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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黄氏日抄三十七

黄氏日抄卷二十九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680–691 段

国,以为民极」数语,意周公作洛后所为,然亦不可考矣。惟程氏谓「有《闗雎》《麟趾》之意,然后可以行《周官》之法度」,此为于其本而言之。学者明乎此,则不必泥其纷纷者。然窃意《周官》法度在《尚书·周官》一篇,而未必在此书六典尔。今以先儒考订,聊笔其一二云。

译“国,以为民极”这几句话,意思是周公营建洛邑之后所做的事,然而这也无法考证了。只有程氏说“具备《关雎》《麟趾》那样的德意,然后才可以推行《周官》的法度”,这是从根本上来论述的。学者明白了这一点,就不必拘泥于那些纷繁细碎的争论了。但我私下认为,《周官》的法度在《尚书·周官》这一篇中,而未必在这本书的六典里。现在依据前代儒者的考订,姑且记下其中一二点罢了。

设官之多

陈及之云:「或谓乡遂设官最冗。六乡之民不过七万五千家,今设官至万八千九百三十人,为大夫者百八十人。六遂之民亦不过七万五千家,而设官乃三千九百九十八人,为大夫者四十人。乡遂共十五万家,官吏乃至二万三千人。十五万家之所入,能几何,而足以养二万三千官吏?」愚按:「吕氏緫计地官公卿大夫士,通用三十万夫,府史胥徒又不预焉,则又不止陈氏所计二万三千之数而已。使此书果出于周,尚不过《尚书》《周官》一篇之防,况又説之不通如此。」

  官之交互

陈君举曰:「如大史、内史掌六典、八灋、八则、八柄之贰,宜属天官,乃属春官。大小行人、司仪、掌客宜属春官,乃属秋官。宰夫掌臣民之复逆矣,则大仆、小臣、御仆之掌复逆宜属天官,乃属夏官。宰夫掌治朝之位矣,则司士正朝仪之位宜属天官,乃属夏官。地官掌邦畿之事,凡造都邑、建社稷、设封疆,既悉掌之矣,而掌固、司险、掌疆、候人又见于夏官。天官掌财赋之事,自天府至掌皮,既悉领之矣,而泉、廪人、仓人又见于地官。自膳夫至腊人,不过充君之庖者,悉领于天官。至外朝、百官之廪禄、府史、胥徒之稍食、畨上、宿卫之给,乃见于地官。自内司服至屦人,凡王宫服饰之用,悉领于天官,而司服、司常、典瑞、巾车之属乃见春官。此其分职,皆有不可晓者。」愚按:「书作于周,而定于孔子。大如三宅、三俊,书所载也,《周官》无之。小如三亳、阪尹,书所载也,《周官》无之。而此乃至于交互重复,何哉?」天官冡宰。

惟王建国,辨方正位,体国经野,设官分职,以为民极。此祖商邑翼翼,四方之极之义。而説者以为主周公作洛邑,而发《周礼》一书,关渉义理者在“民极”一句,故每官必以此为篇首。

乃立天官冡宰,使帅其属而掌邦治,以佐王均邦国。此本《书冡宰》掌邦治,统百官,均四海之説。

  治官之属

此句緫下六十官,今并太宰、小宰,凢六十三官。

太宰掌六典:一、治典;二、教典;三、礼典;四、政典;五、刑典;六、事典。

愚按:书六卿分职,此以太宰掌六典,六典即六卿之职,虽曰冡宰,无所不统,此下自分六官,然与书不同。

小宰掌宫中之刑,凡太宰之职,皆掌其事。

  宰夫掌治朝之法

  宫正掌王宫之戒令纠禁

宫伯掌王宫之士庶子,凡在版者。

士谓适子,庶子谓支庶,在版谓子弟名籍。

膳夫掌王之食饮膳羞,庖人掌共六畜兽禽,内饔掌割烹,外饔掌祭祀之割烹,烹人掌共鼎▯。愚按:膳夫以下五官,凡五百三十一人,均为饮食设,亦岂无可并省者耶?

  甸师掌耕借田

愚按:借者,借民之力也。今官与其徒,凡三百三十有五人,岂千亩之田,王自置人耕之耶?似当考也。

  兽人掌罟田兽

愚按:此以共膳也。然古者自有田狩,共君之庖。

  ▯人掌取鱼

愚按:此官除士、府、史、胥之外,其徒三百人。今世取鱼于市,不养一人,亦足供膳。

  鳖人

  虽不设官亦可

  腊人

  庖人一小事耳

  医师 食医 疾医 疡医 兽医

此通古今,决不可废者。古人世其官,则精矣。

  酒正 酒人 浆人

此亦古今不可阙者。今世有酒而已,浆以水为主,以米汁将之。所以止渴,稍厚则为醴,甜酒也。又醲则为酒,辛辣矣。

  凌人掌氷

  笾人

  奄与奚掌之

  醢人 醯人 盐人

  皆奄与女奚

  幂人掌巾幂

  宫人掌寝

  皆女也

掌舎掌出入。幕人掌幕帟。掌次掌王次。

  皆侍御之细事

  太府 王府 内府 外府

皆掌守藏,财赋太府緫收,王府掌玉,内府掌良货,外府掌帛布。

  司防 司书 职内 职嵗

皆掌防财赋职岁者,歳杪计其数也。世称六典之书,大半理财,然《尚书》《周官》一书不及此也。

职币掌用币,司裘掌共裘,掌皮掌敛皮革,内宰掌隂礼,而首均其稍食,分其人民以居之

译官职设置过多

陈及之说:“有人说乡遂的官职最为冗杂。六乡的百姓不过七万五千家,如今设置的官员多达一万八千九百三十人,其中担任大夫的有一百八十人。六遂的百姓也不过七万五千家,而设置的官员竟有三千九百九十八人,其中担任大夫的有四十人。乡遂共计十五万家,官吏却多达二万三千人。十五万家的赋税收入,能有多少,却足以供养二万三千名官吏?”我按:“吕氏总计地官中的公、卿、大夫、士,共需三十万夫,府、史、胥、徒等小吏还不包括在内,那么官吏人数又不止陈氏所统计的二万三千之数。假使这本书果真出于周代,尚且不过像《尚书》《周官》一篇那样存在防备之弊,何况其说法如此不通。”

官职交错混杂

陈君举说:“比如大史、内史掌管六典、八法、八则、八柄的副本,理应隶属于天官,却隶属于春官。大小行人、司仪、掌客理应隶属于春官,却隶属于秋官。宰夫掌管臣民进见与退出的礼仪,那么大仆、小臣、御仆掌管进见与退出礼仪,理应隶属于天官,却隶属于夏官。宰夫掌管治朝的位置,那么司士校正朝仪的位置,理应隶属于天官,却隶属于夏官。地官掌管王畿的事务,凡是建造都邑、建立社稷、划定疆界,都已经全部掌管了,而掌固、司险、掌疆、候官却又出现在夏官中。天官掌管财赋事务,从天府到掌皮,都已经全部统领了,而泉府、廪人、仓人却又出现在地官中。从膳夫到腊人,不过是充任君王厨房的人,全部由天官统领。至于外朝、百官的俸禄,府史、胥徒的伙食,番上、宿卫的供给,却出现在地官中。从内司服到屦人,凡是王宫服饰的用品,全部由天官统领,而司服、司常、典瑞、巾车的属官却出现在春官中。这些职分的划分,都有令人无法理解的地方。”我按:“这本书作于周代,而定稿于孔子。大的如三宅、三俊,是《尚书》所载,《周官》中没有。小的如三亳、阪尹,是《尚书》所载,《周官》中没有。而这里却到了交错重复的地步,为什么呢?”天官冡宰。

只有君王建立国家,辨别方向确定方位,规划国都治理郊野,设置官职分配职责,以此作为百姓的准则。这秉承了商邑秩序井然,成为四方准则的意义。而解说者认为这是周公建造洛邑,从而阐发《周礼》一书,涉及义理的关键在于“民极”一句,所以每个官职都以这句话作为篇首。

于是设立天官冡宰,让他率领他的属官掌管国家治理,以辅佐君王均衡邦国。这原本依据《尚书》中冡宰掌管国家治理,统辖百官,均衡四海的学说。

治官的属官

这句话总括下面六十个官职,现在连同太宰、小宰,共六十三官。

太宰掌管六典:一、治典;二、教典;二、礼典;四、政典;五、刑典:六、事典。

我按:《尚书》中六卿分掌职事,这里由太宰掌管六典,六典就是六卿的职事,虽然说是冡宰,无所不统,下面又分别设立六官,然而与《尚书》不同。

小宰掌管宫中的刑罚,凡是太宰的职事,他都掌管其事。

宰夫掌管治朝的法度

宫正掌管王宫的戒令纠察禁令

宫伯掌管王宫中的士庶子,凡是登记在名册上的。

士指正妻所生的嫡子,庶子指妾室所生的支庶,在版指子弟的名字登记在籍册上。

膳夫掌管君王的饮食膳羞,庖人掌管供给六畜兽禽,内饔掌管切割烹煮,外饔掌管祭祀时的切割烹煮,烹人掌管供给鼎器。我按:膳夫以下五个官职,共五百三十一人,都是为饮食而设,难道没有可以合并精简的吗?

甸师掌管耕种借田

我按:借,是借用民力。现在官员和他的徒役,共三百三十五人,难道千亩的田地,君王亲自派人耕种吗?似乎应当考证。

兽人掌管用网捕捉田猎的野兽

我按:这是为了供给膳食。然而古代自有田猎,供给君王的厨房。

渔人掌管捕鱼

我按:这个官职除去士、府、史、胥之外,徒役有三百人。现在世上从市场买鱼,不养一个人,也足以供给膳食。

鳖人

即使不设官也可以

腊人

只是庖人的小事罢了

医师、食医、疾医、疡医、兽医

这是贯通古今,绝对不可废除的。古人世代承袭官职,技艺就精熟了。

酒正、酒人、浆人

这也是古今不可缺少的。现在世上只有酒,浆以水为主,用米汁调和。用来解渴,稍浓一些就是醴,即甜酒。再浓一些就是酒,辛辣了。

凌人掌管冰块

笾人

由奄人和奚人掌管

醢人、醯人、盐人

都由奄人和女奚掌管

幂人掌管巾幂

宫人掌管寝宫

都是女性

掌舍掌管出入。幕人掌管幕帟。掌次掌管王次。

都是侍奉御用的细碎事务

太府、王府、内府、外府

都掌管守藏,财赋由太府总收,王府掌管玉器,内府掌管良货,外府掌管帛布。

司防、司书、职内、职岁

都掌管防备财赋职岁的人,岁末计算其数目。世人称六典之书,大半是理财,然而《尚书》《周官》一书不及于此。

职币掌管用币,司裘掌管供给皮衣,掌皮掌管征收皮革,内宰掌管阴礼,而首先均衡其伙食,分配其人民居住

。

  内小臣掌王后服位

  阍人 寺人 内竖

  皆奄官竖则未冠者之名

  九嫔 世妇 女御 女祝 女史

译内小臣掌管王后的服饰与位次。

阍人、寺人、内竖,

都是宦官;“竖”是未成年男子的称谓。

九嫔、世妇、女御、女祝、女史。

皆妇人为之

  典妇功 典丝 典枲

  外官为之

  内司服 缝人

  皆妇人为之

  五▯疑官吏与妃嫔杂处

  染人 追师 屦人 夏采

皆男子为之。夏采者,夏翟羽色与染人固异。官然皆▯▯甚矣。

陈君举曰:「冡宰一职,惟宰制天子左右之人,一则环卫之人,二则供奉饮膳酒浆之人,三则出纳财贿之人,四则宫中使令之人。」又曰:「自玉府、内府而下,今皆入内藏库;自宫人、掌舎而下,今皆入修内司;自医师、食医而下,今皆入御药院;自膳人、庖人而下,今皆属御前供奉官。」愚按:「本朝之制为简,但权不属宰相,宫府不一体耳。」

  地官司徒

此本《尚书》周官司徒掌邦教,敷五典,扰兆民,为义。自大司徒而下,凡七十八官。

天地之所合也,四时之所交也,风雨之所防也,隂阳之所和也。然则百物阜安,乃建王国焉。

按此《周礼》中精语,形容卜洛之美也。然此书首言“惟王建国,以为民极”,乃立地官,是卜洛而后设司徒之官,岂先有司徒而后卜洛耶?若以此为司徒之职掌,则卜宅洛中无再卜再宅之事。继此云“诸公地方五百里”,则汉人之言异乎孟子“俭于百里”之説矣。说者以为《周官》兼山川附庸而言,则依附《鲁颂》形容之説,而曲为之回护也。百里指土地而言,岂包山川之虚数?附庸各自为国,何闗诸公之封域耶?

  小司徒掌建邦之教灋

乡师掌其所治乡之教,而听其政。乡老,乡大夫,各掌其乡之政教禁令。州长掌其州之教治政令之灋。党正,各掌其党之政令教治。族师掌其族之戒令政事。闾胥,各掌其闾。比长掌其比之治。

乡一万二千五百家,州二千五百家,党五百家,族百家,闾二十五家,比五家。自乡至比次第聮络,俱乡师、乡大夫、州长、党正皆于五岁教民以法。斯民若奔走四处,恐力不及,各教于州党,则受教于乡者谁欤?同教于乡,则受教于州党者谁欤?歳时人民杯酒奉亲,一时和悦,人情然也。而奔走于有司不暇,亦未知如何耳。

封人掌设社壝。士、府、史、胥二十四人,徒六十人。

  按设社壝有时常养此众何为

  鼓人掌教金鼓 舞师掌教舞

牧人掌牧祭祀之牲,牛人掌养公牛,充人掌系祭祀之牲。

窃意充人之职,牧人可兼充,可免四十八人之廪禄。

载师掌任土,闾师掌任民,县师掌地域田莱。三职相类,凡二百二人。愚按:禹尝任土作贡,不过区画而止,不闻常设官。

  遗人掌委积 均人掌力政

师氏掌以媺诏王,与教国子。保氏掌谏王,而教国子似今师儒之官,而吏胥之外,其徒共百八十人,岂无烦冗之职欤?

  司谏正民之行 司救防民之非

不知如何廵察?孔子曰:「其身正,不令而行。」

  调人掌平民之争

  然则不剖其是非欤

  媒氏掌万人之判

  司市凡百七十四人

虽曰必立之乎?多亦恐扰夫。人世子过市有罚,亦可疑夫。人世子无游观市井之理,若出而经从,何罪罚之?

质人掌市货,防人掌市布,胥师,贾师,司虣,司稽,肆长,泉府,司门,司闗。

通司市,凡士一司,无不为市而设,得无烦苛否?易惟曰:日中为市,交易而退。

  掌节守邦节而辨其用

遂人掌邦之野。遂师掌遂之政令。遂大夫各掌其遂之政令。县正、鄙师、鄼长、里宰,又各掌其政令。又有邻长。

  何掌政令者之多不其烦欤

  旅师掌野之粟

恐粟各有主,野安得粟?而旅师掌之。

  稍人掌合丘乗之政令

  委人掌敛薪刍

  土均掌平土地

  草人掌土化之法

盖除草者,恐民各自除之,不待官。

  稻人掌稼下地

盖种稻者,恐民各自为之,亦不待官。

  土训掌诏地事 诵训掌道方志

山虞掌山林,林衡掌林麓,川衡掌川泽,泽虞掌泽薮。山者,岂不可以兼林?泽者,岂不可以兼薮与?

迹人掌邦田之地政,卝人掌金玉锡石之地。

角人掌徴齿角,羽人掌徴羽翮。掌葛徴絺绤之材,掌染草徴

译都是妇女担任的。

典妇功、典丝、典枲,

由外朝官员担任。

内司服、缝人,

都是妇女担任的。

五〇怀疑官吏与妃嫔混杂相处。

染人、追师、屦人、夏采,

都是男子担任的。夏采,是指夏天翟鸟羽毛的颜色,与染人本来不同。官职如此,〇〇太严重了。

陈君举说:“冡宰这一职务,只是统制天子身边的人,一是护卫的人,二是供奉饮食酒水的人,三是出纳财物的人,四是宫中使唤的人。”又说:“从玉府、内府以下,现在都归入内藏库;从宫人、掌舍以下,现在都归入修内司;从医师、食医以下,现在都归入御药院;从膳人、庖人以下,现在都属于御前供奉官。”我按:本朝的体制简约,但权力不属于宰相,宫府不是一体罢了。”

地官司徒

这本是《尚书》周官司徒掌管国家教化,敷陈五典,安抚亿万民众的意思。自大司徒以下,共有七十八个官职。

天地相合的地方,四时交替的地方,风雨防范的地方,阴阳调和的地方。这样百物丰饶安定,于是建立王国。

按这是《周礼》中的精妙语句,形容卜选洛邑的美好。然而这本书开头说“只有君王建立国家,作为百姓的准则”,于是设立地官,这是卜选洛邑之后才设置司徒之官,难道是先有司徒然后才卜选洛邑吗?如果把这作为司徒的职掌,那么卜选洛邑就没有再卜再选之事了。接着说“诸公封地方圆五百里”,那么汉人的说法就不同于孟子“俭于百里”的说法了。解说的人认为《周官》兼指山川附庸而言,于是依附《鲁颂》形容的说法,而曲折地为之辩护。百里是指土地而言,难道包括山川的虚数吗?附庸各自为国,与诸公的封域有什么关系呢?

小司徒掌管建立国家的教化法令

乡师掌管其所治理乡的教化,并听取其政事。乡老、乡大夫,各掌管其乡的政教禁令。州长掌管其州的教化治理政令之法。党正,各掌管其党的政令教化治理。族师掌管其族的戒令政事。闾胥,各掌管其闾。比长掌管其比的治理。

乡一万二千五百家,州二千五百家,党五百户,族一百户,闾二十五户,比五户。从乡到比依次联络,都让乡师、乡大夫、州长、党正在每五年教民以法。这些百姓如果奔走四处,恐怕力量不及,各自在州党受教,那么在乡受教的是谁呢?同在乡受教,那么在州党受教的是谁呢?岁时人民举杯奉亲,一时和悦,人情如此。而奔走于官府无暇,也不知道会怎样。

封人掌管设置社坛的围墙。士、府、史、胥二十四人,仆役六十人。

按设置社坛围墙有时需要,常养这些人做什么?

鼓人掌管教习金鼓,舞师掌管教习舞蹈

牧人掌管放养祭祀用的牲畜,牛人掌管饲养公牛,充人掌管系缚祭祀用的牲畜。

我私下认为充人的职责,牧人可以兼任,可以免去四十八人的俸禄。

载师掌管土地赋税,闾师掌管民力赋税,县师掌管地域田莱。这三个职务相似,共二百二十二人。我按:禹曾经根据土地情况制定贡赋,不过是区划而已,没听说常设官员。

遗人掌管物资储备,均人掌管力役政事

师氏掌管以美德告诫君王,并教育国子。保氏掌管劝谏君王,并教育国子,似乎像现在的师儒之官,而在吏胥之外,其仆役共一百八十人,难道没有烦冗的职务吗?

司谏纠正百姓的行为,司救防止百姓的过错

不知如何巡察?孔子说:“自身端正,不命令也能实行。”

调人掌管平息百姓的争端

那么不剖断其是非吗?

媒氏掌管万人的婚配

司市共一百七十四人

虽然说是必须设立的吗?多了恐怕扰民。世子过市有罚,也可疑。世子没有游观市井的道理,如果出来经过,有什么罪要罚呢?

质人掌管市场货物,防人掌管市场布匹,胥师、贾师、司虣、司稽、肆长、泉府、司门、司关。

连同司市,所有士人,没有不是为市场而设的,难道不烦苛吗?《易经》只说:日中为市,交易而退。

掌节守卫国家符节并辨别其用途

遂人掌管邦国的郊野。遂师掌管遂的政令。遂大夫各掌管其遂的政令。县正、鄙师、鄼长、里的宰,又各掌管其政令。又有邻长。

为什么掌管政令的人这么多而不烦扰呢?

旅师掌管郊野的粮食

恐怕粮食各有主人,郊野哪里得到粮食?而由旅师掌管。

稍人掌管合丘乘的政令

委人掌管征收柴草

土均掌管平衡土地

草人掌管土壤改良的方法

大概除草的人,恐怕百姓各自除草,不需要官员。

稻人掌管低洼地的耕作

大概种稻的人,恐怕百姓各自为之,也不需要官员。

土训掌管告诫地事,诵训掌管讲述地方志

山虞掌管山林,林衡掌管林麓,川衡掌管川泽,泽虞掌管泽薮。山的人,难道不可以兼管林吗?泽的人,难道不可以兼管薮吗?

迹人掌管邦国田猎的地政,卝人掌管金玉锡石的地域。

角人掌管征收齿角,羽人掌管征收羽翮。掌管征收葛、絺、绤的材料,掌管征收染草

染草之物。掌炭徴炭灰之物,掌荼以

  时聚荼 掌蜃敛互物蜃物

  凡皆琐屑甚矣似不必立之官

  囿人掌囿 场人掌筑▯

译染草之物。掌炭征收炭灰之物,掌荼按时聚集荼草,掌蜃收敛互物与蜃物。凡此皆琐碎至极,似乎不必设立官职。囿人掌管囿苑,场人掌管筑场。

囿人掌囿可言也,场人掌筑场,恐亦农人自为之,不待官。

廪人凡三百八十四人。舎人掌用谷,仓人掌藏粟司禄。司稼掌廵邦野之稼。

舎人、仓人似可并于廪人,若司稼之廵稼,虽不必可也。

  舂人 饎人 槁人皆主食

  槁者冗食之名

陈君举曰:地官掌教,难晓,以属官考之,自乡老至比长,自遂人至邻长,皆乡遂之官;自封人至充人,皆疆塲畜牧之官;自载师至均人,皆掌财赋征役之官;自司市至泉府,皆掌市井;自司门至掌节,皆掌门闗;自旅师、草人、稻人、虞衡,以至掌染、草、炭、荼、蜃,极于场人、囿人,无非山林川泽田畴之官,几近六十官。所谓教官者,师氏、保氏、司谏、调人、司救、鼓人,不过六七而已。其他则整顿田畴,分擘郊里,征敛财赋,掌管山泽,纪纲市井,管钥门闗而已。当时谓之教典,何也?王次防曰:司徒所掌,大抵田赋等事,似与天官大宰九贡九赋、大府以下等官相类。黄氏曰:地官卿一人,中大夫五人,下大夫十五人,上士四十八人,中士一百三十人,下士二百八十八人。王之门闗十二,下士各二人,则又四十八人。府一百三十人,史二百十九人,贾八人,胥二百二人,徒二千四百五十六人,又舞徒四十人,奄十二人,女舂抌二人,女饎八人,女槀十六人,奚八十五人。是皆着于数者也。山虞、林衡、泽虞、场人,皆中下士,又其府史胥徒,又司市立胥徒、贾师、司虣、司稽、肆长,皆不能计其数者也。乡老皆公,即三公;乡大夫皆卿,即六卿。六卿三十,州州长皆中大夫,州五党,党正皆下大夫,党五族为七百五十族,族师皆上士,族四闾为三千闾,闾胥皆中士,闾五比为万五千比,比长皆下士。六遂大夫皆中大夫,六遂之县视州,鄙视党,鄼视族,里视闾,其余各下于六乡之一等。六乡之余民居四郊,其官为四郊之吏,稍不为邑县都不为都有吏主之,皆不可以数计也。吕氏曰:緫计地官公卿大夫士通用三十万夫有竒,府史胥徒不在数,虞衡迹人等亦不在数,据畿内之地,似难容许多官,畿内户口亦难供许多官。愚谓尽畿内之人不为民而尽为官,亦无此数。春官宗伯

乃立春官宗伯,使帅其属而掌邦礼,以佐王和邦国。此本《尚书·周官》宗伯掌邦礼,治神人,和上下之説。自宗伯至家宗人,及凡以神仕者,凡七十官。

大宗伯掌天神、人鬼、地示之礼。小宗伯掌神位名物。肆师掌祀礼。

  肆言陈也

  鬱人掌祼器 鬯人掌酿秬

  然此岂不可并之酒人耶

  鸡人掌共鸡牲

  亦岂不可并之牧人之末耶

司尊彜自下士至其徒凡三十人,司几筵凡十三人。天府掌祖庙之守藏,典瑞掌玉瑞、玉器之藏,典命掌诸侯之五仪与诸臣五等之命。

  司服掌王吉防之服

然既曰祀昊天上帝,又曰祀五帝,亦如之。五帝,汉人之言,恐周无之也。夫帝,一而已。

典祀掌外祀之兆守,凡五十四人。

窃意偶有葺理,募用民力可也。常廪其徒,恐虚费。

  守祧掌庙祧

世妇,每宫卿二人,下大夫四人,中士八人。

既曰世妇,而以卿大夫士为之,何也?周礼六官,每官不过一卿,而世妇每宫乃卿二人,何也?天官既有世妇矣,此春官又有世妇,何也?説者以春官者为外命妇,然外命妇各于其夫之家,而云每宫,何也?若内命妇二十七,世妇每宫二卿,是为五十四卿,何卿之多也?既命卿大夫士矣,又有女府史奚凡二十人,又若何而共事也?皆未可晓。

内宗凡内女之有爵者,外宗凡外女之有爵者。是特泛言内外命妇,何以宗言而指为官守?亦合考。

冢人掌墓地。凡死于兵者,不入兆域。

注云:「战败无勇而罚之,然岂有无勇而战死者耶?是死守封疆者,皆罪人也。岂义各有在欤?」

墓大夫掌邦墓之地域,凡二百三十六人。

冡人共百四十四人,已繁矣。似合并省,以合圣人节用爱人之义。官事不摄,非俭之训也。

  职防掌诸侯之防

然治防,已见天官、宰夫之职,恐此

译囿人掌管苑囿,这是可以理解的;场人掌管修筑打谷场,恐怕也是农人自己做的,不需要官方专门设置。

廪人共有三百八十四人。舍人掌管谷物的使用,仓人掌管储藏粟米并负责禄米,司稼掌管巡视邦国郊野的庄稼。

舍人、仓人似乎可以合并到廪人之中,至于司稼巡视庄稼,虽然不一定非要合并,但也值得考虑。

舂人、饎人、槁人都掌管主食。

槁,是冗杂食事的名称。

陈君举说:地官掌管教化,难以理解,通过考察其属官,从乡老到比长,从遂人到邻长,都是乡遂的官员;从封人到充人,都是疆场畜牧的官员;从载师到均人,都是掌管财赋征役的官员;从司市到泉府,都是掌管市井的官员;从司门到掌节,都是掌管门闾关隘的官员;从旅师、草人、稻人、虞衡,一直到掌染、草、炭、荼、蜃,直至场人、囿人,无非是山林川泽田畴的官员,将近六十个官职。所谓的教官,师氏、保氏、司谏、调人司救、鼓人,不过六七个人而已。其他则是整顿田畴,划分郊里,征收财赋,掌管山泽,治理市井,掌管门闾关隘罢了。当时称之为教典,为什么呢?王次防说:司徒所掌管的,大致是田赋等事务,似乎与天官大宰的九贡九赋、大府以下的官员相类似。黄氏说:地官卿一人,中大夫五人,下大夫十五,上士四十八人,中士一百三十人下士二百八十八人。王的门闾关隘十二处,每处下士二人,又是四十八人。府一百三十人,史二百一十九人,贾八人,胥二百二人徒二千四百五十六人,又有舞徒四十人,奄十二人,女舂挼二人,女饎八人,女槁十六人,奚八十五人。这些都是记载在数目中的。山虞、林衡、泽虞、场,都是中下士,又有他们的府史胥徒,还有司市设立的胥徒、贾师、司暴、司稽、肆长,都不能计算其数目。乡老都是公,即三公;乡大夫都是卿,即六卿。六卿三十人,州长都是中大夫,州有五党,党正都是下大夫,党有五族共七百五十族,族师都是上士,族有四闾共三千闾,闾胥都是中士,闾有五比共一万五千比,比长都是下士。六遂大夫都是中大夫,六遂的县比照州,鄙比照党,鄼比照族,里比照闾,其余各比六乡低一等。六乡之外的民居在四郊,其官员为四郊之吏,稍不为邑县都,不为都有吏主之,都不可以计算其数目。吕氏说:总计地官公卿大夫士通用三十多万夫,府史胥徒不在数内,虞衡迹人等也不在数内,据畿内之地,似乎难以容纳这么多官员,畿内户口也难以供养这么多官员。我认为即使畿内之人不为民而尽为官,也没有这个数目。春官宗伯

于是设立春官宗伯,让他率领其属官掌管邦国礼仪,以辅佐君王调和邦国。这原本出自《尚书·周官》中宗伯掌管邦国礼仪,治理神人,调和上下的说法。从宗伯到家宗人,以及凡是以神职事奉的,共七十官。

大宗伯掌管天神、人鬼、地祇的礼仪。小宗伯掌管神位名物。肆师掌管祭祀礼仪。

肆,是说陈列。

郁人掌管祼礼的器具,鬯人掌管酿造秬鬯。

然而这些难道不可以合并到酒人之中吗?

鸡人掌管供给鸡牲。

难道也不可以合并到牧人的末尾吗?

司尊彝从下士到其徒共三十人,司几筵共十三人。天府掌管祖庙的守藏,典瑞掌管玉瑞、玉器的储藏,典命掌管诸侯的五仪与诸臣五等的任命。

司服掌管王吉丧的服饰。

既然说祭祀昊天上帝,又说祭祀五帝,也是这样。五帝,是汉人的说法,恐怕周代没有这个说法。夫帝,只有一个而已。

典祀掌管外祀的兆守,共五十四人。

我私下认为偶尔有修缮,招募民力是可以的。常年供给其徒,恐怕是虚费。

守祧掌管庙祧。

世妇,每宫卿二人,下大夫四人,中八人。

既然称为世妇,却以卿大夫士担任,为什么呢?周礼六官,每官不过一卿,而每宫世妇却有卿二人,为什么呢?天官既有世妇了,这里春官又有世妇,为什么呢?解说的人认为春官的是外命妇,然而外命妇各自在其夫之家,却说每宫,为什么呢?如果内命妇二十七人,世妇每宫二卿,就是五十四卿,为什么卿这么多呢?既然任命了卿大夫士,又有女府史奚共二十人,又怎样共同办事呢?都难以理解。

内宗凡内女之有爵者,外宗外女之有爵者。这不过是泛言内外命妇,为什么用宗字而指为官守?也值得考察。

冢人掌管墓地。凡死于兵者,不入兆域。

注云:“战败无勇而罚之,然而难道有无勇而战死者吗?这是死守封疆者,都是罪人吗?难道义各有在吗?”

墓大夫掌管邦墓的地域,共二百三十六人。

冢人共一百四十四人,已经繁多了。似乎合并省减,以符合圣人节用爱人的义理。官事不摄,不是节俭的训诫。

职丧掌诸侯之丧。

然而治丧,已在天官、宰夫的职事中见到,恐怕此

亦可省。

大司乐,乐师,大胥,小胥,大师,小师,瞽蒙眡了,典同,磬师,钟师,笙师,鏄师,韎师,旄人,籥师,籥章,鞮鞻氏,典庸器,司干,凡二十官,皆掌乐。虽曰各类,其能岂不可緫为一官,而各列其属,以稍减其人耶?

译也可以精简。

大司乐、乐师、大胥、小胥、大师、小师、瞽蒙、眡了、典同、磬师、钟师、笙师、鏄师、韎师、旄人、籥师、籥章、鞮鞻氏、典庸器、司干,共二十个官职,都掌管音乐。虽然说是各类不同,但他们的职能难道不可以总括为一个官职,而各自列出其下属,以此来稍微减少人员吗?

太卜,卜师,卜人,▯人,菙氏,占人,筮人,凡七官,皆掌卜筮。实则卜筮列两官,亦可矣。

  占梦

  似不必置官

  眡祲

  似宜属保章氏

大祝,小祝,防祝,甸祝,诅祝,司巫,男巫,女巫。

八官皆掌祝,似可并省。若诅祝,则春秋以后之事,恐非盛世所宜有。

太史掌邦之六典,小史掌邦国之志。

然大宰亦掌建邦之六典矣,外史亦掌四方之志矣。且二史列于巫祝、冯相氏之间,亦不知何义。

  冯相氏掌歳月辰日

  冯音凭乗也凭髙而相视之

保章氏掌天星,以志星辰日月之变。

保安也,章明也。云:「保安时变,章明天意。」

  内史 外史 御史

内史掌八枋,诏王,然此太宰之职也。特彼作柄,此作枋耳。外史掌四方之志,然此小史之职也。特彼言诸侯,此言四方耳。御史则进书于王,者其史百有二十人,似多耳。

巾车掌公车之政令,典路掌王及后之五路,车仆掌车之萃【副也,与倅同】

  凡三官皆主车者

  司常掌九旗之名物

  主车之旗

都宗人掌都祭祀之礼,家宗人掌家祭祀之礼。凡以神仕者,无数。

陈及之曰:六官中惟春官典礼职事无可疑者。然司服掌外朝之服,当与内司服并在天官;典瑞掌玉器之藏,当与掌节并在地官;司常、巾车、典路亦当在夏官。今列春官者,以礼仪所系。黄氏曰:春官之属七十,自大宗伯至职防为一节;自大司乐至司干为一节;自太卜至御史为一节;自巾车至凡以神仕者为一节。卿大夫士緫五百九十有四人,府史胥徒工又緫二千五百十四人,女奚百有二十人,男巫为数,女巫为数,凡以神仕者无数。夏官司马。

乃立夏官司马,使帅其属而掌邦政,以佐王平邦国。本《尚书》“周官司马掌邦政,统六师,平邦国”之説,自大司马而下,凡六十九官。

  军将皆命卿

此语见文武不分,最切。薛平仲乃谓六官中特司马掌兵,余卿无与。窃恐不然。六乡之民皆以什伍为军,则六乡之卿皆为军将。若独司马一卿为军将,岂他乡之民不为兵耶?岂司马兼将他乡之兵耶?必不然也。

大司马掌建邦国之九法,以平邦国。以九伐之法正邦国。

小司马掌小祭祀,防同、飨、射、师田、防纪之事。

  军司马舆司马行司马皆缺

  司勲掌六乡赏地之法

陈君举谓独属之司马者,以军赏不逾时,免司存散隔回复壅底之患。

  马质掌质马

  质平也主买马平其贾直

  量人掌建国之法

  小子掌羞羊 羊人掌羊牲

  职似可并

  司爟掌火政

掌固主脩城郭,司险掌九州图,掌疆主疆界,▯人迎賔客,环人掌政师。

  挈壶氏

不详刻漏之制,而挈壶以令军井,挈辔以令舎,挈畚以令粮。

  射人掌射位

服不氏掌养猛兽,射鸟氏掌射鸟,罗氏掌罗,乌鸟掌畜,掌养鸟。

凡四官,似皆不见为民设官之意。

司士掌羣臣之版,诸子掌国子之倅,司右掌羣右之政令。

  谓凡车右之长也

虎资氏掌先后王而趋,旅贲氏掌执戈盾夹王车而趋。

  节服氏掌祭祀朝觐衮冕

  似于司马无闗

  方相氏掌傩

以相视而攻疫者,非一方,故名方相。

太仆掌正王之服位,出入王之大命。小臣掌王之小命,相王之小灋仪。祭仆掌受命于王,以眂祭祀。御仆掌羣吏之逆及庶民之复。▯仆掌五寝之埽除粪洒之事。

似皆于夏官司马无闗,于天官冡宰之属则近之。

  弁师掌王之五冕

  似宜属春官

司甲,司兵,司戈盾,司弓矢,缮人,槀人,戎右。

  皆司马之属宜也

齐右为祭祀陪乗,道右掌前道车,大驭掌驭玉路,戎仆掌驭戎车,齐仆掌驭金路,道仆掌驭象路,田仆掌驭田路,驭夫掌驭贰车,校人掌王马之

政趣马賛,正良马。巫马掌养疾马。牧师掌牧马,廋人掌十有二闲之政。圉师掌教圉人养马。圉

  人掌养马刍牧之事

右十五官似不必尽属夏官,恐亦有可并省者。

职方氏掌天下之地,土方氏掌土圭之法,怀方氏掌远方之民,

译太卜、卜师、卜人、〇人、菙氏、占人、筮人,共七个官职,都掌管占卜之事。实际上,将卜和筮分为两个官职,也是可以的。

占梦

似乎不必设置官职

眡祲

似乎适宜归属保章氏

大祝、小祝、防祝、甸祝、诅祝、司巫、男巫、女巫。

这八个官职都掌管祝祷之事,似乎可以合并裁减。至于诅祝,那是春秋以后的事情,恐怕不是太平盛世所应该有的。

太史掌管国家的六典,小史掌管各国的志书。

然而大宰也掌管建立国家的六典,外史也掌管四方各国的志书。况且这两史列在巫祝、冯相氏之间,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冯相氏掌管年、月、日、辰

冯,音凭,意为凭借,即凭借高处观察

保章氏掌管天星,以记录星辰日月的变化。

保,安;章,明。说:“安守时变,彰明天意。”

内史、外史、御史

内史掌管八柄,向王发布诏令,然而这是大宰的职责。只是大宰那里写作“柄”,这里写作“枋”罢了。外史掌管四方各国的志书,然而这是小史的职责。只是小史那里说“诸侯”,这里说“四方”罢了。御史则向王进呈文书,御史有百二十人之多,似乎太多了。

巾车掌管公车的政令,典路掌管王及后的五路车,车仆掌管车的副车【副车,与“倅”同义】

凡这三个官职都主管车马

司常掌管九种旗帜的名称和形制

主管车上的旗帜

都宗人掌管都邑祭祀的礼仪,家宗人掌管家族祭祀的礼仪。凡是以神职事奉的人,数量无数。

陈及之说:六官中只有春官的典礼职事没有可疑之处。然而司服掌管外朝的服饰,应当与内司服一起列在天官;典瑞掌管玉器的收藏,应当与掌节一起列在地官;司常、巾车、典路也应当列在夏官。现在列在春官,是因为与礼仪相关联。黄氏说:春官的属官七十,从大宗伯到职方为一节;自大司乐到司干为一节;自太卜到御史为一节;自巾车到凡以神职事奉的人为一节。卿、大夫、士总共五百九十四人,府、史、胥、徒、工又总共二千五百一十四人,女奚一百二十人,男巫人数不定,女巫人数不定,凡以神职事奉的人无数。夏官司马。

于是设立夏官司马,让他率领其属官掌管国家政务,以辅佐王平定邦国。本于《尚书》“周官司马掌管国家政务,统领六军,平定邦国”的说法,自大司马以下,共六十九个官职。

军将皆由命卿担任

这句话表明文武不分,最为切中要害。薛平仲却认为六官中只有司马掌管兵事,其他卿没有参与。我私下恐怕并非如此。六乡的百姓都以什伍编组为军队,那么六乡的卿都担任军将。如果只有司马一个卿担任军将,难道其他乡的百姓不充当士兵吗?难道司马兼带其他乡的士兵吗?必定不是这样。

大司马掌管建立国家的九法,以平定邦国。用九伐之法匡正邦国。

小司马掌管小祭祀,以及防同、飨、射、师田、防记之事。

军司马、舆司马、行司马皆空缺

司勋掌管六乡赏赐土地的法令

陈君举说之所以单独归属司马,是因为军赏不延误时机,避免司存分散、隔阂、回复壅塞的祸患。

马质掌管买卖马匹

质,平也,主管买马,平定其价格

量人掌管建国的法度

小子掌管进献羊肉,羊人掌管羊牲

职事似乎可以合并

司爟掌管火政

掌固主管修缮城郭,司险掌管九州地图,掌疆主管疆界,〇人迎接宾客,环人掌管政师。

挈壶氏

不详刻漏的制度,而挈壶以命令军井,挈辔以命令宿舍,挈畚以命令粮食。

射人掌管射位

服不氏掌管饲养猛兽,射鸟氏掌管射鸟,罗氏掌管罗网,乌鸟掌管畜养,掌养鸟。

这四个官职,似乎都不见为百姓设官的意思。

司士掌管群臣的名册,诸子掌管国子的副车,司右掌管群右的政令。

谓凡车右之长也

虎贲氏掌管在王前后趋走,旅贲氏掌管手持戈盾夹在王车两侧趋走。

节服氏掌管祭祀朝觐时的衮冕

似乎与司马无关

方相氏掌管傩舞

以相视而攻击疫鬼的人,不局限于一方,所以名叫方相。

太仆掌管端正王的服饰位次,出入王的大命。小臣掌管王的小命,辅佐王的小法仪。祭仆掌管接受王的命令,以视祭祀。御仆掌管群吏的迎送及庶民的回复。〇仆掌管五寝的扫除洒扫之事。

似乎都与夏官司马无关,与天官冢宰的属官则相近。

弁师掌管王的五冕

似乎适宜归属春官

司甲、司兵、司戈盾、司弓矢、缮人、槀人、戎右。

都是司马的属官是适宜的

齐右为祭祀陪乘,道右掌管前导车,大驭掌管驾驭玉路,戎仆掌管驾驭戎车,齐仆掌管驾驭金路,道仆掌管驾驭象路,田仆掌管驾驭田路,驭夫掌管驾驭贰车,校人掌管王马的政令,趣马赞,正良马。巫马掌管饲养病马。牧师掌管牧马,廋人掌管十二闲的政令。圉师掌管教导圉人养马。圉人掌管养马刍牧之事。

右边这十五个官职似乎不必全部归属夏官,恐怕也有可以合并裁减的。

职方氏掌管天下的土地,土方氏掌管土圭的法度,怀方氏掌管远方的百姓,

合方氏掌逹天下之道路,训方氏掌道四方之政事,形方氏掌制邦国之地域,山师掌山林之名,川师掌川泽之名,邍师掌四方之地名。凡九官于夏官司马,亦迂,虽以之属地官,可也。且亦多可并省,以寛民力。

译合方氏掌管通达天下的道路,训方氏掌管引导四方政事的教化,形方氏掌管划定邦国的疆域,山师掌管山林的名称,川师掌管川泽的名称,邍师掌管四方地名的记载。这九种官职在夏官司马的体系中,也是迂曲繁复的,即使将它们归属于地官,也是可以的。况且这些官职大多可以合并裁减,以宽缓民力。

匡人掌灋匡邦国。撢人掌王志,以语之天下邦国。撢与探同,言探王之志。此二官似不宜属司马。

都司马掌都之车马兵甲戒令,以听于国司马。家司马各使其臣,以正于公司马。

  公司马即国司马

陈及之曰:「司马一官,与军政者半,不与者半。自大司马至行司马,自诸子至旅贲氏,自司甲至槀人,自校人至圉师,其他则环人、戎右、戎仆、都家司马,皆与戎事者也。自掌固至掌疆,则司疆界者也。自服不氏至掌畜,则掌鸟兽者也。自太仆至▯仆,则左右侍御仆从者也。自职方氏至撢人,则掌舆地及四方诸侯外夷者也。小子掌祭祀,则系焉。司爟掌行火,则系焉。▯人掌賔客,则系焉。挈壶氏掌司夜,则系焉。司士掌朝仪,则系焉。弁师掌冠弁,则系焉。与夫齐右之属、射人之属,则又系焉。夫既曰典军政,而官府错居,互相闗系。」右夏官卿大夫士六百九十有一人,府史胥徒工贾医四千一百五十有二人,不命之官凡四方相氏、狂夫四人,圉师乗一人,圉人良马匹一人,驽马丽一人,家司马各使其臣以正于公司马。

  秋官司防

乃立秋官司防,使帅其属而掌邦禁,以佐王刑邦国。此本《尚书·周官司防》掌邦禁,诘奸慝,刑▯乱之説,凡六十七官。然书曰「刑▯乱可也」,此曰「刑邦国」则非辞矣。

大司防掌建邦之三典,以佐王刑邦国,诘四方。

小司防掌外朝之政,以致万民而询焉。一曰,询国危;二曰,询国迁;三曰,询立君。

按此官亦可疑,万民岂可致之外朝耶?如盘庚登进民于庭,止于国中之民,犹可也。国危、国迁与立君,皆外诸侯之事,其民岂得而致之耶?国之危与迁及立君,询之卿大夫可也,而询之民何耶?

士师掌五禁之法:宫禁、官禁、国禁、野禁、军禁也。乡士掌国中,各掌其乡之民数,而纠戒之。遂士掌四郊,各掌其遂之民数,而纠其戒令。县士掌野,各掌其县之民数。方士掌都家之狱讼。讶士掌四方之狱讼。凡六官次第甚明,但胥徒太多耳。

  朝士掌建邦外朝之灋

其曰:凢报仇雠者,书于士,杀之无罪。既书于士矣,士何不正其罪,杀之而纵其人,自相仇杀耶?

司民掌登万民之数,司刑掌五刑之灋,以丽万民之罪,司刺掌三刺、三宥、三赦之灋,司约掌邦国及万民之约剂,司盟掌盟载之法。

凡五官亦有次第,但盟恐非盛世事耳。

职金掌凡金玉锡石丹青之戒令。

其徒八十人,似多,亦不宜属刑官。

  司厉掌盗贼之任器货贿

  此属刑官可也

  犬人掌犬牲

宜属兽人、鸡人之列,然犬亦岂所以名官耶?

  司圜 掌囚

司圜掌收教罢民,然徒百有六十人,何多耶?掌囚掌守盗贼,凡囚者徒百有二十人,亦多。今世守囚未有满数人者,其害已甚。若周盛时,囹圄空虚,而繁杂如此欤?

  掌戮掌斩杀

  司▯掌五▯之法

其徒至三百人,五▯者,罪闽蛮夷貉也,罪▯蛮,▯闽,▯夷,▯貉,▯又各百有二十人。盛时,蛮夷于中国之王都,何闗而收▯如此之多,不可晓也。

布宪掌刑禁,禁杀戮;掌司斩杀戮。禁▯氏掌禁乱野,庐氏掌逹国道路至于西畿。蜡氏掌除骴【蜡音措】

雍氏掌沟渎,萍氏掌水禁,司寤氏掌夜时,司烜氏掌取火于日,取水于月【烜音毁】条狼氏掌执鞭,脩闾氏掌互▯互者,今行马▯即击柝。防氏掌设弧张,庶氏掌除毒虫,冗氏掌攻蛰兽,翨【音翅】氏掌攻猛鸟,柞氏掌攻草木。薙【他计反】氏掌杀草,硩【他折反】蔟【仓独】

反氏掌覆夭鸟之巢,翦氏掌除蠧物,赤叐氏【音防】掌除墙屋,蝈氏掌去鼃黾,鼃即蝈,黾者耿黾也【黾莫幸反】壷涿氏掌除水虫,庭氏掌射夭鸟。

按:自野庐氏至▯氏,凡九官,宜分属天官、地官;自庶氏至庭氏,凡十一官,皆主杀害禽虫,恐无此理。

  衔枚氏掌司嚻 伊耆氏掌杖咸

大行人掌賔客,小行人掌賔客之礼籍,司仪掌摈相之礼,行夫掌传遽之小事,环人掌送逆,象胥掌夷国,掌客掌礼牢,掌讶掌等籍,

译匡人掌管法度以匡正邦国。撢人掌管王的意志,向天下邦国传达。撢与探字相同,是说探求王的意志。这两个官职似乎不适宜隶属于司马。

都司马掌管都城的车马、兵甲和警戒号令,听命于国司马。家司马各自指挥其臣属,以向公司马汇报。

公司马即国司马。

陈及之说:“司马这一官职,与军政有关的占一半,不相关的也占一半。从大司马到行司马,从诸子到旅贲氏,从司甲到槀人,从校人到圉师,其他的如环人、戎右、戎仆、都家和家司马,都是参与军事事务的。从掌固到掌疆,是掌管疆界的。从服不氏到掌畜,是掌管鸟兽的。从太仆到仆,是左右侍御仆从的。从职方氏到撢人,是掌管舆地及四方诸侯外夷的。小子掌管祭祀,隶属于此。司爟掌管行火,隶属于此。仆掌管宾客,隶属于此。挈壶氏掌管司夜,隶属于此。司士掌管朝仪,隶属于此。弁师掌管冠弁,隶属于此。至于齐右之属、射人之属,也都隶属于此。既然说是典掌军政,而官府交错居住,互相关联。”右边夏官卿大夫士共六百九十一人,府史胥徒工贾医共四千一百五十二人,未受命的官职共有四方相氏、狂夫四人,圉师乘一人,圉人良马匹一人,驽马里一人,家司马各自指挥其臣属以向公司马汇报。

秋官司寇

于是设立秋官司寇,让他率领其属官掌管邦国的禁令,以辅佐王刑罚邦国。这本是《尚书·周官司寇》中掌管邦国禁令,诘问奸恶,刑罚乱臣的说法,共有六十七个官职。然而书中说“刑罚乱臣可以”,这里说“刑罚邦国”则不符合辞理了。

大司寇掌管建立邦国的三典,以辅佐王刑罚邦国,诘问四方。

小司寇掌管外朝的政治,招致万民来询问。一是询问国家危亡;二是询问国家迁都;三是询问立君。

按:这个官职也可疑,万民怎么能招致到外朝呢?如盘庚登进民众到庭院,仅限于国中的民众,还可以。国家危亡、国家迁都与立君,都是外诸侯的事情,他们的民众怎么能招致呢?国家的危亡与迁都及立君,询问卿大夫可以,而询问民众做什么呢?

士师掌管五禁的法律:宫禁、官禁、国禁、野禁、军事禁令。乡士掌管国中,各自掌管其乡的民数,而纠察戒令。遂士掌管四郊,各自掌管其遂的民数,而纠察其戒令。县士掌管野外,各自掌管其县的民数。方士掌管都家的狱讼。讶士掌管四方的狱讼。这六个官职次序很明确,只是胥徒太多了。

朝士掌管建立邦国外朝的法律

其中说:“凡报仇雠者,登记在士那里,杀之无罪。”既然登记在士那里了,士为什么不纠正其罪,杀之而放纵其人,自相仇杀呢?

司民掌管登记万民的数目,司刑掌管五刑的法律,以判定万民的罪,司刺掌管三刺、三宥、三赦的法律,司约掌管邦国及万民的契约,司盟掌管盟载的法律。

这五个官职也有次序,只是盟恐怕不是盛世的事情吧。

职金掌管金玉锡石丹青的戒令。

他的徒众八十人,似乎多了,也不适宜隶属于刑官。

司厉掌管盗贼的任器货贿

这隶属于刑官是可以的。

犬人掌管犬牲

适宜隶属于兽人、鸡人之列,然而犬怎么能用来命名官职呢?

司圜掌管囚犯

司圜掌管收教罢民,然而徒众一百六十人,为什么这么多?掌囚掌管看守盗贼,凡囚犯徒众一百二十人,也多了。现在世上的看守囚犯没有满数人的,其害已经很大。如果周朝盛世,囹圄空虚,而繁杂如此吗?

掌戮掌管斩杀

司刑掌管五刑的法律

他的徒众多达三百人,五刑者,罪闽蛮夷貉也,罪闽蛮,闽闽,闽夷,闽貉,闽又各一百二十人。盛世,蛮夷于中国之王都,有什么关系而收刑如此之多,不可理解。

布宪掌管刑禁,禁止杀戮;掌管司斩杀戮。禁暴氏掌管禁止乱野,庐氏掌管通达国道路至于西畿。蜡氏掌管清除骴【蜡音措】

雍氏掌管沟渎,萍氏掌管水禁,司寤氏掌管夜时,司烜氏掌管取火于日,取水于月【烜音毁。条狼氏掌管执鞭,脩闾氏掌管互【互者,今行马【即击柝。防氏掌管设弧张,庶氏掌管清除毒虫,冗氏掌管攻击蛰兽,翨【音翅】氏掌管攻击猛鸟,柞氏掌管攻击草木。薙【他计反】氏掌管杀草,硩【他折反】蔟

反氏掌管覆盖夭鸟之巢,翦氏掌管清除蠧物,赤叐氏【音防】掌管清除墙屋,蝈氏掌管去除鼃黾,鼃即蝈,黾者是耿黾也【黾莫幸反。壷涿氏掌管清除水虫,庭氏掌管射夭鸟。

按:从野庐氏到【氏,共九个官职,适宜分属天官、地官;从庶氏到庭氏,共十一个官职,都主杀害禽虫,恐怕没有这个道理。

衔枚氏掌管司嚻,伊耆氏掌管杖咸

大行人掌管宾客,小行人掌管宾客的礼籍,司仪掌管摈相的礼仪,行夫掌管传遽的小事,环人掌管送逆,象胥掌管夷国,掌客掌管礼牢,掌讶掌管等籍,

掌交掌节币,掌察,掌货贿。

凡十一官,皆为賔礼设,岂无可并省者?且于义合属春官、夏官。

译掌交掌管符节和币帛,掌管监察,掌管财物贿赂。

凡是这十一个官职,都是为宾客之礼而设立的,难道没有可以合并裁减的吗?况且从职官分类的义理来看,它们应当归属于春官和夏官。

朝大夫掌都家之国治,都则,都士,家士。

  凡四官一律

易氏曰:「秋官,刑官也。司防掌刑,而士师则掌禁。自乡士以至司▯,用刑者也。自布宪至衔枚氏,用禁者也。若大行人掌客之类,疑于春官之掌礼者;朝士掌交之类,疑于夏官之掌政者。」右卿大夫士百三十有五人,府史胥徒贾庶子二千七百三十有六人。

  冬官考工记

此本《尚书》周官司空掌邦土居四民时地利之説而名冬官。郑注云:「司空篇亡,汉兴购求千金弗得,先儒据所闻记之。」王次防曰:「以周官司空之掌,放之司空,未可以为亡也。」夫《周官》言司空掌邦土居四民时地利,凡经言田莱沟洫都邑涂巷者,非邦土而何?农工商贾市井里室庐者,非居民而何?桑麻谷粟之所出,山泽林麓之所生,非地利而何?及考小宰言六官设属各有六十,今治官之属六十有三,教官之属七十有八,礼官之属七十,政官之属六十有九,刑官之属六十有七。意者简编错杂,先儒莫之能辨,遂以《考工记》补之。其实司空一官未尝亡也。愚按《周礼》出于汉末,郑氏谓汉兴购求司空篇不得,恐未可信。今以五官所余之数合《考工》三十之数,自可足本篇六十。而谓先儒莫之能辨,此岂难见之事,而先儒莫之能哉?或疑此书正因晩出,故为错脱,以示其为古,未知然否?然五官之属皆差互不伦,非特司空一官而已也。

轮人为轮轮人为盖舆人为车辀人为辀筑氏为削冶氏为杀桃氏为剑凫氏为钟防氏为量叚氏【阙】凾人为甲鲍人之事治革之工也【字本作鞄】韗人为臯陶【字本作▯】韦氏【阙】裘氏【阙】画缋之事钟氏染羽钟聚也取其色之聚也筐人【阙】防氏练丝防言治之使熟也玉人栉人【阙】雕人【阙】磬人矢人陶人旊人为簋椊人三为笋虡为饮器为侯庐人为庐器

庐者,緫合众体而成,积竹为之,取其坚固。

匠人三建国营国为沟洫,车人为耒为车,弓人弓有六材,独言角干饬者,胶漆丝为之辅而已也。孔子删诗,定书,系周易,作春秋,此四书正经也。礼记虽汉儒所集,而孔门之中庸大学在焉,乐记等篇亦多格言。若周礼,未知其何如。夹漈郑氏尝谓周礼一书详周之制度,而不及道化,严于职守而阔畧人主之身,后来求其説而不得。或谓文王治岐之制,或谓成周理财之书,或谓战国隂谋之书【何休云】或谓汉儒傅防之説【乃刘歆作】或谓末世渎乱不验之书。林孝存作十论七难以排之。至孙处又独为之説曰:周礼之作,周公居摄之后,书成归丰,而实未尝行。惟其未行,故建都之制不与召诰洛诰合,封国之制不与武成孟子合,设官之制不与周官合,九畿之制不与禹贡合。凡此皆预为之而未尝行也。愚恐亦意之之言。按周礼实汉成帝时刘歆始列之七畧,王莾时刘歆始奏置博士尔。周礼始用于王莾大败,再用于王安石,又大败。夹漈以为用周礼者之过,非周礼之过,是固然矣。然未有用而效者,恐亦未可再以天下轻试。

  黄氏日抄卷三十

<子部,儒家类,黄氏日抄》>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三十一宋黄震撰读《春秋左氏传》

  君子曰

周郑交质,周郑交恶。君子曰:「信不由中,质无益也。」君子结二国之信,行之以礼,又焉用质【隠三年】

周天子,郑诸侯也。何物君子,以二国结信为言?及我伐宋,以郜防归我。君子谓郑荘公于是乎正。又其伐许而处许西偏,君子谓郑荘公于是乎有礼。岂盗亦有道者耶?王取邬、刘、蔿、邘之田于郑,而与郑人苏忿生之田。君子谓是以知桓王之失郑。至是,则寜罪王而不罪郑矣。郑荘公伐周,射王中肩。春秋初第一罪人,而左氏反第一以为贤,可怪也。

卫人旱,▯荘子曰:“天其或者欲使卫讨邢乎?”从之,师兴而雨。

雨,乃偶然;天,岂助虐?甚矣!▯荘子之逢君,而左氏之好诬也。

晋狼瞫能斩秦囚,遂以为右。箕之役,先轸黜之。狼瞫怒,其友曰:「盍死之?」瞫曰:「吾未获死所。」及彭衙,驰秦师死焉。君子谓狼瞫

译朝大夫掌管都城和采邑的国家治理,都城有都士,采邑有家士。

凡是这四种官员都遵循同一法则。

易氏说:“秋官是掌管刑罚的官员。司防掌管刑罚,而士师则掌管禁令。从乡士到司圜,是执行刑罚的人;从布宪到衔枚氏,是执行禁令的人。像大行人、掌客这类官员,似乎与春官中掌管礼仪的官员相混淆;像朝士掌管外交这类官员,似乎与夏官中掌管政事的官员相混淆。”右列的卿、大夫、士共一百三十五人,府、史、胥、徒、贾、庶子共二千七百三十六人。

冬官考工记

这本《尚书》中周官司空掌管国家土地、安置四种百姓、适时利用地利的说法,因此命名为冬官。郑玄注说:“司空的篇章已经亡佚,汉朝兴起后悬赏千金寻求也得不到,以前的儒者根据所听到的记载下来。”王次仲说:“根据周官司空的职责,推及司空,不能认为它已经亡佚。”《周官》说司空掌管国家土地、安置四种百姓、适时利用地利,凡是经文中提到田地、沟渠、都城、街巷的,不是国家土地又是什么?农民、工匠、商人、市井、里巷、房屋的,不是居民又是什么?桑麻、谷粟的产出,山泽、林麓的生长,不是地利又是什么?再考察小宰说六官设置属官各有六十人,现在治官的属官有六十三个,教官的属官有七十八个,礼官的属官有七十,政官的属官有六十九,刑官的属官有六十七。大概是简编错杂,以前的儒者不能辨别,于是用《考工记》来补全。其实司空这一官职并没有亡佚。我认为《周礼》出自汉末,郑氏说汉朝兴起后寻求司空篇章得不到,恐怕不可信。现在用五官剩余的数目加上《考工》三十的数目,自然可以补足本篇六十的数目。而说以前的儒者不能辨别,这难道是难以看清的事情,而以前的儒者不能吗?有人怀疑这本书正因为晚出,所以故意错脱,以显示它是古书,不知道是这样吗?然而五官的属官都参差不齐,不伦不类,不仅仅是司空一官而已。

轮人制作车轮,轮人制作伞盖,舆人制作车厢,辀人制作车辕,筑氏制作削刀,冶氏制作杀器,桃氏制作剑,凫氏制作钟,量氏制作量器,叚氏【缺】,函人制作甲胄,鲍人从事处理皮革的工匠【字本作鞄】,韗人制作臯陶【字本作〇】,韦氏【缺】,裘氏【缺】,画缋之事,钟氏染羽,钟聚也,取其色之聚也,筐人【缺】,防氏练丝,防言治之使熟也,玉人,栉人【缺】,雕人【缺】,磬人,矢人,陶人,旊人制作簋,椊人三为笋,虡为饮器,为侯,庐人制作庐器。

庐器,是总合众体而成,用积竹制作,取其坚固。

匠人三次建国,营建都城设置沟洫,车人制作耒和车,弓人制作弓,弓有六种材料,只说角和干经过整治,胶、漆、丝只是作为辅助而已。孔子删诗,定书,系周易,作《春秋》,这四部书是正经。《礼记》虽然是汉儒所集,但孔门中的《中庸》《大学》在其中,《乐记》等篇也有很多格言。至于《周礼》,不知道它怎么样。夹漈郑氏曾说《周礼》一书详细记载了周代的制度,却不涉及道德教化,严格于职守而宽略于君主自身,后来寻求其说法而不得。有人说这是文王治理岐山的制度,有人说这是成周理财的书,有人说这是战国阴谋的书【何休说】,有人说这是汉儒附会的说法【是刘歆所作】,有人说这是末世渎乱不验的书。林孝存作十论七难以排斥它。到了孙处又独自为之解说曰:《周礼》的写作,是在周公居摄之后,书成归丰,但实际未曾实行。正因为未曾实行,所以建都的制度不与《召诰》《洛诰》相符,封国的制度不与《武成》《孟子》相符,设官的制度不与《周官》相符,九畿的制度不与《禹贡》相符。凡此都是预先制定而未曾实行的。我恐怕这也是臆测之词。查考《周礼》实在是汉成帝时刘歆才列入七略,王莽时刘歆才奏请设置博士。《周礼》开始用于王莽,大败;再次用于王安石,又大败。夹漈认为使用《周礼》的人有过错,不是《周礼》的过错,这固然如此。然而未曾有用而有效的,恐怕也不可以再用天下轻易尝试。

黄氏日抄卷三十

<子部,儒家类,黄氏日抄>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三十一 宋黄震撰 读《春秋左氏传》

君子曰

周郑交换人质,周郑交恶。君子说:“信任不发自内心,人质没有益处。”君子结二国之信,行之以礼,又哪里用人质【隐三年】

周天子,郑是诸侯。什么君子,以二国结信为言?等到我伐宋,把郜鼎归给我。君子说郑庄公在这里是正当的。又他伐许而占据许的西边,君子说郑庄公在这里是有礼的。难道盗贼也有道义吗?王从郑夺取邬、刘、蔿、邘的田地,而给郑人苏忿生的田地。君子说由此知道桓王失去郑国。至此,则宁可罪责王而不罪责郑。郑庄公伐周,射中王的肩膀。春秋初第一罪人,而《左氏》反而第一以为贤,奇怪啊。

卫人干旱,宁庄子说:“天或许想让卫讨伐邢吗?”听从他,军队出发而下雨。

雨,是偶然;天,岂会助虐?太甚了!宁庄子的逢迎君主,而《左氏》的好诬蔑。

晋狼瞫能斩秦囚,于是被任命为右。箕之战,先轸罢免他。狼瞫愤怒,他的朋友说:“何不为此而死?”狼瞫说:“我还没有找到死的地方。”到了彭衙,驰入秦军而死。君子说狼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