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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黄氏日抄四十

黄氏日抄卷三十四   宋 黄震 撰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742–743 段

顔曽子思孟子传有要领。十四章言元亨利贞之动静,以诚为主。十五章言学仙者逆天偷生。十六章言佛论缘业,而继之者谈空虚。十七章言育材失其道。十八章言作圣当自早。十九章言仁义之心当守。二十章言文辞之弊当除。

译颜回、曾子、子思、孟子传承的道统有核心要义。第十四章论述“元亨利贞”的动静变化,以“诚”为根本。第十五章论述修仙之人违背天理、苟且偷生。第十六章论述佛教谈论因缘业力,而继承者却谈论空虚。第十七章论述培养人才失去了正确的方法。第十八章论述成就圣人应当趁早。第十九章论述仁义之心应当坚守。第二十章论述文辞的弊端应当去除。

卜居喜云谷之成

六经说命篇,始有学字。见奉答景仁诗注。

拜张魏公墓下,自此皆访南轩,登南岳之诗凡五十三首。既别而归,沿途凡九十四首。既归懐南轩者,复数诗。

观洪遵《双陆谱》诗云:“近从新谱识枭庐,拟唤安阳旧慱徒。只恐分隂闲里过,更教人诮牧猪奴。”盖用陶侃樗蒲者“牧猪奴戯”之语,讥之深矣。顷余防京口,有蜀人袁象滪举林和靖语云:“平生所不能,檐矢与围棊。”余因谓“▯之与弈,其废时乱日一也。”吾夫子云:“为之犹贤乎已者”,正借无益之事以甚言无所用心之为害,非真谓愽弈之犹可为也。陶威公与林和靖之説,殆天生自然之对,因合之为四句曰:“双陆牧猪,比围棊担矢同。”二公皆妙语,千载仰髙风。继又反之为四句曰:“牧猪滋畜飬,担矢溉禾蔬。博弈何为者,犹疑反不如。”

公济勉以教外之乐。先生答诗云:「如云教外传真,的却是瞿昙有两心,就渠所嗜处唤醒。此纳约自牖之义也。」愚平生谓禅学为异端之异端,凿空无据,自号教外,正其自纳败缺处,然未有可余之说者。今见先生诗,庶以自信。

云谷诸诗,先生写幽居自得之乐。其云:“天道固如此,吾生安得宁?”自言不息之功如此,幽居云乎哉?

闻雷诗,谁将神斧破顽隂?地裂山开,鬼失林。我愿君王法天造,早施雄断答羣心。读之令人感动,岂为龙大渊軰▯耶?

南康徃囬诗,其出防南康之阳,白鹿洞,折桂院【李逄吉读书处】李氏山房【李公择读书处】栖贤院,西涧,卧龙庵【武侯祠】万杉寺【天圣防禁剪伐】开先寺,简寂观,归宗寺,陶公醉石,温汤,康王谷,水帘,落星寺;其归防山之北,圎通寺,石门寺,天池院,佛手岩【天池院有清灯处,先生亲见光景明灭,随刻异状】东林,西林【白莲池在东林】太平兴国宫【慧逺取孔老言,着沙门不敬王者论,明皇谓见九天使者降,因立此宫】访濓溪宅,讲太极圗而别,同游者

防《白鹿洞诗》云:"不及扬李覇",谓南唐兴书院事。

武夷精舍诗。武夷溪九曲多湍激,独第五曲平广而最深。大隐屏临其上,屏下两麓相抱。先生淳熈癸卯卜筑其间。堂曰仁智堂,左曰隐求,右曰止宿。左麓之外,复引而右抱为坞,曰石门,别爲屋其中,曰观善斋,以居学者。石门之西少南,曰寒栖馆,以延道流。观善前山之颠为亭,囬望大隐屏,曰晚对。东出临溪为亭,曰鐡笛,而緫扁麓之口,曰武夷精舍。钓矶、茶灶皆在大隐屏西溪左右,皆石壁,无侧足之径,又为渔艇以济出入,各赋一诗凡十二篇。又别为櫂歌十章,咏九曲云。

古之蕙,即今所谓零陵香,出秋华。诗注。

  第十卷诗多致仕后作乐府附焉

  封事奏劄讲议

壬午应诏封事。孝宗初即位,诏云:“朕躬有过失,朝政有阙遗,斯民有戚休,四海有利病,并许直言。”先生谓:“圣躬虽未有过失,而帝王之学不可以不熟讲。盖言御简策不过讽诵文辞,求大道不过留意老释也。谓朝政虽未有阙遗,而修攘之计不可以不早定。盖言金人乃不共戴天之雠,而讲和则无一可成之事也。谓四海之利病系于民生之戚休,民生之戚休系于守令之贤否,而本原之地在乎朝廷。言不自朝廷择监司以察州县,虽今日降一诏,明日行一事,欲以恵民而适増扰,欲以兴利而适重害也。”末复献说,以为此正所以仰承太上皇付托之意愿緫纷更之疑。

庚子应诏封事,谓国之大务在恤民。恤民在省赋,省赋在治军。其本又在人主正心术以立纪纲,而归极于一二近习,得以卖债帅之弊。其言哀痛切至,贴黄乞至御前开拆。

戊申封事。退朝后,屡诏不起,而以书对也。谓大本在陛下之心,急务在辅太子,选大臣,振纪纲,变风俗,爱民力,脩军政,六者而六者之未理,皆原于此心。一念之私,随事注释,以期于必感悟。且辟老▯、管、商之说,终之曰:「嵗月逾迈,如川不返。不惟臣之苍顔白髪已廹迟莫,而窃仰天顔,亦觉非昔矣。」读之令人挥

译卜居喜云谷之成

《六经》中《说命》篇,才开始出现“学”字。见《奉答景仁诗》注。

拜谒张魏公墓地后,从此都去拜访南轩先生,登上南岳的诗共有五十三首。分别归来后,沿途所作诗共九十四首。归来后怀念南轩先生的,又有几首诗。

观看洪遵《双陆谱》的诗说:“近从新谱识枭庐,拟唤安阳旧博徒。只恐分阴闲里过,更教人诮牧猪奴”。大概是用陶侃樗蒲者“牧猪奴戏”的话,讥讽得很深了。近来我防守京口,有个蜀人袁象滪引用林和靖的话说:“平生所不能,檐矢与围棋。”我因此说:“双陆与围棋,其浪费时日是一样的。”我们老师说:“做这些还比什么都不做强”,正是借无益之事来极力说明无所用心之害,并非真的认为博弈还可以做。陶威公与林和靖的说法,大概是天生自然的对应,因此合为四句说:“双陆牧猪,比围棋担矢同。”两位都是妙语,千载仰慕高风。接着又反过来作四句说:“牧猪滋畜养,担矢溉禾蔬。博弈何为者,犹疑反而不如。”

公济劝勉以教外之乐。先生答诗说:“如云教外传真,的却是瞿昙有两心;就渠所嗜处唤醒。这是纳约自牖的意义。”我平生认为禅学是异端中的异端,凭空无据,自号教外,正是其自纳败缺之处,然而没有可以驳斥我的话。现在看到先生的诗,足以让我自信。

云谷诸诗,先生描写幽居自得之乐。其中说:“天道固如此,吾生安得宁?”自称不息之功如此,仅仅是幽居吗?

闻雷诗,谁将神斧破顽阴?地裂山开,鬼失林。我愿君王效法天造,早施雄断以答群心。读之令人感动,难道是为龙大渊等人而作吗?

南康往返诗,其出防南康之阳,经过白鹿洞,折桂院【李逢吉读书处】,李氏山房【李公择读书处】,栖贤院,西涧,卧龙庵【武侯祠】,万杉寺【天圣年间禁止剪伐】,开先寺,简寂观,归宗寺,陶公墓醉石,温汤,康王谷,水帘洞,落星寺;其归防山之北,经过圆通寺,石门寺,天池院,佛手岩【天院有清灯处,先生亲见光景明暗,随刻异状】,东林,西林【白莲池在东林】,太平兴国宫【慧远取孔老之言,著《沙门不敬王者论》,明皇谓见九天使者降,因此立此宫】,拜访濂溪宅,讲太极图而别,同游者

《白鹿洞诗》云:“不及扬李霸”,指南唐兴办书院之事。

武夷精舍诗。武夷溪九曲多湍急,唯独第五曲平广而最深。大隐屏临其上,屏风下两麓相抱。先生淳熙癸卯年在此卜筑。堂曰仁智堂,左曰隐求,右日止宿。左麓之外,再引而右抱为坞,曰石门,另建屋其中,曰观善斋,以居住学者。石门之西稍南,曰寒栖馆,以接待道流。观善前山之巅为亭,回望大隐屏,曰晚对。东出临溪建亭,曰铁笛,而总括麓口,曰武夷精舍。钓矶、茶灶都在大隐屏西溪左右,都是石壁,没有侧足之径,又造渔艇以济出入,各赋一诗共十二篇。又另作棹歌十章,咏九曲云。

古之蕙,即今所谓零陵香,出自秋华。诗注。

第十卷诗多为致仕后所作,乐府附于其后

封事奏札讲议

壬午年应诏封事。孝宗初即位,诏书说:“朕躬有过失,朝政有缺遗,斯民有戚休,四海有利病,都允许直言。”先生说:“圣躬虽未有过失,但帝王之学不可不熟讲。大概说御览简策不过讽诵文辞,求大道不过留意于老释。说朝政虽未有缺遗,但修攘之计不可不早定。大概说金人乃不共戴天之仇,而讲和则无一可成之事。说四海之利病系于民生之戚休,民生之庆休系于守令之贤否,而本源之地在于朝廷。说如果不从朝廷选择监司以察州县,虽然今日降一诏,明日行一事,想要惠民而适增扰,想要兴利而适重害。”最后又献说,认为这正是为了仰承太上皇付托之意愿,消除纷更之疑。

庚子年应诏封事,说国之大务在于恤民。恤民在于省赋,省赋在于治军。其根本又在于人主正心术以立纪纲,而归于极于一二近习,得以卖债帅之弊。言辞哀痛切至,贴黄乞至御前拆阅。

戊申年封事。退朝后,屡诏不起,而以书信答复。说大本在于陛下之心,急务在于辅佐太子,选拔大臣,振作纪纲,改变风俗,爱惜民力,修明军政,这六者而未理,都源于此心。一念之私,随事注释,以期必感悟。并且辟老、管、商之说,最后说:“岁月逾迈,如川不返。不仅臣之苍颜白发已迫迟暮,而窃仰天颜,亦觉非昔矣。”读之令人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