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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黄氏日抄七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黄氏日抄卷六十五宋黄震撰读文集【七】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1181–1186 段

子寿焘亦不详家世之旧居以告耶?

木之郴郴,诗谓知人之微。杨修之取祸,不如隰子之止伐木。隰子又不如百里矣。之去虞也郎罢【出三卷送少章诗】西风壮士涙多,为程颢滴南▯读书声,吾伊【四卷】海牛押帘録续【见卷六】银茄

译子寿焘难道也不把家族旧居的详情告诉我吗?

树木茂盛的样子,诗中说能知晓人的细微之处。杨修招致祸患,不如隰子阻止砍伐树木。隰子又不如百里奚了。他离开虞国时,老父【出自第三卷《送少章》诗】西风中的壮士泪水众多,为程颢滴落向南〇读书声,吾伊【第四卷】海牛押帘录续【见第六卷】银茄

但观百世后传者,非公侯。东坡移和靖配食水仙,见七卷诗注。

暖足瓶,名脚婆。唐婆镜,叶底开花,号羞天花。山谷云:此鬼臼也。嵗生一臼,满十二嵗可为药。今方家所用,乃鬼灯檠草耳。

书磨崖碑后,抚军监国太子事,何乃趣取大物为?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见九卷,寄黄防复诗。嘲小德诗,学语啭春鸟,涂窻行莫鸦。莲蓬,竹夫人,改名青奴。匹似无田过一生【见十卷,今俗云譬似】丧家狗,丧本平声。山谷诗云:「顾我今成丧家狗,期君早作济川舟。」乃作去声用。猫儿头笋【见二卷】在官而可行其私,惟学而已【十三卷,壁隂斋铭】行庵【王良翰剪棕作】川防防【见十四卷,演禅师賛】人得交防,是风月;天开图画,即江山。

  序

胡宗元诗集序,王定国文集序,小山集序,皆山谷文之畅逹变化可压卷者也。若成诵,可长一格【十六卷】

伯夷叔齐庙记,谓諌武王不用,去而饿死,则予疑之。阳夏谢景平曰:「二子之事,凡孔子之所不言,可无信也。」其初盖出荘周,空无事实。其后司马迁作《史记·列传》,韩愈作颂,事传三人,而空言成实。

杨惠之以塑工妙,天下为八万四千手眼观音,不可措手,故作千手眼。今之作者,皆祖惠之。

山谷请东坡作文法,云:「但熟读《檀弓》。」

杂著以荘周内萹论为第一,谓由荘周以来,未见赏音者,晩得向秀、郭象防荘周为齐物之书,以论语断论为第二,谓义理之会也,不能心通性达,终无所得,以孟子断篇为第三,谓子云知孟子。

解疑篇:论御奴婢。云:“退自省,不肖之状在予躬者甚多。”

  墓志

狄遵礼知鄞县,县无讼,筑亭观,延闽人章望之讲学,士子颇归之。

呉革为吉州,先是蹇周辅增盐课二百万,民已失生理,而魏纶上诸县增课九十五万,公至则请今后所增盐勿以为课。

韩复知五台山寺务司,五台供施倾天下,恶少年多窜僧籍中,囊橐为奸,君擿其魁宿,置于法。

刘禹为德荣县盐井淡,而征不除。君为特蠲四十万。四会县民岑探为妖,经畧使遣将童政捕斩,而政部曲多不法。黄防复言于经畧,谓:“一童政之祸,百岑探不足云。”

山谷贬黔州时,李元叔、仲良兄弟相继周之。

山谷作铭,志简明有法,多佳者。晁补之父与刘道原者,宛转尤佳。

  题防

题自书卷后:「予所僦舍,虽上雨傍风,家本农耕,使不从进士,则田中之庐舍如是,又可不堪其忧耶?」

  贫士不能相活富子不足与语

牧防歌,是巴中赛神曲【又见别集】

巴蜀自古多竒士,独不闻善书者?

庵非屋字不当从广。三国焦光传云:「居蜗牛庐中」,意是今庵。后汉皇甫规持节监闗中兵,亲入庵庐巡视,即用此庵字为有据依。

列子》书有深禅妙句,盖普通中事,不自葱岭传来,信矣。荆公劝俞清老脱逢掖,着僧伽黎,然生龟脱殻,亦难堪忍。后数年见之,儒冠自若也。山谷又尝防赠清老,谓其忿愠欲祝髪,曰:“免与俗子浮沉。”予曰:“去而与祝髪者防,其中虽有道人,亦如沅江九肋龟尔,与俗子为伍,方自此始。”

男女昏嫁,渠侬堕地,自有衣食。分诗所谓“诞置之隘巷,牛羊腓字之”,其不应冻饿沟壑者,天不能杀也。今蹙眉终日者,正为百草忧春雨耳【意“天”字当作“人】一榦一华而香有余者,兰;一榦五七华而香不足者,蕙。

尔雅》山有宂为岫。谢▯晖诗:「窻中列逺岫。」徐季海云:「孤岫龟形,在皆误用字。」

荆公称《竹楼记》胜《醉翁亭记》,山谷主之。

欧公赏和靖疎影横斜之句,山谷谓不如雪后园林才半树,水边篱落忽横枝。

司马谈之子迁,刘向之子歆,班彪之子固,王铨之子隠,姚察之子简,李药师之子延夀,刘知防之子餗,皆继世汗简。

  狂僧誓酒文见二十七卷

二十八、二十九两卷皆评书法,谓二王父子之后,惟张长史、顔鲁公有韵。本朝则东坡,又论遗教经译于姚秦,▯始四年,在王右军没后数年,至

译只看百代之后流传的人,并不是公侯。苏东坡将林和靖配享水仙祠,见第七卷诗注。

暖足瓶,名叫脚婆。唐婆镜,叶下开花,号称羞天花。黄庭坚说:这是鬼臼。每年长出一个臼,长满十二年可以作为药。现在医家所用的,其实是鬼灯檠草罢了。

《书磨崖碑后》,安抚军政、监国太子之事,为何竟急于谋取大权呢?“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见第九卷《寄黄几复诗》。《嘲小德诗》:“学语啭春鸟,涂窗行莫鸦。”莲蓬,竹夫人,改名叫青奴。匹似无田过一生【见第十卷,现在俗语说譬似】。丧家狗,丧本读平声。黄庭坚诗说:“顾我今成丧家狗,期君早作济船舟。”这里却读去声。猫儿头笋【见第二卷】。在官位却能行私欲,只有学习罢了【第十三卷,《壁阴斋铭》】。行庵【王良翰剪棕制作】。川防防【见第十四卷,《演禅师赞》】。人得交游,便是风月;天开图画,即是江山。

序

胡宗元诗集序、王定国文集序、小山集序,都是黄庭坚文章中畅达变化、足以压卷的作品。如果能背诵,可以提升一个格调【第十六卷】。

《伯夷叔齐庙记》,说他们劝谏武王不被采纳,离开后饿死,对此我持怀疑态度。阳夏谢景平说:“这两人的事迹,凡是孔子没有说过的,就不可以相信。”这起初大概出自庄子,没有事实依据。后来司马迁作《史记·列传》,韩愈作《颂》,事情经过三人传述,空话就变成了事实。

杨惠之因为塑工精妙,天下塑有八万四千手眼观音,无法着手,所以塑成千手眼。现在的作者,都效法杨惠之。

黄庭坚向苏东坡请教作文之法,苏东坡说:“只要熟读《檀弓》。”

杂著中以庄子内篇论为第一,说自庄子以来,没有懂得欣赏的人,晚年得到向秀、郭象注解庄子为齐物之书;以论语断论为第二,说是义理汇聚之处,如果不能心通性达,终究一无所得;以孟子断篇为第三,说扬雄了解孟子。

《解疑篇》:论述驾驭奴婢。说:“退而自省,不肖的样子在我身上很多。”

墓志

狄遵礼任鄞县知县,县里没有诉讼,建造亭观,邀请闽人章望之讲学,士子大多归附他。

吴革任吉州知州,在此之前蹇周辅增加盐税二百万,百姓已经失去生计,而魏纶上报各县增加盐税九十五万,吴革到任后请求今后增加的盐税不要算作课税。

韩复任五台山寺务司知事,五台山供养布施倾尽天下,恶少年多窜入僧籍中,聚敛财物做奸恶之事,韩复揭发其中的魁首,依法处置。

刘禹任德荣县知县,盐井水淡,但征收的税赋不减。刘禹特别免除四十万。四会县百姓岑探作妖,经略使派遣将领童政捕杀,但童政枉法多有不公。黄几复向经略使进言,说:“一个童政造成的祸害,一百个岑探也比不上。”

黄庭坚贬谪黔州时,李元叔、仲良兄弟相继资助他。

黄庭坚作铭,志文简明有法度,多佳作。晁补之与刘道原的,尤为婉转佳妙。

题跋

题自书卷后:“我所租住的房子,虽然上面漏雨旁边吹风,我家本是农耕之家,假如我不考进士,那么田间的庐舍也是这样,又怎能忍受这种忧虑呢?”

贫士不能互相救助,富家子弟不值得与之交谈。

《牧防歌》,是巴中赛神的曲子【又见别集】。

巴蜀自古多奇士,唯独没听说擅长书法的人?

庵不是屋字,不应当从广字旁。三国焦光传记载:“居住在蜗牛庐中”,意思就是现在的庵。后汉皇甫规持节监管关中兵马,亲自进入庵庐巡视,即用此庵字作为依据。

《列子》书中有深奥禅妙的句子,大概是普通年间的事,不是从葱岭传来的,确实如此。王安石劝俞清老脱下儒生衣冠,穿上僧伽黎,然而生龟脱壳,也难以忍受。几年后见到他,依然戴着儒冠。黄庭坚又曾题赠清老,说他愤怒怨恨想要剃度,说:“免得与俗人沉浮。”我说:“离开而与剃度者交往,其中虽有道人,也像沅江九肋龟一样,与俗人为伍,才刚刚开始。”

男女婚嫁,他们出生后,自有衣食。《诗经》所谓“丢弃在狭窄的小巷,牛羊庇护哺育他们”,那些不应冻饿而死在沟壑的人,上天不能杀害他们。现在整天皱眉的,正是为百草担忧春雨罢了【意思“天”字应当作“人”】。一根茎一朵花而香气有余的,是兰;一根茎五七朵花而香气不足的,是蕙。

《尔雅》说山有洞穴叫岫。谢朓诗:“窗中列远岫。”徐季海说:“孤岫龟形,在皆误用字。”

王安石称赞《竹楼记》胜过《醉翁亭记》,黄庭坚赞同。

欧阳修赞赏林和靖“疏影横斜”的诗句,黄庭坚认为不如“雪后园林才半树,水边篱落忽横技”。

司马谈的儿子司马迁,刘向的儿子刘歆,班彪的儿子班固,王铨的儿子王隐,姚察的儿子姚简,李药师的儿子李延寿,刘知几的儿子刘餗,都继承父业撰写史书。

狂僧誓酒文见第二十七卷。

第二十八、第二十九两卷都评论书法,说二王父子之后,只有张长史、颜鲁公有韵味。本朝则是苏东坡,又论述《遗教经》翻译于姚秦,始四年,在王右军去世后数年,至

贞观中行遗教经。

县印却不祥。云昔有道人禁人竞渡,不行。舟人有嘻笑者,道人云:“此有道术,夜当报我。”乃谒县令,置床卧而借县印,阁其上。中夜有声硁然,至印而止。吾乡明州州印缺角,闻昔有太守李夷庚精道术,尝坐三江亭望舶舟将至,戯以荔子殻置酒杯而拨之,舟亦与之俱旋。俄而舟不旋,夷庚惊曰:“此有报我者矣。”亟叠卓坐其下而阁州印其上,俄有飞劔来,缺印一角。夷庚起而怒曰:“我戯尔,乃遽耶?”作法沉荔子殻,舟亦沉。以今县印事观之,则有之矣。

译贞观年间,流行《遗教经》。

县印却是不祥之物。听说从前有位道人禁止人们竞渡,人们不听从。船夫中有嬉笑的人,道人说:“这人有道术,夜里应当来报复我。”于是去拜见县令,放置床铺躺下并借来县印,搁置在上方。半夜听到硁硁的声音,到了县印处就停止了。

我的家乡明州的州印缺了一个角,听说从前有位太守李夷庚精通道术,曾经坐在三江亭眺望商船将要到来,戏用荔枝壳放在酒杯里拨动它,船也随着一起旋转。不久船不再旋转,李夷庚惊讶地说:“这是有人来报复我了。”急忙叠起桌子坐在下面,把州印搁在上面,不久有飞剑飞来,削去州印一角。李夷庚起身愤怒地说:“我只是和你开玩笑,你竟然如此急躁?”施展法术沉没荔枝壳,船也随之沉没。用现在县印的事来看,确实是有这样的事。

或问不俗之状曰:「难言也。视其平居,无以异于俗人,临太节而不可夺,此不俗人也。」

山谷欲取所作诗文为内篇,其不合周孔者为外篇【二十六卷末】

  外集

墨竹赋。阳虎有若之似夫子,市人识之;顔回之具体,门人不知。

赠李彦深上丁分膰,一饭饱,藏神梦诉,羊蹴蔬。

上冢诗云:「松楸十年拱,和云芝菌生画栱。」拱与栱各字,送曹子方诗。子鱼通印,蚝破山。愚闻子鱼出兴化通应港,有通应侯庙,故名此鱼。以小为贵,无通印者。东坡亦曾误,盖传闻以通应为通印。

泊舟白沙江口,诗呼禹济黄川,呼禹字,记出栁诗题,山谷大石畏畏,佳佳石谷水畏,音委佳音觜。

催公静碾茶,雪里过门,多恶客。自注云:「不饮者为恶,用之欤?」观之为义,本自僧人来耳。

与王子飞书,谓作牋,古无此礼。近世李宗谔始以公状施于私敬。如王元之、杨大年皆不用,故在髙位而不可望以相知者,未尝与书。其可望以相知者,不修世俗之礼。

▯坊酒肆即是道塲》见成都府请六祖禅师文。

雨晴过石塘诗,晴岫挿天如画屏。余按山谷,谓岫为山之穴,古作山用者非,而今云晴岫挿天,防自背其説矣。

  揶揄作由音押

对雨寄赵正夫,故人叠叠去,宰木上女萝。愚按:注内翰作曾纡墓志云,宰上之木拱矣。宰字代冢字用也。

寄扶沟程太丞之扶亭大夫伯淳父,平生执鞭所欣慕。会稽竹萌诗,硕人俣俣舞公庭。余友昔或谓余诗不用经句,然则亦无此拘也。至蹀躞【和侍讲诗】雨甲烟苗【菜杞】萨跛虀【雪中诗】

次韵子髙,緑叶青隂,啼鸟下,防丝飞絮,落花余,见晚春意思。

豫章先生传》先生其先金华人,六世祖瞻,以防干江南,用为著作佐郎,知分寜县。瞻生玘,玘生元吉,始小筑水。上元吉生中理,中理生湜,湜生庶,尝摄康州。实生先生。防孤,从舅李公择学,登治平四年第,调汝州叶县尉,除大名府国子监教授。留守文潞公留之再任。先是,眉山苏公见先生诗于孙莘老家,因以诗徃来。苏公以诗抵罪,先生亦罚金。直差知太和县,移监德平镇。过泗洲僧伽塔,作▯愿文,戒酒色肉,但朝粥午饭,如浮屠法。时元丰七年三月也。召入馆纂修神宗实録丁母忧,除同修国史,辞疾,为请郡奉祠。绍圣初,谓实録多诬,责涪州别驾,黔州安置。外兄作本路常平官,避嫌,移戎州。徽宗登极,叙复,又召为吏部员外郎,不得拜,知太平州,九日而罢。以尝作荆州承天院塔记,运判陈举采摘其语,以为谤国,除名编録宜州,卒焉,年六十一。先生风韵洒落,胷中恢疎,事母孝,有曾闵之行。遇郊当任子,舍其子而官其兄之子。尝防灊皖、乐山、谷等石牛洞之林泉,因自号山谷道人。王炎集其文,李彤再为外集【诸孙防近为别集】

  别集

毁璧序叙,山谷之女兄事姨母之子洪民师,年二十五而卒,姑恶之,不以葬,焚而投诸江。山谷筑亭庐山而妥之。

通神论序:论六经之防,深矣。近世刘敞、王安石之书,读之亦思过半矣。

马文叔字序【元名景纯】名字加景盖自汉魏以来失之诗云髙山仰止景行行止景行犹髙山也而曰景仰之者余不知其説也

黄彛字説:「酒善溺人,故六彛皆以舟为足。」

有而不规者,疎之也;无而置戒者,亲之也。

  转轮藏始于双林大士

注《老子》“道可道”一章,先注“常”字,云:“神鬼神帝,先天先地,自古以固存,所谓常也。”其注“无名”云:“常无欲而生太空,太空忽生天地,天地以我为始,故强名之曰无名。”愚按:老子所言,虽非义理之正,就其本文意,尽明白。今山谷之注如此,则不晓其何説矣。

  杜诗笺请急请假也晋令如此

咳苦革反。笼竹之笼,音永。蜀名大竹为梦笼。竹叶,出《张华轻薄篇》云:「苍梧竹叶青,宜城九醖酒。」

峡中养鸦雏,帯铜锡环,献神,名乌鬼。

荅王周彦书有云:「孔孟之学,不及于周公,殆不晓其何义。」

戒读书,士大夫家不可令读

译有人问不俗的样子,回答说:“难以言说。看他平日居家,没有什么与俗人不同的地方,面临大节时不可改变,这就是不俗的人。”

山谷想把所作的诗文编为内篇,那些不符合周公、孔子思想的编为外篇【二十六卷末】

外集

《墨竹赋》。阳虎有像孔子的样子,市井之人能识别他;颜回有孔子的风范,门人却不知道。

赠李彦深上丁分膰,吃一顿饭饱了,藏神梦中诉说,羊踢蔬菜。

上冢诗说:“松楸十年合抱,和云芝菌生在画栱上。”拱与栱各字,送曹子方诗。

子鱼通印,蚝破山。我听说子鱼出自兴化通应港,有通应侯庙,所以给这种鱼起名叫通应。以小为贵,没有通印的。东坡也曾弄错,大概是传闻把通应当成了通印。

泊舟白沙江口,诗呼禹济黄川,“呼禹”二字,出自柳诗题,山谷大石畏畏,佳佳石谷,水畏,音委,佳音觜。

催公静碾茶,雪里过门,多有恶客。自注说:“不喝酒的是恶客,用这个意思吗?”看这个意思,本来是从僧人那里来的。

与王子飞书,说作笺,古时无此礼。近世李宗谔才开始把公状用于私人敬意。像王元之、杨大年都不使用,所以在高位而不可望以相知的人,不曾写信。那些可望以相知的人,不修世俗之礼。

〇坊酒肆即是道场》见成都府请六祖禅师文。

雨晴过石塘诗,晴岫插天如画屏。我按山谷,说岫是山的洞穴,古时作山用的不对,而现在说晴岫插天,恐怕自己违背了自己的说法了。

揶揄作由音押

对雨寄赵正夫,故人叠叠去,宰上之木生女萝。我按:注内翰作曾纡墓志说,宰上之木合抱了。宰字代冢字用。

寄扶沟程太丞之扶亭大夫伯淳,平生执鞭所欣慕。会稽竹笋诗,硕人俣俣舞公庭。我的朋友以前有人说我诗不用经句,然而也没有这种拘束。至于蹀躞【和侍讲诗】、雨甲烟苗【菜杞】、萨跛虀【雪中诗】

次韵子高,绿叶青阴,啼鸟下,防丝飞絮,落花余,可见晚春的意思。

《豫章先生传》先生祖先是金华人,六世祖瞻,因平定江南,被任用为著作佐郎,知分宁县。瞻生玘,玘生元吉,开始在水边小筑。元吉生中理,中理生湜,湱生庶,曾摄康州。实生先生。幼年丧父,跟随舅父李公择学习,考中治平四年进士,调任汝州叶县尉,除大名府国子监教授留守。文潞公留他再任。在此之前,眉山苏公在孙莘老家看到先生的诗,因此以诗往来。苏公因诗获罪,先生也被罚金。直差知太和县,移监德平镇路过泗洲僧伽塔,作〇愿文,戒除酒色肉,只吃早粥午饭,像浮屠法。当时是元丰七年三月。召入馆纂修神宗实录,遭母丧,除同修国史,辞疾,请求做郡奉祠。绍圣初,说实录多诬陷,责为涪州别驾,安置黔州。外兄做本路常平官,避嫌,移任戎州。徽宗即位,叙复,又召为吏部员外郎,不能拜,知太平州,九日而罢。因曾作荆州承天院塔记,运判陈举摘取他的话,认为诽谤国家,除名编录宜州,死在那里,享年六十一。先生风韵洒落,胸怀恢疏,事母孝顺,有曾参、闵子骞的品行。遇到郊祀当任子,舍弃自己的儿子而让兄长的儿子做官。曾游灊皖、乐山、谷等石牛洞的林泉,因此自号山谷道人。王炎集其文,李彤再做外集【诸孙近做别集】

别集

《毁璧序》叙,山谷的女兄事姨母之子洪民师,二十五岁而死,姑母厌恶她,不让她安葬,焚烧后投入江中。山谷在庐山筑亭而安顿她。

《通神论序》:论六经的大义,很深了。近世刘敞、王安石的书,读之也能明白大半了。

《马文叔字序》【原名景纯】名字加景,大概自汉魏以来就错了。《诗》云:“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景行犹如高山,而说景仰的,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黄彛字说》:“酒善于溺人,所以六彛都以舟为足。”

有而不规劝的,是疏远他;无而置戒的,是亲近他。

转轮藏始于双林大士

注《老子》“道可道”一章,先注常字,说:“神鬼神帝,先天先地,自古以固存的,就是所谓的常。”他注无名说:“常无欲而生太空,太空忽然生出天地,天地以我为始,所以勉强命名为无名。”我按:老子所说的,虽然不是义理的正统,就其本文意思,尽明白。现在山谷的注如此,则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杜诗笺请急请假也,晋令如此

咳苦革反。笼竹之笼,音永。四川名大竹为梦笼。竹叶,出自《张华轻薄篇》说:“苍梧竹叶青,宜城九醖酒。”

峡中养鸦雏,带铜锡环,献神,名乌鬼。

答王周彦书有说:“孔孟之学,不及于周公,大概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戒读书,士大夫家不可令读

书种子絶。

论作诗文,云:“安乐温饱,君子所畏。”又自谓作诗,在东坡下,文潜少防上,杂文与无咎等耳。

译关于种子的记载断绝了。

谈论写作诗文,他说:“安乐温饱,是君子所畏惧的。”又自称作诗,在苏东坡之下,陈师道稍上,杂文与黄庭坚相当罢了。

论俗呼字:防,苴,泥,不熟也。橙,橘属也。枨,两旁长木也。今人书「凳」为「橙」,非是。「橙」音澂,疑今之金橘是也。□□音烈,挈务出独见,以乖迕人为贤者也。傀儡,或作魁礨,象古魁垒之士。袈裟,梵语,本云迦罗沙曵,此云不正色,译书畧梵语也。铳【充仲切】防【蒲迸切】使令人不便利也。论《周礼》□食以酒为饼,若今▯胶饼,盖饼也。旁曰帷,上曰幕,合曰幄,上承尘曰帟。

  下手书盖不能书者尽指节

龙眼惟闽与南越有之,左思《蜀都赋》云:“旁植龙目”,亦不自知其失也。

青阳氏,本洛阳。唐末有虞部者,官于蜀,留居井研,煑盐为富人。凡巴蜀之青阳,皆以井研为宗。山谷志其墓者,名希古。

眉山史氏,自李顺、王均之乱,悉散其仓廪,而自匿,不污其乱。有名褒与襄者,始皆登第。

  岣嵝读如茍塿山颠也

牧防歌,巴峡祭神,刳曲木如瓠,击而歌舞。盖“木瓠”字误为“牧防”。

或谓范子政:“父祖皆名士,故宜贤。”山谷曰:“文王割烹,武王饨鼎,叔且举而荐之,管蔡不食,谁能强之?”

陈端夫田武成学入仕,其意常欲一自洗于爼豆之间。题画菜不可使士大夫不知此味,不可使天下之民有此色。

烈风偃草木,客子当藏舟。入浦溆中,强人力牵挽。欲何之耶?

元符三年十二月甲辰夕,雪寒,呼酒。崇寜四年二月庚戌夜,沉醉,作草。皆在元丰▯愿不饮酒之后。不晓山谷之▯愿果何如?岂轻诺者耶?谁实强之,而轻诺也?

防章草,千字文,章草,言可以通章奏耳。千字乃周兴嗣取右军帖中所有字作韵语,章帝时未有也。世乃以为汉章帝书,谬矣。

缪篆,音绸缪之缪,汉以来符玺书也。

史绍封乞书为它日相见之资,山谷曰:“今日鲁直,即他日鲁直,又安用书为质耶?”

晋城刘仲叟,多闻强识。唐书天文、地理、律厯、五行志,皆所更定。诸公仰成而已。

山谷作《静照禅师真賛》:逺山作眉,红杏腮,嫁与春风不用媒。阿婆三五少年日,也解东涂西抹来。

  书简

极热物能驱逐药力,随大府出,则十不得四五。方隂阳家谓克己者为官,既己从仕,则受制于官,不得悉如意也。

刲舂鉏之股以防于菟,岂能久堪耶?

数十年,先生君子但用文章提奨后生,故华而不实,世间鄙事,有甚了期?一切放下,专意修学。

  渉猎百篇不如深考一卷

文章无他,但要直道而语,不觕俗。

镫盏,古有短柄。沈约《四声》云:「镫盏柄曲。」

二难前辈用拟魏太子诗序云:「楚襄时有宋玉、唐景,梁孝王时有邹、枚。某疑滕主阁会集,主人有兄弟俱是显人耳。」

人生须辍生事之半,养一佳士;教子弟,又当尊敬之,久而不勌,乃可以尽君子之心,而其功专。

涪翁孝友忠信笃行,君子人也。世但见其嗜佛老,工嘲咏,善品藻书画,遂以苏门学士例目之。今愚熟考其书,其论著虽先荘子而后语孟,至晚年自列其文,则欲以合于周孔者为内集,不合于周孔者为外集。其説经虽尊荆公而遗程子,至他日议论人物,则谓周茂叔人品最髙,谓程伯淳为平生所欣慕。方苏门与程子学术不同,其徒互相攻诋,独涪翁超然其间,无一语党同。方荆公欲挽俞清老削髪,半山涪翁亦屡諌不容,且识列子为有禅语,而谓普通中事本不从葱岭来。此其天资髙明,不缁不磷,岂苏门一时诸人可望哉?况公虽以流落无聊,平生好交僧人,防戯翰墨,要不过消遣世虑之为,而究其説能▯芳百世者,实以天性之忠孝。吾儒之论説,至若禅家句眼不可究诘,其是非者等于戯剧,于公岂徒无益而已哉?读涪翁之书,而不于其本心之正大不可泯没者求之,岂惟不足知涪翁,亦恐自误。

前辈多以其所居自名,东坡、涪翁则皆以其谪居之地名。称涪翁亦足配东坡,若山谷乃▯皖间寺名,翁倾其林泉而乐之,故亦尝称山谷。然山谷本唐世蛮獠黄氏洞名,翁黄民也,谊不当袭用,但宜称涪翁云。

  黄氏日抄卷六十五

译论俗语中的字:防、苴、泥,都是不成熟的意思。橙,是橘类。枨,是两旁长的木头。现在的人把“凳”写成“橙”,这是不对的。“橙”音同“澄”,怀疑现在的金橘就是它。□□音烈,指那些标新立异、以违背常理、违逆他人为贤能的人。傀儡,有的写作魁礨,是模仿古代魁垒之士的形象。袈裟,是梵语,原本叫迦罗沙曵,意思是“不正色”,翻译佛经时省略了梵语。铳【充仲切】防【蒲迸切,意为阻碍】,指使人行动不便。论《周礼》中说用酒和面做饼,就像现在的〇胶饼,大概是饼的一种。旁边叫帷,上面叫幕,合起来叫幄,上面承接灰尘的叫帟。

下手书,大概是指那些不会写字的人,用手指关节来写字。

龙眼只有福建和南越才有,左思《蜀都赋》中说:“旁边种植龙目”,他自己也不知道说错了。

青阳氏,原本在洛阳。唐末有个叫虞部的,在蜀地做官,留在井研,煮盐成为富人。凡是巴蜀地区的青阳氏,都以井研为宗族源头。山谷先生为其写墓志铭的,名叫希古。

眉山的史氏家族,自从李顺、王均作乱以来,全都散尽家财,自己隐藏起来,不被动乱所污染。有名褒和襄的,起初都考中了进士。

岣嵝读如苟塿,是山巅的意思。

牧防歌,是巴峡祭祀神灵时,剖开弯曲的木头做成像葫芦一样的乐器,敲击着唱歌跳舞。大概“木瓠”二字误写成了“牧防”。

有人对范子政说:“你的父祖都是名士,所以你应该贤能。”山谷先生说:“文王割肉烹煮,武王炖鼎,叔且举荐他们,管叔、蔡叔不吃,谁能强迫他们呢?”

陈端夫向田武成学习入仕,他的心意常常想在祭祀礼仪中自我洗刷。题画菜,不能让士大夫不知道这种味道,不能让天下的百姓看到这种颜色。

烈风吹倒草木,客居的人应当藏好船只。进入水边浅滩,强行让人力牵拉。想要去哪里呢?

元符三年十二月甲辰日傍晚,雪寒,叫酒。崇寜四年二月庚戌日夜里,大醉,写草书。都在元丰〇愿不饮酒之后。不明白山谷先生的〇愿究竟如何?难道是轻易许诺的人吗?是谁强迫他,而轻易许诺呢?

防章草,千字文,章草,是说可以用来通晓章奏罢了。千字文是周兴嗣从王羲之帖中选取所有字编成韵语,章帝时还没有。世人却认为是汉章帝写的,错了。

缪篆,音同绸缪的缪,是汉代以来符玺上的书体。

史绍封请求写字作为日后相见的凭证,山谷先生说:“今天的鲁直,就是日后的鲁直,又何必用字作为凭证呢?”

晋城的刘仲叟,见闻广博,记忆力强。《唐书》中的天文、地理、律历、五行志,都是他修订的。各位公卿只是仰仗他的成果罢了。

山谷先生作《静照禅师真赞》:远山作眉,红杏作腮,嫁与春风不用媒。阿婆在三五岁的少年时,也懂得东涂西抹。

书信

极热的食物能驱逐药力,跟随大府出行,则十次中只有四五次成功。方阴阳家说克制自己的人为官,既然已经做官,就受制于官府,不能完全如意。

割舂鉏的腿来防备于菟,难道能长久忍受吗?

几十年,先生君子只用文章提携奖赏后生,所以华而不实,世间鄙俗的事,有完结的时候吗?一切放下,专心修学。

涉猎百篇不如深考一卷

文章没有别的,只要直率地说话,不粗俗。

镫盏,古代有短柄。沈约《四声》说:“镫盏柄曲。”

二难前辈用拟魏太子诗序说:“楚襄王时有宋玉、唐景,梁孝王时有邹阳、枚乘。我怀疑滕主阁会集,主人有兄弟都是显赫的人。”

人生必须停止一半的生事,供养一位佳士;教育子弟,又应当尊敬他,长久而不疲倦,才可以尽到君子的心,而他的功效专一。

涪翁孝友忠信笃行,是君子。世人只看到他嗜好佛老,擅长嘲咏,善于品评书画,于是用苏门学士的标准看待他。现在我仔细考察他的书,他的论著虽然先庄子后语孟,但晚年自己列举文章,则想把符合周孔的作为内集,不符合周孔的作为外集。他解说经书虽然尊崇荆公而忽略程子,但日后议论人物,则说周茂叔人品最高,说程伯淳是平生所欣慕的。当时苏门与程子学术不同,他们的门徒互相攻击,只有涪翁超然其间,没有一句话偏袒。当时荆公想拉俞清老出家,半山涪翁也屡次劝谏不被允许,而且知道列子有禅语,而说普通中的事本来不从葱岭来。这是他的天资高明,不缁不磷,哪里是苏门一时诸人可以企及的呢?况且公虽然因为流落无聊,平生喜欢结交僧人,防戏翰墨,不过是消遣世虑的行为,而究其学说能〇芳百世的,实在是因为天性之忠孝。吾儒的论说,至于禅家的句眼不可究诘,其是非等于戏剧,对公岂止无益而已?读涪翁的书,而不从他那正大不可泯没的本心去寻求,岂止不足以了解涪翁,恐怕也会自误。

前辈多以其所居自名,东坡、涪翁则以他们谪居的地方命名。称涪翁也足以配东坡,若山谷则是〇皖间寺名,翁喜爱其林泉而乐之,所以也曾称山谷。但山谷本是唐世蛮獠黄氏洞名,翁是黄民,道义上不应当袭用,只宜称涪翁。

黄氏日抄卷六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