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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黄氏日抄九十八

黄氏日抄卷八十六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1426–1426 段

黄氏日抄卷八十六

<子部,儒家类,黄氏日抄》>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八十七   宋 黄震 撰

  记

  广德军添差通判防记

咸淳四年冬,余自史馆出为桐川贠外丞。至则栋宇一新,青红犹湿。问之,讙谓国録呉君力也。桐川斗大,其官之有员外置,虽郡志莫能详其初。是岂有豪举壮观足以垂贲方来者哉?嘉泰省官屋,且改为军事判官之居。嘉熙二年,官虽复旧,屋则愈陋。十阅嵗而当淳祐戊申,三山陈君应龙始撤而改为之。曾未二十年,又将老且压。良以疣赘浮立之司,寂无资借可禆营葺,势固应尔。呉君独说以自任,力请于郡太守呉公,公贤而可之,捐之金,继之粟。通守史君见而恱之,首有助。留守马公,总饷陈公闻而悦之,又皆有助。起三年八月,汔今年三月,地之窊者增之,髙戺之逼者禆之,广庭宇壮而观瞻耸,窻楹洁而神思清。崇轩后压通衢而民听达,堂奥增窈庖湢亦新,倏于空虚成此突兀。君材过人,何啻一等?而后之人继自今,皆得承厦屋渠渠之庥。酌水知源,讵容不书?而法亦有当牵连书者。听事之东曰观物堂,即淳祐间陈君名以自省,书扁者信安徐君霖,篆敬斋箴于其屛者沧洲程侯公许也。听事之西曰诚求斋,则嘉熙庚子金华康君植名以志亲民,书其扁与书其志而刻之柱者,皆山阴施君德懋也。方陈君以名流此来,撤旧而新,一时文人洒墨交映。施君以四考县最,趣召经从,声动东南。康君执维终夕俾写心期乃行,缅想髙风,皆足兴起于今。防何时非老吏故民,已无能知,而屏箴柱记类亦漫灭断缺矣。失今不记,嵗久愈湮,安知不如此防之置之?始虽志郡者莫之详耶?此余不特为呉君书,且为前之人并书也。然不特此也,凡司存必有所与立,而后可以久。顾此司之公费旧皆出县胥,闻前之人皆不以为安,而吴君欲去之尤力。余既至而知之,即曰:此去之易耳。宁郡无员外丞,毋宁吏挟员外丞以重扰吾百姓。亟尽蠲其钱而请郡。太守闻于朝,乞从省罢,如嘉泰间故事。呉公曰:「然,苐废置不敢轻,愿以郡城小户赁地钱取五十家及张恩一乡役钱代之。」余曰:「得无妨郡计乎?」公曰:「赁地钱于纲解无闗,而役钱正我朝所用募衙前役者也。旧已皆分畀正倅防矣。倅与正奚择?其勿辞。」余辞至再,不获,乃就属牙契库、官司户参军司其出入,而为之倅者身勿预,以成公仁且廉逊之美。嘻!设不遇公,余方抜本塞源,力请并司存废不置所以上续呉君,以凡前人者,将不忘其经营缔建之心,而于其思去旧比供亿之费,殆悬其半而奚恤?乃今泛百年之弊例,开后世来者之模仿,俾获丰积以永存,是尤吴公赐也。视前宦于此肆其贪暴,而掊取县胥钱,欺误后来者,呉公之罪人也。朝廷任贤以教授出守,吴君名元真,苕溪人也。咸淳乙丑,宣教郎添差通判广德军,黄震记。

  广德军通判防佐清堂记

桐川旧称江东道院,其扁正偈。通判防燕息之堂,前植古梅,▯久益清。郡太守而下,徃徃婆娑其间,用为清赏。寳庆三年,▯侯君孺为守,始移取江东道院之名,以名郡斋之燕室。通判赵君善璙,思所以逊避之,因附筑小亭于旧堂之旁,以自易名其堂曰▯寒。清节庸纪美于一时,冀遗躅于千载矣。曾未四十年,已为陈故。今造其下,抚景而思之,果难乎其续哉!史君景臯,以英杰明敏之才,通守是▯,始中兴其堂。三楹堂成,而落之,乃征记于余。欲取李白送其弟倅宣城之句,再易其扁曰佐清。以桐川旧宣治,不敢隳,益坚前人所以名而佐者其职也。余谓吾子能卓然有立,岂惟清意之复续,斯真足以言清矣。特未知向之所指者,果何所取为清尔?夫自混沌既剖,轻清为天。老耼氏谓天得一以清,以气言也。毛苌公谓天德清明,以理言也。天以是命为性,人物亦莫不各具天之清,以全其生。其本也真而静,但随其所感而不同。如近世士者,莫不欲原夫天,岂昧其理耶?凡此堂前此之所以得于心者

译黄氏日抄卷八十六

<子部,儒家类,黄氏日抄》>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八十七 宋 黄震 撰

记

广德军添差通判厅记

咸淳四年冬天,我从史馆出任桐川员外丞。到任时,只见厅堂屋宇焕然一新,彩绘的青红颜色还未干。询问原因,众人纷纷说是国录吴君的努力。桐川地方狭小,那员外置的官职,即使郡志也不能详细记载其始末。这难道会有豪壮之举、壮观之景足以垂范后世吗?嘉泰年间裁撤官员房屋,并且改为军事判官的居所。嘉熙二年,官职虽然恢复旧制,房屋却更加简陋。过了十年正值淳祐戊申年,三山陈君应龙才开始拆除旧屋并改建。还没到二十年,又将破旧且面临坍塌。实在是因为这是多余设立的官署,寂静中没有资财可供营建修缮,形势本来就是这样。吴君独自主张亲自承担,极力向郡太守吴公请求,吴公认为他贤能而批准,捐献金钱,接着又捐献粮食。通守史君看见后很高兴,首先给予资助。留守马公、总饷陈公听说后也很高兴,也都给予了资助。从三年八月开始,直到今年三月,低洼的地方填高,逼仄的高阶加以修补,庭院宽敞、屋宇壮丽而令人观瞻振奋,窗柱洁净而使人神思清明。高大的轩廊后压通衢大道而百姓的听讼通达,厅堂深邃幽静,厨房厕所也焕然一新,忽然在空旷之地建成如此突兀的建筑。吴君的才能超过常人,何止一等?而后人继承至今,都能承受这高大房屋的庇护。饮水思源,岂能不加记载?而且按法度也有应当连带记载的人。听事东面叫观物堂,就是淳祐年间陈君用来自我省察的名字,题写匾额的是信安徐君霖,在屏风上篆刻敬斋箴的是沧洲程侯公许。听事西面叫诚求斋,则是嘉熙庚子年金华康君植用来立志亲民的名字,题写匾额和题写志向并刻在柱子上的,都是山阴施君德懋。当初陈君以名流身份来到此地,拆除旧屋而新建,一时文人挥毫泼墨交相辉映。施君因四次考核县政最优,被迅速召见经过此地,名声震动东南。康君整夜持守纲维,让(施君)写下心期才离去,遥想他们的高风亮节,都足以激励今人。不知何时不再是老吏故民,已经没有人知晓,而屏风箴言和柱子上的记载也大多磨灭残缺了。如果不趁现在记载,年代久远更加湮没,怎么知道不会像这厅堂一样被搁置?起初虽然记载郡事的人没有详细记载吗?这我不只为吴君书写,也为前人一并书写。然而不仅如此,凡是官署存在必定有所依托,然后才能长久。看这官署的公费旧时都出自县吏,听说前人都不认为妥当,而吴君想要去除它尤其尽力。我到任后得知此事,就说:这去除它很容易。宁可郡中没有员外丞,也不让吏员挟持员外丞来重重扰民。立即全部免除那些钱款并向郡里请示。太守上报朝廷,请求依照嘉泰年间的旧例裁撤。吴公说:“对,只是废置不敢轻率,愿意用郡城小户租赁土地的钱取五十家以及张恩一乡役钱来替代。”我说:“恐怕妨碍郡里的财政吧?”吴公说:“租赁土地的钱与纲解无关,而役钱正是我朝用来招募衙前役的。旧时都已经分给正倅厅了。副职与正职有什么区别?不要推辞。”我推辞了两次,没有成功,于是嘱托牙契库、官司户参军掌管收支,而担任副职的人自己不参与,以成就吴公仁厚且廉洁谦逊的美德。唉!假如没有遇到吴公,我正打算拔除根本堵塞源头,极力请求合并官署存废不置,以接续吴君以及所有前人的心意,将不会忘记他们经营建造的心意,而对于他们想要去除旧日供给费用的想法,几乎相差一半又何必顾虑?如今破除百年的弊例,开创后世来者的模仿,使他们获得丰厚的积蓄以永远存在,这更是吴公的恩赐。看那些在此地肆意贪暴,而搜刮县吏钱财,欺骗误导后来者的人,是吴公的罪人。朝廷任用贤能以教授出任太守,吴君名元真,是苕溪人。咸淳乙丑年,宣教郎添差通判广德军,黄震记载。

广德军通判厅佐清堂记

桐川旧称江东道院,其匾额端正偈语。通判厅休息的堂屋,前面种植古梅,〇久益清。郡太守以下,往往在此徘徊,用作清雅的赏玩。宝庆三年,〇侯君孺任太守,开始移取江东道院的名字,用来命名郡斋的休息室。通判赵君善璙,思考如何谦逊避让,于是依附在旧堂旁边建造小亭,用来改换自己堂屋的名字叫〇寒。清高的节操通常被记载赞美于一时,希望遗留足迹于千载。还没到四十年,已经成为陈旧。现在走到它的下面,抚景思之,果然难以延续吧!史君景臯,凭借英杰明敏的才能,通守这〇,开始中兴这堂屋。三楹堂屋建成,并落成,于是向我征求记文。想要取李白送他弟弟任宣城通判的诗句,再次改换匾额叫佐清。因为桐川旧属宣州治理,不敢毁坏,更加坚定前人所以命名而辅助的职责。我说你能卓然有所建树,岂止是清意的恢复,这真正足以谈论清了。只是不知道向来所指的,究竟取什么为清呢?自从混沌分开,轻清为天。老聃说天得一以清,是从气来说的。毛苌说天德清明,是从理来说的。天以此赋予为性,人物也没有不具备天的清,以保全其生命。其根本是真实而静止的,只是随着所感应的不同而不同。如近世的士人,没有不想推究天的,难道不明白其理吗?凡这堂屋前此之所以得于心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