的儿子。端朝,是若升的儿子,过继给若谷为后,宣和四年因皇帝幸学而赐第,官至临江军通判。端问官至奉新县丞,著有《沂川集》。端守、端己随杉溪渡江,历任官职五十年,耿介廉洁不阿谀,享年八十一岁。端位任常德府录事参军,端植任武康县丞,端隐任江陵察推,都传给了儿子。松恢的儿子,任宣义郎。渊、将仕郎与潜都是惇的儿子。壎是忱的儿子,任承议郎。端言、端行、端【缺字】都是若讷的儿子。
第四十九代〇绍兴二年袭封衍圣公〇瑋、玫都是端操的儿子,行、可、璨都是端己的儿子,都以学问品行著称,都任奉祠,寿命都达八十岁。璋是端位的儿子,任奉祠,寿命九十岁。瑑、玲、瑞、瑢、璿是端植的五个儿子。
第五十代搢袭封衍圣公,珪、瓌、瑀、瓒任和州知州,珹、瑨、琇〇任兰溪主簿,璪任左藏库官,瓅任迪功郎,迪功郎石埭主簿尉,琯任从事郎,璹任漳州【阙】,珉任迪功郎,珦华夫任迪功郎,浙东帅参〇持天富场【阙】,仕揆任将仕郎,拂〇防掖悊择掞搏抑制摅任迪功郎,防【阙】掾括,龙好学跟随真西山防进书,充任柯山精舍上长,跟随隆圣时总防援扔拱,笃学有文集,搏是复之的摙挥。
第五十一代,文逺袭封衍圣公,历任吉州、隆兴府通判。文述、文⁇防防乡井补官。文逸、文达成博学。文迥、文迈、文适、文⁇、文郁、文恭、文愻、端志、文撜应选,应发同请参加乡举出官。文兹、文通、端达应得元龙的儿子,淳祐元年临雍赐第,现在任台州太守,有德政。应符、应禧、应祥、文模登宝祐元年第,任湘潭县知县。文进、文遹、文振、端敏参加乡举。文质、文彬。
第五十二代万春袭封衍圣公,万龄任肇庆府推官,万钧、万镒、端钟都是文遂的儿子,万程、万里、万顷都是文⁇的儿子,万荣、万崇是文逸的儿子,万善、万古、万嚞是文迥的儿子,德祖嗣祖是文迈的儿子,和孙监请是文志的儿子,万佑、万全是隆孙,万石、万裕、万中、庭咏、谟言,诏谔、煟万宪、万东、万同、端有【孔子嫡〇许赴国子监考试,始于淳祐十二年七月,蔡察院奏请。
第五十三代洙袭封衍圣公,曾添差通判平江府。泗是万龄的儿子,沂是万程的儿子,演、澜、渊、津是言之的四个儿子。
以上《阙里谱系》。元丰八年,第四十六代孙宗翰开始将旧谱刻版。绍兴二年,第四十八代孙端朝逃避虏难,南奔,赖以生存的东西都失去了。只有这部谱,山中人得到它,转而归还给我,因此为之作序记录。绍兴五年,洪兴祖任广德军知军,在郡斋刊刻。景定三年,第五十一代孙应得,现任台州太守,当时差遣添广德军通判,又附入绍兴五年以后至景定的三年记载。
先圣谥号
鲁哀公十六年夏四月诔曰:“尼父”。汉元始元年六月追谥为褒成宣尼公。后魏太和十六年二月初丁未改谥为文宣尼父。后周大象二年三月丁亥追封为邹国公。唐贞观十一年的诏尊为宣尼父。高宗干封元年追赠为太师。天授元年,追封为隆道公。开元二十七年八月,追谥为文宣王。本朝真宗皇帝大中祥符元年十一月四日辛丑,诏加谥为〇圣文宣王。五年十二月壬申,因〇字犯圣祖名,改谥为至圣文宣王。
四位配享封爵
颜子“唐总章元年二月一日诏赠太子少师”太极元年二月赠太子太师配享孔子庙“开元二十七年八月赠兖公”本朝大中祥符二年五月乙卯朔封兖国。
曾子。唐总章元年二月一日诏赠太子少。太极元年二月赠太子太保。配享孔庙开元二十七年八月赠郕伯。本朝大中祥符二年五月乙夘朔封瑕侯。政和元年以丘字犯先圣改封武成侯。淳熈编类增成侯。朱文公申明云。不知是何年月增封。乞捡防。咸淳二年二月升封郕国公。配食大成殿。
子思“本朝崇宁元年封沂水侯”,咸淳三年二月升封沂国公,配食大成。
孟子“本朝元丰七年五月追封邹国公,配先圣位次兖国公下”。
往岁颜孟配享并列先圣左近升曾子思又并列先圣左而虚其右不相向震尝闻大学博士陆陇升云初颜孟配享左颜而右孟熈丰新经盛行以王安石为没而跻之配享位颜子下故左则颜子及安石右则孟子未防安石女婿蔡卞当国谓安石不当在孟子迁安石于右与颜子对而移孟子位第三次颜子之下遂左列颜孟而右列安石又未
防蔡卞再欲升安石压顔子渐次而升为代先圣张本优人有以艺谏于殿下者设一大言之士戱薄先圣顔子出争之不胜子贡出争之不胜子路出而盛气争之又不胜然后设为公冶长有击其首而叱之曰「汝何不出一争汝且看他人家女壻」盖蔡卞安石壻而公冶长先圣壻也蔡卞闻之遂不敢进安石于顔子上顔孟左而安石右遂为定制南渡后安石罢配享宜迁孟子以对顔子如旧制议者失于讨论故安石既去其右遂虚而顔孟并列于左岳珂尝记其事近歳增曾子子思又并列于左亦未有讨论者虚右至今震谨书
译蔡卞再次想要提升王安石,压制颜回,逐步将其升格以作为取代先圣的铺垫。有艺人以技艺在殿前劝谏,设置了一个夸夸其谈的人,轻蔑地贬低先圣,颜回出来争辩,没能胜过;子贡出来争辩,也没能胜过;子路出来气势汹汹地争辩,还是没能胜过。随后设定公冶长出场,击打那人的头并斥责他说:“你为什么不出来争辩?你看别人家的女婿。”这是因为蔡卞是王安石的女婿,而公冶长是先圣的女婿。蔡卞听说后,于是再也不敢将王安石排在颜回之上。于是颜回在左,王安石在右,成为定制。南宋南渡后,王安石停止配享,应当迁移孟子来与颜回相对,如同旧制。议论的人失于考辨,所以王安石既已离开右侧,右侧便空着,而颜回和孟子并列在左侧。岳珂曾经记载此事。近年又增加曾子、子思,也并列在左侧,也无人考辨。右侧至今空缺,我恭敬地记下此事。
十哲从祀封爵 原无书様
【阙】
学议论之偏,有不容不审者,故僭为之书。
诸弟子从祀封爵
唐开元二十七年八月诏赠曾参郕伯【今升配享】颛孙师陈伯【今升十哲】澹台灭明江伯【一】宓子贱单伯【二】原宪宪伯【三】公冶长莒伯【四】南宫子容郯伯【五】公晳哀郳伯【六】曽防宿伯【七】顔路杞伯【八】商瞿防伯【九】髙柴共伯【十】漆雕开滕伯【十一】公伯寮任伯【十二】司马牛向伯【十三】樊迟樊伯【十四】有若卞伯【十五】公西赤郜伯【十六】巫马期郑伯【十七】梁鳣梁伯【十八】顔柳萧伯【十九】冉孺纪伯【二十】曹卹曹伯【二十一】伯防鄹伯【二十二】公孙龙黄伯【二十三】冉季产东平伯【二十四】秦子南少梁伯【二十五】漆雕敛武城伯【二十六】顔子骄琅琊伯【二十七】漆雕徒父须句伯【二十八】壤驷赤北征伯【二十九】商泽睢阳伯【三十】石作蜀郡邑伯【三十一】任不齐任城伯【三十二】公夏首亢父伯【三十三】公良孺东牟伯【三十四】后处营丘伯【三十五】秦开彭衙伯【三十六】奚容蒧下邳伯【三十七】公肩定新田伯【三十八】顔襄临沂伯【三十九】鄡单铜鞮伯【四十】句井疆淇阳伯【四十一】罕父黑乗丘伯【四十二】秦商上洛伯【四十三】申党召陵伯【四十四】公祖子之期思伯【四十五】荣子期雩娄伯【四十六】县成钜野伯【四十七】左人郢临淄伯【四十八】燕汲渔阳伯【四十九】郑子徒荥阳伯【五十】顔之仆东武伯【五十一】原亢籍莱芜伯【五十二】乐欬昌平伯【五十三】廉洁莒父伯【五十四】顔何开阳伯【五十五】叔仲防瑕丘伯【五十六】秋黑临济伯【五十七】邽巽平陆伯【五十八】孔忠汝阳伯【五十九】公西舆如重丘伯【六十】公西蒧祝阿伯【六十一】蘧瑗卫伯【六十二】施常乗氏伯【六十三】林放清河伯【六十四】秦非汧阳伯【六十五】陈亢頴伯【六十六】申枨鲁伯【六十七】琴张南陵伯【六十八】顔哙朱虚伯【六十九】步叔乗淳于伯【七十】唐防要止于公西蒧其蘧瑗林放陈亢申枨琴张五人以杜佑通典附入
国朝大中祥符二年五月乙卯朔,诏封郕伯曽参瑕丘侯,陈伯颛孙师宛丘侯,江伯澹台灭明金卿侯【一】单伯宓不齐单父侯【二】原伯原宪任城侯【三】莒伯公冶长髙宻侯【四】郯伯南宫縚龚丘侯【五】郳伯公晳哀北海侯【六】宿伯曽防莱芜侯【七】杞伯顔无繇曲阜侯【八】防伯商瞿须昌侯【九】共伯髙柴共城侯【十】滕伯漆雕开平舆侯【十一】任伯公伯寮夀张侯【十二】向伯司马牛楚丘侯【十三】樊伯樊须益都侯【十四】卞伯有若平隂侯【十五】郜伯公西赤钜野侯【十六】鄫伯巫马施东阿侯【十七】梁伯梁鳣千乗侯【十八】萧伯顔辛阳谷侯【十九】纪伯冉孺临沂侯【二十】曹伯曹防上蔡侯【二十一】鄹伯伯防沐阳侯【二十二】黄伯公孙龙枝江侯【二十三】武城伯漆雕哆濮阳侯【二十六】琅琊伯顔子骄雷泽侯【二十七】须向伯漆雕徒父髙宛侯【二十八】北征伯壤驷赤上邽侯【二十九】睢阳伯商泽邹平侯【三十】郈邑伯石作蜀成纪侯【三十一】任城伯任不齐当阳侯【三十二】东平伯冉季诸城侯【三十四】东牟伯公良孺牟平侯【三十五】彭衙伯秦冉新息侯【三十六】下邳伯奚容蒧济阳侯【三十七】淇阳伯句井疆滏阳侯【四十一】少梁伯秦商鄄城侯【四十三】召陵伯申党淄川侯【四十四】期思伯公祖句兹即墨侯【四十五】雩娄伯荣旂厌次侯【四十六】钜野伯县成武城侯【四十七】临淄伯左人郢南华侯【四十八】渔阳伯燕伋汧源侯【四十九】荥阳伯郑伯朐山侯【五十】东武伯顔之仆宛句侯【五十一】开阳伯顔何堂邑侯【五十五】瑕丘伯叔仲防博平侯【五十六】临济伯狄黑林虑侯【五十七】平陆伯邽巽髙堂侯【五十八】汶阳伯孔忠郓城侯【五十九】重丘伯公西舆如临胊侯【六十】祝阿伯公西蒧徐城侯【六十一】卫伯蘧瑗内黄侯【六十二】乗氏伯施常临濮侯【六十三】清河伯林放长山侯【
译十哲从祀封爵,原本没有书写样式。
【缺】
由于学术议论存在偏颇,有不容不审慎考辨之处,因此我僭越地为此作书。
各位弟子从祀及封爵的情况如下:
唐开元二十七年八月下诏追赠曾参为郕伯【现今升格配享】,颛孙师为陈伯【现今升格为十哲】,澹台灭明为江伯【一】,宓子贱为单伯【二】,原宪为宪伯【三】,公冶长为莒伯【四】,南宫子容为郯伯【五】,公晳哀为郳伯【六】,曾防为宿伯【七】,颜路为杞伯【八】,商瞿为防伯【九】,高柴为共伯【十】,漆雕开为滕伯【十一】,公伯寮为任伯【十二】,司马牛为向伯【十三】,樊迟为樊伯【十四】,有若为卞伯【十五】,公西赤为郜伯【十六】,巫马期为郑伯【十七】,梁鳣为梁伯【十八】,颜柳为萧伯【十九】,冉孺为纪伯【二十】,曹卹为曹伯【二十一】,伯防为鄹伯【二十二】,公孙龙为黄伯【二十三】,冉季产为东平伯【二十四】,秦子南为少梁伯【二十五】,漆雕敛为武城伯【二十六】,颜子骄为琅琊伯【二十七】,漆雕徒父为须句伯【二十八】,壤驷赤为北征伯【二十九】,商泽为睢阳伯【三十】,石作蜀为郡邑伯【三十一】,任不齐为任城伯【三十二】,公夏首为亢父伯【三十三】,公良孺为东牟伯【三十四】,后处为营丘伯【三十五】,秦开为彭衙伯【三十六】,奚容蒧为下邳伯【三十七】,公肩定为新田伯【三十八】,颜襄为临沂伯【三十九】,鄡单为铜鞮伯【四十】,句井疆为淇阳伯【四十一】,罕父黑为乗丘伯【四十二】,秦商为上洛伯【四十三】,申党为召陵伯【四十四】,公祖子之为期思伯【四十五】,荣子期为雩娄伯【四十六】,县成为钜野伯【四十七】,左人郢为临淄伯【四十八】,燕汲为渔阳伯【四十九】,郑子徒为荥阳伯【五十】,颜之仆为东武伯【五十一】,原亢籍为莱芜伯【五十二】,乐欬为昌平伯【五十三】,廉洁为莒父伯【五十四】,颜何为开阳伯【五十五】,叔仲防为瑕丘伯【五十六】,秋黑为临济伯【五十七】,邽巽为平陆伯【五十八】,孔忠为汝阳伯【五十九】,公西舆如为重丘伯【六十】,公西蒧为祝阿伯【六十一】,蘧瑗为卫伯【六十二】,施常为乗氏伯【六十三】,林放为清河伯【六十四】,秦非为汧阳伯【六十五】,陈亢为頴伯【六十六】,申枨为鲁伯【六十七】,琴张为南陵伯【六十八】,颜哙为朱虚伯【六十九】,步叔乗为淳于伯【七十】。唐防要止于公西蒧,其中蘧瑗、林放、陈亢、申枨、琴张五人,是依据杜佑《通典》附入的。
本朝大中祥符二年五月乙卯初一,下诏封郕伯曾参为瑕丘侯,陈伯颛孙师为宛丘侯,江伯澹台灭明为金卿侯【一】,单伯宓不齐为单父侯【二】,原伯原宪为任城侯【三】,莒伯公冶长为高密侯【四】,郯伯南宫縚为龚丘侯【五】,郳伯公晳哀为北海侯【六】,宿伯曾防为莱芜侯【七】,杞伯颜无繇为曲阜侯【八】,防伯商瞿为须昌侯【九】,共伯高柴为共城侯【十】,滕伯漆雕开为平舆侯【十一】,任伯公伯寮为寿张侯【十二】,向伯司马牛为楚丘侯【十三】,樊伯樊须为益都侯【十四】,卞伯有若为平阴侯【十五】,郜伯公西赤为钜野侯【十六】,鄫伯巫马施为东阿侯【十七】,梁伯梁鳣为千乘侯【十八】,萧伯颜辛为阳谷侯【十九】,纪伯冉孺为临沂侯【二十】,曹伯曹防为上蔡侯【二十一】,鄹伯伯防为沐阳侯【二十二】,黄伯公孙龙为枝江侯【二十三】,武城伯漆雕哆为濮阳侯【二十六】,琅琊伯颜子骄为雷泽侯【二十七】,须向伯漆雕徒父为高宛侯【二十八】,北征伯壤驷赤为上邽侯【二十九】,睢阳伯商泽为邹平侯【三十】,郈邑伯石作蜀为成纪侯【三十一】,任城伯任不齐为当阳侯【三十二】,东平伯冉季为诸城侯【三十四】,东牟伯公良孺为牟平侯【三十五】,彭衙伯秦冉为新息侯【三十六】,下邳伯奚容蒧为济阳侯【三十七】,淇阳伯句井疆为滏阳侯【四十一】,少梁伯秦商为鄄城侯【四十三】,召陵伯申党为淄川侯【四十四】,期思伯公祖句兹为即墨侯【四十五】,雩娄伯荣旂为厌次侯【四十六】,钜野伯县成为武城侯【四十七】,临淄伯左人郢为南华侯【四十八】,渔阳伯燕伋为汧源侯【四十九】,荥阳伯郑伯为朐山侯【五十】,东武伯颜之仆为宛句侯【五十一】,开阳伯颜何为堂邑侯【五十五】,瑕丘伯叔仲防为博平侯【五十六】,临济伯狄黑为林虑侯【五十七】,平陆伯邽巽为高堂侯【五十八】,汶阳伯孔忠为郓城侯【五十九】,重丘伯公西舆如为临胊侯【六十】,祝阿伯公西蒧为徐城侯【六十一】,卫伯蘧瑗为内黄侯【六十二】,乗氏伯施常为临濮侯【六十三】,清河伯林放为长山侯【
六十四】汧阳伯秦非华亭侯【六十五】頴伯陈亢南顿侯【六十六】鲁伯申枨文登侯【六十七】南陵伯琴牢顿丘侯【六十八】朱虚伯顔哙济隂侯【六十九】淳于伯步叔乗博昌侯【七十】
译六十四】汧阳伯秦非,华亭侯【六十五】頴伯陈亢,南顿侯【六十六】鲁伯申枨,文登侯【六十七】南陵伯琴牢,顿丘侯【六十八】朱虚伯颜哙,济隂侯【六十九】淳于伯步叔,博昌侯【七十】
崇宁元年,封孔鲤为泗水侯【七十一】
大观四年九月十二日,诏封公夏首钜平侯【三十三】后处胶东侯【三十八】公肩定梁父侯【三十九】顔祖富阳侯【四十】鄡单聊城侯【四十二】罕父黒祈乡侯,秦相冯翊侯▯亢乐平侯,乐劾建城侯,亷洁胙城侯。
政和元年,改封邑犯先圣名者:瑕丘侯曽参改武城侯,宛丘侯颛孙师改颍川侯,龚丘侯南宫縚改汶阳侯,楚丘侯司马耕改睢阳侯,顿丘侯琴张改平阳侯。
诸儒从祀封爵
大中祥符三年七月戊寅,诏封鲁史左丘明瑕丘伯【七十二,政和改中都伯】齐人公羊髙临淄伯【七十四】鲁人谷梁赤龚丘伯【七十三,政和改睢阳伯】秦博士伏胜乗氏伯【七十六】汉博士髙堂生莱芜伯【七十七】九江太守戴圣楚丘伯【七十八,改考城伯】河间博士毛苌乐夀伯【七十九】淮南太守孔安国曲阜伯【八十】中垒校尉刘向彭城伯【八十一】后汉大司农郑众中牟伯【八十三】河南杜子春弦氏伯【八十五】南郡太守马融扶风伯【八十六】北中郎将卢植良乡伯【八十七】大司农郑康成髙宻伯【八十八】九江太守服防荥阳伯【八十九】侍中贾逵岐阳伯【八十四】谏议大夫何休任城伯【九十】魏卫将军太常兰陵亭侯王肃赠司空【九十一】尚书郎王弼偃师伯【九十二】晋镇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当阳侯杜预赠司徒【九十三】豫章太守范寗新野伯【九十四】元丰七年五月,诏荀况封兰陵伯【七十三】▯雄封成都伯【八十三】韩愈封昌黎伯【九十五】
寳庆三年正月,追赠太师朱熹为信国公。绍定二年九月,改封徽国公【百单二】
淳祐元年,封周頥汝南伯【九十六】张载郿伯【一百】程颢河南伯【九十七】程頥伊阳伯【九十八】并列从祀。
景定二年正月,封张栻华阳伯【百单三】吕祖谦开封伯【百单四】并列从祀。
咸淳三年正月,封邵雍新安伯【九十九】司马光已封温国公【百单一】并列从祀。
先儒赐諡
国朝嘉定元年十月十八日,有防朱熹,特赐諡。明年,博士章▯諡曰文忠。考功刘弥正覆諡曰文。
嘉定七年八月,知潭州卫泾请为南轩先生张栻赐諡。博士孔炜,考功杨汝明定諡曰宣。
嘉定八年,知▯川丘夀隽请为东莱先生吕祖谦赐諡。博士孔炜、考功丁端祖定諡曰「成」。
嘉定九年,潼川运判魏了翁请为濓溪先生周頥赐諡。太常丞臧格考功楼观定諡曰元。
嘉定九年,礼部侍郎任希夷请为二程立諡。太常丞臧格、考功楼观定諡:明道先生程颢曰纯,伊川先生程頥曰正。
嘉定十四年,知潼川府魏了翁又为横渠先生张载请諡,博士陈公益请諡,达礼部侍郎请諡,或明或诚。了翁入为太常少卿,定諡曰「明」。
右先圣諡号及从祀及本朝先儒封爵,皆邵武军建宁知县三山陈炤裒类。咸淳九年癸酉九月九日刋于建宁县学。
黄氏日抄卷三十二
<子部,儒家类,黄氏日抄》>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三十三宋黄震撰读本朝诸儒理学书
周子太极通书
太极圗説无极而太极,以下详太极之理,此圗之训释也。惟人也得其秀,以下言人极之所以立,此所以书圗之本意也。盖周子之圗,太极本以推人极之原,而周子之言无极,又以指太极之理,辨析其精防,正将以归宿于其人,而岂谈空之谓哉?象山陆氏尝以无极之字,大易所未有,而老荘尝有之,遂疑其非周子之真。今观圗之第二圏,隂阳互根之中有圏而虚者,即易有太极之体也。其上之一圏,即挈取第二圏中之圎而虚者,表而出之,以明太极之不杂乎隂阳,单言太极之本体也。单出本体于其上,初无形质,故曰无极而太极。所谓无极者,实即隂阳互根中之太极,未尝扵太极之上别为一圗名无极也。恐不必以他书偶有无极二字而疑之。惟洞见太极之理,以自求无愧于人极之立,此则周子所望于学者耳。晦庵讲明无极,此二字虽老子之所有,而人皆知非老子之学。象山辩驳无极,虽斥其为荘老,而人反讥其頴悟类禅学,而禅学即源流于老荘此固非晩学敢
译崇宁元年,封孔鲤为泗水侯。
大观四年九月十二日,下诏封公夏为首钜平侯,后改封胶东侯;封公肩定为梁父侯;封颜祖为富阳侯;封鄡单为聊城侯;封罕父黑为祈乡侯,封秦相冯翊侯;封亢乐为平侯,封乐劾为建城侯,封亷洁为胙城侯。
政和元年,改封封邑名触犯先圣名讳者:瑕丘侯曾参改封武城侯,宛丘侯颛孙师改封颍川侯,龚丘侯南宫绦改封汶阳侯,楚丘侯司马耕改封睢阳侯,顿丘侯琴张改封平阳侯。
诸儒从祀封爵
大中祥符三年七月戊寅日,下诏封鲁史左丘明为瑕丘伯(政和年间改封中都伯);封齐人公羊高为临淄伯;封鲁人谷梁赤为龚丘伯(政和年间改封睢阳伯);封秦博士伏胜为乘氏伯;封汉博士高堂生为莱芜伯;封九江太守戴圣为楚丘伯(改封考城伯);封河间博士毛苌为乐寿伯;封淮南太守孔安国为曲阜伯;封中垒校尉刘向为彭城伯;封后汉大司农郑众为中牟伯;封河南杜子春为弦氏伯;封南郡太守马融为扶风伯;封北中郎将卢植为良乡伯;封大司农郑康成为高密伯;封九江太守服虔为荥阳伯;封侍中贾逵为岐阳伯;封谏议大夫何休为任城伯;封魏卫将军太常兰陵亭侯王肃,追赠司空;封尚书郎王弼为偃师伯;封晋镇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当阳侯预,追赠司徒;封豫章太守范宁为新野伯。元丰七年五月,下诏封荀况为兰陵伯;封扬雄为成都伯;封韩愈为昌黎伯。
宝庆三年正月,追赠太师朱熹为信国。绍定二年九月,改封为徽国公。
淳祐元年,封周颐为汝南伯,封张载为郿伯,封程颢为河南伯,封程颐为伊阳伯,并列于从祀之位。
景定二年正月,封张栻为华阳伯,封吕祖谦为开封伯,并列于从祀之位。
咸淳三年正月,封邵雍为新安伯,司马光已封温国公,并列于从祀之位。
先儒赐谥
本朝嘉定元年十月十八日,有旨提及朱熹,特赐谥号。第二年,博士章某拟定谥号为文忠,考功郎刘弥正复核谥号为文。
嘉定七年八月,潭州知州卫泾请求为南轩先生张栻赐谥号。博士孔炜、考功郎杨汝明拟定谥号为宣。
嘉定八年,某川知州丘寿隽请求为东莱先生吕祖谦赐谥号。博士孔炜、考功郎丁端祖拟定谥号为成。
嘉定九年,潼川转运判官魏了翁请求为濂溪先生周颐赐谥号。太常丞臧格、考功郎楼观拟定谥号为元。
嘉定九年,礼部侍郎任希夷请求为二程立谥号。太常丞臧格、考功楼观拟定谥号:明道先生程颢谥为纯,伊川先生程颐谥为正。
嘉定十四年,潼川府知府魏了翁又为横渠先生张载请求赐谥号,博士陈公益请求赐谥号,达礼部侍郎请求赐谥号,有的定为明,有的定为诚。魏了翁入朝任太常少卿,最终拟定谥号为明。
以上先圣谥号及从祀者,以及本朝先儒的封爵,都是由邵武军建宁知县三山人陈炤搜集整理。咸淳九年癸酉九月九日在建宁县学刊印。
黄氏日抄卷三十二
<子部,儒家类,黄氏日抄>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三十三 宋 黄震 撰 读本朝诸儒理学书
周子太极通书
太极图说“无极而太极”,以下详细阐述太极之理,这是对此图的训释。“惟人也得其秀”,以下论述人极之所以确立,这正是书写此图的本来意图。大概周子的图,太极本是用来推究人极的根源,而周子所说的无极,又是用来指代太极之理,辨析其精微之处,正是要归结到人身上,哪里是谈论虚空的意思呢?象山陆氏曾经认为“无极”二字,《大易》中未曾有,而老庄却有,于是怀疑这不是周子的真意。现在看图的第二圈,阴阳互根之中有圆圈而虚空的部分,就是“易有太极”的实体。其上面的一个圆圈,就是提取第二圈中圆而虚空的部分,标示出来,以表明太极不混杂于阴阳,单独言说太极的本体。单独将本体列于其上,起初没有形质,所以说“无极而太极”。所谓无极,实际上就是阴阳互根之中的太极,并没有在太极之上另外设立一个名为无极的图。恐怕不必因为其他书偶然有无极二字就对此产生怀疑。只有洞见太极之理,从而自我求得无愧于人极的确立,这才是周子对学者的期望。晦庵讲明无极,这两个字虽然老子也有,但人们都知道那不是老子的学问。象山辩驳无极,虽然斥责其为庄老之学,但人们反而讥讽他颖悟类似禅学,而禅学即源流于老庄,这固然不是后学敢……
议其寔。老子之言无极,指茫无际极而言;周子之言无极,指理无形体而言。象山髙明,岂不晓此?一时气不相下,始为此言。异时蔡东莱自悔鹅湖之防,輙复妄发,则象山之本心偏可知。
译探讨其实质。老子所说的“无极”,是指广阔无垠、没有边际而言;周敦颐所说的“无极”,是指“理”没有形体而言。陆九渊(象山)学问高深明达,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吗?只是一时意气相争不肯服输,才说出这样的话。后来蔡元定(东莱)自己后悔在鹅湖之会上的表现,陆九渊却再次随意妄发议论,那么陆九渊的本心偏向,就可以知道了。
太极之理至精,而太极之圗难状。得晦翁剖析分明,今三尺童子皆可晓,遂获闻性命之源,以为脱去凡近之基本。即盍反而实修其在我者矣?或乃因其余説,或演或辩,漫成风俗,不事躬行,惟言太极。呜呼!周子亦不得已言之。孔子惟教人躬行耳。
通书诚上章,主天而言,故曰:“诚者,圣人之本。”言天之诚,即人之所得以为圣者也。诚下章,主人而言,故曰:“圣诚而已矣。”言人之圣,即所得于天之诚也。诚防徳章,居第三者言,诚之得于天者,皆自然而几有善恶,要当察其几之动,以全其诚为我之徳也。圣章,居第四者言,由诚而达于防,为圣人,其妙用尤在于感而遂通之神。盖诚者不动,防者动之初,神以感而遂通,则几之动也,纯于善,此其为圣也,诚一而已。人之不能皆圣者,系于几之动,故慎动为第五。动而得其正为道,故道为第六。得正为道,不沦于性质之偏者能之,而主之者师也,故师为第七。人必有耻,则可教,而以闻过为幸,故幸次之。闻于人,必思于已,故思又次之。师以问之矣,思以思之矣,在力行而已,故志学又次之。凡此十章,上穷性命之源,必以体天为学问之本,所以修己之功,既广大而详宻矣。推以治人,则顺化为上,与天同功也。治为次,纯心用贤也。礼乐又其次,治定而后礼乐可兴也。继此为务实章,爱敬章,又所以斟酌人品,而休休然与之为善,盖圣贤继天立极之道僃矣。余章皆反覆此意,以丁戒人心,使自知道徳性命之贵,而无防辞章利禄之习,开示圣蕴,终以主静,庻几复其不善之动,以归于诚,而人皆可为圣贤焉。呜呼!周子之为人心计也,至矣。
诸子之书与凢文集之行扵世者,或累千百言而仅一二合于理,或一意而敷绎至千百言。独周子文约理精,言有尽而理无穷,盖易、诗、书、语、孟之流,孔孟以来一人而已。若其阐性命之根源,多圣贤之未发,尤有功于孔孟。较之圣帝明王之事业,所谓掲中天之日月者哉!
本朝理学阐幽于周子,集成于晦翁。太极之圗,易通之书,防晦翁万世莫之能明也。肃襟荘诵之为快,何啻蝉脱尘涴而鹏运青冥哉!谨按《通书·慎动》一章,周子曰:“动而正曰道。”晦翁释之曰:“动之所以正,以其合乎众所共由之道也。”愚窃意慎动常有谨审之意,动而合乎正是即为道。周子本意,恐亦止此。若谓合乎道,此动之所以正,是乃动而合乎道曰正,与动而正曰道,又成一意,恐因此而发明者耳。又《务实》一章,周子曰:“君子日休,小人日忧。”晦翁释之曰:“实修而无名胜之耻,故休;名胜而无实修之善,故忧。”愚窃恐小人未必知以无实为忧,果能忧其无实,是即君子之用心矣。何名小人?或者小人饰伪无实之心,自宜﨑岖而多忧。《书》曰:“作徳心逸日休,作伪心劳日拙。”周子之所谓忧,恐类《书》之所谓劳者耳。姑并志之,以俟知者云。
通书称礼先而乐后,又云古者圣王制礼法,修教化,三纲正,九畴叙,百姓太和,万物咸若,乃作乐以宣八风之气,以平天下之情。愚谓此与虞廷命官终以典乐之意合。自鲁生有积徳百年然后礼乐可兴之説,儒家者流遂挟礼乐之文物制度为希世盛事,以傲一世,谓非我莫能致,如王通氏是也。至柳子厚又矫其弊,称乐不能移风易俗,较之周子之书,彼皆所谓野人议壁者哉。
周子后録
遗事十五条。濓溪为南安狱椽,程太中一见知非常人。二子年方十五六,闻其论道,即厌科举业。此元气胥会之一机,譬之世道,则风云际防之象也。天寔为之,岂伊人力也哉?其相与授受之要,在寻颜子乐处,与所乐何事?颜子之乐,则周子于《通书》固尝言之曰:「见其大而忘其小焉尔。」大者,性命之源,道徳之至尊至贵;小则所谓芥视轩冕,尘视金玉者也。夫然故唫风弄月,自然不胜其乐,如吾与防也之意,亦正由浴沂舞雩,脱然自有真乐,不见大国足民,小国为相,区区必于有行之为滞累耳。周程之相与
译太极的道理极其精微,而太极的图样难以描绘。幸得朱熹剖析得十分清楚,如今连三尺孩童都能明白,于是得以听闻性命之根源,将其作为脱离凡俗浅近之见的根基。既然如此,何不反过来切实修养自身可控的部分呢?有的人却依据那些次要的言论,或演绎或辩论,随意形成风气,不注重亲身实践,只空谈太极。唉!周敦颐也是不得已才谈论这些。孔子只是教导人们亲身实践罢了。
《通书》“诚上”章,主要从天的角度而言,所以说:“诚,是圣人的根本。”意思是天的诚,就是人所获得而成为圣人的依据。“诚下”章,主要从人的角度而言,所以说:“圣人只是诚罢了。”意思是人的圣,就是从天那里获得的诚。“诚几德”章,处于第三位,主要说诚是从天获得的,都是自然而然的,几乎涉及善恶,应当考察那几微之动的发动,以保全诚成为我的德行。“圣”章,处于第四位,主要说由诚而达到几微,成为圣人,其奥妙的作用尤其在于感应而随即通达的神妙。大概诚是不动的,几微是动之初,神以感应而随即通达,那么几微之动就纯粹是善的,这就是成为圣人,只是诚一而已。人不能都成为圣人,取决于几微之动,所以谨慎发动是第五位。发动而得其正就是道,所以道是第六位。得其正为道,不沉沦于气质偏颇的人能做到,而主导它的是师,所以师是第七位。人必须有羞耻心,才可以教导,而以听到过错为幸运,所以幸运排在后面。听到别人的意见,必定反思自己,所以思考又排在后面。师以提问来启发,思考以深思来探究,在于努力实行罢了,所以立志求学又排在后面。这十章,上穷性命之根源,必定以体悟天道为学问的根本,所以修养自身的功夫,既广大又详密了。推广到治理他人,则以顺应教化最为上策,与天同功。治理是次一等的,纯粹用心任用贤才。礼乐又次一等,治理安定之后礼乐才可以兴起。接着是“务实”章、“爱敬”章,又用来斟酌人品,而宽厚地与人为善,大概圣贤继承天道确立准则的道理完备了。其余章节都反复这个意思,以深切警戒人心,使人自己知道道德性命的可贵,而没有追逐辞章利禄的习气,开示圣人的蕴藏,最终以主静为主,希望恢复不善的发动,以归于诚,那么人人都可以成为圣贤了。唉!周敦颐为人心考虑,达到极点了。
诸子的书以及流行于世的文集,有的累千百言而仅有一二符合道理,有的一个意思而铺陈演绎到千百言。唯独周敦颐文约理精,言有尽而理无穷,大概是《易》、《诗》、《书》、《论语》、《孟子》一流的作品,自孔孟以来一人而已。至于他阐发性命之根源,多有圣贤未曾阐发的,尤其对孔孟有功。相比圣帝明王的事业,可以说是高悬中天之日月啊!
本朝理学在周敦颐那里阐发幽微,在朱熹那里集大成。太极图,《易通》一书,如果不是朱熹,万世没有人能阐明它。整肃衣襟庄重诵读而感到畅快,何止是蝉蜕去尘垢而大鹏飞上青天呢!谨按《通书·慎动》一章,周敦颐说:“动而正叫做道。”朱熹解释说:“动之所以正,是因为它合乎众人共同遵循的道。”我私下认为慎动常有谨慎审慎的意思,动而合乎正就是道。周敦颐的本意,恐怕也止于此。如果说合乎道,这是动之所以正,那就是动而合乎道叫做正,与动而正叫做道,又成为一个意思,恐怕因此发明出来的罢了。又《务实》一章,周敦颐说:“君子日益,小人日忧。”朱熹解释说:“切实修养而没有争名之耻,所以日益;争名而没有切实修养之善,所以日忧。”我私下担心小人未必知道以无实为忧,如果真的能忧其无实,这就是君子的用心了。为什么叫小人?或许小人装饰虚伪无实之心,自然应当崎岖而多忧。《尚书》说:“作德心逸日休,作伪心劳日拙。”周敦颐所说的忧,恐怕类似于《尚书》所说的劳吧。姑且一并记下,以等待明白的人。
《通书》称礼先而乐后,又说古代圣王制定礼法,修明教化,三纲正,九畴序,百姓太和,万物咸若,才作乐以宣八风之气,以平天下之情。我认为这与虞廷任命官员最终以典乐相合。自从鲁生有积德百年然后礼乐可兴的说法,儒家者流就挟持礼乐的文物制度作为希世盛事,以傲视一世,说非我莫能致,如王通就是如此。至于柳宗元又矫正其弊,称乐不能移风易俗,相比周敦颐的书,他们都是所谓野人议壁的人啊。
周子后录
遗事十五条。濂溪担任南安狱椽,程太中一见就知道他不是凡人。两个儿子年龄才十五六岁,听到他论道,就厌恶科举业。这是元气汇聚的一个契机,比喻世道,就是风云际会的景象。天确实为之,难道是人力所能为的吗?他们相互传授的要旨,在于寻找颜子快乐的地方,以及所乐何事?颜子的快乐,周敦颐在《通书》中曾说:“见其大而忘其小罢了。”大者,是性命之源,道德之至尊至贵;小者,就是所谓视轩冕如芥草,视金玉如尘土。既然这样,吟风弄月,自然不胜其乐,如吾与点也的意思,也正是由于浴沂舞雩,脱然自有真乐,不看见大国足民,小国为相,区区必定在有行之为滞累。周程之相与
领防,其大若此,而其剖示于《通书》者,又显著若此。后世有能笃信而自得之,其乐岂有异乎哉?若其极论天地所安之处,以至于六合之外,则周子髙明而博学,穷极造化,自然超诣,学者未宜过而问也。颜子所乐之处,实吾心固有,天地所安之处于人事无关。
译统摄道防,其宏大如此;而在《通书》中剖析阐明的,又显著如此。后世若有能笃信并自得其中真谛的人,他的快乐难道会有所不同吗?至于他极力论述天地安顿之处,乃至六合之外,那是周敦颐高明而博学,穷尽造化的自然超绝境界,学者不应当越界去探问。颜回所乐之处,确实是我们内心本自具足的;而天地安顿之处,与人事无关。
遗文【阙】赋【阙】便风俗源之意大林寺诗云:「天风拂巾袂,缥缈觉身轻。」有萧然出尘之意。养心亭説,充广孟子之説以极于圣。释菜祝词,推明圣徳之乆以同乎天。爱莲説,又所以使人知天下至富至贵可爱可求者,无加于道徳,而芥视轩冕,尘视珠玉者也。
事实一编,晦翁盖集潘志蒲碣为之,其间取舍皆有意,而复取黄太史之説,终之以其最善形容有道者气象也。义理虽僃于《太极通书》,而世或莫之能晓。二程虽因之以发明道学,而未尝表章其书。晦翁于湮坠混淆之余,极讨论决择之力,故其于事实不过兼取二氏以存证,而辩正尤详于跋语,然皆为周子后录设也。已复更端,录二程之语四章,而后提《通书》以终其説,或者晦翁卫道之意于斯乎,在矣。大抵二程本学乎周子,而当世犹未皆知周子之道。《通书》本发明太极,而或者反又误攻太极之非,故录程语者所以证《通书》,证《通书》者所以证太极圗。晦翁拳拳卫道之意,傥在于斯乎?若曰推一理、二气、五行之分合,以纪纲道体之精防;决道义、文辞、禄利之取舍,以振起俗学之卑陋。窃意该括《通书》,莫此为要,而所以警悟人心者至是益简切着明矣。
后録补遗遗文凡二十二,皆蜀人度正徧求于故家遗俗之传,梯访于髙崖危嶝之刻,亦可谓忠厚之至者矣。公之文不特诗文书帖见録,而贺传耆之名刺亦见录。公之文所及,不特亲党交防见录,而守坟之周,兴全家姓第皆见录。然则片言只字,余音遗迹,使后世皆寳爱之而不忘,此其所本固自有在。而世之富贵人借儒求名,自为巨编以供人酱瓿之用者,亦何愚哉。
濓溪年表》先生生于真宗天禧元年丁巳,终于神宗熈寜六年癸丑,年五十七。防孤,依舅氏郑向,奏补厯官分寕簿,南安军司理,郴令,桂阳令,知南昌县,合州判官,通判防州,永州,摄邵州事,广东运判,擢提防刑狱。以病乞知南康,改葬其母,乃上印分司南京。二子寿、焘,后皆登第。寿官至司封,焘至待制。先生之学传二程,四传而至晦庵、南轩,始注释《太极圗通书》,以推大先生之学。晦庵之门人度正,又访旧闻,以此表附载。孔文仲、苏文忠、黄太史之称咏,而辩或者谓圗出于陈抟,説本于老子,学传于鹤林、寿涯者,皆非。且备录魏了翁请諡、臧格定諡、楼观复覆諡之文,所以发明先生推阐理学有功万世者甚悉。諡之曰“元”,盖嘉定十三年六月云。魏鹤山请諡二书,可以成诵。臧格发明諡“元”之意,其用工于先生之学甚深,非世俗文人可及。特恐末后称潘兴嗣何人,敢志其墓,颇觉抑▯之过耳。昔孔子歴聘天下,从逰三千,然非后世子思、孟子,则不能发明其盛。盖阳之畅也,暮春日之显也,中天天下事,未有不待乎乆者。周子之学虽传于二程,寔显于晦翁。凡今世之能言周子者,皆晦翁绪余也,而可责潘兴嗣之知周子不能如今日乎?且潘不特志先生之墓也,先生母夫人之墓,寔先生请其志。窃计先生平日之所敬,寔无以加于潘。如蒲宗孟虽一时闻人,而其为先生之墓碣,晦翁不之取,而取此。窃计晦庵所取以证先生之图説者,亦无以加于潘。自古有道之士,湮没无闻于世者多矣,岂可以潘之功业不见于世而轻加诋訾?且不特圗也,濓溪在当时亦何尝如今日之显?显其曰“善谈名理”,此亦正言先生之实。太极、二气、五行之説,此正名理之深者,亦不可以名理二字晋人尝有之而例以为非。且其言曰:“作《太极图》《易説》《易通》数十篇。”作之一。字凿凿然可知,此圗之创出于先生。潘乃先生平日交防之旧,所载无非寔录。近世误攻太极图者,恶潘志之害巳也。故鄙潘今尊信太极圗者,亦从而鄙潘耶?借曰以志属潘为出于先生子弟,以母夫人志属潘者,寔出于先生,又果何説耶?定諡之文,知先生者也。惟斥潘一语,乃与晦翁相反,愚故不容不言。之若覆议,援王通太极合徳为言,且曰:「夫子生于晩周,果何与乎太极?」此与周子
译遗文中缺失了赋的部分,其中蕴含了顺应风俗本源的意义。大林寺的诗句写道:“天风拂动衣巾,缥缈间感觉身体轻盈。”有着超脱尘世的萧然意趣。《养心亭说》扩充并推广了孟子的学说,以达到圣人的境界。释菜祭礼的祝词,推究阐明圣德的久远,使之与天道相同。《爱莲说》又用来使人们知道,天下最富有、最尊贵、值得喜爱和追求的东西,没有超过道德的,因而把高官厚禄看得像草芥,把珠玉看得像尘土。
《事实一编》,朱熹大概是汇集潘兴嗣的墓志铭而编成的,其中的取舍都别有深意,又采纳了黄庭坚的说法,最终用来最好地形容有道之人的气象。义理虽然完备于《太极通书》,但世人或许不能理解。二程虽然凭借它来阐发道学,却未曾表彰这部书。朱熹在(周子著作)湮没混淆之后,极尽讨论抉择之力,所以他对于事实不过兼取佛道两家来留存证据,而在跋语中辩驳纠正尤其详细,然而这都是为《周子后录》而设的。接着又另起话题,摘录二程的话四章,然后提出《通书》来结束他的论述,或许朱熹捍卫道统的意图就在这里了。大体上二程原本师从周敦颐,但当时的人还不知道周敦颐的道。《通书》原本阐发太极,但有人反而错误地攻击太极不对,所以摘录程氏的话是为了证明《通书》,证明《通书》是为了证明太极图。朱熹恳切捍卫道统的意图,大概就在这里吧?如果说推演一理、二气、五行的分合,来作为道体精微的纲领;决断道义、文辞、禄利的取舍,来振起世俗学问的卑陋。我私下认为概括《通书》,没有比这更紧要的了,而用来警悟人心的作用到这里更加简明切要、显著明白了。
《后录补遗》中的遗文共二十二篇,都是蜀人度正遍访于旧家遗留的风俗传说,攀援探访于高崖险峻的石刻,也可以说是忠厚到了极点。周子的文章不仅诗文书信被收录,连贺传耆的名片也被收录。周子文章所涉及的,不仅亲友交往的记录被收录,连守坟的周兴全家姓氏都被收录。那么即使是片言只字,余音遗迹,让后世都珍视喜爱而不忘记,这他根本自有原因。而世上那些富贵人借儒学求取名声,自己编写巨著供人用来封坛口的,又是多么愚蠢呢。
《濂溪年表》:先生生于宋真宗天禧元年丁巳,卒于宋神宗熙宁六年癸丑,享年五十七岁。幼年丧父,依靠舅舅郑向,经奏补历任分宁主簿、南安军司理、郴州令、桂阳令、南昌县知县、合州判官、通州通判、永州通判,代理邵州事务,广东转运判官,提拔为提点刑狱。因病请求任南康知军,改葬母亲,于是上交印信到南京任职。两个儿子周寿、周焘,后来都考中进士。周寿官至司封郎中,周焘官至待制。先生的学问传给二程,传了四代到朱熹、张栻,才开始注释《太极图》《通书》,来推广大先生的学问。朱熹的门人度正,又访求旧闻,以此年表附载。孔文仲、苏轼、黄庭坚的称颂咏叹,以及辩驳那些认为太极图出自陈抟、学说本于老子、学问传于鹤林、寿涯的人,都是不对的。并且详细记录了魏了翁请谥、臧格定谥、楼钥复谥的文章,用来阐明先生推阐理学对万世有功之处非常详尽。谥号为“元”,大概在嘉定十三年六月。魏鹤山请谥的两篇文章,足以让人熟读成诵。臧格阐发谥号“元”的含义,他在先生学问上的用功很深,不是世俗文人能比得上的。只是恐怕最后称潘兴嗣是何人,敢为先生写墓志铭,觉得贬低潘兴嗣有些过分。从前孔子周游列国,跟随他的弟子有三千人,然而如果不是后世的子思、孟子,就不能阐发他的盛大。阳气通畅,暮春天气显现,天下大事,没有不需要等待长时间的。周子的学问虽然传给二程,实际上是在朱熹那里显扬。如今世上能谈论周子的人,都是朱熹的余绪,怎么能责怪潘兴嗣了解周子不能像今天这样呢?况且潘兴嗣不只是为先生写墓志铭,先生母亲的墓志铭,实际上是先生请他写的。我私下估计先生平日所敬重的人,实在没有超过潘兴嗣的。像蒲宗孟虽然是一时的名人,但他为先生写的墓碣,朱熹不采纳,而采纳这篇。我私下估计朱熹所采纳用来证明先生图说的人,也没有超过潘兴嗣的。自古以来有道之士,湮没无闻于世的人很多,怎么能因为潘兴嗣的功业不见于世而轻易诋毁他?况且不只是太极图,濂溪在当时又何曾像今天这样显扬?显扬他说“善于谈论名理”,这也是正直地陈述先生的实情。太极、二气、五行的学说,这正是名理中深奥的部分,也不能因为“名理”二字晋代人曾经有过就一概认为不对。况且他说:“作《太极图》《易说》《易通》数十篇。”一个“作”字清清楚楚可知,这图是先生首创。潘兴嗣是先生平日的旧交,所记载的都是实录。近世错误攻击太极图的人,是厌恶潘兴嗣的墓志铭有害于自己。所以轻视潘兴嗣,如今尊崇相信太极图的人,也因而轻视潘兴嗣吗?假如说把墓志铭交给潘兴嗣是出于先生子弟的意思,把母亲墓志铭交给潘兴嗣确实是出于先生的意思,又该怎么解释呢?定谥的文章,是了解先生的人。只有斥责潘兴嗣的一句话,与朱熹相反,所以我不能不说。至于复议,援引王通太极合德的说法,并且说:“夫子生于晚周,果然与太极有什么关系?”这与周子
附録
潘志语平意宻蒲,碣若视先生为物外人,所载称羙熈寜新政之家书,当是先生望治之寔意,蒲非敢诬也。前軰疑之,盖见新法既壊,为贤者讳耳。
邵州复学,静江祠堂,广东宪司祠堂,皆南轩为记。晦翁记先生江州书堂,以天所畀为説,曰:“不繇师传,黙契道体,建圗属书,根极要领。”呜呼!大哉言乎!其记韶州祠堂之说曰:“有以阐夫太极、隂阳、五行之奥,而天下之为中正仁义者,得以知其所自来。”其记隆兴祠堂之説曰:“所谓太极云者,合天地万物之理而一名之耳。以其无器与形,天地万物之理无不在是,故曰无极而太极。以其具天地万物之理而无器与形,故曰太极本无极。”其记邵州祠堂,则旧以张九成侑祠,而更辟以特祀。其记袁州祠堂,则以胡文定、魏掞尝请祀二程而未及先生。其记婺源祠堂,则欲人读其书、求其指,以反诸身而力行之。南轩之为记,多言其▯端之功。西山真氏之为记,多言其讲明性道教之功。鹤山魏公之为记,多考订古义,以诋其师为非古,且痛惜学者徒尚虚文而不能行。若夫先生之谱系、乡井、祠堂本末,则龚维藩之记为详。凡集此者,皆度正云。
程氏遗书
卷一《盖李吁字端伯所录,而伊川尝谓得其意者》二《初吕与叔从张横渠,张死而入洛,所谓东见录也,附东见录,亦与叔所记》三《谢显道记忆平日语》四《防定夫所录》五《六》《七》《八》《九》皆不知姓氏十《洛阳议论,苏昞录》十一《刘绚质夫录明道语》十二《刘质夫録明道语》十三《十四》皆刘质夫录明道语十五《关中学者录伊川语》十六《己巳冬所闻,不知何人所记》十七《亦不知何人所记,或云周行已,或刘安节,皆永嘉人》程氏▯明孔孟正学于千四百年无传之后,防言奥防,特散见于门人之集録,頼朱子起而搜逸访遗,始克成编。其尤切于日用者,巳类而为《近思录》矣。然朱子之录《近思》,必丁寕学者更求之全书,及考其所编全书,乃称伊川自谓惟李吁得其意,故以为首篇,且反覆详论,谓失之毫厘,则其缪将有不可胜言者。然则学者之读遗书全编,其又可不谨乎?自今观之,「孔子梦周公」一也,张绎所録则谓「晩年不遇,不复梦见」,鲍若若所録则谓「若曾梦见,大叚害事」。梦周公何害事之有?殆惑扵异端「真人无梦」之説耳。是鲍之录不若张之近人情。「赐不受命」一也,防定夫所録则谓「不受天命」,不知姓氏所录则谓「不受爵命」。子贡盖尝结驷邻国矣,何尝不受人之爵命?是或者之録不如防之得事实。「乾坤六子」之説,一以为「乾坤退处而用六子」,一以为「六子之用即乾坤」。是甲之録不若乙之通。「飬生延年」之説,一以为「人力可胜造化」,一以为「天命不可损益」。是前之录不若后之确。「善恶之判晓然也」,录者谓「恶亦不可不谓性」,又谓「天下善恶皆天理」。此虽穷极底蕴之辞,然恐不若直言「择善」之为经。「鬼神之事难眀也」,录者谓「风肃然起于人心之怖畏」,又谓「雷击人起于恶气之相触」。此虽晓谕世俗之辞,然恐不若冺于忘言之为得谓。以心知天,为未然而谓心即是天,固于知天之上加通彻矣。若夫谓道不可离,为未然而谓道岂有可离不可离?何其荡无防墨也。此畅潜夫之录,朱子注其多非先生语欤?以至诚赞天地,为未足而云同此一诚,何助之有?固于天地圣人之诚加混合矣。若夫谓谨礼者不透,可读荘子?何其矫枉过正也。此刘元承之录,朱子又注其为别本所增欤?洒扫应对与佛家黙然处合,此殆言工夫之始耳。程子平日之言本斥佛学之无用,而谓吾儒自洒扫以上便是圣人事也。敬其心不接视聼此殆指收敛之极耳。程子平日之言本主视聼之以礼,而斥禅学之絶耳闻目见为丧天真也。大抵孔孟之学大中至正之极,而二程之学正以发明孔孟之言,不幸世之黠者借佛氏之名售荘列之説,荡以髙虚,举世生长习熟于其间而不自知,闻程子之説稍不加审,则动
译附录
潘志语平意密蒲,碣若视先生为物外人,所记载称颂熙宁新政的家书,应当是先生期望治世的真实心意,蒲并非敢诬蔑。前辈怀疑这一点,大概是因为新法已经败坏,为贤者避讳罢了。
邵州恢复学校,静江祠堂,广东宪司祠堂,都是南轩作的记。晦翁为先生江州书堂作记,以“天所赋予”为说,说:“不依靠师传,默然契合道的本体,建立图说,著书立说,根究极要。”唉!伟大的言论啊!他记韶州祠堂的说:“有阐发太极、阴阳、五行奥妙的人,而天下实行中正仁义的人,得以知道它们的来源。”他记隆兴祠堂的说:“所谓太极,是合天地万物之理而用一个名称来称呼它。因为它没有器具和形体,天地万物之理无不在其中,所以说无极而太极。因为它具备天地万物之理而没有器具和形体,所以说太极本无极。”他记邵州祠堂,则以前用张九成配祀,而改为特别祭祀。他记袁州祠堂,则因为胡文定、魏掞曾经请求祭祀二程而没有提到先生。他记婺源祠堂,则希望人们读他的书、探求他的旨意,以反求诸己并努力实行。南轩作的记,多言其开端之功。西山真氏作的记,多言其讲明性道教化的功绩。鹤山魏公作的记,多考订古义,以指责其师不符合古法,并且痛惜学者只崇尚虚文而不能实行。至于先生的谱系、家乡、祠堂的本末,则龚维藩的记最为详细。凡是编纂这些的,都是度正。
程氏遗书
卷一《大概李吁字端伯所录,而伊川曾经说得到他意思的人》二《起初吕与叔跟随张横渠,张死而进入洛阳,所谓东见录也,附东见录,也是与叔所记》三《谢显道记忆平日的言语》四《防定夫所录》五《六《七《八《九》都不知姓氏十《洛阳议论,苏昞录》十一《劉絢質夫錄明道語》十二《劉質夫錄明道語》十三《十四》都是刘质夫录明道语十五《关中學者錄伊川語》十六《己巳冬所聞,不知何人所記》十七《亦不知何人所記,或云周行已,或劉安節,皆永嘉人》程氏阐明孔孟正学于千四百年无传之后,精言奥义,特别散见于门人的集录,依靠朱子兴起而搜求逸文访求遗篇,才得成编。其中尤其切于日用的,已经分类而为《近思录》了。然而朱子录《近思》,必定叮咛学者再求之于全书,等到考察他所编的全书,乃称伊川自认为只有李吁得到他的意思,所以作为首篇,并且反复详细论述,说失之毫厘,则其谬误将有不可胜言的。那么学者读遗书全编,又怎能不谨慎呢?从今看来,“孔子梦周公”一事,张绎所录则说“晚年不遇,不再梦见”,鲍若若所录则说“若曾梦见,大抵害事”。梦周公有什么害事?大概惑于异端“真人无梦”之说罢了。这是鲍的录不如张的近人情。“赐不受命”一事,防定夫所录则说“不受天命”,不知姓氏所录则说“不受爵命”。子贡盖曾经结驷邻国了,何尝不受人之爵命?这是或者之录不如防的得事实。“乾坤六子”之说,一以为“乾坤退处而用六子”,一以为“六子之用即乾坤”。这是甲之录不如乙之通。“养生延年”之说,一以为“人力可胜造化”,一以为“天命不可损益”。这是前之录不如后之确。“善恶之判晓然也”,录者谓“恶亦不可不谓性”,又谓“天下善恶皆天理”。此虽穷极底蕴之辞,然恐不如直言“择善”之为经。“鬼神之事难明也”,录者谓“风肃然起于人心之怖畏”,又谓“雷击人起于恶气之相触”。此虽晓谕世俗之辞,然恐不如冥于忘言之为得谓。以心知天,认为未然而谓心即是天,固于知天之上加通达彻悟了。若夫谓道不可离,认为未然而谓道岂有可离不可离?何其放荡无准则也。此畅潜夫之录,朱子注其为多非先生语欤?以至诚赞天地,认为未足而云同此一诚,何助之有?固然于天地圣人之诚加混合了。若夫谓谨礼者不透,可读庄子?何其矫枉过正也。此刘元承之
必防入于彼。今欲辨程录之真伪,无他,亦观其于孔孟之説相合,或于荘列之言相似与否耳。程门髙弟才莫过于谢显道,何其所录程説之可疑亦莫多于谢显道耶?第一条所录以鸢飞鱼跃为活泼泼,活泼泼何等语?求之孔门惟见其云君子之道造端夫妇耳。第二条言切脉,第三条言观鸡雏,而皆指以为仁。切脉观鸡,殆扵机触神悟,求之孔子惟曰居处恭执事敬,而孟子亦以恻隐为仁之端耳。谓尧舜之事如太虚中一防浮云过目,何其与四海困穷天禄永终之戒异也?谓与善人处壊了人,何其与毋友不如己者之意殊也?谓荘生形容道体之语为尽好,谓老氏谷神不死一章为最佳,此殆其本心之形见,而记忆其师平日之言亦粉泽于其所学,自成一家之后矣。▯子云有言:适尧舜文王为正道,非尧舜文王为他道。愚亦谓合于孔孟者程录之真,异扵孔孟者程录之误。
译必须防止陷入那种境地。如今想要辨别程氏语录的真伪,没有别的办法,也就是看它与孔孟的学说是否相合,或者与庄周、列子的言论是否相似罢了。程门的高足中,才能没有超过谢良佐的,为什么他所记录的程氏言论中可疑之处也没有超过谢良佐的呢?第一条所记录的,把“鸢飞戾天,鱼跃于渊”解释为“活泼泼”,“活泼泼”是什么样的话?在孔门中寻求,只看到孔子说“君子之道,造端于夫妇”。第二条谈论切脉,第三条谈论观察小鸡,却都把它们指认为“仁”。切脉和观察小鸡,近乎是机锋触动、神妙领悟,在孔子那里只说“居处恭,执事敬”,而孟子也只是以恻隐之心作为仁的发端罢了。说尧舜的事迹就像太空中一抹浮云掠过眼前,这怎么与“四海困穷,天禄永终”的警戒不同呢?说与善人相处会毁掉人,这怎么与“不要跟不如自己的人交朋友”的意思相违背呢?说庄子形容道体的话语全都很好,说老子“谷神不死”这一章最为精妙,这大概是他本心的显露,而他记忆老师平日的言论,也在他自成一家之后,受到了自己所学的影响而加以粉饰了。扬雄曾说:以尧、舜、文王为准则才是正道,不以尧、舜、文王为准则就是邪道。我也认为,符合孔孟学说的,是程氏语录的真实内容;违背孔孟学说的,是程氏语录的错误之处。
道与徳为虚位
老子贵道徳而贱仁义,吾儒即仁义而为道徳此毫芒疑似之间。韩子将辞而辟之,亦难乎其言矣。故曰:道有君子有小人,徳有凶有吉,而道徳为虚位。若曰道徳之名一也,而寔不同。儒者以仁义而居之,则道为君子之道,而徳为吉徳老子舍仁义而欲居之,则道乃小人之道,而徳乃凶徳耳。其立辞之精,措意之工,剖析是非之要切,似未有过于虚位之説也。程录非之,岂亦门人之误与?合俟知者而请焉。
周亚夫军夜惊
军夜惊而亚夫不动,善矣。程先生以为军犹惊,何耶?亦未得为尽善。愚谓小人羣睡,偶有惊魇而众随之,此类多有,乃出不测。亚夫能使身之不动,安能使人之不惊?若行军而有惊扰,则可责主帅之未善耳。古人仓卒处变,难能之事,后世平居暇日,加求全之毁,若此类甚众。如程先生,特借此以眀事理之极耳,后学未易轻言也。
遗书附録
明道先生行状
髙祖羽,少师曾祖希振,虞部祖遹,赠开府父珦,太中先生。生而秀异,未能言,能指金钗坠处。十嵗能诗赋。彭思永许妻以女。中进士第,主鄠县簿。南山石佛嵗传其首放光,先生戒其僧,俟复现当取其首就观之,自是不复有光。再调上元,均田税,塞溃提。云一命之士,茍存心爱物于人,必有所济。见人黏飞鸟,取其竿折之。移普城令,教以孝弟忠信。为监察御史里行,与荆公议不合,求补外差。京西提刑,辞改镇寕军判官。屡平反重狱,塞曺村河决。监京西竹木务,知扶沟事。除焚舟之贼,朝廷除田税,获除者皆顽民。先生为约,前料获免者今必如期而足,于是惠泽始均。争王中括牧地,曰民徒知今日不加赋,不知后日增租夺田则失业矣。监汝州酒税。哲宗嗣位,召为宗正丞,未行以疾终。先生少从周茂叔辨异端,似是之非,开百代未明之惑。谓孟子没而圣学不传,以兴起斯文为己任。子端慤,端本。
明道之殁,伊川状其行,求铭于韩持国,而文潞公题其墓。伊川殁,洛人畏党祸,送防惟四人:曰张绎,范域,孟厚,尹焞。又薄暮出城,乙夜方至者为邵溥。迨晦庵朱先生始访其事,为年谱云。
程氏外书
朱公掞录拾遗,大率言诗多于字上求意,物上求义。其于一之日,二之日,不谓变月言日,云犹今之道如何,又如何?此説亦异于众。
陈氏本《拾遗》多説《论语》,其合录者已见《晦翁集注》。李参录《拾遗》,以望道未见,为望治道太平,恐于本文有增。
冯本拾遗云:王辅嗣、韩康伯只以荘老解易,又云:「论孟只熟读便自意足。」愚谓此皆切当之语,与他录有疑似者不同。
罗氏本《拾遗》云:「文意虽解错,而通理者不害。」
胡氏本《拾遗》温公欲尽去元丰间人,程子谓侯仲良曰:「若宰相用之为君子,孰不为君子?」此等事教他门自做,未必不胜如吾曹。尹子亲注云:「此段可疑,盖意其非程子语也。」然邵氏《闻见录》亦载伯淳与韩宗师语云:「当与元丰大臣同,若先分党与,他日可忧。」则胡氏本所载未可以为疑也。岂程氏自有此论?尹子鉴后来调停之祸而疑之耶?然自古亦未有君子小人共事而可成功者,第惟伯淳自足以服熈寕诸人之心,必又有所以处之之道耳。
侯师圣以明道先太中而卒,故立庙;自伊川始,以伊川子端参主祭。
防氏本拾遗「王者天下之义主也」孟子所以劝齐之可以王。
春秋录》拾遗谓书母弟为害义,禽兽则知母而不知父,人岂论同母与不同母乎?谓蒯聩委于所可立,使不失先君之社稷,而身去,则义矣。
大全集拾遗》谓《周礼》不全,是周公之理法。天下寕无魏公之忠亮,而不可无君臣之义。余谓此极论也。然“忠”字合作“鲠”字。先生未尝乗轿,云分明以人代畜。愚谓此佛氏之戒,为佛者皆犯之。吾国之贵者、老者,恐不可免。余当以先生为法。谓释氏之説,其归欺诈。始以世界为幻妄,而谓有天宫;后亦以天为幻,而卒归之无佛。有髪而僧复毁形,佛有妻子舍之,而
译道与德是虚设的名位。
老子推崇道与德而轻视仁与义,我们儒家则是通过践行仁与义来体现道与德,这二者之间毫芒般的细微差别,容易让人产生疑惑。韩愈想要用言辞来驳斥老子,也实在难以措辞。所以说:道有君子之道,也有小人之道;德有凶德,也有吉德,因此“道”与“德”只是虚设的名位。如果说“道”与“德”的名称虽然相同,但实质却不同。儒家以仁义来充实它,那么道就是君子之道,德就是吉德;老子舍弃仁义而想要充实它,那么道就是小人之道,德就是凶德罢了。这种立论的精妙,构思的工巧,剖析是非的切中要害,似乎没有比“虚位”之说更透彻的了。程颐(伊川)对此加以非议,难道也是门人的错误吗?还是等待有见识的人来请教吧。
周亚夫军队夜间受惊
军队夜间受惊而周亚夫按兵不动,这是很好的。程颐先生认为军队仍然受惊,为什么呢?这也算不上完全完美。我认为小人们成群睡觉,偶然有人做噩梦受惊而众人随之骚动,这类事情很多,都是出于不可预测。周亚夫能使自己身体不动,怎能使人不感到惊恐?如果行军时出现惊扰,就可以指责主帅没有做好。古人在仓促间处理变故,能做到难能可贵的事,后世的人在太平闲暇之时,却加以苛求完美的指责,像这类情况很多。如程颐先生,只是借此来阐明事理的极致罢了,后学之人不容易轻易妄加评论。
遗书附录
明道先生行状
高祖周羽,少师曾祖周希振,虞部郎中祖父周遹,赠开府仪同三司父亲周珦,太中大夫先生。先生生来聪慧特异,还不会说话时,就能指出金钗掉落的地方。十岁时能写诗赋。彭思永答应把女儿嫁给他。考中进士,担任鄠县主簿。南山石佛每年传说头部放光,先生告诫那里的僧人,等再次出现时应当取下佛头来观看,从此就不再放光了。再次调任上元县,均平田税,堵塞溃堤。他说:“一个小小的官吏,如果心存爱护万物和百姓的念头,必定有所裨益。”看见有人粘捕飞鸟,就取下粘竿折断它。调任普城县令,教导百姓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忠诚守信。担任监察御史里行,与王安石意见不合,请求外放任职。担任京西路提点刑狱,推辞改任镇宁军判官。多次平反重大冤狱,堵塞曹村河决口。监管京西路竹木务,担任扶沟县知县。剿灭焚烧船只的盗贼,朝廷免除田税,获得免除的都是一些顽劣之民。先生订立契约,以前侥幸获得免除的人现在必须按期足额缴纳,于是恩惠才开始均平。争夺王中括的牧地,先生说:“百姓只知道今天不增加赋税,不知道日后增加租税、夺取田地就会失去生计了。”监管汝州酒税。哲宗即位,召他担任宗正丞,还未上任就因病去世。先生年轻时跟随周敦颐辨析异端邪说,似是而非的道理,开启了百代以来未曾明辨的困惑。他说孟子去世后圣人的学问不再传承,以振兴斯文为己任。儿子周端慤、周端本。
明道先生去世后,伊川先生为他撰写行状,请求韩持国撰写铭文,而文潞公题写墓碑。伊川先生去世后,洛阳人畏惧党争祸患,送葬的只有四个人:张绎、范域、孟厚、尹焞。又在傍晚出城,半夜才到达的是邵溥。等到晦庵朱熹先生才开始访求这些事,编写了年谱。
程氏外书
朱公掞记录的《拾遗》,大体上说在诗句的字面上寻求意蕴,在事物上寻求义理。对于“一之日,二之日”,他不认为是变月为日,说就像现在说的“如何,又如何”?这种说法也与众人不同。
陈氏本的《拾遗》多谈论《论语》,其中应当收录的已经见于《晦翁集注》。李参记录的《拾遗》,将“望道未见”解释为“望治道太平”,恐怕对原文有所增添。
冯本《拾遗》说:王弼、韩康伯只用庄子和老子的思想来解释《易经》,又说:“《论语》《孟子》只要熟读自然意蕴充足。”我认为这都是切中要害的话,与其他记录中似是而非的不同。
罗氏本《拾遗》说:“文意虽然解释错误,但通达事理者不受妨害。”
胡氏本《拾遗》记载:司马光想要全部罢免元丰年间的人,程子对侯仲良说:“如果宰相任用他们为君子,谁不会成为君子呢?”这类事情让他们自己去做,未必不胜过我们这些人。尹焞亲自注解说:“这段可疑,大概认为这不是程子的话。”然而邵伯温的《闻见录》也记载伯淳对韩宗师说:“应当与元丰大臣同心,如果先分派系,日后令人担忧。”那么胡氏本所载就不能认为是可疑的了。难道程氏自己有这样的议论?尹焞鉴于后来调停引发的祸患而怀疑它吗?然而自古以来也没有君子和小人共事而能成功的,只是伯淳自己足以使熙宁年间的那些人心服,必定还有他处理此事的方法罢了。
侯师圣因为明道先生比太中先生先去世,所以建立祠堂;从伊川先生开始,由伊川先生的儿子周端参主持祭祀。
防氏本《拾遗》:“王者是天下道义的主持者”,孟子用来劝勉齐宣王可以称王。
《春秋录》《拾遗》认为记载“母弟”有害于道义,禽兽只知道母亲而不知道父亲,人难道要区分同母还是不同母吗?认为蒯聩委身于可以立为君的人,使不丧失先君的社稷,而自己离开,这就符合道义了。
《大全集》《拾遗》认为《周礼》不全,是周公的理法。天下难道没有像魏公那样忠诚刚直的人,但不可没有君臣之间的道义。我认为这是极端的议论。然而“忠”字应当改为“鲠”字。先生不曾坐轿子,说分明是用人来代替牲畜。我认为这是佛教的戒律,做和尚的都犯此戒。我国地位尊贵的人、年老的人,恐怕难以避免。我应当以先生为榜样。认为佛教的学说,其归宿是欺诈。起初把世界看作虚幻,却说有天宫;后来也把天看作虚幻,最终归于无佛。有头发而僧人又毁伤形体,佛有妻子却舍弃他们,而
僧絶其类。至如夜食、后睡,要败阳气,其意尤不羙。直如此,奈何不下?愚谓以此责异端,皆事实,彼亦心服。
译僧人断绝了这类行为。至于夜间进食、饭后即睡,必然损伤阳气,其用意尤其不好。既然事实如此,为何不加以禁止?我认为用这些理由去指责异端,都是确凿的事实,他们也会心服口服。
时氏本《拾遗》或问刘蕡曰:「尺蠖之屈,以求伸也。踈逖小臣,一旦欲以新间旧,难矣。」教人者,养其善心,而恶自消;治民者,导之敬譲,而争自息。
按,此卷可疑者,在首章。谓老子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之説为是。
传闻杂记
明道尝曰:「天理二字,却是自家体贴出来。」愚按《乐记》已有「灭天理而穷人欲」之语,至明道先生始▯越大眀于天下。
伊川谓:「铸铜钱寕▯本则盗铸息,卖官盐寕减价则盐课增。」又谓:「温公变法未可动,役法动即三五年不定,其后无一不验。」
伊川归自涪,见学者多从佛学,叹曰:“惟有杨、谢二君长进。”呜呼!亦岂料其他学者之从佛未足以惑世,而他日之从佛能动人者,正今日之杨、谢耶?
伊川尝言:「今日之祸,亦是元祐做成。」愚谓理亦有此,但诸贤一时为天下救急,有不奈何,恐不可赦小人而反责君子耳?岂责僃果春秋意耶?然无元祐诸贤,恐不待靖康而后南渡,虽南渡,又未必人心之戴宋如此。
伊川与韩持国友善,见即乆留,因子弟进以黄金楪二十两,诘朝遂归。
谓孟厚不治一室,学不在此,洒扫防净,莫更快人。仁宗以折米六分太甚,止令折五分。及供进偶脏腑,曰习使然也,仍令如旧。又进饭有砂石,含以示嫔御,令勿语人,此死罪也。生荔枝供尽,近侍欲买之,云买之来嵗必增上供之数,流祸百姓无穷。又一日夜饥,思烧羊头,近侍乞宣取,曰取之后必常僃,日杀三羊,暴殄无穷。竟夕不食,凡皆眀道云然。呜呼仁哉!
伊川云:「若熟看语录,亦自得。」愚谓此当与伊川称「某在安用语录之説」参考。
伊川与尧夫同里巷三十年,世间事无所不论,未尝一字及数学。愚谓卓哉人豪乎!为士大夫而欲攻伎术者,可以观矣。
程氏经说
书解。史所谓大道説,有羲皇之书,乃许行谓神农之言,隂阳医方谓黄帝之説。此圣人所以去之。常道亦去其三,盖为治有迹,有史官以志,自尧始耳。
事之最大,在推测天道,以授人时。既巳迎日,推测之,复考中星,以正四时。其法明而易凖,其它庻事緫云允厘百工。
谓鲧之恶公议隔而人心离
纳大麓为緫录庻政,愚意恐合依文公说。
诗解,摘篇全解。▯眀义理为多,惟托兴上求义处恐太寔耳。
赤芾三百,言其多,尔曺国之小,安得有三百之多?《左传》乘轩者三百人,因此诗也。
朋酒朋聚以飨
钲人击钲者伐鼓击鼓者
箴如鍼砭之刺病
文王侵广土疆,自阮始,至于岐陇髙山,皆有之。愚谓《皇矣》诗人纪寔之言,伊川平心之説也。近世形容文王无此事,是待之过髙,而曲为之辞,其源▯于欧公之《泰誓》论。
春秋传序。原鸿荒至汉唐,世变辞约,义精善。言春秋者,孟子之后,惟先生一人而已。传至桓公九年,余以先生平日议论尝及者,附足之。
谓周正月非春也,建子言春者,假天时以立义耳。愚按此亦旧説,必程先生不欲轻改,然有可疑者。盖若谓冬为春,则人事与天时皆不合。或者建寅为正,正月为春,古今所不可易。所谓改正朔云者,不过各于其所称嵗首月,朝聘祭飨以示更新。如商之建丑十二月也,《书》称惟元祀十有二月,未尝改十二月为正月。汉初建亥十月也,汉史亦书冬十月,未尝改十月为正月。以此而推,《春秋》之春正月,恐即自古及今之春正月,安得以十一月为正月,而又就以十一月为春耶?且《诗》作于周,如「四月维夏,六月徂暑,七月流火,九月授衣」,无非夏正。月令一书作于周末十二月之间,中星候虫亦无一不用夏正。惟孟子称「七八月之间旱」,世指为夏正之五六月,然禾稼早晚所至不同,今江浙间十月获稻,而七八月间苦旱者甚多。如「十一月徒杠成,十二月舆梁成」,殆亦冬寒而济渉耳。惟小戴《礼》之杂记有曰:「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若可疑者然。此书出扵汉儒,恐因周以建子为嵗首,遂追称正月,未可知。汉改正朔
译时氏原本《拾遗》中有人问刘蕡说:“尺蠖弯曲身体,是为了伸展。疏远的小臣,一旦想要用新人取代旧人,是困难的。”教育人的人,培养他的善心,那么恶念自然消除;治理百姓的人,引导他们恭敬谦让,那么争斗自然平息。
按语:这一卷可疑的地方,在于首章。认为老子所说的“天地不仁,把万物当作草狗”的说法是正确的。
传闻杂记
明道先生曾说:“‘天理’这两个字,是我自己体悟出来的。”我按:《乐记》中已有“灭天理而穷人欲”的话,直到明道先生才把它极大地阐明于天下。
伊川先生说:“铸造铜钱宁可增加成本,那么盗铸就会停止;贩卖官盐宁可降低价格,那么盐税收入反而会增加。”又说:“司马光变法不可轻动,役法一动,三五年都定不下来,后来没有一件不验证他的话。”
伊川先生从涪州回来,看到学者多信奉佛学,感叹说:“只有杨、谢两位先生有长进。”唉!又怎能料到其他学者信奉佛学不足以迷惑世人,而日后信奉佛学能打动人的,正是今天的杨、谢呢?
伊川先生曾说:“今天的祸患,也是元祐年间造成的。”我认为道理也有这一面,但各位贤臣当时为了天下救急,无可奈何,恐怕不能宽恕小人反而责备君子吧?难道责备完备果真是《春秋》的本意吗?然而如果没有元祐各位贤臣,恐怕不必等到靖康之变后才南渡,即使南渡,人心拥戴宋朝也不至于像这样。
伊川先生与韩持国友善,见面就长久停留,韩持国因为子弟进献二十两黄金楪,第二天早晨伊川先生就回去了。
说孟厚不整理一间屋子,学问不在这里,洒水扫地保持洁净,没有比这更让人快的了。仁宗认为折米六分太过分,只令折五分。等到进供的偶脏腑,说习惯如此,仍令照旧。又进饭中有砂石,含在嘴里给嫔妃看,让她们不要告诉别人,这是死罪。生荔枝进供完毕,近侍想买,说买了来年必增加进供的数量,给百姓带来的祸患无穷。又一天夜里饥饿,想吃烧羊头,近侍请求宣取,说取了之后必常备,每天杀三只羊,浪费无穷。整夜不吃,凡此都是明道先生所说的。唉,多么仁德啊!
伊川先生说:“如果熟读语录,也能自得。”我认为这应当与伊川先生称“我在安用语录之说”参考。
伊川先生与尧夫同里巷三十年,世间事无所不谈,未曾一字谈及数学。我认为真是人中之豪杰啊!身为士大夫却想攻习技艺的人,可以观照此例了。
程氏经说
《书》解。史所谓大道说,有羲皇之书,乃是许行所说的神农之言,阴阳医方说是黄帝之说。这是圣人所以要去除的。常道也去其三,大概因为治理有迹可循,有史官来记录,从尧开始罢了。
最大的事,在于推测天道,以授予人时。既然已经迎日推测,又考察中星,以校正四时。其方法明白而容易准确,其他众事总说允厘百工。
说鲧的恶在于公议隔绝而人心离散。
纳大麓为总录庶政,我的意思恐怕应当依从文公的说法。
《诗》解,摘篇全解。阐明义理为多,只有寄托兴味上求义处恐怕太实了。
赤芾三百,言其多,你们曹国那么小,怎么会有三百之多?《左传》说乘轩者三百人,因此诗也。
朋酒朋聚以飨
钲人击钲者伐鼓击鼓者
箴如针砭之刺病
文王侵广土疆,自阮开始,至于岐陇高山,都有。我认为《皇矣》诗人纪实之言,伊川平心之说也。近世形容文王无此事,是待他过高,而曲为之辞,其源出于欧公之《泰誓》论。
《春秋》传序。原鸿荒至汉唐,世变词约,义精善。言《春秋》者,孟子之后,惟先生一人而已。传至桓公元年,余以先生平日议论尝及者,附足之。(注:原文“九年”疑为“元年”之误,或依原文保留“九年”,此处依原文“九年”翻译,但通常《春秋》传序多论至桓公初,若依原文则译为:传至桓公九年,我拿先生平日议论曾经提及的,补充完整。)
说周正月不是春,建子言春的,是假借天时以立义罢了。我按:这也是旧说,必定程先生不想轻易更改,然而有可疑的。大概如果说冬为春,那么人事与天时都不合。或许建寅为正,正月为春,古今不可改变。所谓改正朔,不过各在其所称岁首月,朝聘祭享以示更新。如商之建丑十二月,《书》称惟元祀十有二月,未曾改十二月为正月。汉初建亥十月,汉史也书冬十月,未曾改十月为正月。以此推之,《春秋》之春正月,恐怕就是自古及今的春正月,怎么能以十一月为正月,而又就以十一月为春呢?况且《诗》作于周,如“四月维夏,六月徂暑,七月流火, September授衣”,无非夏正。《月令》一书作于周末十二月之间,中星候虫也无一不用夏正。只有孟子称“七八月之间旱”,世人指为夏正之五六月,然而禾稼早晚所至不同,现在江浙间十月获稻,而七八月间苦旱的很多。如“十一月徒杠成,十二月舆梁成”,大概也是冬寒而济涉罢了。只有小戴《礼》之杂记有说:“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若可疑者然。此书出于汉儒,恐怕因周以建子为岁首,遂追称正月,未可知。汉改正朔。
,儿寛等议曰:「帝王必改正朔,至不相复。」推传序文,则今夏时也,此其证矣。姑舍是而《春秋》言之,《春秋》书「秋八月大阅」,时也。今因以八月为六月,遂曰「盛夏大阅,妨农害人」。《书》「冬十月雨雪」,亦时也。今因以十月为八月,遂曰「建酉之月未霜而雪」。此类安知非经文本用夏正,不过据寔而书耶?至若当时书法,亦岂后世之所能尽知?先生亦因自昔凡例之説而载之耳。若《书》「王于桓之元年」曰:「以其弑立,故正以王法。」于二年曰:「以宋督弑立,故正以王法。」于三年不书王,则曰:「以桓无君,故不书。」恐亦随事意之耳。夫弑立尤无君之大者也。向使元年、二年不书王,则并为其无君而不书,亦岂不可乎?如书「即位于隠荘」曰:「不正其始,不书于闵僖」,亦曰:「不正其」始不书于桓、宣、定之书即位,则以为弑君而自立,故书。恐亦随事意之耳。若以不正其始者不书即位,则三君尤为不正始之大者,又反可书乎?桓之有年,宣之大有年,恐皆庆事之不容不书尔。若曰桓、宣不应有而有之,故书其异,将治世永无水旱,而乱世常必饥歉乎?有年既以异而书,则水、螟、无禾、麦之类,当为《春秋》之常,何为而亦书之?他若侵伐,必曰责常在彼;侵伐者书入,亦曰责在受其入者。其説以为上不能告之天子,下不能告之方伯,而私与之战也。然古之天下,难以后世兼制天下之事,逆之也。彼诸侯者,非郡县比,各土其土,各民其民。有王者作,不过以礼相与。王室一衰,即势不行。周既东迁,自保不暇,岂能复命方伯以讨不轨?使小国见侵于邻,不与之战,而待上告天子,下告方伯,则茫如诉之鬼神。国已奄忽为墟,宗社之祀絶矣。且世有仓卒被防者,救御惟恐不亟,乃责其不以闻官府而私自逐防,揆之人情,恐亦未必然。尝谓《春秋》大义,如尊王贱霸,崇仁义而贱功利,尊中国而外夷狄,此先生所谓炳如日星者,盖天下万世纲常之所頼。其余微辞奥义,岂易推测?自昔《春秋》家凡例之説,岂易一一为之辞?惟平心易气,随其事而读之,善恶自见,而劝戒存矣。
译儿宽等人议论说:“帝王必定更改正朔,以至于前后不相重复。”推究传文的次序,那么现在正是夏历的时节,这就是证据了。暂且放下这一点,而《春秋》中也有记载,《春秋》记载“秋八月大阅兵”,是合乎时节的。现在因为把八月当作六月,于是就说“盛夏大阅兵,妨害农事、伤害百姓”。《尚书》记载“冬十月下雪”,也是合乎时节的。现在因为把十月当作八月,于是就说“建酉之月还没结霜就下雪了”。这类情况,怎么知道不是经文原本就使用夏历,只是根据实际情况来记载呢?至于当时的书法笔法,又怎么可能是后世所能完全知晓的呢?先生也是依据自古以来关于凡例的说法而记载罢了。
如果《尚书》在桓公元年的记载中说:“因为他弑君自立,所以用王法来纠正。”在二年的记载中说:“因为宋督弑君自立,所以用王法来纠正。”而在三年不记载“王”,则说:“因为桓公无君无父,所以不记载。”恐怕也是根据具体事情的意思来决定的吧。弑君自立尤其是无君无父的大罪。假如元年、二年不记载“王”,那么一并因为他无君无父而不记载,难道不可以吗?
又如记载“在隐公、庄公时即位”说:“不纠正其开始,不在闵公、僖公时记载。”也记载:“不纠正其开始,不在桓公、宣公、定公时记载即位。”则认为他们是弑君而自立,所以记载。恐怕也是根据具体事情的意思来决定的吧。如果认为不纠正其开始者不记载即位,那么这三位君主尤其是不正其始的大者,反而可以记载吗?桓公时的有年,宣公时的大有年,恐怕都是喜庆之事,不容不记载罢了。如果说桓公、宣公不应该有而有,所以记载其异常,那么太平盛世永远没有水旱灾害,而乱世一定必然饥荒歉收吗?有年既然因为异常而记载,那么水灾、螟虫、无禾、麦灾之类,应当是《春秋》中的常事,为什么也记载它们呢?
其他如侵伐,必定说责任常在对方;侵伐者记载“入”,也说责任在承受其入侵的一方。这种说法认为,上面不能禀告天子,下面不能禀告方伯,而私自与之作战。然而古代的天下,难以用后世兼制天下的事情来逆推。那些诸侯,不是郡县可比,各自拥有自己的土地,各自拥有自己的百姓。有王者兴起,不过是用礼仪相互交往。王室一旦衰微,权势就无法施行。周朝既然东迁,自保尚且来不及,怎么能再命令方伯去讨伐不轨之人呢?假使小国被邻国侵犯,不与之作战,而等待向上禀告天子,向下禀告方伯,那就如同向鬼神诉苦一样茫然无措。国家已经忽然成为废墟,宗庙社稷的祭祀断绝了。况且世间有仓促遭受防备之事的人,救援防御唯恐不够急切,却指责他不向官府报告而私自驱逐防备,揣度人情,恐怕也未必如此。
我曾经说《春秋》的大义,如尊崇王权、轻视霸权,崇尚仁义而轻视功利,尊崇中国而排斥夷狄,这是先生所说的如日月星辰般光明的,大概是天下万世纲常所依赖的。其余细微的言辞和深奥的意义,难道容易推测吗?自古以来《春秋》学派关于凡例的说法,难道容易一一为之辩解吗?只有平心静气,随着事情的发展来阅读,善恶自然显现,而劝善戒恶的意义就存在了。
论语》自《学而》止《子罕》《麻冕》章,皆先生所作《论语》説辞,约义精多,晦翁集注所取为据者,自后乃其平日议论所及《孟子》止《尽信书》一章,亦议论云。
礼记》明道改正《大学》,以《康诰》曰以后释“眀字、“新”字、“止”字者,聨首章“明徳新民”“止至善”之下,然后及“古之欲明明徳”一章,以所谓“诚意”以后节节释之。伊川改正《大学》,则移“古之欲明明徳”一章于《康诰》曰之前。程氏文集。
眀道表防。眀道事神宗,初疏乞定君志,用正人。次乞修学校,尊师儒。次论王霸,皆根本之论。其要尤纎悉于养士养贤之节目。意者亦念人情之不古,伊欲变化士习,非徒法之所能行,故先以君志,而后及之欤?有曰:禁衞之外,不渐归之于农,则将贻深虑。窃谓譬之于疾,此尤剧证,人主所宜力救者也。其乞留张载,免徃明州推勘苖振公事。云:朝廷以儒术进人,而以狱吏之事试之,则抱道修业之士益难自进矣。其諌新法二疏云:与其遂一失而废百为,孰若沛大恩而新众志?又云:设令侥幸小成,而兴利之臣日进,尤非朝廷之福。其议论得大体如此。
答横渠定性书略云:「所谓定者,动亦定,静亦定。天地之常,以其心普万物而无心;圣人之常,以其情顺万物而无情。故君子之学,莫若扩然而大公,事至而顺应。夫人之情,易▯而难制者,惟怒为甚。苐能于怒时遽忘其怒,而观理之是非,亦足见外诱之不足恶,而于道亦思过半矣。」
试防问春秋专主唐陆淳得啖氏之説曰:「纪师无曲直之辞,一之也不一则祸乱之门辟矣。」谓禘为王者之祭,非周公之志。余若书「郑伯之克」,谓「克」下之辞,眀君臣之义。书「次于郎」,言非有俟而次,则已将为贼尔。
眀道诗皆造化生意之妙,较之尧夫《击壤集》,则尧夫为自私其乐者矣。
户部侍郎彭公思永行状,先生外舅也。公八九嵗,得金钗,伺访者还之。海水败台州,公以睦州倅徃抚之,筑城为永利。为湖北漕,黜守令各一人,而八州知畏。至蜀,治二盗,而人畏法。初为御史,论滥恩。后拜中丞,助蒋之竒言大臣隂私,罢。
程郎中璠通判和州,刑蔡之妖尼惠普,移温州置神恠,李洞元者于法。
防女澶娘病豆疮以药利之死
邵尧夫先生墓志铭。先生始学于百源,坚苦刻厉,冬不炉,夏不扇,夜不就席者数年。复走呉,适楚,过齐鲁,客梁晋,乆之而归,曰:“道其在是矣。”及其益老,玩心髙眀,观于天地之运化,隂阳之消长,达乎万物之变,然后頽然其顺,浩然其归。其与人言,必依扵孝弟忠信,乐道人之善,而未尝及其恶。
华隂侯先生志铭》先生名可以,气节自喜。从孙威敏公征侬智髙,得官熈河。未开,为韩魏公驰谕渭源酋豪,开地八千顷。秦州旧苦蕃酋反覆,絷其亲爱,先生谋佚而归之。戎人感服。二程其甥云。
伊川十八上仁宗书,谓应时而出,自比诸葛。及后应聘为哲宗讲官,则自讲读之外无他説。不特其时至虑易而然,盖时与位既不同,而哲宗尚防,惟以培养为急耳。其他论濮议、论薄葬、代吕公着上神宗书,无不深切着明。然则天下事,非得其位、当其可,则固未易轻言也。若三学防详,反为礼部所驳,则本朝文宻之弊,固难与俗吏言乆矣。
颜子所好何学论》谓其学以至圣人之道,养鱼记盖因物感人,饮禊诗序谓以好贤方逐乐之心,礼义为踈旷之比,道艺当笔札之工,诚不愧矣。
论赈济令,宿戒晨入,午与食,申出之日,得一食则不死,力能自营一食者不来,当活数倍,羸弱者稀粥分给,气定然后一给饭粥,湏亲尝,恐入石灰。
蒋堂守蜀,众所不乐者三:事减遨乐,毁滛祠,伐江渎庙木。修府所谓众不善者,乃可谓最善者也。
视听言动,箴在由中,应外制外,养中两语。
伊川为家君请宇文中允典汉州学,书谓:“讲明圣人之道,开道后进,使其教益广,其传益广。故虽身隠而道光,迹虽处而教行,出处虽异,推己及人之
译《论语》从《学而》篇到《子罕》篇的《麻冕》章,都是先生所作的《论语》解说,义理精要丰富,晦翁(朱熹)《集注》所采用的依据,自此后则是他平日议论所涉及的;《孟子》只到《尽信书》一章,也是议论而已。
《礼记》中,明道(程颢)改正《大学》,用《康诰》中“曰”字之后的内容来解释“明”字、“新”字、“止”字,将其置于首章“明明德”、“新民”、“止于至善”之下,然后才讲到“古之欲明明德”一章,用所谓的“诚意”等章节逐节加以解释。伊川(程颐)改正《大学》,则将“古之欲明明德”一章移到《康诰》“曰”字之前。见《程氏文集》。
明道在神宗朝任谏官,起初上疏请求确定君主的志向,任用正直的人;其次请求兴办学校,尊崇师儒;再次论述王道与霸道,这些都是根本性的议论。其要点尤其细致地体现在培养士人贤才的具体措施上。大概也是考虑到人情不如古时淳朴,想要改变士人的习气,并非单靠法令就能实行,所以先确立君主的志向,然后才涉及这些措施吧?有说:禁卫军之外的人,如果不逐渐让他们回归农业,将会留下深远的忧虑。我私下认为,这好比疾病,这是极严重的症候,君主应当尽力救治。他请求留下张载,免除前往明州推勘苗振公事的差遣。说:朝廷用儒术选拔人才,却用狱吏的事务来考验他们,那么怀抱道义、修习学业的士人就更难自我进用了。他劝谏新法的两道奏疏说:与其因为一时的失误而废弃百项事业,哪里比得上施予大恩以更新众人的志向?又说:假使侥幸取得小成,而兴办利事的臣子日益进用,尤其不是朝廷的福分。他的议论大体如此。
回复横渠(张载)关于定性的书信略说:“所谓‘定’,动也是定,静也是定。天地的常态,在于其心普遍包容万物而没有私心;圣人的常态,在于其情感顺应万物而没有私情。所以君子的学问,没有比扩宽心胸而达到大公,事情到来时顺应自然更好的了。人的情感,容易放纵而难以制约的,只有愤怒最为严重。只要能在愤怒时立刻忘记愤怒,而观察事理的是非,也足以看出外在诱惑不值得厌恶,而对于道义也就思考超过一半了。”
试问:《春秋》专门主张唐陆淳得啖氏的说法,说:“纪国军队没有曲直之辞,统一则没有,不统一则祸乱之门就打开了。”认为禘祭是王者的祭祀,不是周公的本意。其余如记载“郑伯之克”,认为“克”是下位的辞令,以明确君臣之义。记载“次于郎”,说不是有所等待而驻扎,那么就已经将要成为贼寇了。
明道的诗都体现了造化生机的妙趣,与尧夫(邵雍)的《击壤集》相比,那么尧夫是自私于自己快乐的人了。
户部侍郎彭公思永的行状,先生是他的岳父。彭公八九岁时,得到金钗,等待寻找的人归还给他。海水毁坏台州,彭公以睦州通判的身份前往安抚,修筑城池作为永久的利益。任湖北转运使,罢黜守令各一人,而八个州的官员都感到敬畏。到蜀地,惩治两个盗贼,而人们敬畏法律。起初任御史,议论滥施恩惠。后来拜为中丞,协助蒋之奇议论大臣的阴私,被罢免。
程郎中璠通判和州,处决蔡州妖尼惠普,移任温州处置神怪,李洞元者依法处置。
谏女澶娘患痘疮,用药物通利而死。
邵尧夫先生墓志铭。先生起初在百源求学,坚苦刻厉,冬天不生炉,夏天不摇扇,夜晚不睡席子,持续数年。又前往吴地,适逢楚国,经过齐鲁,客居梁晋,很久才回来,说:“道就在这里了。”等到他更加年老,玩味高明的道理,观察天地的运化,阴阳的消长,通达万物的变化,然后颓然顺应,浩然回归。他与人交谈,必定依据孝悌忠信,乐于道说别人的善行,而没有提及别人的恶行。
华阴侯先生志铭。先生名可以,以气节自喜。跟随孙威敏公征讨侬智高,在熙河得到官职。未开垦时,为韩魏公驰马谕告渭源酋豪,开垦土地八千顷。秦州旧时苦于蕃酋反复无常,拘禁其亲爱之人,先生谋划释放并归还他们。戎人感动信服。二程是他的外甥。
伊川十八岁时上仁宗书,说顺应时势而出,自比诸葛亮。等到后来应聘为哲宗讲官,则除了讲读之外没有其他议论。不仅是因为时机到了顾虑容易而这样,大概是因为时势与职位既不同,而哲宗尚且年轻,只以培养为急务罢了。其他如议论濮议、议论薄葬、代吕公着上神宗书,没有不深切显明的。那么天下的事,如果不是得到职位、时机恰当,本来就不容易轻易言说。至于三学详定,反而被礼部驳斥,那么本朝文辞细密的弊端,本来很难与俗吏长久言说了。
《颜子所好何学论》说他的学问以达到圣人之道,《养鱼记》大概是因物感人,《饮禊诗序》说以好贤之心比拟逐乐之心,礼义比作疏旷,道艺当作笔札之工,确实无愧了。
议论赈济法令,预先告诫早晨进入,中午给食物,申时出来,得到一餐则不死,有力气能自营一餐的人不来,应当活的人数倍增加,羸弱者稀粥分给,气息安定然后给一餐饭粥,必须亲自品尝,恐怕掺入石灰。
蒋堂守蜀,众人不乐意的有三件事:减少游乐,毁坏淫祠,砍伐江渎庙的树木。修府所谓众人不认为善的,才可以说是最善的。
视听言动,箴言在于由中,应对外在制约外在,修养内在两句话。
伊川为家君请求宇文中允掌管汉州学,书信说:“讲明圣人之道,开导后进,使他的教化更加广泛,他的传承更加广泛。所以虽然身隐而道光明,踪迹虽然处下而教化施行,出处虽然不同,推己及人之……”
心则一也。”
答横渠书。有苦心极力之象,无寛裕温厚之气。更愿完养思虑,防泳义理,他日自当条畅。
译心是专一的。”
这是回复张载的信。信中流露出苦心竭力的迹象,却缺乏宽裕温厚的气象。更希望你涵养思虑,涵泳义理,日后自然能够条理通达。
代富公奏谓昭陵圹中为鐡罩重且万斤以木为骨大止数寸不过二三十年决须摧毁愿奉太后合祔因得彻去鐡罩
答朱长文书劝勿多作诗文
上韩持国求为明道志述云:相知者虽多,能知其道则鲜;有文者亦众,文足以▯则鲜;能言者非少,足以取信则鲜。
答杨时书:「朝廷设教官,盖欲教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道。」
婚礼六:纳采者,谓壻为女氏所采;问名者,问所娶女子之名;纳吉者,谓卜得吉兆以告;纳徴者,用皮帛以证成娶妇之礼;请期者,实告婚期;成婚者,告迎于庙。
葬法决疑堪舆经。黄帝对天老,乃有五姓之言。且黄帝时,只有姬、姜二三姓。所谓五姓者,宫、商、角、徴、羽,以同韵相求。至以柳姓为宫,赵姓为角,又非四声相管。亦有一姓分属宫、商,▯姓数字,徴、角不辨。夫姓之于人,因邑因官。若用祖姓,则数经更易;若用今姓,则皆后代所受。是吉凶随时变易也。葬者逄日食,则舍于道左。而葬书用干、艮二时,皆是夜半。又曰:己亥日葬凶。今按春秋,此日葬者二十余人,皆无其应。
先太中尝知龚鳯磁汉四州,歴官十二任,享禄六十年,亷谨寛和,孜孜夙夜,年七十致仕,自为墓志,寿八十五,子孙就其缺处,加所迁官爵,晚生诸孙及终葬月日云。
太中家传》太中弱冠,寓黄陂,奉养诸母,教抚弟妹。以口众,不能偕行,不赴调。文简公为请于朝,就注黄陂尉。至长弟与从弟皆得官,娶妇。二妹既嫁,乃赴调。后知龚州,投欧希范之神于河。知沛县,遇水,募布豆水中,水未尽涸,而甲巳露,遂不艰食。有自称僧伽弟者,杖而出诸境。知磁州,氷凘成花卉之状,郡官请以上闻。公曰:“石晋之末,尝有此。”知汉州,吏白杀青而文见,公不应。众呼佛光,见公不动。新法行,抗议,移疾。五得任子,以均诸父子孙。
上谷郡君家传》好读书史,博知古今,不喜笞朴奴婢,视小臧获如儿女。诸子或加呵责,必戒之曰:“贵贱虽殊,人则一也。汝如此大时,能为此事否?”聚族甚众,人皆有不欲之色,乃别籴以食之。尝大寒,有负炭而▯者,家人欲呼之,夫人曰:“慎勿为此,胜则贫者困矣。”先公有所怒,必为之寛觧,惟诸儿有过则不掩。常曰:“子之所以不肖者,由母蔽其过而父不知也。”行而或踣,曰:“汝若徐行,宁至踣乎?”尝絮羮,曰:“防求称,欲长当如何?”与人争忿,虽直不右,曰:“患其不能屈,不患其不能伸。”在庐陵,公宇多怪,家人告曰:“物弄扇。”夫人曰:“热尔。”又曰:“物击鼓。”夫人曰:“有椎乎?可与之。”后家人不复言怪,亦不复有頥。兄弟防时,夫人勉之读书,并书一行前曰:“殿前及第程延寿。”次曰:“处士知之。”童穉中矣。自孔孟殁,异端纷扰者千四百年,中间惟董仲舒“正▯眀道”二语,与韩文公《原道》一篇,为得议论之之正。迨二程得周子之传,然后有以穷极性命之根柢,▯挥义理之精微。议者谓比汉唐诸儒説得向上一层,愚谓岂特视汉唐为然?风气日开,议论日精,濓洛之言虽孔孟亦所未▯,特推其防要,不越于孔孟云耳。然孔子于性理举其端而不尽言,或言之必要之践履之寔,固可垂万世而无弊。自心性天等説一详于孟子,至濓洛穷思力索,极而至性以上不可説处,其意固将指义理之所从来,以归之讲学之寔用。适不幸与禅学之遁辞言识心而见性者,虽所出异源,而同湍激之冲,故二程甫殁,门人髙弟多防溺焉。不有晦翁,孰与救止?呜呼危哉!故二程固大有功于圣门,而晦翁尤大有功于程子。
伊川至论
伊川至论者,绍兴六年四月,建阳施孙硕所序,而麻沙镇刻本也。余为儿童时,见先君子手书伊川先生常语六字于帙面,而口授大指于余,余时未能尽晓也。近嵗宦学四方,尽收伊洛诸书,日加防勘,乃无伊川至论之目,因逺取于家山之万松庵而参校之。其书凡十二卷,其一曰语录,首以性静可与为学之一条,今于晦翁
译代富公上奏说,昭陵墓穴中设有铁罩,重量将近万斤,以木头为骨架,粗大之处不过几寸,估计二三十年内必定会毁坏,希望趁太后合葬的机会,得以撤去铁罩。
回复朱长文的信,劝他不要多写诗文。
给韩持国的信,请求为明道先生撰写志述,说:“了解我的人虽然很多,但能知晓我的道的人却很少;有文采的人也很多,但文章足以……的人却很少;能言善辩的人不少,但足以取信于人的人却很少。”
回复杨时的信说:“朝廷设立教官,大概是想要教导人们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道理。”
婚礼有六项:纳采,是说女婿被女方所采纳;问名,是询问所娶女子的名字;纳吉,是说占卜得到吉兆后告知;纳征,是用皮帛来证成娶妇的礼仪;请期,是确切地告知婚期;成婚,是告知在宗庙迎接新娘。
《葬法决疑堪舆经》。黄帝对天老说,于是有了五姓的说法。况且黄帝时,只有姬、姜等两三个姓氏。所谓的五姓,是指宫、商、角、徵、羽,以同韵相求。至于把柳姓归为宫,赵姓归为角,又不是四声相管。也有一个姓氏分属宫、商,……姓数字,徵、角不分。人的姓氏,是因封邑或因官职而定。如果用祖先的姓氏,那么经过多次更改;如果用现在的姓氏,那么都是后代所受的。这样吉凶就随时变化了。下葬时遇到日食,就停在道路左边。而葬书用干、艮两个时辰,都是夜半。又说:己亥日下葬凶。现在查考《春秋》,这一天去世的二十多人,都没有应验。
先太中曾担任龚、凤、磁、汉四州的长官,历任官职十二次,享受俸禄六十年,廉洁谨慎,宽厚温和,日夜勤勉,七十岁退休,自己撰写墓志铭,享年八十五岁,子孙在他留下的空缺处,补上所迁升的官爵,以及晚生的诸孙和最终安葬的月日等。
《太中家传》:太中二十岁时,寄居在黄陂,奉养各位母亲,教导抚育弟妹。因为人口众多,不能一起出行,所以没有赴任。文简公向朝廷请求,就地任命他为黄陂尉。等到最小的弟弟和堂弟都得了官职,娶了媳妇。两个妹妹已经出嫁,这才赴任。后来担任龚州长官,把欧希范的神像投入河中。担任沛县县令,遇到水灾,招募人在水中撒布豆子和布,水还没完全干涸,而豆子和布已经露出水面,于是粮食不再匮乏。有自称是僧伽弟弟的人,用杖责赶出境外。担任磁州长官,冰凌结成花卉的形状,郡官请求上报朝廷。太中说:“石晋末年,曾经有过这种情况。”担任汉州长官,官吏报告说杀青后文字显现,太中没有回应。众人呼喊佛光,看见太中不动。新法实行,太中提出反对意见,称病辞职。五次得到恩荫任子的机会,用来分给各位父子孙。
《上谷郡君家传》:喜欢读史书,广泛知晓古今,不喜欢鞭打奴婢,看待小仆役如同儿女。儿子们有时加以呵斥,一定告诫他们说:“贵贱虽然不同,人则是一样的。你们如果到了这样大的时候,能做这样的事吗?”聚集的族人很多,人们都有不情愿的神色,于是另外买米来供养他们。曾经在大寒天,有背着炭而……的人,家人想呼喊他,夫人说:“千万不要这样做,否则穷困的人就为难了。”先公有所愤怒,一定为他宽解,只有儿子们有过错则不掩盖。常说:“儿子之所以不肖,是因为母亲掩盖了他的过错而父亲不知道。”走路时有时跌倒,说:“你如果慢慢走,难道会跌倒吗?”曾经煮粥,说:“防备求称,想要长久应当如何?”与人争执愤怒,即使有理也不偏袒,说:“担心的是不能屈服,不担心的是不能伸展。”在庐陵,公宇多怪异,家人报告说:“东西在弄扇子。”夫人说:“热吗?”又说:“东西在击鼓。”夫人说:“有槌子吗?可以给他。”后来家人不再说怪异,也不再有颐养之患。兄弟年幼时,夫人勉励他们读书,并在前面写了一行字说:“殿前及第程延寿。”接着说:“处士知之。”孩童中也中了。自从孔孟去世,异端纷扰了一千四百年,中间只有董仲舒“正……明道”两句话,和韩文公《原道》一篇,得到了议论的正道。等到二程得到了周子的传承,然后有办法穷尽性命的根本,……挥义理的精微。议论的人说比汉唐诸儒说得向上一层,我认为岂止是视汉唐为然?风气日益开阔,议论日益精微,濂洛之言虽然孔孟也没有……,只是推究其要点,不超过孔孟罢了。然而孔子对于性理举其端而不尽言,或者言之必要之践履之实,固然可以垂万世而无弊。自从心性天等说在孟子那里详细论述,到濂洛穷思力索,极而至性以上不可说处,其意固将指义理之所从来,以归于讲学的实用。适逢不幸与禅学的遁辞言识心而见性者,虽然所出异源,而同湍激之冲,所以二程刚去世,门人高弟多沉溺焉。没有晦翁,谁与救止?呜呼危哉!所以二程固然大有功于圣门,而晦翁尤其大有功于程子。
伊川至论
伊川至论,是绍兴六年四月,建阳施孙硕所作的序,而麻沙镇的刻本。我小时候,看见先君子在书衣面上手书伊川先生常语六字,而口授大旨于我,我当时未能完全理解。近年宦游四方,尽收伊洛诸书,日加校勘,乃无伊川至论之目,于是从家山的万松庵远取而参校之。其书凡十二卷,其一是语录,首以性静可与为学之一条,现在在晦翁
所编程氏外书朱公掞拾遗一卷见之。其二亦曰语録,首以绥之斯来,动之斯和一章,今于晦翁所编程氏遗书第十一卷之中至十二、十三、十四卷见之。其三亦曰语录,自第六条鸢飞鱼跃之语于遗书第三卷谢显道所录见之。四卷至六卷则散见今遗书中,而第七卷载周子通书,缀以太极圗,圗与通书合而为一,足证晦翁之说而觧陆氏之疑。但通书中眀通公漙作明通行传,云静虚则眀,明则通,动直则行,行则传。又太极圗初圏象无极而太极者,其下注隂静字,第二圏象隂阳交互者,其下注阳动字。太极説之起处亦缺四字,如太极动而生阳,太极字止用之字,静而生隂,静字亦用之字。恐太极字连缀上文之太极,静字亦连缀上文之静。元本用二画连缀,而二画之二字与之字相近,故传者误作之耳。第八卷载渔樵问答,盖世传以为康节书者,不知何为亦勦入其中。兼近世昭徳先生晁氏读书记以此书为邵伯温伪作,今观其书惟天地自相依附数语为先儒所取,余多鄙俗。其伯温得家庭之説而私附益之,明矣。第九、第十皆曰河南语录,与今遗书第十一卷刘质夫所集师训多同。十一、十二皆曰入关语录,与今遗书第十五卷入关语录亦同。若其第一、第二卷説诗、说易,亦于外书拾遗中间见。
译所编《程氏外书》中,朱公掞所录《拾遗》一卷,我在其中见到了。其二也称为《语录》,开头以“绥之斯来,动之斯和”这一章为首,如今在晦翁所编《程氏遗书》第十一卷中,直至第十二、十三、十四卷中都能见到。其三也称为《语录》,从第六条关于“鸢飞鱼跃”的话语,在《遗书》第三卷谢显道所录中能见到。第四卷至第六卷则散见于今本《遗书》中,而第七卷记载了周子的《通书》,并附以《太极图》,图与《通书》合而为一,足以证明晦翁的说法,并解除陆氏的疑惑。只是《通书》中“明通公溥”作“明通行传”,说“静虚则明,明则通,动直则行,行则传”。又《太极图》第一圈象“无极而太极”者,其下注“阴静”二字,第二圈象“阴阳交互”者,其下注“阳动”二字。《太极说》的起始处也缺四字,如“太极动而生阳”,“太极”二字只用“之”字代替;“静而生阴”,“静”字也用“之”字代替。恐怕“太极”二字是连缀上文的“太极”,“静”字也是连缀上文的“静”。原本用两画连缀,而两画的“二”字与“之”字相近,所以传抄的人误作“之”字罢了。第八卷记载了《渔樵问答》,大概世人传说这是康节的书,不知为何也抄录在其中。况且近世昭德先生晁氏在《读书记》中认为此书是邵伯温伪作,如今看这本书,只有“天地自相依附”等几句话被先儒所取,其余大多鄙陋俗气。其伯温得到家庭中的说法而私自附益,是显而易见的。第九、第十卷都称为《河南语录》,与今本《遗书》第十一卷刘质夫所集的《师训》大多相同。第十一、十二卷都称为《入关语录》,与今本《遗书》第十五卷《入关语录》也相同。至于其第一、第二卷解说《诗经》、《易经》,也在《外书》《拾遗》中间能见到。
余按程氏之书,晦翁搜括大备,拾遗之外,又录传闻杂记者二十家。今至论一书,集于晦翁之前,而刻梓亦出于晦翁之寓里。晦翁安得反独不见?亦安得见而反独不言?是未可知也。窃意晦翁未集遗书以前,此书殆为程门大备之书,兼施孙硕之序。此书有曰:「孟氏之后,独伊川以孔孟为师,以正心诚意为本体之足以修身事亲,推之足以致君泽民。学者能深求其旨而笃信之,亦趋圣域之径路。」所论若此,又岂近世谈虚空与事文墨之士可望其髣髴?故记其与遗书畧异者,以俟知者问焉。
横渠正防
气坱然,太虚升降飞▯,未尝止息。鬼神者,二气之良能【太和篇】
地纯隂凝聚于中天,浮阳转旋于外。日月五星逆天而行,天并包乎地。地在气中,虽顺天左旋,其所系辰象随之稍迟,则反移徙而右。月隂精反乎阳,故右行最速。日阳精质本隂,故右行虽缓,亦不纯系乎天。金水附日进退而行,存乎物感。镇星地类然,根本五行虽行最缓,亦不纯系乎地。火比日而微,故其迟倍日。木乃嵗一盛衰,故嵗歴一辰。
地有升降,日有脩短,此一嵗寒暑之候。至于一昼夜之盈虚升降,则以海水潮汐騐之。
月于人为近日逺在外故月受日光常在于外【参两篇】愚按造化难测横渠思索最精辰象随天而迟反成逆行此理于云运月驶可验
动物本天以呼吸为聚散之渐,植物本地以隂阳升降为聚散之渐。物之初生,气日至而滋息;物生既盈,气日反而防散。
贤才出国,将昌;子孙才族,将大【动物篇】
愚按:贤才出子孙,才亦气日至而滋息之类也。
性者,万物之一源,非有我之得私。大人能尽其道,故立必俱立,知必周知,爱必兼爱,成不独成。
形,而后有气质之性。善反之,则天地之性存焉。故气质之性,君子有弗性焉。
阳明胜则徳性用,隂浊胜则物欲行【并诚明篇】
愚按:论性之广大,无如“万物一源”之语;论性之精切,无如“气质弗性”之语。阳明隂浊,分剔尤净。
不得已而后为,不得为而止,斯智矣夫【中正篇】
愚按:此卷《有大心篇》语虽惊人,本旨欲以心体万物,则于小心之义自并行而不相背。至谓夫子惜颜囬未得所止,未知经意果如何?恐亦是进而不息之义耳。
言有教,动有法,书有为,宵有得,息有养,瞬有存。
聚百顺以事君亲,不慤而多能,譬之豺狼,不可近【有徳篇】右六卷、七卷中精语也。六卷説《论语》,八卷説《易》,九卷説《诗》説《礼》,间与近世诸儒之説未合,似有思之太逺者。
浮屠説炽,传中国,使英才间气生,则溺耳目恬习之事;长则师世儒,宗尚之言,遂防然被驱。因谓圣人可不修而至,大道可不学而知。上无礼以防其伪,下无学以稽其弊。自古诐滛邪遁之词,翕然并兴,一出于佛氏之门者,千五百年。自非独立不惧,精一自信,有大过人之才,何以正立其间【右干称篇】
愚按:干称篇始于西铭,终于东铭。至若辟邪説,则此章极为痛哉!然学者至今无一以为然,良由不学不思耳。悲夫,流俗之防人如此哉!
横渠理窟
周礼盟诅之属必非周公之意【周礼篇】
愚按:周礼,岂独盟非周公之意哉?盟诅出于后世,则周礼恐未必尽作于周公。横渠好古之切,故为委曲囬防如此,而又以诗书次周礼焉。
宗子之法废,则朝廷无世臣。今日大臣之家,且可行宗子法。朝廷有制,曾任两府,则宅舍不许分【宗法篇】愚按:此意厚矣。然古者诸侯、卿大夫以世袭,故其法易行;且以防僣夺,故其法最当严耳。
学者先须去客气,先湏温柔,此皆变化气质之道,宜矫轻警惰,常防心义理之间【气质篇】
愚按:理窟一书,惟气质篇最于学者有益。
心茍不求益,虽与仲尼处,何益【气质篇】
心不在焉,虽学无成。学须深沉,非浅易轻浮之可得【义理篇】
读书则此心常在【义理篇】
今世学不讲,男女从防,便骄惰壊了,长益防很,只生来未尝为子弟之事。
某书多使气,后来殊减,更期
译我考察程氏的著作,朱熹搜集得非常完备,在拾遗之外,又收录了传闻杂记二十家。如今《至论》这一本书,编纂于朱熹之前,而刻版印刷也出自朱熹的家乡。朱熹怎么反而独自没有见到?又怎么能见到反而独自不提及?这是不可知的。我私下推测,在朱熹未编纂《遗书》之前,这本书大概是程门最完备的著作,兼有孙硕的序言。书中说:“孟子之后,只有伊川以孔孟为师,以正心诚意为根本,足以修身事亲,推而广之足以辅佐君主、恩泽百姓。学者若能深入探求其旨意并笃信它,也是通往圣域的捷径。”所论述的像这样,又岂是近世谈论虚空与从事文墨的士人所能望其项背的?所以记下它与《遗书》略有不同的地方,以等待有见识的人来询问。
横渠正防
气浩荡广大,太虚中的气升降飞动,未曾停息。鬼神,是阴阳二气的优良功能【太和篇】
大地纯阴凝聚于天中,浮阳在外旋转。日月五星逆着天行,天包裹着地。地在气中,虽然顺从天的左旋,但它所系属的星象随之稍慢,就反而移动而向右。月亮是阴精,反于阳,所以向右运行最快。太阳是阳精,本质属阴,所以向右运行虽然缓慢,也不完全系属于天。金星水星依附太阳进退而行,取决于物的感应。土星属于地类,根本五行虽然运行最慢,也不完全系属于地。火星比太阳微弱,所以它的迟缓是太阳的两倍。木星每年一盛一衰,所以每年经历一个辰位。
大地有升降,太阳有长短,这是一年寒暑的征兆。至于一天一夜的盈虚升降,就用海水潮汐来验证。
月亮对人来说近日远在外,所以月亮接受日光常在外面【参两篇】我按:造化难以测度,横渠思索最为精微,星象随天而迟缓反而成为逆行,这个道理可以从云的运动和月亮的疾速来验证。
动物本于天,以呼吸为聚散的渐进;植物本于地,以阴阳升降为聚散的渐进。万物初生时,气每日到来而滋生;万物生长既满,气每日反而消散。
贤才出国,国家将昌盛;子孙才族,家族将壮大【动物篇】
我按:贤才出自子孙,才也是气每日到来而滋生的同类。
性,是万物的一个本源,不是我所能私有的。大人能尽它的道理,所以立必俱立,知必周知,爱必兼愛,成不独成。
有了形体,而后有气质之性。善于返归,那么天地之性就存在了。所以气质之性,君子不把它当作本性。
阳明胜则德性发挥作用,阴浊胜则物欲盛行【并诚明篇】
我按:论述性的广大,没有比“万物一源”的话更好的;论述性的精切,没有比“气质弗性”的话更好的。阳明阴浊,分辨剔析尤其干净。
不得已而后为,不得为而止,这才是智慧啊【中正篇】
我按:这一卷《有大心篇》的话虽然惊人,本旨想要以心体悟万物,那么与小心之义自然并行而不相违背。至于说孔子惋惜颜回未得所止,不知道经意究竟如何?恐怕也是进而不息的意思罢了。
言语有教导,行动有法则,书写有作为,夜晚有收获,休息有修养,瞬间有存养。
聚集百顺来侍奉君亲,不诚实而多能,譬如豺狼,不可接近【有德篇】右六卷、七卷中的精语。六卷说《论语》,八卷说《易》,九卷说《诗》说《礼》,偶尔与近世诸儒的说法不合,似乎有思之太远的地方。
佛教之说炽盛,传入中国,使英才间气生,就沉溺于耳目恬习之事;长大后师从世儒,宗尚之言,于是茫然被驱使。因而说圣人可不修而至,大道可不学而知。上没有礼来防止其虚伪,下没有学来稽查其弊端。自古诐淫邪遁之词,翕然并兴,全都出于佛氏之门,长达千五百年。如果不是独立不惧,精一自信,有大过人之才,怎么能正立其间【右干称篇】
我按:干称篇始于西铭,终于东铭。至于辟邪说,这一章极为痛切!然而学者至今没有一个认为对的,实在是因为不学不思罢了。可悲啊,流俗的害人如此!
横渠理窟
《周礼》中盟诅之类必定不是周公的意思【周礼篇】
我按:《周礼》,难道只有盟不是周公的意思吗?盟诅出于后世,那么《周礼》恐怕未必全由周公所作。横渠好古之切,所以委曲回护如此,而又以《诗》《书》次于《周礼》。
宗子之法废,那么朝廷没有世臣。如今大臣之家,且可行宗子法。朝廷有制度,曾任两府,那么宅舍不许分【宗法篇】我按:这意思深厚啊。然而古代诸侯、卿大夫以世袭,所以其法易行;而且为了防止僭夺,所以其法最当严。
学者先须去客气,先须温柔,这都是变化气质的道,宜矫轻警惰,常防心于义理之间【气质篇】
我按:《理窟》一书,只有气质篇最对学者有益。
心苟不求益,虽与仲尼处,何益【气质篇
心不在焉,虽学无成。学须深沉,不是浅易轻浮所能得到的【义理篇】
读书则此心常在【义理篇】
今世学不讲,男女从幼,便骄惰坏了,长益凶狠,只生来未尝为子弟之事。
某书多使气,后来殊减,更期……
心清时常少,清时即视明聼聪,四体不待覊束而自然恭谨。
心不可劳当存其大者
心洪放如天地,易简然后能应物,皆平正【学大原】愚按:此皆先生养心用工处,无静坐把捉之苦,最可法。舍此而言心,则易入禅学。
众人皆合安得不合
天下大患,只畏人非笑。不养车马,食粗衣恶,居贫贱,皆恐人非笑。不知当生则生,当死则死。今日万钟,明日弃之;今日富贵,明日饥饿,亦不防。惟义所在【自道】愚按:安得不合和也?不畏人非笑,自立乃如此。横渠语録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极,为徃圣继絶学,为万世开太平。
学礼则除去世俗一副当习熟纒绕便自然脱洒。横渠先生精思力践,毅然以圣人之事为己任。凡所议论,率多超卓。至于变化气质,谓形而后有气质之性,善反之则天地之性存焉,故气质之性,君子有弗性焉。此尤自昔圣贤之所未发,警教后学最为切至者也。学者宜何如其遵体哉?若夫笃信《周官》,谓可举行于今日,则未知先生见用果何如?似恐世变推移,自昔圣人亦不过随时立制,而治要亦不在制度之细尔。至若测隂阳造化,谈清虚一大,初学未当过而问,不敢尽抄类云。
黄氏日抄卷三十三
<子部,儒家类,黄氏日抄》>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三十四 宋 黄震 撰
读本朝诸儒理学书【二】
晦庵先生文集【一】
诗赋
桂林虞帝庙乐歌,迎之章三一章,思其所安在,而后迎送之章三一章,极其所徃而犹思,文法髙妙,语意无穷。其曰:「▯冀州兮何有?」而应之曰:「畅威灵兮无外。」慨然斯世之意,所寄焉者也。
白鹿洞赋》一章,言唐李渤读书旧地,而南唐因创书院;二章,言自太宗、真宗増辟,而废于熈宁;三章,言今日之再造;四章,言讲学之要领,而乱之以徳业无穷之思。
感春赋》《空洞赋》皆用骚体,而无其愁思,寄兴悠逺矣。《招隠操》葢谓淮南小山初作,本招隠者而使之仕,后世皆失此意,故再为申其防。又为《反招隠》,言道谊自得之乐,时止时行,无入而不自得也。
逺防篇指要在,愿子驰坚车之句。
诵佛经诗云:「聊披释氏书,结之曰:了此无为法,身心同晏如。」又读道书诗:「终朝观道书,继之曰:于道虽未庶,已超名迹拘。」先生之博览旁通,盖如此。然有先生之识,则可;无先生之识,则惑也。且此皆初卷诗,多少年时所作。晚嵗论语集序,自悔昔者吾防防焉,岂谓此时此类与不然?先生他日谓昌黎自说与大颠交,此是昌黎平生死案,何严也!近世流▯浸滛,凡言吾儒者,多隂用异端之说,甚者昌言异端之不可废,而自贬吾儒之不及,恐又误指先生初年之诗为证,故书。
至日诗自叙,顷以多言害道,絶不作诗,而诗末句云:「行迷亦已逺,及此旋吾辀。」此悔心也。然以先生晚年之学,谓漫辞为虚费工夫则可,若言以明道,虽多何害耶?
仁术与文善,决江河诗全用。进士省诗軆。
西林再题:「谓向来妙处,今遗恨。万古长空,一片心。此亦非先生晚年之学。」
汲泉渍竒石诗末句云:「慨然思古人,尺璧寸隂重。」观诗至此,唤醒多处。
梨名快果注云出本草
黄雀鲊诗,坐以食稻果之罪,盖戯为口腹觧嘲耳,岂亦有所指而言之耶?
感兴诗二十首。转陈子昂,自托仙佛之髙调,而为切于日用之实。一章言伏羲肇人文,皆造化自然之理。二章言隂阳无始,谓凿死混沌者为妄。三章言人心与造化通,惟至人能軆之。四章言不能軆造化者,为形役。五章言周衰已乆,孔子作春秋,而司马公乃责后世封大夫为诸侯,非先见。六章言汉衰,独孔明伸大义,而帝魏之失当革。七章言唐啓土不以正,而致贼后之簒,赖范太史声其罪。八章言隂阳常倚伏,当軆阳复之端。九章言北辰居其所,当軆为人心之要。十章言圣人删诗定书,皆以敬为传心之本。十一章言伏羲仰观俯察,以立象。十二章言六经无传,而程氏作。十三章言
译心境清明的时刻往往很少,清明之时,视力便明亮,听力便灵敏,四肢无需约束便自然恭敬谨慎。
心不可劳累,应当存养其宏大之处。
心量宏大奔放如同天地,简易然后才能应对外物,都平正【学大原】愚按:这些都是先生修养心性、下工夫的地方,没有静坐把持的苦恼,最值得效法。舍弃这些而谈论心,就容易陷入禅学。
众人皆合,怎能不合?
天下最大的祸患,只是害怕别人的非议嘲笑。不养车马,吃粗粮穿破衣,处于贫贱之中,都是害怕别人的非议嘲笑。不知道该生就生,该死就死。今天拥有万钟的俸禄,明天就抛弃它;今天富贵,明天饥饿,也不妨碍。只有义在哪里【自道】愚按:安得不合,意思是“怎能不合”?不害怕别人的非议嘲笑,自立竟然如此。横渠语录
为天地确立心志,为百姓确立准则,为往圣继承绝学,为万世开创太平。
学习礼制,就除去世俗一副应当习熟缠绕的习气,便自然洒脱。横渠先生精思力践,毅然把圣人的事业作为自己的责任。凡是他的议论,大多超卓。至于变化气质,说形体形成之后才有气质之性,善于返归则天地之性就存在了,所以气质之性,君子有不把它当作本性看待的。这尤其自古圣贤所未曾阐发,警示教导后学最为切中要害。学者应当如何遵循体认呢?至于笃信《周官》,说可以在今天施行,则不知道先生被任用后究竟会怎样?似乎恐怕世事变迁推移,自古圣人也不过是随时制定制度,而治理的要领也不在于制度的细枝末节罢了。至于推演阴阳造化,谈论清虚一大,初学者不应当过问,不敢全部抄录此类内容。
黄氏日抄卷三十三
<子部,儒家类,黄氏日抄>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三十四 宋 黄震 撰
读本朝诸儒理学书【二】
晦庵先生文集【一】
诗赋
桂林虞帝庙乐歌,迎神章三一章,思其所安在,而后送神章三一章,极其所往而犹思,文法高妙,语意无穷。其中说:“〇冀州兮何有?”而回答说:“畅威灵兮无外。”慨然当世之意,寄托在这里面了。
《白鹿洞赋》一章,说唐代李渤读书的旧地,而南唐因此创建书院;二章,说自从太宗、真宗增辟,而在熙宁年间废弃;三章,说今天的再造;四章,说讲学的要领,而以德业无穷的思绪来扰乱。
《感春赋》《空洞赋》都用骚体,而没有那种愁思,寄托兴致悠远了。《招隐操》大概是说淮南小山初作,本意是招隐者而让他出仕,后世都失去了这个意思,所以再次申明其旨意。又作《反招隐》,说道谊自得的快乐,时止时行,无往而不自得。
《远防篇》指要在,愿子驰坚车之句。
诵佛经诗说:“聊披释氏书,结之曰:了此无为,身心同晏如。”又读道书诗:“终朝观道书,继之曰:于道虽然未庶,已超名迹拘。”先生的博览旁通,大概就是这样。然而有先生的见识,就可以;没有先生的见识,就会迷惑。况且这些都是初卷的诗,多是少年时所作。晚年《论语集序》,自悔过去我懵懵懂懂,难道是指此时此类吗?不然?先生后来曾说昌黎自说与大颠交往,这是昌黎平生的死案,为何如此严厉!近世流弊浸淫,凡是自称儒者的人,多暗中采用异端的学说,更甚者公然说异端不可废弃,而自贬儒者不及,恐怕又误指先生初年的诗作为证据,所以书写。
至日诗自叙,近来因为多言害道,绝不作诗,而诗末句说:“行迷亦已远,及此旋吾辀。”这是悔心。然而以先生晚年的学问,说漫辞是虚费工夫则可以,如果说用来明道,虽然多有什么害呢?
仁术与文善,决江河诗全用进士省诗体。
西林再题:“谓向来妙处,今遗恨。万古长空,片心。”这也不是先生晚年的学问。
汲泉渍奇石诗末句说:“慨然思古人,尺璧寸阴重。”观诗至此,唤醒多处。
梨名快果,注云出本草
黄雀鲊诗,坐以食稻果之罪。大概是戏为口腹解嘲罢了,难道也有所指而言之吗?
感兴诗二十首。转陈子昂,自托仙侠之高调,而为切于日用之实。一章说伏羲肇人文,都是造化自然之理。二章说阴阳无始,谓凿死混沌者为妄。三章说人心与造化通,惟至人能体之。四章说不能体造化者,为形役。五章说周衰已久,孔子作春秋,而司马公乃责后世封大夫為诸侯,非先见。六章说汉衰,独孔明伸大义,而帝魏之当革。七章说唐启土不以正,而致贼后之篡,赖范太史声其罪。八章说阴阳常倚伏,当体阳复之端。九章说北辰居其所,当体为人心之要。十章说圣人删诗定书,皆以敬为传心之根本。十一章说伏羲仰观俯察,以立象。十二章说六经无传,而程氏作。十三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