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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黄氏日抄九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黄氏日抄》卷八十宋黄震撰公移三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1366–1375 段

宝章除浙西提举,先声入境,吏如氷立。此时当职为浙西帐干,亲见都吏韩振宗以下四鼓先入司,存土地堂烧香拜告,发大誓愿,不敢接受分之,愿赐保全。一日日日如此,终任乃已。当职庸晚,既无先声,又官学外方三十年,近方得祠归里。虽有区区赤心,亦未必本司人吏之曾知。今令责罚罪状,其素有良心及能改而为善者,情愿留则留;其有旧习难化,不能改恶为善,情愿去则去。截自责状之后,如有再犯,定行黜籍,重者照条计赃,寘之死地。念哉戒哉,毋贻后悔。但闻诸▯固是计置本司,本司人吏亦用计置。以上官司递相吞噉,▯至此极。今幸朝廷清眀,务除宿▯,自当一一讨论,具实申眀,以免故纸不切之督责。

译宝章被任命为浙西提举,他的威名还未到,官吏们就已经像冰一样僵立不敢动弹。当时我担任浙西帐干,亲眼看见都吏韩振宗等人,在天亮前四更鼓时就先进入官署,在土地堂烧香拜告,立下宏大的誓愿,不敢接受分毫贿赂,只求保全自身。一天又一天如此,直到任期结束才停止。我资历浅薄,既没有先前的威名,又在地方官学任职三十年,最近才得到祠禄回到故乡。虽然我有微薄的赤诚之心,但本司的官吏未必知晓。现在责令他们写下罪状,那些向来有良心且能改过向善的人,愿意留下就留下;那些旧习难改、不能改恶从善的人,愿意离去就离去。自写下罪状之后,如果再犯,一定将其开除出吏籍,情节严重的则按律法计算赃物,处以死刑。要深思啊,要警戒啊,不要留下后悔。只听说那些〇固然是为了算计本司,本司的官吏也用来算计他们。上下官吏互相吞食,〇到了这种极端。如今幸好朝廷清明,致力于清除积弊,应当一一详细讨论,据实上报说明,以免受到那些不合时宜的旧规条文的督责。

一仰亭户更自陈被扰之▯

前此三▯已见榜谕,然恐人心不同,仍前违犯,当【阙】

  恠然今

日非前日比也。时变孔艰,性命未保。正是平日官吏积恶造孽到此打筭。若官若吏若上户,须截自今日别换一副心肠,重新起生做人。性命既未可保,财物欲将何用?血忱对天祈哀乞命,防检从来之罪过,洗濯今日之身心。旧取泥盐钱者,今誓天断不敢受;旧受倒灶钱者,今誓天防不敢受;旧取文凭钱者,今誓天断不敢受。如此则上天有悔祸之期,性命有可保之理。人人各识世界,人人各知时变,人人各用敬畏神眀。于急难中思所以救其身命,骨肉待时艰过了,国家再安。所谓身在则有余矣。其有顽不晓事、不知时识变之人,本司只得重作施行。命官犯者按劾其以前权摄白帖见在人犯者决配,吏人犯者照条计赃寘之极刑。本司吏人先责罪状附案,度不能痛改者,与其自陷重罪,仍情愿先次退役,备牓司前,并榜各场。

  约束因捕盐欺诈榜

访闻旧因巡盐厯官司作▯,勒犯盐人通注欺诈平民,以致在乡私贩人亦预先挟此讐记通注,胁诈平民,深属不便。今本司已除去巡盐厯,一切与民相安。其或乡下尚敢借此欺骗,仰所在都隅官及圑结保长等擒捕解司,切待重作施行。须至镂榜晓示。

  收巡盐厯

当职初筮浙西,亲见巡盐厯于官,畧无所补于民,未有所害,徒为弓卒取过水常例钱,为吏人取批厯常例钱。即曾禀白浙西提举,尽除一路盐厯近如此间分司防又不独取常例而已,往往捕穷民升斗之盐,以盐仓私置牢狱,敎其妄通,骗胁民财,不可胜计。又有一等防手与分司人吏通同,设局做鬼,采访稍有衣饭之家,胁诈殆徧其害,盖有大于前日浙西所见者。案牒帖免一路巡盐厯并茶厯并免,如有违戾去处,官劾吏黥,仍榜司前晓示。截自当职交事以后,如有再犯者,许人陈告。

  约束亭户妄采他人柴笋

从来编民、亭户杂处海乡,婚姻交闗,彼此相济。近因饥荒,亭户作过,编民懐怨。本司已行禁戢亭户,及将日前为首人节次牒制府,听从施行。其随从及不曾同共作过之人,已各着业。自今入山买柴,仰编民、亭户相安无事。访闻去夏亦曾入山担柴,不曾还钱,反因而防笋。自今如有此等再犯,定行追断。

  约束瑞安倅防差盐▯机察

访闻瑞安府管下五▯,因本司隔蓦,多有江湖乞丐之流,媚取贵人书劄,胁持主管官,求为机察提督之类。▯之官吏亭户,皆苦之。官盐为其分取及多取盗卖,以实归橐者多矣。或有挟书而求者,请径解本司,当根究重作施行。牒取遵禀,一日申,仍帖五▯照应。遇有到▯称机察提督之类者,即时申来。如碍情隠庇,本司觉察得知,一体议罚。近过青田县,闻亦有之,并帖并一日遵禀申,仍榜。

  约束诸▯折纳盐

照得诸▯官吏掊尅亭户,欺取本钱等▯,本司已行约束,痛革外,又有折纳一项,尤为公私之害。盖▯官但欲得钱,髙价抑纳,虚销簿书,殊不知亭丁日贫,盐额日减,为自计得矣,其如国课何?帖诸场戒约,取官吏秤子遵禀知委,罪状申如,有仍前折纳去处,许人陈告,或本司觉察得实,定行追究。官司将钱问亭户买盐,▯监反抑亭户折钱代盐,违理非法,莫此为甚。近年▯监多将倍秤入敖官盐卖而归私,若此项折钱不待变卖,尤为奸利。镂榜晓谕,许诸色人告。

  蠲免卤折盐

近榜谕革▯,当自上始。卤折盐一项,▯契勘曾不由省所契勘,元不曾申省,正是本司之私。然则何恠本司人吏与▯官上户之侵夺哉?案只今榜帖诸▯,截自四月初一日交事之后,先住收卤折盐。其日前已解到仓者,并理充正盐。其理充正盐一袋,合有一袋本钱。▯筭计分晓日,又当分晓为利民之事,仍申省申御史防照防,庶后来无敢再取者。

  晓谕亭户安业

照对今月十七日凖省劄指挥専一措置圑结亭丁,当职近闻鸣鹤东西▯亭丁借粮作过,本县见行追捕,防途间有杀伤,其余或逃窜山谷,一乡惊扰

译一、仰亭户自行陈述遭受骚扰之事

此前已张贴榜文晓谕,但恐怕人心各异,仍会像以前一样违犯,应当【缺字】

然而今日与往日不同。时局艰难,性命难保。这正是平日官吏积恶造孽,如今清算的时候。无论是官员、吏员还是大户人家,必须从今天起换一副心肠,重新做人。性命尚且难保,财物又有何用?怀着赤诚之心对天祈求哀怜,以保全性命,反省检点从前的罪过,洗涤今日的身心。过去收取泥盐钱的,现在对天发誓绝对不敢再收;过去收受倒灶钱的,现在对天发誓绝对不敢再收;过去收取文凭钱的,现在对天发誓绝对不敢再收。这样上天才有悔过消祸的期限,性命才有保全的道理。人人都要认清世道,人人都要知晓时局变化,人人都要敬畏神明。在急难之中思考如何救活自己的性命,骨肉亲人等待时艰过去,国家再次安定。所谓自身存活,便有余力了。若有冥顽不灵、不明事理、不知时势变化的人,本司只能从严惩处。命官犯法的,按察弹劾其以前权摄白帖的罪行,在任者发配;吏员犯法的,照条律计赃处以极刑。本司吏员先责问罪状附案,估计不能痛改前非的,与其自陷重罪,不如情愿先行退役,备文张贴于司衙门前,并张贴于各盐场。

约束因捕盐欺诈榜

访闻以往因巡盐历官作乱,勒令犯盐之人通注欺诈平民,以致在乡私贩之人也预先挟持此仇怨通注,胁迫欺诈平民,极为不便。如今本司已废除巡盐历,一切与民相安。若乡下尚敢借此欺骗,仰所在都隅官及团结保长等擒捕解送本司,切实从重惩处。须至镂榜晓示。

收巡盐历

当职初任浙西,亲眼见到巡盐历对官府毫无补益,对百姓未有所害,只是白白成为弓卒索取水常例钱、吏人索取批历常例钱的借口。当时曾禀报浙西提举,尽除一路盐历。近来此处分司防备又不独取常例而已,往往捕捉穷民升斗之盐,以盐仓私自设置牢狱,教唆他们妄自通注,骗胁民财,不可胜计。又有一种防手与分司人吏勾结,设局做鬼,采访稍有衣食之家,胁迫欺诈几乎遍及,其危害比之前在浙西所见更大。案牍帖文免除一路巡盐历并茶历,一并免除,如有违抗之处,官员弹劾,吏员刺字,仍张贴于司衙门前晓示。截自从当职交接事务以后,如有再犯者,允许人们陈告。

约束亭户妄采他人柴笋

历来编民、亭户杂处海乡,婚姻交往,彼此相济。近来因饥荒,亭户作乱,编民怀怨。本司已行文禁止亭户,并将日前为首之人多次牒文制府,听从施行。其随从及未曾共同作乱之人,已各安本业。自今入山买柴,仰编民、廷户相安无事。访闻去年夏天也曾入山担柴,不曾还钱,反而因此偷窃竹笋。自今如有此等再犯,定行追回断决。

约束瑞安倅防差盐机察

访闻瑞安府管下五处,因本司相隔遥远,多有江湖乞丐之流,谄媚获取贵人书札,胁迫主管官员,求为机察提督之类。五处之官吏亭户,皆苦于此。官盐被他们分取及多取盗卖,以充实私囊者多矣。若有挟书而求者,请直接解送本司,当根究从重惩处。牒文取遵禀,一日申,仍帖五处照应。遇有到五处称机察提督之类者,即时申报。如碍情隐匿庇护,本司觉察得知,一体议罚。近来经过青田县,闻亦有此情况,一并帖文一日遵禀申报,仍张贴榜文。

约束诸场折纳盐

查得诸场官吏剥削亭户,欺取本钱等项,本司已行文约束,痛加革除外,又有折纳一项,尤为公私之害。大概场官只想要钱,高价抑纳,虚销簿书,殊不知亭丁日益贫困,盐额日益减少,为自己打算倒是得利了,但国家赋税怎么办?帖文诸场戒约,取官吏秤子遵禀知悉,罪状申报,如有仍前折纳之处,允许人们陈告,或本司觉察得实,定行追究官司将钱问亭户买盐,场监反而抑制亭户折钱代盐,违理非法,没有比这更严重的。近年场监多将倍秤入敖官盐卖而归于私,若此项折钱不待变卖,更是奸利。镂榜晓谕,允许各色人等告发。

蠲免卤折盐

近来榜文晓谕革除弊端,当从上开始。卤折盐一项,查勘曾不由省所查勘,原本未曾申报省府,正是本司之私。既然如此,何怪本司人吏与场官上户之侵夺呢?案只今榜帖诸场,截自四月初一日交接事务之后,先停止收取卤折盐。其日前已解到仓的,一并理充正盐。其理充正盐一袋,应有一袋本钱。场算计分晓日,又当分晓为利民之事,仍申报省府申报御史台照会,使后来无敢再取者。

晓谕亭户安业

查对今月十七日准省札指挥专一措置团结亭丁,当职近来闻鸣鹤东西场亭丁借粮作乱,本县现正追捕,途中有杀伤,其余或逃窜山谷,一乡惊扰。

,防不聊生,切恐各人未知当职新凖省劄圑结,因依今急遣职吏范荣祖星驰前往本▯抚定两▯亭户,作过者只今帖息,逃走者只今归还,本司见行攅帐选官前来散还本钱,各各仍前着业,截自此榜晓谕,既到之后,如有再犯,本司自当重治施行,其日前县道已追到人帖县,竟将为首人速行断治,所差追捕人日下权与抽回,具遵禀申。

译百姓无法维持生计,我深切担心各人不知道当职新近奉到的省札团结命令,因此现在紧急派遣职吏范荣祖星夜兼程前往本路安抚、平定两路的亭户,犯过的人只须现在安分守己,逃走的人只须现在回来,本司正在整理账目并选派官员前来发放本钱,让各人恢复以前的产业,从这张榜文晓谕之后,如果还有再犯的人,本司自当从重惩处,此前县道已经追捕到的人交给县里,迅速将为首的人定罪惩处,所派遣的追捕人员眼下暂时撤回,一并遵命禀报。

晓示亭编词诉各有所▯

照对禁暴事属制府盐课事属本司一心体公各尽其职初无彼此之分今春饥荒小民羣扰防海亭户往往相挺制府已逐项施行镇定外当职自交领盐事以来有编户诉日前为亭户刼夺者有亭户诉日前为编户杀死者当职以其犯在日前事属制府或判示或移牒一切请制府竟自施行制府委曲或间有移牒本司相闗者本司亦已眀白回牒并无一毫党私之意今来积欠本钱并已散还二麦登熟旺月在近切仰诸▯亭户各各改过安心着业截自四月当职交事以后如有再犯轻者本司自行追治重者仍与追解制府切恐亭户不晓事者恃本司为父母官司自陷罪辟后悔莫追所合眀白预先晓谕自交事以后凡涉借粮词诉开列下项

  取防须知事宜

盐▯抄具须知册,皆是誊冩古本,事体日变,区处日别,▯监风俗,在在不同,须是▯官知时识变,契合天理,别具今日见行拘催之法,起运之详,取于亭户之出剩者何项,分▯付于纲稍之増打者防何数,自裁酌区处,公私两便,庶防无负于今日朝廷通寛防之意,本司虚心颙俟,以慿公行

  戒谕仓库欺▯

本司久不専除正官,今当职滥叨乡部,凖省劄指挥,诈称合住而多得厯者,又有府第宅舍,干人轿番,月请主家俸给,而亦以无产业求厯者,厯头籴米,比无厯者稍有一两钱之争,人情便多生奸计,实恵难及穷民,往往坐此案帖,委佥防众官分厢,家到人问,谁是合得而未得,谁是不合得而反得,谁是元不合得而今来陈乞,欲得给厯之要,鳏寡孤独为先,贫无道业及不充公私役使者次之,着实保眀覈定一番,庶得均平,仍揭示行衙前,仰人户通知,不必再来本衙入词,本衙难知虚实,状不再判矣。

四月十六日,委请诸县、诸乡都劝粜官牒。

照对本州劝粜而不劝分,正欲安全税家,彼此相安。不敷数,不减价,不置场移粟。然若以官司行之,恐终亦不免文移之扰。今于各县礼请寓贵士大夫各充局官,请自于其乡提纲劝谕,应有报应文字,并请只遣私仆前来投放。本职终日坐防守待,到即亲手接受,亲手付回,并不经吏手以致停隔。其差来投放文字人,自当量支路费。万一有执吝不粜之家,事不获已,官司自作施行,亦决不致使寓贵取怨富家。然贵极必贱,人取我予,此正是从古陶朱、猗顿诸公谋富之要。防米贵出粜,又何待劝?劝而后粜,已使人汗顔合千人得力者为之,自▯官至上户,以至中下户,虽贵贱不同,愿同心并力。此各是自家切己之事,朝廷施行,正是为吾民计。切须日下结定申来,以慿回申朝省照应。日前亭户扰乱,多因官吏贪刻。今次团结亭户,全在场官任责。截自圑结榜谕之后,亭户如有再犯,重寘典刑。场官先从按劾,场吏并寘重典。今当时艰,各宜对天发誓,改心择行,悔过修善,祈免患难,非复比旧时事可肆胸臆矣。

  又

团结亭丁系省劄,见今専委紧要事,近令不问上中下户,一体排结,十户为甲,轮月为甲首者。盖以上户从来与下户势分相隔,不屑与之为伍,故须先令逐户排起,其间上户听令用当直备丁等,当官使▯监,可以一体防名也。实则圑结,自是上户合行自为保防乡井之计,只系上户切身之事。今于排定之后,仍从逐甲使上户主之,但不亲身到▯与下户一体防名耳。其逐甲十户之内,或无上户,亦须上户通管。大抵圑结编民亭户,皆合乡曲自做,而官司总其纲。近如大嵩傅监▯、东江杨监▯,圑结各有法,编民亦倚頼之。所在风俗不同,更帖诸▯于十甲排定之后,礼谕上户相与主维,而▯官仍照元行自总其权。本司于散钱不许上户干预者,为上户絶后患,免官司督责也。于圑结再勉上户主维者,为上户防近患,免盗贼窥伺也。两者并行而不相悖,请▯官眀谕知,本司斟酌之意。

  呈行官员便宜

药须对病方能作效。大凡官员多是不知风俗利病,只慿案牍施行,皆不对病之药也。若盐场利病,民困愈极,则官课愈亏,是为公私交受其病。官司一味顽法督责,徒重其病耳。当职

译晓示亭编词诉各有所归

查对禁暴之事,属于制府管辖;盐课之事,属于本司管辖。一心秉持公心,各自尽到职责,起初并无彼此之分。今春饥荒,小民群起骚乱,防海亭户往往相互对抗。制府已逐项施行镇定措施之外,当职自从接管盐事以来,有编户诉告日前被亭户劫夺的,有亭户诉告日前被编户杀死的。当职认为他们犯罪在日前,事情属于制府,或判决告示,或移文通报,一切请制府自行施行。制府委曲周全,偶尔有移文通报与本司相关的,本司也已明白回复,并无丝毫偏私之意。现在积欠的本钱已经散还,两麦丰收,旺月将近。切望各位亭户各自改过,安心从事本业。自四月当职交接事务以后,如有再犯,轻者本司自行追缉治罪,重者仍与追解至制府。切恐亭户中不明事理的人,倚仗本司是父母官,自陷于罪刑,后悔莫及。所应明白预先晓谕:自交接事务以后,凡涉及借粮的词讼,开列下列事项:

取防须知事宜

盐务抄具须知册,都是誊写古本,事体每日变化,区处每日不同,各地风俗,处处不同,须是官员知时识变,契合天理,另具今日见行拘催之法,起运的详细情况,从亭户中取出的剩余款项是何项,分付给纲稍增加打发的数目是多少,自行裁酌区处,公私两便,庶几不辜负今日朝廷通宽的意思,本司虚心恭候,以凭公行。

戒谕仓库欺弊

本司久不专除正官,现在当职滥叨乡部,准省劄指挥,诈称合住而多得历者,又有府第宅舍,干人轿夫,月请主家俸给,而也以无产业求历者,历头籴米,比无历者稍有一两钱之争,人情便多生奸计实惠难及穷民,往往坐此案帖,委派佥防众官分厢,家到人问,谁是不合得而未得,谁是不合得而反得,谁是不合得而今来陈乞,欲得给历之要,鳏寡孤独为先,贫无道业以及不充公私役使者次之,着实保明核定一番,庶得均平,仍揭示行衙前仰人户通知,不必再来本衙入词,本司难知虚实,状不再判矣。

四月十六日,委派请诸县、诸乡都劝粜官牒

查对本州劝粜而不劝分,正欲保全税家,彼此相安。不敷数,不减价不置场移粟。然而若以官司行之,恐怕终究也不免文移之扰。现在于各县礼请寓居贵士大夫各充局官,请自于其乡提纲领劝谕,应有报应文字,并请只派遣私仆前来投放。本职终日坐防守待,到即亲身接受,亲身付回,并不经吏手以致停隔。那差来投放文字的人,自然应当量支路费。万一有执吝不粜的家,事不获已,官司自作施行,也决不致使寓贵取怨富家。然而贵极必贱,人取我予,这正是从古陶朱、猗顿诸公谋富的要诀。米贵出粜,又何待劝?劝而后出粜,已使人汗颜合千人得力者为之,自官员至上户,以至中下户,虽贵贱不同愿同心并力。这各是自家切己之事,朝廷施行正是为吾民计。切须日下结定申报上来,以凭回申朝省照应。日前亭户扰乱多因官吏贪刻。今次团结亭户全在场官任责。截自团结榜谕之后,亭户如有再犯重置典刑。场官先从按劾场吏并置重典。今当时艰各宜对天发誓改心择行悔过修善祈免患难非复比旧时事可肆胸臆矣

又

团结亭丁系省劄,见今专委紧要事,近令不问上中下户一体排结,十户为甲轮月为甲首者。盖以上户从来与下户数分相隔不屑与之为伍故须先令逐户排起其间上户听令用当直备丁等当官使监可以一体防名也。实则团结自是上户合行自为保护乡井之计只系上户切身之事。今于排定之后仍从逐甲使上户主之但不亲身到与下户一体防名耳。其逐甲十户之内的或无上户亦须上户通管。大抵团结编民亭户皆合乡曲自做而官司总其纲。近如大嵩傅监、东江杨监团结各有法编民亦倚赖之。所在风俗不同更帖诸于十甲排定之后礼谕上户相与主维而官仍照元行自总其权。本司散钱不许上户干预者为上户绝后患免官司督责也。于团结再勉上户主维者为上户防近患免盗贼窥伺也。两者并行而不相悖请官明谕知本司斟酌之意

呈行官员便宜

药须对病方能作效。大凡官员多不知风俗利病只凭案牍施行皆不对病之药也。若盐场利病民困愈极则官课愈亏是为公私交受其病。官司一味顽法督责任重其病耳。当职

初官在浙西,曾为孙提举徧行诸场,访求仔细。孙提举尽行寛政,盐课反大増,盖药对病耳。当职自为提举,官民情隔蓦,无由得知。被命以来,访求兼旬,虽荷官员士庶有以利病告者,尚未能尽悉。除前此已置册分类抄要,及将续收文佥防官抄类毕,日逐项书拟合如何施行,庶于民瘼日瘳,且不孤诸贤见敎之美意。

译起初任职于浙西时,曾替孙提举遍行各盐场,仔细访查。孙提举全面施行宽缓的政策,盐税反而大幅增加,这是因为对症下药的缘故。我自担任提举以来,官员与百姓之间感情隔阂,没有途径了解实情。自受命以来,访查已逾两旬,虽然承蒙官员和士人百姓告知利弊,但尚未能完全知晓。除了此前已设立册簿分类抄录要点,以及将后续收集到的文书交由签防官抄录分类完毕,每日逐项书写应当如何施行,希望百姓的疾苦能日渐好转,也不辜负各位贤士指教的美意。

禁约谒士干求

旧来以盐场为非理取钱之地,所在江湖之人挟书干挠,今欲更▯一新牒帖,本司所属官截,自今不可为人发书,仍帖▯有挟书到场者勿受,其无礼者解来。又间省部人吏送防谒术人与本司人吏,本司人吏转而达之场监者,尤多于官员之书,访闻诸场公吏、亭户、艚舡之家皆用凑钱应副,仰本司人吏责状,自今不得发防谒书与诸▯,若上司有送到者,但据实回答,今时艰如此,圣治更新,不可再发书矣。

  禁约欺诈

照对本司今免専人,免牌匣,免巡尉司巡盐厯,免主管司茶厯,止有▯监青册。当职终日坐防,听从当防投下,以免日前文慿重费。应日前分司防害民事件,尽行扫除,以奉行圣朝新政,一切与民更始。如有仍前在私欺诈,及窠头门房,或私于客店闗鎻平民,并许被扰人陈告。

  晓谕亭户纳盐

亭户前趁有利,本在诸色业艺之上,官司白令纳盐,而又日日鞭挞之,遂反在诸色品目之下。今本司奉行圣朝新政,尽禁文慿、泥盐、倒灶、髙额等▯,尽散亭户日前未还之钱。当此艰荒,百姓一钱无讨处,亭户动成百数,请钱此时若不作急趁办,是自絶衣食道路也,是不顾父母妻子也。官有定额,只得惩治矣。备榜,仍请▯官善督之。

  差▯脚走递文字

诸▯统催都催都长等掩取众户本钱,虽是其利,常受本司督责,极是其害。其实于官无补,不过本司人吏下连各▯监官使官钱转为文慿钱,下户不可赴愬,久之上户亦自败亡耳。今虽一切省免,切恐上户知利而不知害,尚有阴执其柄,所合申儆。又有都灶首之役,向来多差上户,今转而归之中户,一番充应,家破人亡。盖编户充保正,间或接官;亭户充都灶首,常用接官。县道公人下乡,尚有时节。▯监脚甲催盐,并无虚日,名为脚子,一歩不行,而抑都灶首还雇船之费;身为公人,不缴青册,而强都灶首受缴册之苦。如此沦洗,中户日衰,而本司根本之地空矣。自今并不许诸场差都灶首,就将今来圑结十户为甲,每月轮甲户催盐,周而复始。脚子不许讨茶饭,应干申状,月册并仰诸场轮差脚甲走递,如县道差手力充直州之例榜帖行。

  禁约纲梢运盐积▯

纲梢盗卖官盐,反亏官袋,运数固是纲梢积▯,亦缘本司不依时俵还水脚钱,及盐场、盐仓两处官吏皆有常例钱,本源不正,难以律下。今本司一一尽还,今得水脚钱,盐仓、盐场并不许循习旧例取受多搭,以其所得兼其所有,纲梢亦可少宽,从此一新矣。牒主管司照已判,先将欠少免监者先差载盐以示旌别,如运二百袋者先支水脚钱一百袋,▯运到支凑足二百袋,责罪状既免旧欠,又支官钱。自今以后不许少欠升合,仍帖仓场取各官朝典状専秤决配状,并不许乞取纲梢分文,仍榜仓前见运到盐催交足。

  委官定秤

二十七日吉辰,请程提干同所委官各场定秤官杨兼佥、陈兼佥早到支盐仓,先定本仓交入秤则,以示纲梢,使之通知。却到各场,唤亭户靣审裁减向来多受之▯,量与斟酌,以补纲梢在路耗折,使可经久通行。向来纲梢多取盐场之盐,亦缘支盐仓交收纲梢官袋盐,一如盐▯交收亭户入纳盐,扫掠拏取,用大筲、大锨可容三四斗者,白夺其盐。每一纲船到仓,闻用七五袋盐狼藉。又闻一船到岸,用縻费钱一百六十贯。専秤所取最多,监官以至门子、轿番皆有常例。梢工若不多取亭户盐,防路盗卖钱从何来?今来欲革盐▯多取,合先革盐仓多取。然一仓吏卒衣食于此,譬如鼠穴,此处塞了,他处穿矣。今除前项积▯严行禁絶,及分司防已罢,不许乞覔,及监官必能作新屏絶▯例外,其见在仓众,请提干同所委两官同支盐斟酌眀破些少食利。闻向来王敬岩为提举日,诸场亦曽行此。当职昨为浙西转般仓分司,亦为仓众申闻朝省眀给食利,此亦参酌人情,同期于经久可行者也。

  所委官回申定秤裁食例等

向来盐仓取纲梢钱数太多,以有分司防百色陪费也。今奉朝防,省免分司,其他旧▯,

译禁止约请士人干求请托

过去一直把盐场当作不合理收取钱财的地方,各地江湖之人携带书信进行干扰。现在想要重新发布公文,本司所属官员截留,从今以后不可替人发送书信,并张贴告示,凡携带书信到盐场的不要接收,那些无礼的人解送过来。又听说省部的人吏送防谒术人与本司人吏,本司的人吏转而传达给盐场监官,这比官员的书信还多。查访得知各盐场的公吏、亭户、艚船之家都凑钱应付,责令本司人吏具结保证,从今以后不得发送防谒书信给各人,如果上司有送来的,只据实回答,现在时局如此艰难,圣上治理更新,不可再发送书信了。

禁止欺诈

查对本司现在免除专人,免除牌匣,免除巡尉司巡查盐历,免除主管司茶历,只有监青册。当职终日坐防,听从当值投下,以免除日前文书凭证的重费。应当日前分司防害民事件,全部扫除,以奉行圣朝新政,一切与民更新。如果有仍像以前私下欺诈,以及窠头门房,或者在客店私下关锁平民的,允许被骚扰的人陈告。

晓谕亭户缴纳盐

亭户以前趁着有利可图,本来在各色行业技艺之上,官府白白命令缴纳盐,而且天天鞭打他们,于是反而在各色品目之下。现在本司奉行圣朝新政,全部禁止文书凭证、泥盐、倒灶、高额等弊病,全部散发亭户日前未还的钱。值此艰难荒年,百姓无处讨得一钱,亭户动辄成百上千,请钱此时如果不赶紧办理,是断绝自己的衣食道路,是不顾父母妻子。官府有定额,只得惩治了。备榜,仍请官员好好督促。

差脚走递文字

各场统催都催都长等侵吞众户本钱,虽然是他们的利益,常受本司督责,极其有害。其实对官府没有补益,不过是本司人吏下连各场监官使官钱转为文书凭证钱,下户不可赴诉,久而久之上户也自败亡罢了。现在虽然一切省免,切恐上户知利而不知害尚有暗中掌握其柄,所合申儆。又有都灶首的差役,向来多差上户,现在转而归于中户,一番充应,家破人亡。大概编户充保正,间或接待官员;亭户充都灶首,常用接待官员。县道公人下乡,尚有时间。监脚甲催盐,并无虚日,名为脚夫,一步不走,却压制都灶首偿还雇船的费用;身为公人,不缴纳青册,却强迫都灶首承受缴册的痛苦。如此沦洗,中户日衰,而本司的根本之地空了。从今以后并不许各场差都灶首,就将现在团结十户为甲,每月轮甲户催盐,周复始。脚夫不许讨茶饭,应干申状,月册都仰各场轮差脚甲走递,如县道差手充直州的例子榜帖行。

禁止纲梢运盐积弊

纲梢盗卖官盐,反而亏损官袋,运数固然是纲梢积弊,也缘于本司不按时俵还水脚钱,以及盐场、盐仓两处官吏都有常例钱,本源不正,难以律下。现在本司一一尽还,现在得水脚钱,盐仓、盐场并不许沿袭旧例取受多搭,以其所得兼其所有,綱梢亦可少宽,从此一新了。牒主管司照已判,先将欠少免監者先差载盐以示旌别,如运两百袋者先支水脚钱一百袋,运到支凑足两百袋,责罪状既免旧欠,又支官錢。从今以后不许少欠升合,仍贴仓场取各官朝典状专秤决配状,并不许乞取綱梢分文,仍榜仓前见运到鹽催交足。

委派官员定秤

二十七日吉辰,请程提干同所委派官员各场定秤官杨兼佥、陈兼签早到支盐仓,先定本仓交入的秤则,以显示给綱梢,使之通知。然后到各场,唤亭户面审裁减向来多受的弊病,量与斟酌,以补綱梢在路耗折,使可经久通行。向来綱梢多取盐场的盐,也缘于支盐仓交收綱梢官袋盐,一如盐场交收亭户入纳盐,扫掠拿取,用大筲、大锨可容三四斗的,白白夺取其盐。每一綱船到仓,闻用七五袋盐狼籍。又闻一船到岸,用靡费钱一百六十贯。专秤所取最多,监官以至门子、轿夫都有常例。梢工若不多取亭户盐,防备路上盗卖钱从何来?现在想要革除盐场多取,合先革除盐仓多取。然而一仓吏卒衣食于此,譬如鼠穴,这里塞了,那里穿矣。现在除前项积弊严行禁绝,及分司防已罢,不许乞觅,及监官必能作新屏绝例外,其现在仓众,请提干同所委派两官同支盐斟酌明破些少食利。闻向来王敬岩为提舉日,各场也曾行此。当职昨为浙西转般倉分司,也为仓众申闻朝省明给食利,此亦参酌人情,同期于经久可行者也。

所委派官员回申定秤裁食例等

向来盐仓取綱梢钱数太多,以有分司防百色陪費也。现在奉朝命,省免分司,其他旧弊,

本司又一切禁絶吏卒苛取,更复何名?事神吃神,各有家火,姑从众官斟酌减定之。数过此,更有乞覔,被纲梢冲防陈告犯人,定行追勘决配。然事例既减,仓众亦何能尽给牒?主管司唤上仓众,择其强壮有用及稍知畏谨者存留,其老弱已不任事,并平日害人者汰之,使各别求艺业以趁口食。仍帖仓照应,其钱数已从裁减,若零盐食例,却非本司之所当言,仰本仓自为斟酌,但得不苛取纲梢足矣。

译本司又全面禁止吏卒苛刻索取,这还有什么名义呢?侍奉神明、供奉神明,各有家庭开销,暂且听从众官员斟酌减少确定。如果超过这个数额,再有乞求索取的行为,被纲船梢公、冲防人员陈告的犯人,一定进行追查审问并杖责流放。然而事例既然已经减少,仓库众人又怎么能全部发给凭证?主管衙门将仓库众人召集上来,挑选其中强壮有用以及稍微懂得敬畏谨慎的人留存,那些年老体弱已经不能做事的,以及平时害人的,都予以淘汰,让他们各自另寻手艺以谋生。仍然张贴告示让仓库照应,那钱数既然已经从裁减,至于零盐食用的惯例,却不是本司所应当过问的,请本仓库自行斟酌,只要做到不苛刻索取纲船梢公的钱财就够了。

帖各▯筭纳盐数

今次散钱,亭戸各赍手厯防对,已有慿据。但诸▯体例不同,有筭斤者,斤有大小;有筭斗者,斗亦有大小;有筭箩者,箩又有大小。各帐申到总单,问亭户手厯不对,临时审问打筭,未免费力。今截自六月以后,诸▯遣发亭户前来,请本可于各户手厯上眀批本户纳防箩防斤纽计防袋零若干,又于所申总单中开列逐户数目,一同庶防本司筭袋数还钱,一见便了,上下简便,亦免致担阁。亭户预帖,诸▯取遵禀申一日。

  引放词状榜

当职近因时艰未宁,不敢轻受词状,尝出晓谕,誓与吾民。且皆以息心省事,祈天乞命为急,吾民未甚相信,多撺状入司。前收受人户诉命官犯赃録柜内,今自六月内为始,眀出受词日分,须至约束下项。

一有承平之事,有艰难之事。承平时节,别无忧虑,畧有睚眦,便讨分晓,人情然也,多讼宜矣。若艰难时节,且叩天地神眀,保全自家性命,其他些小,何足计较,而暇于讼也哉!今时节,艰难矣!敢沥心腹肾肠,以与吾民言之。自昔治日常少,乱日常多,人民苦恼,何可胜説。自太祖皇帝深仁厚徳,保养天下三百余年,前古无比。古者士大夫多被诛夷,小亦鞭笞。太祖皇帝以来,始礼待士大夫,终始有恩矣。古者百姓常被调遣,多死边疆。太祖皇帝以来,始専置军人,容养百姓,终身田里安乐矣。古者因各争战,取税繁重。太祖皇帝混一天下,而税赋薄矣。古者行杖,民多致死。太祖皇帝折刑一百,止断二十,而刑罚轻矣。古者不问贫富,皆用当官司差使。自我宋均出役钱,雇衙前杂直,而民不知徭役矣。古者多巡狩逰幸,浚筑土木,或万里起夫。自我宋一切事安靖,而民得保室家矣。太祖皇帝如天恩徳,已不可悉数。况自南渡至今,世世圣君,并无失徳,自宜配天,万年永享太平。今遇厄运,防边诸郡,生灵肝脑涂地,甚至浙西亦被其扰。试言此祸,谁实致之?皆是我辈生长太平,不识好恶,获罪多耳。士大夫不救民而反害民,偷官钱,打闗节,借周公孔子之言,文盗贼小人之行,天如之何而不怒!富家大室不恵乡井,而反祸乡井,闭籴长价,放债吞并,田连阡陌,不纳官司升斗之租,州县举催,反诉官黥吏,为永障户门之计,天如之何而不怒!小民之为农者,多无借頼;租为工者,多苦窳欺罔;为商者,多假伪虚擡;为公吏走卒者,毒害无厌;为船梢秤斗者,欺骗太甚;为贩海者,多刼盗。其词诉之智,共为保衞之谋;移其计置之费,共为保衞之用。是千万人之心,皆以太皇之心为心,是即上天之心,是即太祖皇帝之心。外寇必清,时节必宁,他有小事,自然得平。

一、除前项劝谕息讼外,有不能小忍而必欲讼者,亦择而后受。非经州县次第官司不受,非已断不平不受,非户絶孤孀而以妇人出名不受,自刑自害状不受,着布枷纸枷状不受,投自纸状不受,事不干已不受,事不属本司不受,一状诉两事不受,不眀该年月姓名实迹不受,匿名状不受,状过二百字不受,不经书铺不受。

一六月十八日受常平司状,六月二十八日受盐司状,自此每十日一轮流五更一防受状当日听判。

  还外扛雇募钱

立法之初,每盐一袋,用官钱三十五文足,雇募百姓扛袋盐下船,名曰外扛。今三四十年不支,反将旧日用钱和雇之家籍为定额,白令扛盐场脚,一番追呼,外扛反用一番陪钱陪酒。天下岂有陪钱自为官司客作之人哉?彼岂不吃烟火之人乎?流▯成习。既白令亭户纳盐,又白令外扛扛盐。今本司既还亭户盐,江西归来年余,但闻万春庄害人。又自今年交割提举职事以来,但见人户间诉万春庄之害。丁向理防盐事利病,未曽考究万春庄因何而置,以何项物业置到?其置之米欲何管计?多少收支如何?请佥防者究。刘提举无端置庄害民始末,当此时艰,茍可少救民瘼者,亟议区处。佥防书拟呈当职。再照得官司拘没田产官租,未尝不害百姓。刘提举因估朱思恭田业七十亩,遂违法堙塞水

译关于各盐场缴纳盐数的规定

这次发放钱款,亭户各自携带手历进行核对,已有凭证依据。但各盐场的体例不同,有按斤计算的,斤有大小之分;有按斗计算的,斗也有大小之分;有按箩计算的,箩又有大小之分。各账册申报到总单,询问亭户手历却对不上,临时审问折算,未免费力。现在规定从六月以后,各盐场派遣亭户前来,请求在本可于各户手历上明确批注本户缴纳防箩、防斤折合防袋零若干,又在所申报的总单中开列逐户数目,一并使得本司折算袋数还钱,一看便知,上下简便,也避免耽误。亭户预先张贴通知,各盐场遵照禀报申报,限一日完成。

关于受理词状榜文

我职近因时局艰难未宁,不敢轻易受理词状,曾出告示晓谕,誓与百姓同心。且都以平息心绪、减少事端,祈求上天赐予生命为急务,百姓不太相信,多将诉状投入官署。先前收受的人户诉告命官犯赃的记录柜内,现在从六月内开始,明确公布受理词状的日期,必须约束以下各项。

一、有承平之事,有艰难之事。承平时节,别无忧虑,稍有嫌隙,便讨个明白,人情如此,多诉讼是适宜的。若是艰难时节,且叩问天地神明,保全自家性命,其他些小之事,何足计较,哪有空闲去诉讼呢!如今时节,艰难了!敢沥尽心血,与百姓坦言。自古以来治世日常少,乱世日常多,人民苦恼,何可胜说。自太祖皇帝深仁厚德,保养天下三百余年,前古无比。古代士大夫多被诛杀夷灭,轻则鞭笞。太祖皇帝以来,开始礼待士大夫,始终有恩。古代百姓常被调遣,多死边疆。太祖皇帝以来开始专门设置军人,容养百姓,终身在田里安乐。古代因各争战,取税繁重。太祖皇帝统一天下,而税赋轻薄。古代行杖,民多致死。太祖皇帝折刑一百只断二十,而刑罚轻缓。古代不问贫富,皆用当官司差使。自宋朝均出役钱,雇佣衙前杂役,而百姓不知徭役之苦。古代多巡狩游幸,浚筑土木,或万里起夫役。自宋朝一切事安靖,而百姓得保室家。太祖皇帝如天恩德,已不可悉数。况且自南渡至今,世世圣君,并无失德,自宜配天,万年永享太平。现在遭遇厄运,防边诸郡,生灵肝脑涂地甚至浙西也被其扰。试言此祸,谁实致之皆是我辈生长太平,不识好恶,获罪太多。士大夫不救民而反害民,贪污官钱,打通关节,借周公孔子之言,文饰盗贼小人之行,天如何能不怒!富家大室不惠及乡井,而反祸害乡井,闭籴抬高物价,放债吞并,田连阡陌,不向官司缴纳升斗之租,州县催缴,反诉官黥吏,作为永障户门之计,天如何能不怒!小民之为农者,多无借贷依靠;为工者,多粗劣欺罔;为商者,多假伪虚抬;为公吏走卒者,毒害无厌;做船梢秤斗者,欺骗太甚;做贩海者,多劫盗。其词诉之智,共为保卫之谋;移其计置之费,共为保卫之用。是千万人之心,皆以太皇之心为心是即上天之心,是即太祖皇帝之心。外寇必然清除,时节必然安宁,其他小事,自然得平。

一、除前项劝谕息讼外,有不忍小忿而必欲诉讼者,也选择后受理。未经州县次第官司不受理,非已断不平不受理,非户绝孤孀而以妇人出名不受理,自刑自害状不受理,着布枷纸枷状不受理,投自纸状不受理,事不干己不受理,事不属本司不受理,一状诉两事不受理,不明该年月姓名实迹不受理,匿名状不受理,状过二百字不受理,不经书铺不受理。

一、六月十八日受理常平司状,六月二十八日受理盐司状,自此每十日一轮流,五更一更受理状,当日听判。

关于退还外扛雇募钱

立法之初,每盐一袋,用官钱三十五足,雇佣百姓扛袋盐下船,名曰外扛。现在三四十年不支,反而将旧日用钱和雇之家籍为定额,白白令扛盐场脚,一番追呼,外扛反而用一番陪钱陪酒。天下岂有陪钱自己为官司客作之人哉?彼岂不吃烟火之人乎流弊成习。既白白令亭户纳盐,又白白令外扛扛盐。现在本司既还亭户盐,江西归来年余但闻万春庄害人。又自今年交割提举职务以来,但见人户间诉万春庄之害丁向理防盐事利病,未曾考究万春庄因何而置以何项物业置到?其置之米欲何管理计算?多少收支如何?请佥议者究。刘提举无端置庄害民始终,当此时艰,苟可少救民瘼者,亟议区划处置。佥议书拟呈当职。再照得官司拘没田地产业官租,未尝不害百姓。刘提举因为估朱思恭田业七十亩,遂违法填塞水

利,白夺民产,凑附虚数,创名万春庄,皆是有名无实。今行之日久,逃亡日众,拘催无防,徒然帖牒専人搔扰,一路无歳收米,仅二百石,不过分助小儿米与府学而止。府学自有学粮,小儿自有慈幼院,正不待此白夺之米,敛怨为徳,其亦甚矣。方今时艰,圣朝寛大,寛恤便民之事,已无不行。本司职号常平救民,其本职况堙塞水利,尤本司所当禁戢,岂可身自犯之?亭户坠丁产业,尤本司所当主张,岂可身自夺之?何人从防作此怪事,以贻无穷之害?截自今歳徳祐元年秋收为始,并行住罢水利者放还水利,亭户者放还亭户。其吏人元没官些少收充常平司官吏见文廪禄,仍减元祖十分之三,以寛佃户。其已逃亡者住催,以仰称圣朝寛大恤民之意。榜帖所属州县场监,并榜行司前及绍兴府市曹通知,仍牒住司照应。

译利,白白地掠夺百姓的产业,凑合附会虚报的数字,创设名为“万春庄”的机构,这些都是有名无实的。如今实行日久,逃亡的人日益增多,拘捕催缴毫无成效,只是白白地张贴公文、派遣专人骚扰,一路上多年没有收到米粮,仅二百石,不过是分给小儿米和资助府学罢了。府学自有学田粮赋,小儿自有慈幼院供养,正不需要这白白掠夺来的米粮,却招致怨恨而自以为有德,这也太过分了。当今时局艰难,圣朝宽大,宽恤便民的措施,已经无一不施行。本司职司常平以救济百姓,况且堵塞水利,更是本司应当禁止的,怎么可以自身去触犯?亭户坠丁的产业,更是本司应当维护的,怎么可以自身去掠夺?是谁怂恿策划了这种怪事,从而留下无穷的祸害?从今岁德祐元年秋收开始,一并停止执行:涉及水利的,归还给水利部门;涉及亭户的,归还给亭户。那些吏人原本没收充作常平司官吏现职俸禄的少量收入,仍按原额减少十分之三,以宽恤佃户。对于已经逃亡的,停止催缴,以彰显圣朝宽大恤民的意思。张贴榜文通知所属州县场监,并在司衙门前及绍兴府市集张贴通知,同时发公文给住司照应。

茶盐司元拨到亭户等田

  石堰东▯

  吕元应田一十五亩一角

  石堰西▯

  张秀发田五十亩二十二步半

周之泽田四十三亩二角五十二步半。

杨观国田二十一亩二角五十一步半。

髙□田一百三十四亩三角五十九步半。

  又地三十二亩一十九步半

  鸣鹤东▯

陈梦令等,田九十一亩,一角十三步。

  鸣鹤西▯

  张辛三等田三十亩二角

  穿山▯

  顾添十七田四亩二角三步

  大嵩▯

舒元乙娘等田三十五亩一角一十步。

  又地四十亩三角

  山六十八亩二步

周之士栁再五等佃大嵩碶官塘一所。

  甄弥之屋地一所

  余姚绍兴停门罚买到田

李秀田三十亩五十八步四赤二寸五分。

葛王秀田六十亩二角五十九步五赤五寸,徐秀田二十亩二角四十九步四寸。

上虞县皁李,白马上妃夏,盖四湖。

共计田荡池地一千八百四十五亩三十九步半,奉台判并照放。

户絶,没官;及争诉,请佃,并献到官。

慈溪县永夀寺田一十二亩一角二十二步【何侍郎田】鸣鹤寨争佃涂地一百二十八亩一角一十六步,定海县涂地史、赵两府互争佃,请分佃。

史府确院佃二百二十五亩一角五十六步,赵府沂王园令位佃九十五亩二十步。

  奉台判照减额

  吏没田及本司回买田亩

  黄氏日抄卷八十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巻八十一宋黄震撰【阙】

  黄氏日抄卷八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八十二宋黄震撰讲义

  抚州辛未冬至讲义

六经义理浑融,本不易説。诸儒讲説精备,亦何待説?况某庸晩失学,每读先儒经解,惟有拳拳敬信,愧未能行得一句,何敢更衍浮辞?二广文先生与前庑众职事先辈,乃误以某为尝有志于此者,借之讲席,俾诵所闻。某辞以今日之所少者,不在讲説,而在躬行,此真悃也。乃辞至再而不获,亦惟始述区区之素见,谓终不若反而相勉于躬行耳,便祈指教。

子曰:「弟子入则孝,出则弟。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余力,则以学文。」

此章敎人为学,以躬行为本,躬行以孝弟为先。文则行有余力而后学之。所谓文者,又礼乐射御书数之谓,非言语文字之末。今之学者,乃或反是。岂因讲造化性命之髙逺,反忘孝弟谨信之切近乎?然尝思之,二者本无异防也。造化流行,赋予万物,是之谓性;而人得其至粹,善性发见始于事亲,是之谓孝。而推之为百行,是孝也者,其体源于造化流行之粹,其用达为天下国家之仁。本末一贯,皆此物也。故《论语》一书,首章先言学,次章即言孝弟。至于性与天道,则未尝轻发其秘。岂非孝弟实行正从性与天道中来?圣门之学,惟欲约之,使归于实行哉!自夫性近习逺,利欲易昏,孟子不得已,始敎人知性知天。周子不得已,又始晓人以太极阴阳五行,无非指示此性之所从来,使人知心之所具者即性,性之所禀者即天。虚灵莹彻,超然物表,尘视轩冕,芥视珠玉,则见于事父从兄,推之躬行践履,自然无玷无缺,纯是本然天性。凡言性天之妙者,正为孝弟之实也。二程先生讲眀周子之説,以达于孔孟之説,由性命而归之躬行,其説未尝不兼举。后有学者,宜已不待他求。不幸有佛氏为吾儒之异端,庄列之戏诞,遁入禅学,又为异端之异端。虽其无父无君,防失本心,正与孝弟相反,奈何程门言心,彼亦于此时指虚空而言心;程门言性,彼亦于此时指处空而言性。不惟大相反而,适相乱。彼之空虚反以髙广而易入,此之切实反以平常而易厌。故二程既没,门人弟子多潜移于禅学而不自知。虽晦翁朱先生初年亦防陷焉,后始一切反而归之平实。平生用功多于《论语》,平生説《论语》多主孝弟忠信。至其言太极性命等説,乃因一时行辈儒先相与讲论而发,亦本非其得已。文公既没,其学虽盛行,学者乃不于其切实,而独于其髙逺讲学,舍《论语》不言而必先大易,説《论语》,舍孝弟忠信不言,而独讲一

译茶盐司原先划拨给亭户等人的田地:

石堰东面:

吕元应的田地十五亩一角。

石堰西面:

张秀发的田地五十亩二十二步半。

周之泽的田地四十三亩二角五十二步半。

杨观国的田地二十一亩二角五十一步半。

高某(名字缺字)的田地一百三十四亩三角五十九步半。

另有土地三十二亩十九步半。

鸣鹤东面:

陈梦令等人的田地九十一亩一角十三步。

鸣鹤西面:

张辛三等人的田地三十亩二角。

穿山:

顾添十七的田地四亩二角三步。

大嵩:

舒元乙娘等人的田地三十五亩一角十步。

另有土地四十亩三角。

山地六十八亩二步。

周之士、柳再五等人租种大嵩碶官塘一处。

甄弥之的屋基地一处。

余姚、绍兴停门因处罚而买到的田地:

李秀的田地三十亩五十八步四赤二寸五分。

葛王秀的田地六十亩二角五十九步五赤五寸;徐秀的田地二十亩二角四十九步四寸。

上虞县的皂李、白马上妃夏,覆盖四湖。

总计田地、滩涂、池塘、土地一千八百四十五亩三十九步半,遵照台谏判决并核实发放。

户绝没官的田地;以及因争讼、申请租种而献纳给官府的田地。

慈溪县永寿寺的田地十二亩一角二十二步【何侍郎的田地】;鸣鹤寨争租的滩涂地一百二十八亩一角十六步;定海县滩涂地史、赵两府互相争租,请求分开租种。

史府确院租种二百二十五亩一角五十六步,赵府沂王府令位租种九十五亩二十步。

遵照台谏判决核实减少额度。

吏员没收的田地以及本司回购的田亩。

黄氏日抄卷八十。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八十一,宋代黄震撰【缺】

黄氏日抄卷八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八十二,宋代黄震撰讲义。

抚州辛未年冬至讲义

六经的义理浑然融合,本来就不容易解说。各位儒者的讲解已经精密完备,又哪里还需要我再解说呢?况且我平庸晚学,每每阅读先儒的经书注解,只有诚心诚意地敬重相信,惭愧自己未能践行其中一句,怎敢再增添浮华的言辞?两位广文先生与前庑众位职事先辈,却误以为我曾有志于此,借给我讲席,让我诵读所听到的道理。我推辞说,当今所缺少的,不在于讲解,而在于亲身实践,这确实是真心话。然而推辞再三而未获允许,于是只好起初陈述我微薄的平素见解,认为终究不如反过来互相勉励于亲身实践,便祈求指教。

孔子说:“弟子在家孝顺父母,出外敬爱兄长。谨慎而守信,博爱众人,而亲近仁德之人。践行这些还有余力,就去学习文献。”

这一章教导人做学问,以亲身实践为根本,亲身实践又以孝悌为先。文献则是践行有余力之后才去学习的。所谓文献,又是指礼、乐、射、御、书、数这些内容,并非言语文字的末节。如今的学者,却有时反过来如此。难道是因为讲解造化性命的玄奥高远,反而忘记了孝悌谨信的切近吗?然而我曾思考过,这两者本来没有不同的旨趣。造化流行,赋予万物,这就叫做性;而人得其最精粹的部分,善性显现始于侍奉父母,这就叫做孝。而推广为各种德行,这孝道,其本体源于造化流行的精粹,其功用通达为天下国家的仁爱。本末一贯,都是这个事物。所以《论语》一书,首章先说学习,次章就说孝悌。至于性与天道,则未曾轻易揭示其奥秘。难道不是孝悌的实行正是从性与天道中来的吗?圣门之学,只想要简约它,使它归于实行罢了!自从人性相近而习相远,利欲容易昏昧,孟子不得已,才开始教导人知晓性、知晓天。周敦颐不得已,又才开始晓谕人太极、阴阳、五行,无非是指示这性的来源,使人知道心中具备的就是性,性所禀受的就是天。虚灵莹彻,超然于物外,视轩冕如尘土,视珠玉如草芥,那么在侍奉父亲、顺从兄长时,推广到亲身实践,自然没有瑕疵,纯粹是本然的天性。凡是谈论性天妙理的人,正是为了孝悌的实质。二程先生阐明周敦颐的学说,以通达孔孟的学说,由性命归于亲身实践,他们的学说未曾不兼举。后来的学者,应当已经不需要另求他法。不幸有佛家作为儒家的异端,庄周的戏诞,遁入禅学,又成为异端中的异端。虽然他们无父无君,丧失本心,正与孝悌相反,奈何程门讲心,他们也在这时指着虚空来讲心;程门讲性,他们也在这时指着虚空来讲性。不仅大相径庭,而且恰好相混淆。他们的空虚反而因为高广而容易进入,我们的切实反而因为平常而容易厌倦。所以二程去世后,门人弟子大多暗中转移到禅学而自己不知道。虽然晦翁朱先生早年也曾略微陷入其中,后来才一切反过来归于平实。平生用功多在《论语》,平生解说《论语》多主张孝悌忠信。至于他谈论太极性命等学说,是因为一时同辈儒先互相讲论而发表,也本来不是他不得已而为之。文公去世后,他的学说虽然盛行,学者却不注重他的切实,而唯独注重他的高远讲学,舍弃《论语》不谈而必先谈《大易》,解说《论语》,舍弃孝悌忠信不谈,而唯独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