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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黄氏日抄八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黄氏日抄卷七十一宋黄震撰申明【二】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1264–1281 段

凖提刑司差来捄荒,目击饿莩满途,县无粒米分文可以救之上户,因劝分之初减价太甚,粜数且不肯认,无縁可更创出名色。今其白出米斛赈救,某一时作急,尽出已俸倡率煑粥,兼出下俚之计,效尤浮屠家作防头縁化,请学职以化士夫人家,请寺僧以化街坊市户,且揭榜通衢,救得一人是一人,救得一日是一日,不可过虑将来自坏善心以立视吾天民之死。随荷人心响应,见已夹截空寺铺芦蓆稻草,分男女堂止宿六七百人。元初虽説救一日是一日,若救不到头,其实何补?就食渐众,来日方长,凛然后忧呌地号天,别无门路。仰惟提举判府国史吏部视饥由已,全活一路,华亭乡落贫民亦曽受惠赈米八千石,独此等流落饿夫不在本村未霑颗粒。敢沥危忱仰干大造,乞赐那拨义仓米二百石,分拨华亭兴圣南禅两寺粥局接续救活,且使人心感动乐施者众,则继自今凡活一命以上皆上防之赐。某无任激切,俟命之至。

译提刑司差派我来赈济灾荒,我亲眼看见饿死的人遍布道路,县里没有一粒米、一文钱可以救济。上等户人家因为在劝分之初减价太过厉害,连卖出的米数都不肯承认,没有办法再创设新的名目。如今他们主动拿出米斛来赈救,我一时着急,拿出自己的俸禄倡导率领众人煮粥,同时采用下层的计策,仿效佛教徒做法头缘化,请学职官员去劝化士大夫和夫人家,请寺庙僧人去劝化街坊市户,并且在交通要道张贴榜文,能救活一个人就救活一个人,能救活一天就救活一天,不可过分忧虑将来会败坏自己的善心,从而冷眼旁观我们百姓的死亡。随即承蒙人心响应,现在已经截断空寺铺上芦席稻草,分男女堂住宿六七百人。起初虽然说救活一天是一天,但如果救不到最后,实际上有什么补益?来吃粥的人逐渐增多,以后的日子还长,我深感恐惧,忧惧得呼天抢地,别无门路。仰望提举判府国史吏部大人,您视饥荒如同己出,保全了一路百姓,华亭乡落的贫民也曾受惠于赈济的八千石米,唯独这些流落街头的饿夫不在本村,没有沾到一粒米。我敢倾吐危急的诚意,冒昧打扰您的恩德,乞求赏赐拨出义仓米二百石,分拨给华亭兴圣、南禅两寺的粥局接续救活灾民,并且使人心感动,乐于施舍的人众多,那么从今以后凡是救活一条性命以上的,都是上天的恩赐。我不胜感激急切,等待命令到来。

权长洲县申平江府乞添放水伤状。

照对某恭凖使命,本为劝分,既兼摄邑之名,并负催科之累,一已之劳苦,固非所惮,百姓之疾苦,何忍不言?然此财计所关,颇于大府有碍,踌躇屡日,冒昧一鸣,惟仁慈痛察。今岁本县被水,苗田先防朝廷全放,计苗一万二千七百余石,续凖蠲放一分,计苗一千二百七十余石,则是其间一万一千余石之米已放而复催。人户素恃朝廷仁厚,不信有此前后抵牾之事,见经转运司以上官司处处陈乞,以俟恩命之复还。虽朝省指挥区处至再,决无又改之理,而人心痴望,更不肯将颗粒就县道送纳。非不催逼,惟有喧诉,使县道官吏更无顔以对,无辞以答。此事若以民情言之,被水去处委多全没,某屡行河港,实所亲见,无苗而使纳苗,不惟事理不顺,亦使何所从出?况检涝之官重叠旁午,自秋入冬,田里骚然,亦庶几涝伤上闻。今日之扰我者,他日必有以大济我也。今乃反使颗粒无収之地,白输价直陪贵之苗,前此检放徒成虚扰,揆之人情,眞有难强者。若以官司事体言之,则仓库皆空,用度方阔,常年全収犹且支遣不敷,今更放多,则郡计岂不愈见狼狈?兼之军食、民食两事适并,别无措置之方,惟苗税力出在众,势亦只得且令人戸以荒熟处相补偃纳,且已有放,未为不恤。然而官司之苦,人戸谁知?人户之苦,官司当察。使朝廷无续放一分之説,则元放之数在州府,安得不行?况今浙右三郡之灾,犹幸平江为轻,惟本县渰没处稍多,向设不幸如安吉等郡管下全没,又将何所取苗?今亦只得以民情、郡计两权其宜,或于朝廷续放一分之外,更与寛之一分,则民拜一分之赐。自古恤灾之政,惟寛租减赋为先,今虽适当郡计筑底,事动掣肘,尚且干无为有,煮粥散米,街市之民欢声雷动,况农民根本之事,又岂可不量与斟酌?若曰朝廷止放一分在州府,不当擅自増放。则朝廷元曽尽放,扩广上恩,消弭民怨,此正为君牧民之责,非専擅也。量减有恩,人必速纳。其视今来强迫而未应,正亦未为失利。某人防位下,不敢僣越尽言,仰恃大府寛恤之仁,亲见人户号诉之苦,輙转以上闻,无任俯伏俟命之至。

权长洲县申修斋王尚书乞免再造帐册【并辛酉】

昨晩恭凖使牒,备奉省劄,行下令本县再分类造水伤帐册。某照得此项,本县近方造讫,书冩装背,半月而后办,所费凡三千七百余贯,纳册之费不预焉。公人无縁白陪此钱,无非出于被水乡民。向也扰之,彼犹望其放苗也。今苗既不放,官司复以此扰之,可乎?纵使今来开申细名,即是向来混申细名,既不要放苗米,又不再防赈济,不知关防州县欺瞒何事,而多事若此?一言以蔽之,不过上司公吏欲得纳帐册常例钱耳。先生清直之名,闻天下,受知君相,如此深厚,欲望防对回申,毋重为民困。

  入提刑司幙乞踈决【余鳌】

误防収録,莫知报称,惟有忠告,或可少裨万分。自今隆冬在即,囚系者众,先生忧劳于其上,而小民不及知;小民怨谤于其下,而先生不及闻。为今之计,其防有三:其一,先将平江府在城四狱四厢及▯栅等处见収人,有小节不圆及追证未备,并与决遣;其二,监赃所欠不多及元监数少人,并押发;其三,前政词诉,今任不曽再诉者,并与刷类倚阁。行此三者,自然谤议立息。师言允穆矣。某僣越万罪。

总所差踏江北三沙围田回幕申提刑司状。

某近凖总领所差踏常州江北三沙围田,十月二十一日至魏村,问统兵官赵喜龙借水哨马舡渡江,就访军舡事体,乃知本寨元管五百人,见存止三百五十余人,元管大舡二只,艚舡七只,平江府续拨防江舡二十只,提刑司新拨水哨马舡三十只,大小共五十九只,通大小毎舡以二十人乗驾,非千余人不可,今人数不及三分之一,舡多军少,舡必干阁损坏,赵统领盖甚以为忧。及既渡江,见淮民残少,动有骨肉不存之悲,问之,则自淳祐元年、二年、七年、九年、寳祐六年五遭兵乱,官司又岁岁清野

译代理长洲县向平江府呈递请求增加减免水灾损失税赋的文书。

查照:我恭敬地接受使命,本意是为了劝谕富户分粮济贫,既然兼任县令之名,便也背负催缴赋税之累。个人的劳苦,固然不以为惧;百姓的疾苦,怎忍心不诉说?然而这关系到财政收支,颇对上级官府有所妨碍,我犹豫多日,冒昧陈情,恳请仁慈体察。今年本县遭受水灾,稻田先经朝廷决定全部免税,计免税粮一万二千七百余石;随后又接到命令只减免一分,计免税粮一千二百七十余石。这意味着其中一万一千余石的米粮,已经免税却又重新催征。百姓一向依赖朝廷的仁厚,不相信会有这种前后矛盾的事情,如今正经由转运司等上级官府四处陈情乞求,等待恩命再次下达。虽然朝廷指令安排再三,决无再次更改的道理,但百姓痴心盼望,更不肯将一粒粮食送到县衙缴纳。并非不催逼,只是百姓喧哗诉苦,使得县衙官吏无颜面对,无言以对。此事若从民情来说,受灾之地确实大多完全淹没,我多次巡视河港,亲眼所见,没有庄稼却要求缴纳税粮,不仅事理不顺,百姓又从何拿出?况且查验涝灾的官员往来频繁,自秋入冬,乡间骚动不安,也希望能将涝灾损伤上报朝廷。今日扰乱我的,他日必定有大恩惠泽我。如今反而让颗粒无收之地,白白支付价款来赔偿贵重的税粮,此前查验减免徒然造成虚扰,衡量人情,实在难以强行征收。若从官府体制来说,则仓库皆空,开支正广,常年全额征收尚且支出不敷,如今再减免更多,那么郡县的财政岂不更加狼狈?加之军粮、民粮两事恰逢其时,别无筹措之法,唯有税粮出自众人,势不得已,暂且让百姓以荒熟之地相互抵补缴纳,况且已有减免,并非不体恤。然而官府的困苦,百姓谁知?百姓的困苦,官府应当体察。假如朝廷没有继续减免一分的说法,那么原先减免的数额在州府,怎能不执行?况且如今浙右三郡的灾荒,幸好平江较轻,只有本县淹没之处稍多,倘若不幸像安吉等郡那样完全淹没,又将向何处征收税粮?如今也只能权衡民情与郡县财政,在朝廷继续减免一分之外,再宽免一分,那么百姓便感激这一分的恩赐。自古救济灾荒的政策,以宽减租赋为先,如今虽然正值郡县财政枯竭,事情动辄受掣肘,尚且能无中生有,煮粥散米,街市百姓欢声雷动,何况农民根本之事,又怎可不酌情考量?如果说朝廷只减免一分在州府,不当擅自增加减免。那么朝廷原先曾全部减免,扩大上恩,消弭民怨,这正是为君牧民的责任,并非专断擅权。酌情减免有恩,百姓必定迅速缴纳。这与如今强迫而未响应相比,正也不算失利。我位卑职下,不敢僭越尽言,仰仗大府宽厚体恤之仁,亲眼见到百姓呼号诉苦之状,擅自转达上报,不胜俯伏等待命令之至。

代理长洲县向修斋王尚书呈递请求免除再造账册的文书【并辛酉】

昨晚恭敬地接到使牒,详细奉到省劄,下令本县再次分类造报水灾损失账册。我查得此项,本县近日刚刚造完,书写装订,半个月后才能办妥,所费共计三千七百余贯,缴纳账册的费用还未计入。公人无缘无故白白陪垫这笔钱,无非出自受灾乡民。先前扰乱他们,他们还指望能减免税粮。如今税粮既不减免,官府又以此事扰乱他们,可以吗?纵使如今申报详细名目,即是向来混报详细名目,既然不打算减免税粮,又不打算再次赈济,不知防范州县欺瞒何事,而如此多事?一言以蔽之,不过是上级官府吏员想获取缴纳账册的常例钱罢了。先生清直的名声,闻名天下,受到君主宰相如此深厚的知遇之恩,希望先生能应对回申,不要加重百姓的困苦。

进入提刑司幕府请求疏决囚犯的文书【余鳌】

误蒙收录,不知如何报答,唯有忠诚劝告,或许能稍补万分。自今隆冬在即,囚禁的人众多,先生在上面忧劳,而小民不及知晓;小民在下面怨恨诽谤,而先生不及听闻。为今之计,方法有三:其一,先将平江府在城四狱、四厢及栅栏等处现收的人,有小节不圆满及追证未备的,一并判决遣送;其二,监赃所欠不多及原监数少的犯人,一并押发;其三,前任政令时的词诉,现任未曾再诉的,一并刷类搁置。实行这三条,自然诽谤议论立刻平息。先生的言语允穆。我僭越万罪。

总所差人踏勘江北三沙围田回幕呈递提刑司的文书。

我近日接到总领所差人踏勘常州江北三沙围田的命令,十月二十一日到达魏村,向统兵官赵喜龙借水哨马船渡江,就访军船事宜,才知本寨原管五百人,现存仅三百五十余人,原管大船二只,艚船七只,平江府续拨防江船二十只,提刑司新拨水哨马船三十只,大小共五十九只,通计大小每船以二十人乘驾,非千余人不可,如今人数不及三分之一,船多军少,船必搁浅损坏,赵统领对此甚为忧虑。及至渡江,见淮民残少,动辄有骨肉不存的悲痛,询问之下,则自淳祐元年、二年、七年、九年,宝祐六年五次遭受兵乱,官府又年年清野

,但遍令过江迁避,而自调遣把隘以来,民间无舡,止有官司渡舡两只,淮民老小辎重自泰兴县界一帯拥来,不可胜计,两舡搬载不及,急则两舡不复搬载,毎一沙觜数百为群,号哭水中,不死于水则死于兵,以致田野萧然,皆坐无舡之故。某闻之恻然,因而窃伏思念,江南之兵方以多舡为虑,江北之民乃以无舡为苦,若以江南魏村寨轻小水哨马舡五六只,便于载人而不可为商贩他用者,责付江北制领乡官等人分管之,使之皆受本寨节制,遇急则以此舡搬载老小辎重而南,彼此军民委为两便,但恐议者不亲见彼处事情,以为舡留北岸不无资防之疑,某请明其不然:三沙北至淀水四百八十里,南至魏村江靣仅十八里,毎遇风尘之警,淮东制司率于月十日前预行清野,此时此舡即与淮民顷刻而南矣,资防之疑可保其万万无之,利则有七:淮民老小皆可生全一也,牛马衣粮不为盗资二也,头目人自济乡民不乗急邀索三也,舡只分管有人不至风日晒损四也,江南军寨兼管江北民兵,气势翕合五也,就用淮民乗舡勠力防扼,不増粮而坐増兵六也,事定即载北归,无渡舡搬载牛马辎重之费重为民困七也。兼之三沙去扬州百八十里,鞭长不及马腹,故其地虽在江北,而实分属常州与魏村等。今以常州管下之军舡付常州管下之制领,救常州管下之民命,以共守常州管下之江防,人情事理亦无所不顺。区区欲望台慈劄下,魏村忠节水军将新近▯下水哨马舡三十只内拨六只,差三沙统领范文巨、印彬各管两只,乡官唐文炜、卢茂各管一只。虽拨六只,仍常以五只留南岸,止以一只留北岸,以解或者万一资防之疑。脱遇清野,即以此一舡并取南岸五舡,早行搬载老小辎重归南,相与守江,庶几淮民均拜生全之造,军舡获分管顾之忧,其于江防亦非小补。

译只是普遍命令百姓过江迁徙躲避,而自从调遣军队把守关隘以来,民间没有船只,只有官府渡船两只。淮地百姓的老弱妇孺和辎重物资,从泰兴县界一带拥来,多得无法计算,两只船搬运装载不及。情况紧急时,两只船甚至不再搬运装载,每一处沙嘴都有数百人成群结队,在水中号哭,不死于水患就死于兵祸,致使田野萧条凄凉,这都是因为缺乏船只的缘故。我听说后内心悲痛,因而私下伏地思考:江南的军队正以船只过多为忧虑,江北的百姓却以没有船只受苦。如果将江南魏村寨中轻便小巧的水哨马船五六只,便于载人而不能用于商贩其他用途的,责成江北的制置使统领乡官等人分管,使他们都受本寨节制,遇到紧急情况就用这些船搬运老弱妇孺和辎重物资向南撤退,这样军民双方确实都方便。只是担心议论的人不亲眼见到那里的情况,认为船只留在北岸难免有资助防备敌人的嫌疑。我请求阐明这种担忧是不对的:三沙北到淀水四百八十里,南到魏村江面仅十八里,每逢战事警报,淮东制置使通常在每月十日前预先实行坚壁清野,此时这些船就可以和淮地百姓顷刻间向南撤退,资助防备敌人的嫌疑可以确保绝对没有。这样做有七大好处:淮地百姓的老弱妇孺都能保全性命,这是一;牛马衣物粮食不成为盗贼的资财,这是二;头目人物自行救济乡民,不趁急迫之机勒索索取,这是三;船只由专人分管,不至于风吹日晒损坏,这是四;江南军寨兼管江北民兵,气势凝聚合一,这是五;利用淮地百姓乘船合力防守扼守,不增加粮饷却增加了兵力,这是六;事态平定后随即载着百姓北归,没有渡船搬运牛马辎重的费用,不再加重百姓困苦,这是七。况且三沙距离扬州一百八十里,鞭长莫及,所以那里虽然位于江北,但实际上分别隶属于常州和魏村等地。现在将常州管辖下的军船交给常州管辖下的制置使统领,拯救常州管辖下百姓的性命,共同守卫常州管辖下的江防,人情事理也没有不顺从的。我恳切希望台慈下发公文,从魏村忠节水军将新近下水的三十只水哨马船中拨出六只,派遣三沙统领范文巨、印彬各管理两只,乡官唐文炜、卢茂各管理一只。虽然拨出六只,但仍常以五只留在南岸,只留一只在北岸,以解除或许有人万一担心资助防备敌人的疑虑。倘若遇到坚壁清野的情况,就用这一只船并调取南岸的五只船,尽早搬运老弱妇孺和辎重物资归南,共同守卫江防,或许淮地百姓都能蒙受保全性命的恩泽,军船也获得了分管的便利,这对于江防也不是小小的补益。

提举司差防本钱申乞省罢华亭分司状。

照对某近凖使牒差往嘉兴府管下防还亭户□本钱凡天涯海角细民平昔含寃茹苦不见天日之地一一亲到因得访问亭场如昨灶数无减而盐课折防其▯安在乃知皆自华亭分司苦楚椎剥致亭户逃亡始夫分司干官祖宗法所无有也顷岁自留守马端明持庾节闵亭户赴本司期限涉逺分遣干官一员以便民日引月长奸民黥吏不得逞于县道者翕然视为渊薮偏方下邑一介小官赫然振监司之体影附并縁实繁有徒民无所措手足而国课无与乐办者矣请试以亲所见闻之实言之亭户本与官为市有买而后有纳不待明言虽三尺孺子知其决然不易者也自置分司亭户一到请不需常例钱者窠局闻二十有二细民无一敢向惟上户名统催者领之支应需索之余所存无几往往又以欠额抑令八十贯折纳盐一斛请钱亭户往往徒手而归不知本司尝许其然否乎是买盐不以本钱惟事抑纳使亭户逃亡而盐课折防者分司也上户与下户均为齐民彼所自有者本亦一灶耳官司以其事力可以济乏材智可以服众使之督办谓之统催亦必劝以恩礼然后狥以法制人情所在始有乐为之用者近者分司吏卒视为竒货而渔猎之系累其妻妾破坏其家产甚至有讯腿荆五十而一荆取杖钱五贯者是一讯之顷为费已二百五十千他可类推矣某目见浦东场等处高堂峻宇毁拆垂尽问之所雇本地轿夫佥谓此皆旧日富家上户苦于追补今虽麦粥亦多不给不知本司尝苦之至此否乎是斵丧根本枝叶无所附丽使亭户逃亡而盐课折防者分司也天下细民之苦莫亭户为剧岂止冬不得避风尘夏不得避暑热而已哉夏日酷烈人所必避虽病夏畦者犹避以箬笠独亭户反就之以为凉盖煎盐灶舍火气炽盛,一出青天白日之下,即清凉也。冬寒雨雪,官司优恤,凡居里巷者,皆防钱米,独亭户反因之而重罪。盖煑海为盐,全借晴日,一至深冬沍寒之际,必缺额也。推此以往,良苦可知。原其得罪于官,亦不过以利源之所自出,犹象焚于牙耳。是必优恤诱致,俾其乐业,乃可得盐。况如某所经歴下砂、青村、袁部、浦东等场,三数百里无禾黍菜蔬,井泉所食,惟鹾水煑麦,不知人世生聚之乐,其苦尤甚,所宜痛恤。分司防已去之官断杖,乃日不下四百座,半岁之间死于非命者七人,不知本司尝罪之至此否乎?是待民不以人道,惟事非法,使亭户逃亡而盐课折防者,分司也。本司半月一比较,分司五日一比较。本司牌匣之费,闻近百千,分司牌匣之费过八百千。五日一差狱子帯家人数軰取亭户,毎塲七八百千,或至千贯,循环不已者,比分司所施于华亭管下四塲者如此,夲司无之也。五日一差狱子,自书数十引,逼场官佥押追捕鎻防亭户家妇女,取钱四十千则放,押至广陈鎭百二十千乃放,更迭搔扰,此分司所施于海盐管下芦沥一场者如此,本司无之也。曰补盐厯,五日一批七十千;曰巡盐厯,亦五日一批七十千,凡皆常程之费如此。此外非法横出,加以罪名,有费至万贯者,盖无一不出于亭户。此其使亭户逃亡而盐课折防,皆分司为之,亦既太甚矣。况复以亭户之所已纳,分司反从而折防之者,其事有二,又非本司之所及知也。盖分司即本司一干官在外者耳,而体貌几与本司埒。三司六局排军授事,无一不备,茶酒至八人,扇吏六十人,又各有其徒,名贴司者二十余人,狱子十余人,其徒号亲人者一百五十余人。自司属至轿防畨通近而五百人,合两买纳官一支盐官四防在县共十余人,人以十口之家计之,是十万指衣食于亭户故虽吏胥之文移日以繁,卒徒之隳突日以频,而所得犹不足以饱所欲,遂于纳盐每斛一石五斗四升之外増盐二锨。买纳官支盐官及催吏,又各处盐临诈言斛浅,更互喝令罚锨,锨率近一小斗。此实亭户之所已纳,而官反归之于私,多撘▯钞客,白自折防之者一也。毎斛官给亭户本钱价十五贯,今亭户无盐折纳八十贯。亭户既已絶少,官司坐下最高年分数目额,既未尝不亏,则亦未尝不折纳,名曰抵当。没则官自买盐,夫盐出于亭户者也。亭户

译提举司派遣防本官,申请罢免华亭分司的奏状。

查核某近日接到使牒,被差遣前往嘉兴府管辖下,催缴亭户拖欠的本钱。凡是天涯海角那些平民百姓向来含冤受苦、不见天日的地方,我都一一亲自到达,因此得以探访亭场。如同往昔灶户数量没有减少,而盐税却折损亏缺,这原因何在?才知道都是由于华亭分司残酷剥削,导致亭户逃亡。起初,分司的干官是祖宗法度中所没有的。前些年,留守马端明持庾节,怜悯亭户赴本司期限路途遥远,于是分派一名干官以便民。但日久月长,奸民和黥吏那些不能在县道逞凶的人,纷纷将其视为藏污纳垢之所。偏远小邑的一介小官,赫然摆出监司的架子,影射依附、牵连勒索的人实在众多,百姓手足无措,而国家盐税也没有人乐意缴纳了。请让我用亲眼所见所闻的事实来说明:亭户原本是与官府做买卖,有购买而后才有缴纳,这不必明说,即使是三尺孩童也知道这是决然不可改变的。自从设立分司以来,亭户一到,请求不缴纳常例钱的,名目多达二十余种。平民百姓没有一个敢向前申诉,只有名为“统催”的上户来领受。在支应需索之余,所剩无几,往往又以欠额为借口,强迫以八十贯折纳一斛盐。请求钱款,亭户往往空手而归,不知本司曾经允许过这样吗?这是不购买盐只强迫缴纳,致使亭户逃亡而盐税折损的原因,是分司造成的。上户与下户都是平民,他们各自拥有的本来也只是一家灶户罢了。官府因为他们有能力可以救济匮乏,有才智可以服众,让他们督办,称为“统催”,也必须用恩礼劝导,然后用法度约束,人情所在,才开始有人乐意为之效力。近来分司的吏卒将他们视为奇货而加以猎取,牵连他们的妻妾,破坏他们的家产,甚至有审讯时打腿五十下,每打一下就索取五贯杖钱的。这是一次审讯的费用已达二百五十千,其他可以类推了。我亲眼看到浦东场等地的高堂峻宇,毁拆得几乎殆尽,询问所雇用的本地轿夫,都说这些都是旧日的富家上户,苦于追补,现在即使是麦粥也大多供给不足。不知本司曾经让他们苦到这种地步吗?这是砍伐根本,枝叶无所依附,致使亭户逃亡而盐税折损的原因,也是分司造成的。天下平民之苦,没有比亭户更剧烈的了,岂止是冬天不能躲避风尘,夏天不能避暑热而已呢?夏日酷烈,是人所必须躲避的,即使是病中在夏日田间劳作的人,还戴着箬笠来避暑,唯独亭户反而迎着烈日,因为煎盐的灶舍火气炽盛,一旦走到青天白日之下,反而觉得清凉。冬天寒冷雨雪,官府优恤,凡是居住在里巷的人,都发放钱米,唯独亭户反而因此获重罪。因为煮海为盐,全靠晴天,一到深冬严寒之际,必定缺额。由此推想,其良苦可知。推究他们得罪官府的原因,也不过是因为利益来源所在,就像大象因象牙而被焚杀一样。这必须优恤诱导,使他们乐于从业,才能得到盐。况且像我所经历的下列下砂、青村、袁部、浦东等盐场,几百里内没有禾黍菜蔬,井泉所饮,只有咸水煮麦,不知人世生聚之乐,其苦尤其严重,应当痛加优恤。分司对已离任的官员断杖,每天不下四百座,半年之间死于非命的有七人,不知本司曾经罪到这种地步吗?这是对待百姓不依人道,只从事非法行为,致使亭户逃亡而盐税折损的原因,还是分司造成的。本司半月比较一次,分司五日比较一次。本司牌匣的费用,听说近一千贯,分司牌匣的费用超过八百千。五日一差狱子带着数名家人去取亭户,每场七八百千,或至一千贯,循环不已,比分司对华亭管辖下四个盐场所施行的如此,本司没有这种情况。五日一差狱子,自己书写数十道引状,逼迫场官签押追捕,锁拿亭户家中的妇女,索取四十千钱才释放,押至广陈镇一百二十千才释放,更迭搔扰,这是分司对海盐管辖下芦沥一个盐场所施行的如此,本司没有这种情况。说补盐历,五日一批七十千;说巡盐历,也是五日一批七十千,凡是这些常规费用都如此。此外非法横征,加上罪名,有费用高达万贯的,大概没有不出自亭户的。这些致使亭户逃亡而盐税折损,都是分司所为,也已经太过分了。况且对于亭户已经缴纳的,分司反而加以折损,这件事有两点,又不是本司所能知道的。因为分司就是本司在外的一名干官,而体貌几乎与本司相等。三司六局排军授事,无一不具备,茶酒役夫多达八人,扇吏六十人,又各有他们的徒众,名为贴司的二十余人,狱子十余人,他们的徒众号称亲人的有一百五十余人。从司属到轿夫番通,接近五百人,加上两买纳官一支盐官四人在县共十余人,以十口之家计算,这是十万人的衣食都依赖于亭户,所以虽然吏胥的文移日益繁多,卒徒的骚扰日益频繁,而所得仍然不足以饱足他们的欲望,于是于缴纳盐每斛一石五斗四升之外,增加盐二锨。买纳官、支盐官及催吏,又在各处盐临诈言斛浅,更互喝令罚款,锨率近一小斗。这实在是亭户已经缴纳的,而官府反而归于私囊,多搭钞客,白白折损的,这是第一点。每斛官府给亭户本钱价十五贯,现在亭户无盐折纳八十贯。亭户既然已经极少,官府坐下的最高年分数目额,既然未曾不亏缺,也就未曾不折纳,名为抵当。没则官自买盐,盐出于亭户。亭户

无盐可纳而纳钱矣,官司既取钱于亭户,将买盐于何人耶?此不过以多量羡余塘扺数目,而钱入官吏之手,使官不拘纳此钱,而上户以此钱接济下民,亦何至无盐?此则亭户之所已纳,而官自折防之者二也。増锨折纳本皆属支买场,然不与分司防通同,则支买场不敢自为支买,权轻人所易诉庇。以分司则人之视分司,即本司无敢轻出一语。故曰亭户逃亡而盐课折防,皆分司之为也。某不佞,窃谓必欲亭户之逃亡者复业,盐课之折防者复旧,非省罢分司防不可。夫分司之创,直为利民也,今反害民,理宜省罢,所不待言。若曰无分司则追防逺,某谓自华亭过长泖淀湖止一日水程,非逺也。免分司五日一追,而就本司半月一较,虽逺不易前日之近者乎?若曰无分司则拘▯难,某谓诸场催到盐皆场官催吏自为之,分司无毫髪力也。免分司苦虐,而专责合场官吏,方将易催,安见其难者乎?往岁未创分司,课额不妨登足;自创分司二十年间,课额反亏,无益有损,而不行省罢,▯将安极乎?且华亭之以干官分司,犹盐官之以知县提督也。知县提督无补盐事,前淮东赵总领昨任本司提举日,已行省免,官吏民户无不称快。况分司之害如此,而可不以赵提举之省免提督者省之乎?某属邑小吏,何敢僣越,言本司重事?幸今圣化更新,轸念畿辅内地。前此罹苛刻之苦,妙柬盐司,痛清宿▯,以救根本。而某乃首辱使令,傥隐情惜,已拘守文法,不以利害之大者告,岂惟负使令,是亦负国用?是不避斧钺之诛,纎悉以闻,敢望台慈,特赐详览。事若可行,乞自使司敷奏朝廷。将晩创华亭茶盐分司,径行省罢,并将买纳场文武两员,省罢一员,止存留一员,许文武遍差。仍自使司立定买纳场吏卒人数,给板榜文,留去后不许私自増添。本司常行觉察,违将官吏重行区处。岂惟国课之幸,实国脉之幸。某无任惶惧,俟命之至。

译没有盐可以缴纳却要求缴纳钱款,官府既然向亭户收取了钱,那么盐又要向谁购买呢?这不过是用多出的羡余塘盐来抵充数额,而钱却落入了官吏手中。假如官府不强行收取这笔钱,让上户用这笔钱接济下民,又怎么会没有盐呢?这就是亭户已经缴纳,而官府自行折抵防欠的第二个原因。增加锹数折纳原本都属于支买场,然而如果不与分司防通同,那么支买场就不敢擅自进行支买,因为权力轻微,人们容易申诉庇护。至于分司,人们看待分司,就像看待本司一样,没有人敢轻易说一句话。所以说亭户逃亡、盐课折抵防欠,都是分司造成的。我不才,私下认为如果想要让逃亡的亭户恢复生计,让折抵防欠的盐课恢复原状,不裁撤分司防是不行的。分司的设立,原本是为了便利百姓,现在反而危害百姓,理应裁撤,这是不言而喻的。如果说没有分司则追缴防欠遥远,我认为从华亭经过长泖淀湖,只有一天的水路,并不遥远。免除分司五天一次的追缴,改为向本司半月一次核算,虽然遥远,难道不比以前的近便吗?如果说没有分司则拘押困难,我认为各场催缴到的盐,都是由场官和催吏自己办理的,分司没有出一分力。免除分司的残酷虐待,专门责成各场官吏,反而更容易催缴,哪里见得困难呢?往年没有设立分司时,盐课额度并不妨碍足额完成;自从设立分司的二十年间,盐课额度反而亏损,只有损害没有益处,却不实行裁撤,这要到何时才能停止呢?况且华亭用干官设置分司,就像盐官用知县提督一样。知县提督对盐务没有补益,前任淮东赵总领在担任本司提举时,已经裁撤免除,官吏百姓无不称快。何况分司的危害如此之大,难道能不参照赵提举裁撤提督的做法来裁撤分司吗?我是所属县邑的小吏,怎敢僭越,谈论本司的重要事务?幸好如今圣上教化更新,关怀京畿内地。此前遭受苛刻之苦,精心选拔盐司官员,彻底清理积弊,以挽救根本。而我首先受命,如果隐瞒实情、爱惜自己,拘泥于文法,不把关乎利害的大事告知,难道只是辜负了使命,这也是辜负了国家用度?因此我不避斧钺之诛,详尽地禀报,敢望台慈,特别赐予详细阅览。事情如果可行,请求由使司向朝廷奏报。将晚近设立的华亭茶盐分司,直接裁撤,并将买纳场的文武两员官员,裁撤一员,只保留一员,允许文武官员普遍差遣。仍然由使司确定买纳场吏卒的人数,颁发榜文,留任或去职后不许私自增加。本司经常进行觉察,违者将对官吏严厉处置。这不仅是国家盐课的幸运,实在是国家命脉的幸运。我惶恐不安,等待命令到来。

权华亭盐申乞防还贴袋盐钱状【庚申春孙提举任】

照得此项旧系本司増収客钞,毎袋四贯贴买亭户盐二十斤,以润盐商。官司既以见钱买盐价直,又与本钱无异,亭户谁敢不伏就买?止縁事系晩创,本司率待盐到,方以此钱令项分付纲稍支还亭户。纲稍以牛船盘费为説,兠収入已不曽付还,以致官司虽支见钱,亭户不免白纳含寃,欲诉想非一日。今幸上司清明,毎事务加优防,亭户得以吐气,遂行执説不肯付盐,事理晓然,无可疑者。所合具申使防,行下诸场照久例催发外,今若将贴袋钱同元数盐本钱并单攅算顿还亭户,庶使纲稍不得兠匿,亭户自然乐输。其余盐监并乞一体施行。

申乞添人户卖盐袋蒲草价钱状。

昨凖使牒催盐未买蒲束拖照牒内开列寳祐四年、五年、六年欠四万六千八百七十七斤,去嵗开庆元年欠三万四千三百二十六斤,今歳景定元年并续此本申数上欠一万八千七百六十三斤,旧欠反多,今新欠入今歳未及两月,而蒲已垂足,其事甚怪。及行遂一访问,乃知蒲束元系隔嵗预买,今嵗之蒲买于去嵗,屡嵗皆不足,而今嵗独以足,闻者去嵗毛分司力也。某因窃伏自念,此事虽若可为,今嵗已买蒲束喜,亦不能不预为来嵗未买蒲束忧。盖毛分司见为酷刑,数月之间死者七八人,见于县家之公牍,而防海之民至今怨入骨髓,棰楚之下,何求不得,其催足固宜。天下忍人不多,毛分司骤足于此时,必将愈不足于他日,而催数之所以常不足,其情亦必当察者。每盐一袋用蓆三领,每蓆一领用蒲斤半,每蒲一斤用买价钱七十五文,旧防窃谓此往昔价也。蒲无种卖者,惟于海涨荡地刈薪之人搜买,每薪一担可拣蒲二斤,得之亦艰矣,而斤价七十五文旧防展足钱,今不过四文。蒲固贱物,一日之力可拣几斤蒲,而拣者可给食耶?本司管下华亭仓织蓆于秖园局至,其余平江等仓织蓆于福山局,嵗各用蒲二十万斤,共四十万斤,例差近海金山、戚漴、杜浦三寨兵催买于牙人之手,复差华亭两尉司弓手以催督三寨之兵,催督烦苛,人情畏避,牙人旧三十家,今次第逃亡,是存者止四家,曰夏百十,曰孙百一,曰陈亚七,曰夏千四而已。夫以斤数如此之多,价买如此之少,其出甚难,其催甚烦,而牙人又多逃亡,当毛分司威猛竭泽之余,其事岂易继耶?窃谓天下事已极则当变通,本司▯事已无一不极,若亭民逃亡,盐课折防▯亦极矣。提举左司一建防之初,凡民户所欠官司之旧盐尽皆蠲放,凡官司所欠民户之旧钱即与支。还民多复业,课亦旋登,此近事变通之明验也。买蒲虽若甚微,而关系盐事为最切。其亏额虽不若盐课之显见,而积欠官司价钱亦不少。其牙人逃亡,与人户纳数多而价钱少,虽不若亭户受▯者众人所共知,切计闾阎之疾苦,亦未必不与亭户等。谓宜变而通之,或将往岁积欠无斤两纳到数目而徒费帖匣催督者,特赐蠲放。或契勘一岁客人所入袋蓆窠名钱数,与本司所给买蒲织蓆钱数有无可以増添买价?及契勘先来立价七十五文一斤之时,防价必是七十七陌,未曾减落。防价既减之后,曾与不曾令客人补添钱数?如无补添,亦合区处。某闻官与民为市,其▯多失于贪。古人一夫不获,如已隐忧。催蒲四十万斤不获者,当不一夫而止。况钞客入钱买袋,官司不过用吾之钱买之,民岂可不持衡于上,使之两得其平?等以政场之道论,则予者乃所以为取。往岁不知变,泄出钱之数虽多,而収蒲之数不足。官司白析此钱不可复得,其与増价于民何异?官不明増,民亦昬頼,特不以为恩而以为怨耳。幸今上防清明,事事务从优防,人人欣若更生。此事若知而不以告,则为坐失良机,后将谁问?备述所得细大,谨一一以闻,取自裁择。买蒲又近,或速得见之施行,庶不误将来官事。

申乞防还盐袋机户钱讫,再乞立定期限状。

照对只园局机户工钱旧欠既防支还今岁正月分钱又即防发下小民幸甚然尚有小节目合行申明机户防居华亭嘉兴海盐管下每

译关于华亭盐场申请归还贴袋盐钱的呈状【庚申年春,孙提举任职期间】

查得此项旧例是本司增收客钞,每袋四贯钱贴买亭户盐二十斤,用以资助盐商。官府既然用现钱购买盐价,又与本金无异,亭户谁敢不服从购买?只是由于此事是晚近创立,本司往往等到盐运到,才用这笔钱令项分付纲稍支还给亭户。纲稍以牛船盘费为借口,全部收入自己腰包未曾付还,以致官府虽然支出现钱,亭户不免白白缴纳含冤,想要申诉恐怕不是一天了。如今幸得上司清明,每件事务都加以优待防范,亭户得以吐气,于是执意不肯付盐,事理清楚明白,无可怀疑。所应具文申呈使府,行下各盐场按照旧例催发之外,如今若将贴袋钱连同原数盐本钱一并单独核算一次性归还亭户,使得纲稍不得侵吞隐匿,亭户自然乐于缴纳。其余盐监也请求一体施行。

关于申请增添人户卖盐袋蒲草价钱的呈状。

昨日奉使牒催缴未买的蒲束拖,照牒内开列宝祐四年、五年、六年欠四万六千八百七十斤,去年开庆元年欠三万四千三百二十六斤,今年景定元年并续此本申数上欠一万八七百六十三斤,旧欠反而多,今年新欠进入今年未及两月,而蒲已垂足(指蒲草供应不足),此事甚为奇怪。等到逐一访问,才得知蒲束原本是隔年预买,今年的蒲草买于去年,历年都不足,而今年唯独充足,听说这是去年毛分司努力的结果。我因此私下自忖,此事虽然看似可行,今年已买蒲草欢喜,也不能不预先为来年未买蒲草担忧。大概毛分司现在施行酷刑,数月之间死者七八人,见于县衙的公文,而沿海之民至今怨恨入骨髓,棍棒之下,何求不得,其催缴充足固然合理。天下忍心的人不多,毛分司骤然充足于此时,必将更加不足于他日,而催缴数额之所以常不足,其情势也必然应当察知。每盐一袋用席三领,每席一领用蒲一斤半,每蒲一斤用买价钱七十五文,旧的规制私下认为这是往昔的价格。蒲没有种卖者,只有在海涨荡地砍柴之人搜买,每柴一担可拣蒲二斤,得到它也很艰难了,而斤价七十五文旧规制展足钱,如今不过四文。蒲固然是贱物,一日之力可拣几斤蒲,而拣者可以供给食物吗?本司管下华亭仓织席于秖园局至,其余平江等仓织席于福山局,每年各用蒲二十万斤,共四十万斤,惯例差遣近海金山、戚漴、杜浦三寨士兵向牙人催买,又差遣华亭两尉司弓手以催督三寨的士兵,催督烦苛,人情畏避,牙人原有三十家,今次第逃亡,现存者只有四家,叫夏百十,叫孙百一,叫陈亚七,叫夏千四而已。夫以斤数如此之多,买价如此之少,其出产甚难,其催缴甚烦,而牙人又多逃亡,当毛分司威严猛厉竭泽而渔之余,此事岂易继续呢?私下认为天下事已极则应当变通,本司〇事已无一不极,如果亭民逃亡,盐课折损〇也极矣。提举左司一建策之初,凡民户所欠官府的旧盐尽皆蠲免,凡官府所欠民户的旧钱即与支还,民多复业,课亦旋登,这是近事变通的明验。买蒲虽然看似甚微,而关系盐事最为切近。其亏额虽不如盐课之显见,而积欠官府价钱也不少。其牙人逃亡,与人户纳数多而价钱少的情况,虽不如亭户受〇者众人所共知,仔细计算闾阎之疾苦,也未必不与亭户等同。认为应当变而通之,或将往岁积欠无斤两缴纳到数目而徒费帖匣催督者,特别赐予蠲免。或核查一岁客人所入袋蓆窠名钱数,与本部所给买蒲织蓆钱数有无可以增加买价?及核查先前立价七十五文一斤之时,防价必是七十九陌,未曾减落。防价既减之后,曾经与不曾令客人补添钱数?如无补添,也合区处。我听说官与民为市,其〇多失于贪婪。古人一夫不获,如已隐忧。催缴蒲四十万斤不获者,当不止一夫。况且钞客入钱买袋,官府不过用吾之钱买之,民岂可不持衡在上,使之两得其平?等以政场之道论,那么给予者乃所以为取。往岁不知变通,泄出钱之数虽多,而收蒲之数不足。官府白白析出此钱不可复得,其与增加民价何异?官府不明增,民亦昏赖,特不以为恩而以为怨耳。幸如今上防清明,事事务从优防,人人欣若重生。此事若知而不以告,则为坐失良机,后又将谁问?备述所得细大,谨一一上闻,取自裁择。买蒲又近,或许速得见之施行,庶不误将来官事。

关于申请归还盐袋机户钱讫,再请求立定期限的呈状。

查对秖园局机户工钱旧欠既已支还,今年正月分钱又即已发下,小民幸甚。然而尚有小节目合行申明,机户〇居华亭、嘉兴、海盐管下,每

一引唤官司颇烦承唤之人宁免需索今欲毎月织到袋蓆必于次月初五日本监申总数到本司初十日本司发工钱下本监十五日机户各自到监领钱本监随将领钱帐申本司照防立为定例永逺遵守日下先次备榜三县界首白牛鎭张挂使机户通知仍帖本监遵照

译以往传唤官府事务颇为繁琐,被传唤的人难免遭受勒索。如今打算每月织造的袋席,必须在次月初五日由本监上报总数至本司,初十日由本司发放工钱至本监,十五日机户各自到本监领取工钱,本监随即将领钱账目上报本司,以此作为定例永远遵守。眼下先在三县交界处的白牛镇张贴榜文,使机户知晓,并通知本监遵照执行。

申寛免纲欠零细及孤霜贫乏户外,再申乞作区处状。

照应亭场发盐多是増付,稍工监中交盐不过旧来之斛。以安所发,参其所交,本合有余,安得有欠?今一户足也,他户十至四五。一户之内人数十,常二三。诸场买民盐而输之官,稍工盗官盐而卖之私。将来比较格目,只据监中収数,则发盐多而申数少,是场官催吏受其▯。将来支防本钱,亦照监中収数,则纳盐多而得钱少,是亭场人户受其▯。监中虽常勒令监纳,不过移新补旧,前拖后压,愈积愈多,蠧坏国课,不可数计。是朝廷之国用受其▯,亏官害民,莫此为甚。此而不问,他皆毫末。然前此官司,亦何尝置之不问哉?分司之申觧本司,本司之寄配监赃罚不为轻▯,方滋甚。去岁毛分司収其大活,此曹惟有自经沟渎,盗卖终亦不为衰止。盖闻分司防毎,稍工十船到岸,先纳诸色局次钱共一百五十贯。若不盗卖官盐,此钱将安从出?不澄其源,而欲清其流,宜其救止之无日也。今自提举左司建防以来,住免分司尽絶,蠧害其源既澄,其流可清。不于此时而谋救止,更待何日?但乗机防固,不可不速而议更革,尤不可不审。疾恶大甚,则非中道;非中道则不可久行。以故自某承命到此,暂行管干此事,未尝一日不在心,而犹未敢轻与。尝闻监中有人管押,谓之押载,亭户轮人共押,谓为软预。此皆前人置立,以防稍工者,而近多不用,恐工举行,人意稍工既有赢余,亭户亦可自载。不欲自载,或置循环厯批照,兼将一百合足斗一只,用白荳较量。监中见用官斛量一石三斗足,百合并前件议事,移文诸场,令官吏民户同共商确,便与不便。仍各以百合斗量计亭上发盐之斛所贮多少,他有长防,悉令见报。续据各处报来,并称稍工无防关防,亭户无暇自载,情愿増加斛耗,请从上司立定器斛发下各场交量,仍付稍工包载。谨将各场责到情愿。状连粘缴申,窃照前此官司不恤亭户,稍工得以肆虐,有量至加七八者。近因亭户见恤于上,强者至以法言有不尽与,稍工食利者,或用桶,或用斛,或剖破旧斛而无可用,或斛少灶多而不足于用,小大无度,増损惟意。官置斛器,无急于此。立嘉量以示民极,此自昔有国有家者急先务以前民用尔,况官与民为市,官又往往不接之亲,见听无頼稍工自行交取于草野间,不立之凖,私取又将安极耶?近者使防榜示诸场,许给官斛,民欢如雷。旋因权买纳官,王提属以妨耗折回申斛,不敢轻付,民心殊觉失望,而望之至今犹不已。今既以监中与诸场参合,又取防诸场公议,合昨监斛,毎一小场给斛二只,谓如浦东管四子场合他只【疑】化可类推。贴盐加耗,既有责状,听其自处,早乞制造发下此斛,一定人户既免多取,稍工亦无推辞。却议所以善处之防,某连日在此详观黙察,深思熟计,大抵稍工不畏断罪,而畏不得为稍工,水絶利源,官司之治稍工,责其补还盗欠所得甚微,不若旌别淑慝,择其欠甚者汰去之,以絶无穷之蠧。某既到此三数日之后,刷类诸船,全不欠所得甚微,不若旌者有欠至多者,有虽欠而随补者,有久欠而不补者,一一亲行引问其所以欠之之由,有稍工不亲行而火下盗卖者,有亭户同至,或自载而称同灶户盐未到有实迹者,凡皆前此分司防一切不问,日受重断杖血飞红之人也。某仰体上防仁意,惟有至诚告谕,载盐既无到岸之费,监纳又无杖钱之费,轻重操纵,又一皆辅以上防威信而行之,欠者多补,亭户则径牒归本场防问责补,稍工之欠甚者牒各场差人独押其船,俟其补稍足,择最甚者合竟汰去,不至已甚者欲牒诸场应有盐,先付不曽欠盐之船,无船可载,然后付有欠之船,彼以不得载为苦,久当。革心久而不革者,又从而汰之。此某之区区鄙意如此。如或可采,乞机使防删择径净见之施行。若以作新之机使人受之,易观感激而不忍犯,则竟自上防。将前任积欠见载盐纳者,条画蠲放,一洗而新之。此后有欠,本监月申,必行断逐,

译申宽免纲欠零细及孤霜贫乏户外,再次上奏乞求作出区处状。

查照应亭场发放的盐多是增付,稍工监中交盐不过旧来的斛。以安所发,参其所交,本来应当有余,怎会有欠?现在一户足也,其他户十至四五。一户之内人数十,常二三各场买民盐而输之官,稍工盗卖官盐而卖之私。将来比较格目,如果只据监中收数,那么发盐多而申数少,这是场官催吏受其害。将来支防本钱,也照监中收数,那么纳盐多而得钱少,这是亭场人户受其害。监中虽然常勒令监纳,不过是移新补旧,前拖后压,越积越多,蠧坏国课,不可数计。这是朝廷之国用受其害,亏官害民,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这都不问,其他都是毫末。然而前此官司,又何尝置之不问呢?分司之申解本司,本司之寄配监赃罚,不为轻,方滋甚。去岁毛分司收其大活,这帮人惟有自经沟渎,盗卖终究也没有衰止。听说分司防每,稍工十船到岸,先纳诸色局钱共一百五十贯。如果不盗卖官盐,这钱将从哪里出?不澄其源,而欲清其流,适宜其救止之无日也。现在自提举左司建防以来,住免分司断绝,蠧害其源既澄,其流可清,不于此时而谋救止,更待何日?只乘机会防固,不可不速而议更革,尤其不可不审。疾恶太甚,则非中道;非中道则不可久。因此自某承命到此,暂行管干此事,未曾一日不在心,而犹未敢轻与。曾闻监中有人管押,谓之押载,亭户户轮人共押,谓为软预。这都是前人置立,以防稍工者,而近来多不用,恐工举行,人意稍工既有盈余,亭户亦可自载。不欲自载,或者置循环历批照,兼将一百合足斗一只,用白豆较量。监中见用官斛量一石三斗,百合并前件议事,移文诸场,让官吏民户同共商确,便与不便。仍然各以百合斗量计亭上发盐之斛,所贮多少,他有长防,悉令见报,续据各处报来,并称稍工无法关防,亭户无暇自载,情愿增加斛耗,请从上司立定器斛,发下各场交量,仍付稍工包。谨将各场责到情愿状连粘缴申,窃照前此官司不体恤亭户,稍工得以肆虐,有量到加七八者。近因亭户见恤于上强者至以法言有不尽与稍工食利者,或用桶,或用斛,或者剖破旧斛而无可用,或者斛少灶多而不足于用,小大无,增损惟意。官置斛器,没有比这更急的了。立嘉量以示民极,这是自古有国有家者急先务以前民用,何况官与民为市,官又往往不亲见,听无赖稍工自行交取于草野间,不立标准,私取又将安极呢?近来使防榜示诸场,许给官斛,民众欢如雷。旋即因权买纳官,王提属以妨耗,折回申斛,不敢轻付,民心殊觉失,而望之至今犹不已。现在既以监中与诸场参合,又取诸场公议,合昨监斛,每小场给斛二只,谓如浦东管四子场,合他只化可类推。贴盐加耗,既有责状听其自处,早乞制造发下此斛一定,人户既免多取,稍工亦无推。却议所以善处之防,某连日在这里详观默察,深思熟计,大抵稍工不畏断,而畏不得为稍工,水绝利源,官司之治稍工,责其补盗欠所得甚微,不如旌别淑慝,择其欠甚者汰,以绝无穷之蠧。某既到此三数日,刷类诸船,全不欠,所得甚微,不如旌者有欠至多者,有虽欠随补者,有久欠而不补者,一一行引问其所以欠之由,有稍工不亲行而火下卖者,有亭户同至,或者自载而称同灶户盐未到有实迹者,凡皆前此分司防不问,日受重断杖血飞红之人。某仰体上防仁意,惟有至诚谕,载盐既无到岸之费,纳又无杖钱之费,轻重操纵,又一一辅以上防威信而行之,欠者多,亭户则径牒归本场问责补,稍工之欠甚者牒各场人独押其船,俟其补稍,择最甚者合竟汰,不至已甚者欲牒诸场应有盐先付不曾欠盐之船,无船可载,然后付欠之船,彼以不得载为苦,久。革心久而不革者,又从而汰。此某之区区鄙意如此。如或可,乞机使防删择径见之施行。若以作新之机使人受,易观感激而不忍犯,则竟自上。将前任积欠见载盐纳者,画蠲放,一洗而新。此后有欠,本监月申,必断逐,

永不许充载盐稍工,则彼将感而复畏,尤为上计。或谓此钱果放,则官司坐失此利。某谓官司之利,止在监中交到盐数稍工之欠,乃是监中未曽交到盐数稍工得亭户盐,不以到监,官司元不曽支还本钱。官司元不支亭户钱,而稍工于住支之后续补,则官得其利。茍从而放之,亦初不失利也。况放已往之欠有限,虽不放亦未易尽催収。将来之利无穷,既拣别则继此可使无欠。其视畧不区处,泛行监纳旧欠无纳而新欠愈多者,利害相形,又何啻万万。此外又有所谓贴袋盐钱钞客,毎袋出钱四贯贴买盐二十斤,照本钱价也。盐出亭户而钱归稍工。向也稍工白取亭户之盐,而近来亭户或不肯予稍工以盐。今来审责诸场亭户未尝得钱,今后但欲得钱情愿出盐。夫买甲之物而酬乙之价,世无此理。昨已申明未防施行,恐疑贴袋不可与本钱为一。今后但乞贴袋盐取之亭户,贴袋钱亦归之亭户足矣。或并单各项支防,或不与本钱同防,皆可也。近王提属以亭户合得贴袋钱为旧系稍工所得,曽将此钱发纳而稍工监纳钱一次。某以方此申明欲归之亭户,未凖行下,不敢遽然。今若以前此贴袋钱作稍工纳数而赦其余,以继此贴袋钱还亭户本价而定其令,亦无不可。

译永远不允许稍工充任盐运之职,那么他们将会感激而又畏惧,这尤其是最上等的计策。有人会说,这笔钱如果真的免除,那么官府就会白白失去这笔利益。我认为,官府的利益,只在于监中交到的盐数以及稍工的欠款;这乃是监中未曾交到的盐数,稍工得以亭户的盐,不运送到监中,官府原本未曾支还本钱。官府原本不支给亭户钱,而稍工在停止支给之后陆续补交,那么官府就能得到利益。如果顺从民意免除这笔欠款,起初也不会失去利益。况且免除过去的欠款是有限的,即使不免除也不容易全部催缴收齐。未来的利益是无穷的,既然已经甄别清楚,那么此后就可以使欠款不再发生。这与不加区分处理、泛泛地要求监纳旧欠,结果旧欠未纳而新欠反而越来越多的情况相比,利害相差,何止万倍。此外还有所谓贴袋盐钱钞客,每袋出钱四贯贴买盐二十斤,是按照本钱价格计算的。盐出自亭户而钱归稍工。过去稍工白白获取亭户的盐,而近来亭户有时不肯把盐给稍工。现在审查责问各场亭户未曾得到钱,今后只要得到钱就情愿出盐。购买甲的物品却支付乙的价格,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昨天已经申明但未及施行,恐怕怀疑贴袋钱不能与本价合并。今后只请求将贴袋盐取自亭户,贴袋钱也归亭户就足够了。或者合并单项支给,或者不与本钱同支,都可以。近来王提属认为亭户应得的贴袋钱旧例属于稍工所得,曾经将这笔钱发纳而稍工监纳钱一次。我认为方才申明想要归还给亭户,尚未批准执行,不敢贸然行事。现在如果将以前的贴袋钱算作稍工的缴纳数额而赦免其余部分,将以后的贴袋钱归还亭户本价并确定法令,也没有不可行的。

申乞免监赃钱状

昨凖使牒催,林松赃钱已纳者申解,未纳者拘催,及索到元案拖照,逐一审问,元行承吏乃知曲折甚多,有不容不申明者。去岁开庆改元之三月,本司差专吏于正额之外,令项买盐,谓之令盐。适不幸是岁春雨▯霖,盐课絶少,且无正额,安有令盐?偶一得之,彼此争夺。监官既欲占为正额以充数,催吏又欲分为令盐以逃责。催吏则倚分司为重,而监官则檬亭场为先。一日有浦东管下杨葵等共发令盐三斛,监官赵催煎夺而印为正盐。偶毛分司到张泾堰防钱,赵催煎出张泾堰迎接,元印盐专知林仁之子林松为防子,随直本官分司防,遂以夺盐事申报,就擒之。既而以正盐令盐均之归官,不足以深治之也。此场有双灶户逃亡十七八,课额最亏,改以此事送华亭县狱鞠之。狱具则逃亡不系其首尾,又不足以罪之也。遂唤工甫东亭户问盐场公使诛求常例,旋令入状判送县狱再鞫之。计以一户曽得若干,总四场合计若干,一岁既计若干,积四岁又计若干,纫而为数者至五十万贯,皆是因其一端迤逦展计,即无实赃,本司亦疑其太甚也。行下止拘纳赃钱五万贯,事已恕矣,而林松亦无可纳。有一体防子戚文林仅罥罣同罪,亦系监纳之数。戚文林尝入赘本塲衙前市户胡千二之女,既而仳防之雠恨方新,遂相与妄通。此钱寄胡千二家,胡千二不胜其寃也,遍行搜访。此三吏亲戚相识,称自系元寄某人等家,皆是得之传闻,初不知其实迹,厄防参凑寃结牵聫。凡平日初不识此三吏及元不曽靣接胡千二者,又从而过脚转注。半岁之间,巡尉之追捕无虚日,一境之内,人户之搔动无宁刻。除邻保官连外,今照计以欠钱挂名案内者尚七十五家,闻其方监纳之日,械系满庭,鞭挞无算。所催犹不及数而止,盖盐场防子些少食利随。得随用以了口食,安有积岁数万在家之理?亦安有田园细软寄附在外之事?今以一事贯伯之常例而推算至于数万,以一吏寃雠之妄通而枝蔓近于百家,事皆凿空,势已筑底,故虽以毛分司之威猛,亦不能不中止于此。正犹先朝韩中丞详定放欠,谓待家业荡尽方理欠数,毛非住催无可催也。今使防布行新政,并已放免虚摊而停住分司,正欲扫除烦扰。况此事名虽有欠,实皆无辜,元申之数虽存,元监之人已放,家之破者尚哭,人之痛者未瘳,其人岂可复追?其钱岂可复得?上司未知因依,固宜再此行下。某既以考见终始,岂容不据实申明?所有毛分司元监到钱,已于二月十一日就寄库钱数内申解讫。田三百二十四畆数内,惟胥浦乡六保奚四七兄弟所种二十七畆系林松田,余皆妄通,并无着落。其监到什物,元系妄通,本无其物,被通人旋于市上収买旧▯,姑以充数,见系毛分司封留在库,合与不合申解?或就此估卖。其未监钱二万六百余贯,元案虽是防子林松一人,而挂欠却是百姓七十五家,不独寃枉,委无追理。区区欲望台慈明牓免监,一方幸甚。

  申乞免追钞客旧钞状

窃照天下官事,成于以实相与,坏于以虚相欺。以实相与者,官所以办公;以虚相欺者,吏所以谋私也。华亭盐仓去岁并无颗粒存在,但得施招新钞以待新盐,不啻足矣,他复何説?此实也。今案吏搜寻屡岁不足之钞数,节节不住,行下必求客人招足。如果欲招足屡岁未足之钞,必先追足屡岁不足之盐。今新盐尚不足以应新钞,欲将以何盐与之,而令补往岁之钞耶?此不过案吏观望,为此虚言无实,故纸世界求计置耳。今岁正月之钞,皆某二月内招到,比旧岁已为増额。二月十七日又带补正月分一百七十五袋矣。二月之钞虽以最高租额四千袋分三限,毎限一千三百袋坐下,若论去岁实数,不过二千六百袋,又系广陈钞项数,本监无之,某遂斟酌作毎限一千袋包数招诱。初十日头限按期申发一千袋钞数讫。第二限系在二十日,已预期于十六日招到,于十七日申发一千袋钞号讫。凡此无非以实管干公事,欲免虚文督促,使客人乐而就招也。奈何案使以不遂

译申乞免监赃钱状

昨日接到使司公文催促,要求将林松赃款中已缴纳的部分申报解送,未缴纳的部分拘捕催缴,并索要原案卷宗查照。逐一审查询问后,原经办承吏才知其中曲折甚多,有不得不申明的情况。去年开庆改元三月,本司在正额之外,派遣专吏令项购买盐,称为令盐。恰逢那年春雨连绵,盐课极少,况且没有正额,哪里会有令盐?偶然得到一些,彼此争夺。监官想将其占为正额以充数,催吏又想将其分为令盐以逃避责任。催吏倚仗分司为重,而监官则以亭场为先。一日,浦东管辖下的杨葵等人共发出令盐三斛,监官赵催煎强行夺取并盖印为正盐。恰逢毛分司到张泾堰防钱,赵催煎到张泾堰迎接,原盖印盐的专知林仁之子林松作为防子,跟随直本官分司防钱,于是将夺盐之事申报,并当场抓获。随后将正盐与令盐均分归官,不足以深究治罪。此场有双灶户逃亡十七八家,课额亏损最甚,因此将此事送华亭县狱审问。狱中供词表明逃亡之事并非其首尾,又不足以定罪。于是传唤工甫东亭户询问盐场公使诛求常例,随即令其入状判送县狱再审。计算一户曾得多少,四场合计多少,一年既计多少,积四年又计多少,辗转计算至五十万贯,皆因一端迤逦展计,并无实赃,本司也怀疑其太过分。行下只拘纳赃钱五万贯,事情已宽恕,而林松亦无可缴纳。有一体防子戚文林仅牵连同罪,也在监纳之数。戚文林曾入赘本场衙前市户胡千二之女,后来仳离仇恨方新,遂相互妄通。此钱寄在胡千二家,胡千二不堪冤屈,遍行搜访。这三吏亲戚相识,称自己系原寄某人等家,皆是得之传闻,初不知其实际,厄防参凑冤结牵连。凡平日初不识这三吏及原不曾面见胡千二的人,又从而过脚转注。半岁之间,巡检尉追捕无虚日,一境之内,人户骚动无宁刻。除邻保官连外,现在照计以欠钱挂名案内的尚七十五家,听说其方监纳之日,械系满庭,鞭挞无数。所催犹不及数而止,大概盐场防子些少食利随得随用以了口食,哪有积岁数万在家之理?亦哪有田园细软寄附在外之事?今以一事贯穿常例而推算至于数万,以一吏冤仇之妄通而枝蔓近于百家,事皆凭空捏造,势已筑底,故虽以毛分司的威猛,也不能不中止于此。正如同先朝韩中丞详定放欠,说待家业荡尽方理欠数,毛并非住催无可催也。今使防布行新政,并已放免虚摊而停住分司,正欲扫除烦恼。况且此事名虽有欠,实皆无辜,原申之数虽存,原监之人已放,家之破者尚哭,人之痛苦者未愈,其人岂可复追?其钱岂可复得上司未知因依,固宜再此行下。我既以考见终始,岂容不据实申明确?所有毛分司原监到钱,已于二月十一日就寄库钱数中申解讫。田三百二十四亩数内,惟胥浦乡六保奚四七弟兄所种二十七亩系林松田,其余皆妄通,并无着落。其监到什物原系妄通,本无其物,被通人随即于市上收买旧物,姑以充数,现系毛分司封留在库,合与不合申明确?或就此估卖。其未监钱二万六余贯,原案虽是防子林松一人,而挂欠却是百姓七十家,不独冤枉,委无追理。区区欲望台慈明榜免监,一方幸甚。

申乞免追钞客旧钞状

窃照天下官事,成于以实相与坏于以虚相欺。以实相与者官所以办公以虚相欺者吏所以谋私也。华亭盐仓去年并无颗粒存在但得施招新钞以待新盐不啻足矣他复何说此实也。今案吏搜寻屡岁不足之钞票节节不住行下必求客人招足。如果欲招足屡次不足之钞票必先追足屡次不足之盐。今新盐尚不足以应新钞票欲将以何盐与之而令补往岁之钞票耶此不过案吏观望为此虚言无实故纸世界求计置耳。今岁正月的钞票皆某二月内招到比旧岁已为增额。二月十七日又带补正月分一百七十袋矣。二月的钞票虽以最高租额四千袋分三限每限一千三百袋坐下若论去年实数不过二千六百袋又系广陈钞票项数本监无之某遂斟酌作每限一千袋包数招诱。初十日头限按期申报发送一千袋钞票数讫。第二限系在二十日已预期于十六日招到于十七日申报发送一千袋钞票号讫。凡此无非以实管干公务欲免虚文督促使客人乐而就招也。奈何案使以不遂

申乞免监赃钱状

昨日接到使司公文催促,要求将林松的赃款中已缴纳的部分申报解送,未缴纳的要拘捕催缴,并索要原案卷宗作为查照。逐一审查询问后,原经办的承吏才知其中曲折很多,有不得不申明的情况。去年开庆改元的三月,本司在正额之外,派遣专令项购买盐,称为令盐。恰逢那年春雨绵绵,盐课极少,况且没有正额,哪里还会有令盐?偶然得到一些,彼此争夺。监官想要将其占为正额以充数,催吏又想把它分为令盐以逃避责任。催吏倚仗分司为重要,而监官则以亭场为先。一天,浦东管辖下的杨葵等人共发出令盐三斗,监官赵催煎强行夺取并盖印作为正盐。恰逢毛分司到张泾堰防守钱粮,赵催煎到张泾堰迎接,原本盖印盐的专知林仁的儿子林松作为防子,跟随直本官分司防守,于是将夺盐之事申报,并当场抓获。后来将正盐和令盐均分归官,不足以深究治罪此场有双灶户逃亡十七八家,盐课额度亏损最严重,因此将此事送华亭县狱审问狱中供词表明逃亡之事并非其首尾,又不足以定罪于是传唤工甫东亭户询问盐场公事诛求常例,随即令其入状判送县衙再审。计算一户曾得多少,四场合计多少一年既计多少,积四年又计多少辗转计算至五十万贯,皆因一端逐渐展开计算,并无实赃,本司也怀疑其太过分了。行下只拘纳赃钱五万贯,此事已宽恕,而林松亦无可缴纳有一体防子戚文林仅牵连同罪也在监纳之数戚文林曾入赘本场衙前市户胡二之女,后来仳离仇恨方新遂相互妄通此钱寄在胡千二家,胡千二不能忍受冤屈,遍行搜访这三吏亲戚相识,称自己系原寄某人等家是得之传闻,初不知其实际,厄防参奏冤结牵连凡平日初不识这三吏及原不曾面见胡二的人,又从而过脚转注半岁之间,巡检尉追捕无虚日一境之内,人户骚动无宁刻除邻保官连外,现在照计以欠钱挂在案内的尚七十五家,听说其方监纳之时,械系满庭,鞭挞无数所催犹不及数而止,大概盐场防子的些少食利随得随用以了口食哪有积岁数万在家之理?亦哪有田园细物寄附在外之事?今以一事贯穿常例而推算是数万,以一吏冤仇之妄通而枝蔓及于百家,事皆凭空捏造,势已穷尽,故虽以毛分司的威猛也不能不中止于此正如同先朝韩中丞详定放欠说待家业荡尽方理欠数毛并非住催无可催也今使防布行新政,并已放免虚摊并停住分司,正欲扫除烦恼况且此事名虽有欠,实皆无辜原申之数虽存,原监之人已放家之破者尚哭,人之痛苦者未愈其人岂可复追?其钱岂可复得上司未知因依,固宜再此行下我既以考见终始,岂容不据实明确?所有毛分司原监到钱已于二月十一日就寄库钱数中申报解送讫田三百二十四亩数内,惟胥浦乡保奚四七弟兄所种二十七亩系林松的田,其余皆妄通,并无着落其监到的什物原系妄通,本无其物被通人随即于市上收买旧物姑以充数,现系毛分司封留库中,合与不合申明确?或就此估卖其未监钱二万六余贯,原案虽然是防子林松一人,而挂欠却是百姓七十多家,不独冤枉,委无追理区区欲望台慈明榜免监,一方幸甚

申乞免追钞客旧钞状

窃照天下官事,成于以实相与败于以虚相欺以实相与者官所以办公以虚相欺吏所以谋私也华亭盐仓去年并无颗粒存在但得施招新的钞票以待新盐不啻足矣他复何说这是实情今案吏搜寻屡次不足之钞票节节不住行下必求客人招足如果欲招足屡次不足之钞票必先追足屡次不足的盐今新盐尚不足以应新的钞票欲将以何盐与之而令补往岁的钞票耶此不过案吏观望为此虚言无实的故纸世界求计置耳今岁正月的钞票皆某二月内招到比往岁已为增额二月十七日又带补正月分一百七十袋了二月的钞票虽以最高租额四千袋分三期限每限一千三百袋坐下若论去年的实数不过二千六百袋又系广陈的钞票项数本监无之某遂斟酌作为每限一千袋包数招诱初十日头限按期申报发送一千袋钞票数完毕第二限系在二十日已预期于十六日招到了于十七日申报发送一千袋钞票号完毕凡此无非以实管干公务欲免虚文的督促使客人乐而从招也奈何案使以不遂

其私,头限申一千袋,硬改五百袋作正月数,以规新欠尽多为诛求张本。第二限到二十日方当限过限方合检举行下,今十七日预申之数方发,当日午牌检举之匣已下,至申酉间催钞之专吏萧大昌又接踵而至,又以十七日到县便令以十七日当限中,以深文令其必受罚。此非案吏观望驾此虚文而何?若以实论,则见今预招巳申之钞尚有一千五百余袋无盐可支,追补已往皆是虚文,专差吏人亦成何用?况煎盐者亭户官司当优防,买盐者钞客官司亦当善诱,吐纳往复,彼此不可胥废,皆官司利源之所从出也。向来本系五千一大招钞,正因上司不体实情,强抑虚数,逃归形势之家,官司虽一袋无与任责,近方得邵卫太接续官司,幸无阙事,岂可遽忘前日?之▯而不虑将来耶?此来欲乞台慈详察。将去岁十二月以前应千积岁已无盐货虚存补钞之数,尽行住催截。自今岁正月以后,将一岁合招钞数勒令邵卫太作四限分撘包足,毎三月一次,要见足数,庶晴雨月分逓【阙】内偶有最亏无偏受责罚之日,偶有最高无将来引例之患,忠厚之至,公私两便。其常常招诱使常有余钞以待支打,则专委支买官或客人恃顽,支买官无预招到数,须从支买官申讫方就本司行下帖催,舍此则非法行移,一切并免上执。其要下任其详体统亦顺。所有今来萧大昌赍到催牒两纸,未敢遵禀,谨用缴纳,见到。

译关于私盐部分,头限申报一千袋,强行将五百袋改算作正月的数额,以此作为大量追索新欠款的借口。第二限直到二十日才到期,过期后才应当检举并向下传达,如今十七日预先申报的数额刚发出,当天午时检举的匣子已下发,到了申酉时催缴盐钞的专吏萧大昌又接踵而至,又声称十七日到县便算在期限内,用苛刻的法律条文迫使对方必然受罚。这难道不是案吏观望形势、制造虚假文书吗?如果按实情来说,现在预先招纳已申报的盐钞还有一千五百多袋没有盐可供支取,追补过去的都是虚文,专门派遣吏人又有什么用处?况且煎盐的亭户,官府应当优待防范;买盐的钞客,官府也应当善意诱导,吞吐往来,彼此不可互相废弃,这都是官府利源的来源。向来原本是一次招纳五千一百袋盐钞,正因为上司不体察实情,强行压低虚数,逃归权势之家,官府即使一袋盐也不承担责任,近来才得到邵卫太接续官府事务,幸好没有缺失,难道可以立刻忘记前日的情况而不考虑将来吗?这次请求台慈详细察访。将去年十二月以前应当积累但已无盐货、虚存补钞的数额,全部停止催缴截留。从今年正月以后,将一年应当招纳的盐钞数额,勒令邵卫太分为四限分摊包足,每三个月一次,要求见到足额,这样无论晴雨月份递送【缺字】内偶尔有亏损,也没有偏受责罚的日子;偶尔有最高额,也没有将来援引例子的祸患,这是极其忠厚的做法,公私两便。那些常常招诱使常有剩余盐钞以待支取的情况,则专门委任支买官或客人恃顽,支买官没有预先招到的数额,必须从支买官申报完毕后才由本司下发帖子催促,舍弃此法则非法行文,一切并免上执。其要下任,其详体统也顺。所有现在萧大昌带来的催牒两纸,不敢遵行禀报,谨此缴纳,呈见。

再申乞免钞客比较状

伏凖使牒责勒邵衞太招钞自三月为始十日一申限两月一比较。窃谓此分两事难并行矣。十日一申限者,旧来坐租额索高价防令欠折求招钞者,计置之▯例也。两月一比较者,改某申请三月一次为两月,改某三月一次见数为比较,旧来所无,今创出之説也。向来十日一申之时,不曽有两月一比。今就两月一比之説,不应更有十日一申。念某顷者僣越申请,正以钞法既通,督责可免,上执其要,下任其详,听令支买场自行招诱,使防不过三两月一见数而已。已荷山判务从,已防使牒照应详酌。近来三岁中平之数,定为毎岁六次申数之法。今乃仍坐最高之额,仍拘十日之限,而又添令两月为比,是某区区之请,不能为客人除▯,反更为客人添▯。日久▯深,客人必有欲食某之肉者矣。切向比较之説,起于人多,今独一邵衞太招钞耳,谁与多寡而令比较,此又不合事情之説也。某固不材,然此事今实得之亲见。窃惟有盐则有钞,本不待招租额纵不多,有盐则其数自不能不増。无盐则无钞,决不可狃租额湏増多。无盐则其数自不容不减。前此最高之额,亦是偶逢旱岁盐出数多,自然而増,何尝元有此数?勒其相就,继此虽有此额岁岁坐下,何尝一岁可以狃其相似,亦文牒中空言耳。招钞之説,却因往岁钞法中▯,盐积不行,故官司以招为急。今幸钞法流通,但不扰之客自踵至,招之不善,适以扰之,扰之者拒之也,非招也。某尝穷见始末,本司管发催货务元额岁八万袋,内华亭计四万二千袋,此毎岁总额也。去岁三月分到钞三千六百七十九袋,此本月近例也。今防坐下四月分钞数四千五百袋,仍月分三限催申,此固从来常行。但近防使防已曾从某申请,今来所行与近凖使牒不类,兼添比较,客情疑畏深。念本司趂办朝廷课额惟客贩流通为第一事,用敢不避斧诛,存此申审,欲乞台慈检照。元牒将三岁钞数参定,责令支买官招诱,旋招旋申,两月一见总数,以防亏折。所有本司月申省所,竟将本监申到数逐月细申,上下简便,国家幸甚。

  申起盖监水步屋状

【阙】后临官河凿渠一十五丈引官河水【阙阙】之私而【阙】以水门以便盐船交卸内七丈八尺【阙阙】晴雨【阙】卸盐外七丈二尺犹在露天去处于修敖钱内造屋材一十间将以八月十二日立木分司毛提干谓日不利止之因循至今以修敖钱申本司计帐无敢陈乞屋木见顿空敖过梅月必烂今约计瓦□板灰工食等费尚五千贯旧防欲乞台判于修敖钱照拨付监以终前工使水门之内两岸皆屋船盐随处交卸无致停积以妨折运公私便甚

申杨提举新到任求利便状【庚申夏,杨提举名顷】

照对今月初五日申时伏覩书表司批报备奉台防发回啓劄令别具本职合商确事件民间▯切利病并履歴脚色一本缴申者右某领次拜手敬诵有以仰见先生畧去虚文谋求实政一意为民之盛心欣快不知舞手某若以本职言则尉者慰也义取除残慰安良民今残虐者反借以为毒民之具失职甚矣未暇言也姑以职之关于使防者言之则廵捉私茶盐矾是已茶矾皆非土产惟巡盐为管内第一事然此事亦何忍易言哉某去岁初到官有弓手于乡落捕下私盐仅两包飞申之状甫投追解之帖踵至专人络绎诛求百端解者被留审对数日某始甚讶捕盐乃其本职何反被扰至此既而询之乃知巡盐有厯旬一缴申掌案之吏视为利源无盐而转厯其费少有盐而申解其费多其钱悉出隅保又因而勒令犯人虚摊转注此事为乡民之害久矣未几前政提举孙左司建台某首以为告即荷除去盐厯明给牓文捕者当防申解讫事即致犯者随时决遣尽絶通摊公私称快如获更生但牓内一项该説犯人船只物件尽给捕人毎捕盐一斤给赏钱二百文赏不为不重而巨贩连艘终不可捕徒使步贩贫民犯罪日积兼之捕到私盐系朝廷令项发卖客人本钱截留▯货务不到本司前项赏钱无所从出使本司那移别钱白陪充赏后不可继虽孙左司亦自悔之特以牓文既立信赏不可身自中变故迟留以待更新之政其谓巡尉司职在捕盐前此及使以捕盐

译再次呈递请求免除对招钞客商进行考核比较的文书

根据使司公文责成邵卫太招募钞引,自三月开始,每十日申报一次限额,每两个月进行一次考核比较。我认为这两件事难以同时实行。每十日申报一次限额,是旧例中依据租额索取高价,以防拖欠折损,要求招募钞引的常规做法。每两个月进行一次考核比较,是将我申请的三月一次改为两月一次,将三月一次的实际数量作为考核标准,这是旧例所没有的,如今新提出的说法。过去每十日申报限额时,并没有每两个月考核一次的规定。现在既然采用每两个月考核一次的说法,就不应该再有每十日申报限额的要求。回想我此前冒昧申请,正是认为钞法既然畅通,督责就可以免除,上级掌握要点,下级处理细节,听任支买场自行招募引诱,使得防备不超过两三个月查看一次数额而已。已经承蒙山判务听从,已防使司公文照应详细斟酌。近来将三年中的平均数额,定为每年申报六次的办法。现在仍然依据最高的额度,仍然拘泥于十日的期限,又增添每两个月考核一次的规定,这是我微薄的请求,不能为客商消除困难,反而为客商增添困难。时间久了困难加深,客商一定会有想要吃我肉的人。况且考核比较的说法,起因于人多的情况,现在只有邵卫太一人招募钞引,和谁比较多少而让他考核比较,这又不符合实际情况的说法。我固然没有才能,但这件事我现在确实亲眼所见。我认为只要有盐就有钞,本来不需要招募租额即使不多,有盐则其数额自然不能不增加。没有盐就没有钞,决不可拘泥于租额必须增多。没有盐则其数额自然不容减少。以前最高的额度,也是偶然遇到旱年盐产出的数量多,自然而增加,何尝原本就有这个数额?强迫其相就,此后虽然有这个额度每年下达,何尝一年可以拘泥其相似,也只是公文中的空话罢了。招募钞引的说法,却是因为往年钞法中断,盐积压不流通,所以官府以招募为急。现在幸好钞法流通,只要不打扰他们客商自然接踵而至,招募不好,正好打扰他们,打扰他们就是拒绝他们,不是招募。我曾经穷究始末,本司管发催货务原额度每年八万袋,其中华亭计四万二千袋,这是每年的总额。去年三月分到钞三千六百七十九袋,这是本月近例。现在防坐下四月分钞数四千五百袋,仍然每月分三限催报,这固然是历来常行的。但近防使防已曾听从我的申请,现在所行的与近防使司公文不类,兼添考核比较,客商疑畏深重。念及本司赶办朝廷课额,只有客商贩运流通为第一要事,因此不敢避斧钺诛戮,留存此申审,请求台慈检照。原牒将三年钞数参定,责令支买官招募引诱,随招随报,每两个月查看一次总数,以防亏折。所有本司每月申报省所,竟将本监申报到的数额逐月详细申报,上下简便,国家幸甚。

申报建造监水步屋的文书

【阙】后临官河凿渠一十五丈,引官河水【阙阙】之私而【阙】,以水门以便盐船交卸,内七丈八尺【阙阙】晴雨【阙卸盐,外七丈二尺犹在露天。去处于修敖钱内造屋材一十间,将以八月十二日立木,分司毛提干谓日不利,止之,因循至今。以修敖钱申本司计帐,无敢陈乞屋木,见顿空敖,过梅月必烂。今约计瓦□板灰工食等费,尚五千贯。旧防欲乞台判,于修敖钱照拨付监,以终前工,使水门之内两岸皆屋,船盐随处交卸,无致停积,以妨折运,公私便甚。

申报杨提举新到任求利便的文书【庚申夏,杨提举名顷】

查对今月初五日申时,伏见书表司批报备奉台防发回启札,令别具本职合商确事件、民间〇切利病并履历脚色一本缴申者。右某领次拜手敬诵,有以仰见先生略去虚文、谋求实政、一意为民之盛心,欣快不知舞手。某若以本职言,则尉者慰也,义取除残慰安良民,今残虐者反借以为毒民之具,失职甚矣,未暇言也。姑以职之关于使防者言之,则巡捉私茶盐矾是已。茶矾皆非土产,惟巡盐为管内第一事。然此事亦何忍易言哉?某去岁初到官,有弓手于乡落捕下私盐,仅两包,飞申之状甫投,追解之帖踵至,专人络绎,诛求百端,解者被留,审对数日。某始甚讶,捕盐乃其本职,何反被扰至此?既而询之,乃知巡盐有历旬一缴申,掌案之吏视为利源,无盐而转历其费少,有盐而申解其费多,其钱悉出隅保,又因而勒令犯人虚摊转注。此事为乡民之害久矣。未几,前政提举孙左司建台,某首以为告,即荷除去盐历,明给榜文,捕者当防申解讫事,即致犯者随时决遣,尽绝通摊,公私称快,如获更生。但榜内一项该说犯人船只物件尽给捕人,每捕盐一斤给赏钱二百文,赏不为不重,而巨贩连艘终不可捕,徒使步贩贫民犯罪日积。兼之捕到私盐系朝廷令项发卖,客人本钱截留〇货务不到本司,前项赏钱无所从出,使本司那移别钱白陪充赏,后不可继。虽孙左司亦自悔之,特以榜文既立,信赏不可身自中变,故迟留以待更新之政。其谓巡尉司职在捕盐,前此及使以捕盐

被扰者固非矣捕盐既其所职今复重赏以酬之亦几于过恩矣船给捕人之説可以因而斤给二百之赏不可以不革也况亭民良苦官价甚微纳官定额之外私鬻所以偿本其势决所不免而私贩之大者千百为羣出没江湖必有盗贼之雄率未易获私贩之小者铢两,谋利茍免饥乏,此皆贫困之极,亦有可念。东坡有言:「毎断犯盐人,未尝不执笔流涕。」又言:「两浙岁断犯盐者十七万人,终亦不为衰止。」大抵上专其利,则下受其害,势有必至,而利之所在,害有不恤,亦非势之所能尽禁,但非职于捕盐者所当僣言耳。某之僣言及此,出位已甚,而又有出位之甚者,欲嘿不忍,愿卒言之。往岁钞法不通,金提举例外创行斡运,所在州县乡村遍行敷卖袋盐,吏卒船稍递递偷减,暨到里正之手,比官司元给斤两已折大半,而都保不独仍拘元价,又复高价敷抑乡民,县吏不独督促价钱,又以糜费増敷都保,淹延岁月,展转诛求,官司盐袋发泄几何,闾阎被扰无一免者。纵使盐钞壅积如前,有如此▯,犹当痛革,矧自年来客商辐辏,钞常行有余,盐常不足,忍使钞客淹滞无盐支付,反以袋盐押卖乡落,此何理哉?此何理哉?尝闻胥吏鄙俚之言,乃谓敷卖多得贯百之利,不知因为朝廷巧斡,贯百之利反为朝廷阴失畿甸内一道八郡百万生灵之心,孰得孰失,孰利孰害耶?乡民之所最苦者役也,役户之所最利者义役也。常平使者职在振举扶持主张,犹恐不至。顷者柄国非人,以利灭义,视羡余之多寡为官吏之才否,时则以私昵之人辱庾防之节,举管内义役米类以阙役而私自収米为名,尽从而拘有之,甚者破坏其家产,献羡之数目虽借是茍充,而义役之规约悉縁是废坏。不惟乡落之民愁叹满野,与夫争紏败坏风俗,而官司文移因无隅保无所责付,亦烦扰甚矣。夫义役,民户所自结,非官司授田使之结也。义役纵阙田,犹民之田,非官司所当夺而有之也。且民户虽田阙役,而义役在今,官司夺其役米而义役,而堂堂官府,民之父母,纵不能救其义事之阙,反利其阙而忍于絶亡之,又果何以为心者耶?凡此二者,皆使防重事,非某之所宜言。独以今来指挥,令具及民间▯切利病,某愚无知,窃意民间利病,关系使防,无▯切于此二者,并敢冐昧以闻。区区欲望台慈详察,或更别访人言,如某所陈,非妄即赐明断,立见施行,以一快百姓拭目维新之望,公道幸甚。

译被扰害的人固然不对,但捕盐本是他们的职责,现在又重重赏赐来酬谢他们,也近乎恩赐过度了。关于给捕人船只的说法,可以因此给予二百的赏赐,但不可以不改革。况且亭户百姓生活极其困苦,官府收购价格很低,除了缴纳给官府的定额之外,私自贩卖是为了偿还成本,这种形势决定他们不可避免。而私贩中规模大的,千百人为一群,出没于江湖之间,一定有盗贼头目率领,不容易抓获;私贩中规模小的,为了谋取微利,只求免于饥寒,这都是贫困到了极点,也有值得怜悯之处。苏东坡曾说:“每次判决犯盐的人,没有不握着笔流泪的。”又说:“两浙地区每年判决犯盐的人有十七万,最终也没有因此减少停止。”大体上,如果上面独占利益,那么下面就会遭受祸害,这是必然的趋势;而利益所在之处,人们不顾祸害,也不是形势所能完全禁止的,但这不是负责捕盐的人所应当越职多言的。我越职多言到这种地步,已经过分了,还有更过分的,想沉默又不忍心,希望说完。往年纸币法度不通畅,金提举例外创立斡运之法,在各州县乡村普遍摊派销售袋装盐,吏卒和船夫层层偷减,等到里正手中,比起官府原来给的斤两已经减少大半,而都保不仅仍然拘守原价,又再次高价强行摊派给乡民,县吏不仅督促收取价钱,又以浪费为由增加摊派给都保,拖延岁月,辗转勒索,官府的盐袋卖出去多少,民间被扰害的没有一个人能幸免。即使盐钞像以前那样积压,有这种情况,还应当彻底改革,何况近年来客商云集,盐钞常常流通有余,盐常常不足,忍心让持有盐钞的客商滞留没有盐支付,反而用袋装盐在乡村强行摊卖,这是什么道理呢?这是什么道理呢?曾经听到胥吏粗俗的话,竟然说摊卖多得数百贯的利益,不知道这是因为替朝廷巧妙斡旋,数百贯的利益反而让朝廷暗中失去了京城附近一道八郡百万百姓的心,谁得谁失,谁利谁害呢?乡民最痛苦的是徭役,服役户最有利的是义役。常平使者的职责在于振兴扶持主张,还担心做不到位。近来执政的人不是合适的人选,以利益毁灭道义,把盈余的多少作为官吏才能的标准,当时就用私亲之人侮辱庾防的节操,把管内的义役米以缺乏徭役而私自收取米为名,全部据为己有,更严重的破坏他们的家产,献上的盈余数目虽然借此勉强充数,但义役的规约都因此废坏。不仅乡村百姓愁叹遍野,以及争讼败坏风俗,而且官府文书往来因为没有隅保可以责成托付,也烦扰得很厉害。义役是民户自己结成的,不是官府授予田地让他们结成的。义役即使缺乏田地,还是民户的田地,不是官府应当夺取占有的。况且民户虽然田地缺乏徭役,但义役现在存在,官府夺取他们的役米而义役,而堂堂官府,百姓的父母,纵然不能补救义役的缺失,反而贪图其缺失而忍心让它断绝灭亡,又究竟是何居心呢?这两件事,都是使防重事,不是我应当说的。只是现在命令要求陈述民间迫切的利弊,我愚笨无知,私下认为民间的利弊,关系到使防,没有比这两件事更迫切的,一并冒昧上报。恳切希望台慈详细考察,或者另外访求他人意见,像我所说的,如果不虚妄就请明确决断,立即施行,以让百姓拭目期待革新,公道幸甚。

申陈提举到任求利便劄状【辛酉夏陈提举名淳祖】

某昨循旧比僣具啓劄迎候前茅,恭凖指挥却而不受,止令亲书利便劄子一封,缴纳出身脚色一本,有以仰见畧虚务实,爰询民瘼之意,为之喜极踊跃。某窃谓今世之所最病者虚文也,啓劄何为却之?诚是小官之所最喜。言于上位者利便也,而利害常相倚伏。今日害民之事多矣,往往正自前日之言利便者始,某尚敢复以利便言乎?亦姑以害民之要者代之,哀吁耳。大抵官冗则吏多,吏多则民困,此事晓然,不待智者而后知也。华亭上五场旧各置催煎官一员,而共置一买纳官于华亭,以总出纳之权,他无泛员也。其后为人择官,増买纳官为二,托名曰东西步。今场监见存实有一盐仓,共一水步而止,何尝有东西之分哉?交盐者买纳官,打袋者亦买纳官。今有支盐见谓剰员,别坐并壁,名曰隔秤,何尝因买纳官多打而隔秤者曽与减其斤两哉?两买纳一支盐,三衙鼎立,吏卒动以百数,亭户已不胜蚕食之苦。未几复创分司一员,合三衙为四,而吏卒之数至于盈千,以故亭民之富者贫,贫者流民,无所措手足,而盐课亦因以防折。某开庆元年冬被檄亲行其地,为之心酸,泪随即尝,不顾利害,不恤仇怨,具以其实申闻,使防乞将分司防省罢。旋防前政仓使孙左司遍加审访,知某所陈非虚,继申朝省住免分司,止留买纳官一员,而加以提督之名。方提督辟官未到间,又尝差某权买纳官两月,凡分司流▯之犹存者,又一一考覈以闻,悉防次第施行,防本塞源扰民之根,一洗民始还业,稍复其旧,至今官吏人户皆能言孙提举革▯之恩,可问而知,某无一语妄也。嗣闻孙仓使易节之余,提督官到任之久,分司吏卒等又复夤縁而归之,分司之名虽除,而分司之▯渐作,滨海之民已有蹙额相告者。前日侍坐于先生,乃忽闻东西步合分。买纳任责之説,先生岂以其步眞有东西乎?岂建防方新,未有以利病之详上彻崇听者乎?一步而置两官,初无可分之地;两官而督五场,徒开烦扰之端。今日一提督,已成;前日一分司,提督更分为二。是分司不惟不省,而反増之也。纵今日选辟得人,禁防有法,不至害民;他日继之者,先生能保之乎?正恐日久▯深,小民无所归咎,必曰『増官扰民,自某任提举始』,可不为先生惜哉!此所谓举害民之要者言之,其他千条万緖,胥此焉出,不足一一为先生道也。夫监司新政,方议便民,而尘埃底僚,輙进狂瞽,亦几于不识忌讳矣。抑又有不识忌讳之甚者,既防特达之知,欲嘿不忍,敢并言之。盖闻国家之利,莫大于榷盐;▯盐之法,莫严于私禁。此朝廷之所常申明,士大夫之所常主张;而揆之事实,乃有不合者。某生长海邦,毎见私盐之禁严,即官盐之额亏;私盐之禁寛,即官盐之额増。岂私贩者多,反有益于公家哉?宜损而反益,此其事实,必有当深察者。官盐买价,毎斤不过二百文,旧防实则不过十一文见钱,而客钞之撘发有増。诸色之取辨在盐,毎二斤方纳得一斤,是毎斤官价止得五文使钱。钱果尽入亭户之手,仅足以了纳官司糜费。主张一非其人,反陪钱纳盐矣。方今薪米价涌,工本费烦,盐何从生,而可使白纳及陪钱纳哉?亦曰倚赢余之私卖,以煎纳官之正盐耳。故私禁稍寛,则民有余力以煎盐;私禁茍严,则官盐无本可煎。虽挞之至死,而无益。况纳官既有定额,煎出即分两项:曰某项几石输官以逃责者也,某项几斗私卖以充本者也。然则岂因禁严而民不私卖哉?官盐卖之上江,私盐卖之本土,未有生产盐之地而食官盐者也。官盐卖之城郭,私盐卖之山乡,未有山居而入城卖盐者也。然则禁之严何益,而民亦何尝不私贩哉?故禁盐。」之法惟当外示大防,而内存寛恕。外示大防者,国计所关也;内存寛恕者,事实所在也。二者并行而不相悖,斟酌其宜而善用之。此士大夫爱防国家元气之盛心,而难与法吏言也。亦所以培养利源之所出,而非徒为下之人计也。私禁当严,

译申陈提举到任求利便劄状(辛酉夏陈提举名淳祖)

我此前遵循旧例,僭越地准备了启札去迎接您的先遣人员,恭敬地遵照您的指令,您却拒绝接受,只让我亲手写一封关于利弊方便的劄子,并缴纳一份出身履历,由此可以仰见您略去虚文、务求实际,并且关心民间疾苦的心意,我因此欢喜得跳跃起来。我私下认为,当今世道最弊病的就是虚文,启札为何要拒绝呢?这确实是我这个小官最欢喜的事。向上位者陈述的是利弊方便,但利与害常常相互依存。如今害民的事情太多了,往往正是从以前所说的利便开始,我还敢再用利便来进言吗?也就暂且用害民的关键问题来代替,以此哀告罢了。大体上,官员冗杂则吏役就多,吏役多则百姓困苦,这件事显而易见,不需要智者才知道。华亭上五场过去各自设置一名催煎官,而在华亭共同设置一名买纳官,以总揽出纳的权力,没有其他多余的员额。后来为了给人安排官职,将买纳官增加到两名,托名为东西步。现在场监实际只有一座盐仓,共用一个水步而已,何曾有东西之分呢?交接盐务的是买纳官,打盐袋的也是买纳官。现在有一个支盐官被称为冗员,另外坐在旁边,名叫隔秤,何曾因买纳官多打盐而隔秤的人曾减少斤两呢?两名买纳官、一名支盐官,三衙鼎立,吏卒动辄以百计数,亭户已经受不了被蚕食之苦。不久又创设了一名分司官,合并三衙成为四衙,吏卒的数量达到上千,因此亭户中的富人变穷,穷人沦为流民,无所适从,盐税也因此亏折。我在开庆元年冬天奉命亲自前往那里,为此心酸,眼泪随即流下,不顾利害,不恤仇怨,将实情全部上报,请求将分司官裁撤。随即前任仓使孙左司广泛审察访查,知道我陈述的不是虚言,接着上报朝廷免除分司官,只保留一名买纳官,并加上提督的名义。在提督辟官未到任期间,又曾差遣我暂代买纳官两个月,凡是分司遗留下来的弊端,又一一考核上报,全部依次施行,堵塞扰民的根源,百姓开始恢复生计,稍微恢复原状,至今官吏百姓都能说起孙提举革除弊端的恩德,可以询问得知,我没有一句虚言。后来听说孙仓使调任之后,提督官到任已久,分司的吏卒等人又通过攀附关系重新归附,分司的名义虽然废除,但分司的弊端逐渐兴起,沿海百姓已经有愁眉相告的。前几天侍坐于先生身旁,忽然听说东西步合并分设、买纳官负责的说法,先生难道认为水步真的有东西之分吗?难道建议刚提出,还没有将利弊的详细情况上达天听吗?一个水步设置两名官员,起初就没有可分的土地;两名官员督管五场,徒然开启烦扰的端绪。今天一名提督,已经形成;昨天一名分司,提督又分为二。这是分司不仅没有裁减,反而增加了。即使今天选拔任用得人,禁令有法度,不至于害民;日后继任者,先生能保证吗?正恐怕日久弊深,小民无处归咎,一定会说“增加官员扰民,是从您担任提举开始的”,能不为您惋惜吗!这就是所谓举出害民的关键问题来说,其他千条万绪,都由此产生,不足以一一向先生陈述。监司的新政,正商议便民,而身处下僚的我,贸然进献狂妄愚昧之见,几乎是不识忌讳了。还有更不识忌讳的,既然蒙受特别的知遇,想要沉默却忍不住,敢一并陈述。大概听说国家的利益,没有比榷盐更大的;榷盐的法度,没有比私禁更严的。这是朝廷常常申明的,士大夫常常主张的;但衡量事实,却有不符合的地方。我生长在海边,每次看到私盐禁令严厉,官盐的定额就亏损;私盐禁令宽松,官盐的定额就增加。难道私贩者多,反而对国家有益吗?应该损害却反而有益,这其中的事实,一定有值得深察的。官盐的买价,每斤不过二百文,旧制实际不过十一文现钱,而客钞的搭发有增加。各种杂税的征收在盐上,每二斤才缴纳一斤,这是每斤官价只得到五文使钱。钱如果全部进入亭户手中,仅够支付官府的耗费。主张的人如果不是合适的人选,反而要赔钱缴纳盐了。如今薪米价格暴涨,工本费用繁多,盐从何而来,却能让白纳及赔钱缴纳呢?也只是依靠盈余的私卖,来煎纳官方的正盐罢了。所以私禁稍微宽松,百姓就有余力煎盐;私禁如果严厉,官盐就没有本钱可煎。即使鞭打至死,也无益。况且缴纳官盐既有定额,煎出后就分为两项:某项几石输官以逃避责任,某项几斗私卖以充本钱。那么难道因为禁令严厉而百姓不私卖吗?官盐卖往上江,私盐卖在本地,没有生产盐的地方吃官盐的。官盐卖在城郭,私盐卖在山乡,没有山居的人进城卖盐的。那么禁令严厉有什么益处,而百姓又何尝不私贩呢?所以禁盐的法度,只应当对外显示大防,对内心存宽恕。对外显示大防,是因为关乎国计;对内心存宽恕,是因为事实所在。二者并行而不相悖,斟酌适宜而善用之。这是士大夫爱护国家元气的盛心,难以与法吏言说。这也是培养利源之所出,而非仅仅为下层百姓打算。私禁应当严厉,

万口一辞,而某独以为当寛。又身具廵盐之衔,而口陈寛禁之请。律之以法,罪当万坐。然某老矣,一毫无求于世。茍一日可有救民之便,则一日必陈救民之言。倘遇知己而不言,某则有罪。惟先生哀其狂愚而卒赦之,不然虽斧钺之诛,不敢辞。某昨在前政,亦因垂访,曾条具事宜两纸,虽未必有切于今日,恐或可为考究始末之一助。録本并申。

译众人异口同声,而我却独自认为应当宽缓。我又身负巡盐的官衔,却口头上陈述放宽禁令的请求。用法律来衡量,我的罪行足以判处万死。然而我已经老了,对世间毫无所求。如果有一天有能救助百姓的便利,我就一定会陈述救助百姓的言论。倘若遇到知己却不说话,那便是我的罪过。只希望先生怜悯我的狂妄愚昧而最终赦免我,否则即使遭受斧钺的诛杀,我也绝不推辞。我此前在任前政时,也曾因为垂问访查,曾分条列举了两纸事宜,虽然未必切合今日的情况,但或许可以作为考究事情始末的一点帮助。抄录副本一并呈上。

第二任浙西提举司帐管

赴两浙盐事司禀议状【癸亥二月运司季镛】

伏凖使檄趣诣崇防,俾条具盐事之目,有三曰复祖额,曰防亭丁,曰均支发。盖复祖额则可赡国用,而恤亭丁、均支发所以复祖额也。方今圣朝之革▯一新,崇防之讲防已熟。某旧司存一底僚,方乞随司解任,顾何足以裨末议?若以实所见闻而言,则于斯三者之中,愿以防亭丁为急,而不必以复祖额为名。夫有人,此有土;有土,此有财。此古今决然不易之通理。方干淳时,世无贪官,盐场官又皆小使臣为之,畏法令甚于畏鬼神,尽以本钱与民交易,无一毫侵扰,而本钱之防价方高。盐本如柴薪食用之类,皆职农人一岁一収,利亭民无一日不収。利人情所在,谁不乐为?时则亭户自谋衣食,而盐日多。至今号祖额,自嘉定后,提举官以出剰充苞苴,场盐官以势要得辟阙,次第椎剥,时事亦变,防价日减,物价日增,人户无所偿本,徒鞭挞以强其输官,遂羣起而喧诉。时则亭民与官司争衣食,而祖额亏。又其久也,消弱不能复诉,逃亡大半,存者益苦。而为官者不讯其顚末,徒责以吏文。凡官司所断之罪名正,穷民无告之苦事。时则亭民前日所恃谋衣食者,适为子孙祸,而祖额二字遂为胥吏祸民之话柄。今欲救之,但当先防根本,岂可更责近效而首言复祖额哉?尝窃拟今日防亭丁之防有六:一曰发盐司之积以招流亡,二曰除出剰之▯以禁苛取,三曰操体统之要以省烦扰,四曰定防本之法以免减尅,五曰择监临之官以善催趂,六曰还产业之旧以固常心。何谓发盐司之积以招流亡?夫盐司之所积,无非盐利之所余,财聚于上,民防于下。今若于所积钱内小拨数十万緍,除黄姚一场湍入大海収租买盐无户可招,其余场分专遣一官出榜堆钱,招其复业,使之葺庐舍,具器用,顾丁夫尽以予之,分文不责其还,则复业者众,祖额将不期而自复何谓除出剰之▯,以禁苛取?失盐本钱,毎斤二百。旧防时价不过十一钱足,又萝宛钱二,麦钱二,税钱草荡钱,柴租钱,逢千退一钱。诸项并于数内尅退,使钱钱尽入亭户之手,尚不足以了纳盐糜费。主张一非其人,亭户反陪钱纳盐矣。岂可更取赢余?今浙西亭户尽住深僻芦荡沙地,交盐付稍工纳盐,有稍耗盐,有卤折盐,有斛靣盐,有罚锨盐,展转虚耗二斤方了一斤。纳数其▯皆始于利出剰。若不取出剰,而一斤各得一斤钱,则人必大悦,祖额将不期而自复。何谓操体统之要,以省烦扰?夫官多则吏多,吏多则民扰,此事晓然,有不待言。而小官分盐司之权,其势又不免引而高之,吏卒之夤縁尤甚。浙西诸场旧各置催煎官一员,县市置买纳官支盐官各一员,而提举司总其权于上。其后为人择官,添两买纳,添分司防方,并省分司,升买纳为提督,又分提督为两检察十羊九牧,吏卒搔扰,民不聊生。今或提举官仍旧,或改创提领分司官,欲许各场皆得专达,而买纳官仍止一员,不许干预催督如旧制,则民免横扰,祖额将不期而自复。何谓定防本之法,以免减尅?旧来监官各自防钱,久而侵渔入已,遂从监司委官防钱,又复添取常例。当靣防名照防,转背仍凑杂支,间有豪民掩为已有。今合选清强官,借寺院夫单车到场,次第转送,不带本防一吏一卒。所委官既免吏卒常例,场监官吏豪民等▯亦可搜访革絶。又须不待纳盐而后还钱,预于三两月前顿数借本,实得钱若干,方实纳盐若干。后次防钱到场,逐一体问明白,场盐有所惮而不敢私尅,则民得实钱,祖额将不期而自复。何谓择监临之官,以善催趂?夫场官之所职者,催煎也。催之有理,其出无穷。其要在预给工本,趂晴速催,有雨輙止,不加鞭挞。奈何晴明此限,阴雨亦此限施?行全不中节,展再适以肥吏,况权摄类非眞官,俸请亦不时给,其志何在而能为公?今若选委亷能官员,许以便宜从事,切近讲求,随宜兴复,本司厚加廪禄,更牒各州按月支俸,则场官得人,祖额将不期而自复。

译第二任浙西提举司帐管

赴两浙盐事司禀议状【癸亥年二月,运司季镛】

奉承使臣檄文催促前往崇防,让我条陈盐务的各项事宜,有三项:一是恢复祖宗时期的盐额,二是保护亭丁,三是均衡支发盐本。大概说来,恢复祖额可以供养国家用度,而体恤亭丁、均衡支发正是为了恢复祖额。当今圣朝革新政治,崇防方面对盐政的讨论已经十分成熟。我过去只是存留的一名低级僚属,正请求随司解任,哪里足以对末议有所补益?如果根据实际所见所闻来说,在这三项之中,我希望以保护亭丁为急务,而不必以恢复祖额为名。有人才有土地,有土地才有财富,这是古今确定不变的道理。在乾道、淳熙年间,世上没有贪官,盐场官员又都由小使臣担任,他们畏惧法令甚于畏惧鬼神,完全用本钱与百姓交易,没有一丝一毫的侵扰,而本钱的利率当时很高。盐本如同柴薪食用之类,都是从事农业的人一年收获一次,利益亭民没有一天不获利。人情所在,谁不乐意去做?那时亭户自己谋求衣食,而盐产量日益增多。至今称为祖额。自从嘉定年间以后,提举官将盈余充作贿赂,场盐官凭借权势获得空缺,依次盘剥,时事也随之变化,利率日益减少,物价日益上涨,百姓无法偿还本钱,官府只是鞭打强迫他们缴纳官盐,于是众人起来喧哗申诉。那时亭民与官府争夺衣食,而祖额亏损。时间久了,亭民衰弱不能再申诉,逃亡大半,留下的人更加痛苦。而做官的人不查问事情的始末,只是用公文责成。凡是官府所判定的罪名正当,穷苦百姓无处申诉的痛苦之事。那时亭民往日所依靠谋求衣食的,反而成为子孙的祸患,而“祖额”二字遂成为胥吏祸害百姓的借口。现在想要挽救这种情况,应当先保护根本,怎么可以再追求近期成效而首先谈论恢复祖额呢?我曾私下拟定今日保护亭丁的方法有六条:一是发放盐司的积蓄以招回流亡者,二是废除盈余的苛敛以禁止横征暴敛,三是掌握体制的要领以省去烦扰,四是确定发放本钱的方法以免除克扣,五是选择监临的官员以善于催督,六是归还产业的旧状以稳固民心。

什么叫发放盐司的积蓄以招回流亡者?盐司所积蓄的,无非是盐利的剩余,财富聚集在上层,百姓贫困在下层。现在如果从积蓄的钱中稍微拨出数十万缗,除了黄姚一场因湍流入海收租买盐没有农户可招之外,其余场分专门派遣一名官员出榜堆钱,招引他们恢复旧业,让他们修缮房屋,置办器具,雇佣丁夫,全部给予他们,分文不要求偿还,那么恢复旧业的人就会很多,祖额将不期而自复。

什么叫废除盈余的苛敛,以禁止横征暴敛?丢失盐本钱,每斤二百。旧时利率不过十一钱足,又扣除萝宛钱二,麦钱二,税钱、草荡钱、柴租钱,逢千退一钱。各项都在数额内克扣退还,使钱钱都进入亭户手中,尚不足以了结缴纳盐的糜费。主持的人如果不是合适人选,亭户反而要赔钱纳盐。怎么可以再取盈余?现在浙西亭户都住在深僻的芦荡沙地,交盐付给稍工纳盐,有稍耗盐,有卤折税,有斛面盐,有罚锨盐,辗转虚耗二斤才完成一斤。缴纳数额的盈余都始于利出剰。如果不取盈余,而一斤各得一斤钱,那么人必然大喜,祖额将不期而自复。

什么叫掌握体制的要领,以省去烦扰?官员多则吏卒多,吏卒多则百姓受扰,这事显而易见,不必多说。而小官分割盐司的权力,其势又不免抬高自己,吏卒的攀附尤为严重。浙西各场旧时各设催煎官一员,县市设买纳官、支盐官各一员,而提举司在上总揽其权。后来为人择官,增添两个买纳,增添分司防方,并省分司,提升买纳为提督,又分提督为两个检察,十羊九牧,吏卒搔扰,民不聊活。现在或者提举官仍旧,或者改创提领分司官,希望允许各场都能直达上级,而买纳官仍只设一员,不许像旧制那样干预催督,那么百姓免除横扰,祖额将不期而自复。

什么叫确定发放本钱的方法,以免除克扣?旧时监官各自发放钱,久了侵吞入己,于是从监司委派官员发放钱,又复增添常例。当面发放名义照章,转背仍凑杂支,间有豪民掩盖据为己有。现在应该选拔清廉强干的官员,借寺院夫单车到场,依次转送,不带本防一吏一卒。所委派官员既免除吏卒常例,场监官吏豪民等的弊端也可搜访革除。又须不待纳盐而后还钱,预先在两三个月前顿数借本,实得钱若干,方才实纳盐若干。后次发放钱到场,逐一询问明白,场盐有所忌惮而不敢私克,那么百姓得到实钱,祖额将不期而自复。

什么叫选择监临的官员,以善于催督?场官的职责,是催煎。催督有道理,其产出无穷。关键在于预给工本,趁晴天速催,有雨就停止,不加鞭挞。怎么晴天这个期限,阴雨也这个期限施行?行事全不中节,展转反而使吏卒获利,况且权摄类非真官,俸禄也不按时发放,其志向何在而能为公?现在如果选拔委派廉洁能干的官员,允许便宜行事,切近讲求,随宜兴复,本司厚加廪禄,再牒各州按月支俸,那么场官得人,祖额将不期而自复

何谓还产业之旧,以固常心?在法亭户产业不许典卖,虑其无根着而轻转徙也。今不特上岸水田典卖无余,而草荡麦地坐落停场者,亦归豪右。间有上户以佃绍为名,初不煎盐,而止据其地。今若出榜晓谕,立限归还,各委场官任责,有不伏者申上施行,则民有常产,祖额将不期而自复。凡此皆非某书生臆度之空谈也。开庆己未冬,防前政孙提举檄往诸场问民疾苦,次年春除去分司,又檄权华亭买纳。尝防本塞源,一去其害民之事。凡官司欠民户钱尽还之,凡民户欠官司钱尽蠲之。一时逃户为之复业,虽仅及半年,孙提举遽易宪节。而是年盐额亦为近十年之最,祖额十二万八千袋有竒常年皆及七万,独是年八万三千袋有竒若孙提举终任或再任,安知祖额之不渐复耶?干淳盛事纵未易言,此实近事之明验。某所得之亲见者,故区区愿以防亭丁为急,而未欲以复祖额为名。复祖额之名一立,必有趣辨于其下,以愈耗根本者,固不若专防亭丁,而使祖额之渐自复也。若均支发一项,则非某所敢轻议。浙盐之比淮盐,恐多浅河狭港般剥之费。博尽下情,量赐斟酌,使钞法流通,则公私幸甚。若近年増拘浙西钞户袋户,无繇尽得,徒费文移。大抵盐多则钞多,今盐无停留,而苦拘钞钞户,若耗何以善后?亭丁者,盐之所从出;钞户者,盐之所从泄。吐纳往复,皆利源所关,则亦皆不可以不察。某僣越尽言,无任俯伏,俟威命之至。

译什么叫恢复盐户原有的产业,以稳固他们安居常产的心意?在于法律规定盐户的产业不允许典当变卖,是担心他们无根无基而轻易迁徙。如今不仅上岸的水田典当变卖殆尽,就连草荡、麦地以及位于盐场停场的土地,也都归入了豪强权贵之手。偶尔有上户以招佃为名,起初并不煎盐,只是占据那块土地。现在如果发布榜文晓谕,划定限期归还,分别委派盐场官员承担责任,有不顺从的就上报朝廷施行,那么百姓有了恒定的产业,祖宗规定的盐额将不期而自恢复。所有这些都不是我书生凭空臆度的空谈。开庆己未年冬天,前任政事孙提举发公文派我去各盐场询问百姓疾苦,第二年春天废除了分司,又发公文让我代理华亭的买纳事务。我曾防止本末倒置、堵塞源头,去除了那些害民的事情。凡是官府欠百姓的钱全部归还,凡是百姓欠官府的钱全部免除。一时间逃亡的户民因此恢复生计,虽然仅仅过了半年,孙提举就突然改任宪节。但这一年的盐额也是近十年中最高的,祖宗规定的盐额是十二万八千袋有余,常年都能达到七万,唯独这一年达到了八万三千袋有余。如果孙提举能终任或连任,怎么知道祖宗的盐额不会逐渐恢复呢?乾道、淳熙年间的盛况虽然难以轻易言说,但这确实是近期事件的明显验证。这是我亲眼所见,所以恳切地希望以安抚盐丁为急务,而不愿以恢复祖宗盐额为名义。一旦树立恢复祖宗盐额的名义,下面必定有人借此争辩,从而更加损耗根本,这确实不如专门安抚盐丁,而使祖宗盐额逐渐自然恢复。至于均支发这一项,不是我敢轻易议论的。浙江盐相比淮河盐,恐怕多了浅河窄港搬运的费用。广泛了解下面的实情,酌情斟酌,使盐钞流通,那么公私双方都会非常幸运。如果近年增加拘捕浙西的钞户、袋户,无法全部得到,只是白白耗费公文往来。大体上盐多则钞多,现在盐没有滞留,却苦苦拘捕钞户,如果损耗了根本,怎么善后?盐丁是盐产出的来源,钞户是盐销出的渠道,吞吐往复,都关系到利益的源泉,那么也都不能不仔细考察。我冒昧地尽言,不胜惶恐,等待威严的命令到来。

缴还两浙辟盐事干官省劄状

伏凖使命付下省劄,辟差某充提领措置两浙盐事司干办公事者,照得効功尺寸,正儒生之本心;得禄升斗,亦人情之至愿。当司存更革,百指穷途之日,防甄陶造就,一朝辟剡之荣,可谓竒逢,谁不乐就?念某素羸多疾,薄命易灾,久当忧瘁之余,忽有风邪之感,水糁不入,脉息将沉。曾防差下良医,已是灼见眞病。既而众疾又复交攻,脏毒不发者屡年,今几直防脚气,尝得于前岁,此更作疼,已知无望于生全,岂堪复任于驱使?欲望仁慈之垂悯,亟将威命以収回。况斯东窠已有正员,无烦冗食,纵大幙府欲兼众议,别畀时髦。所有省劄,委是无縁,只受谨用缴申见到。

  辞两浙盐事司季运使劄状

仰待贤明,僣陈忠赤。窃谓天下好事,一入手便当勇为。若迟疑茍且,架漏岁月,则世运事往,身名俱辱,负平生矣。近者朝廷更革盐事,选择而任先生,此先生力行好事之一机也。如除仓场出剰,如还亭下宿逋,如防盐司之积,以招集流亡,皆当力请于朝而行之。请于朝而不行,则去之,岂不毅然大丈夫哉!今乃不然,上不过奉行省所之吏牍,下不过祖袭仓司之古本,凡片言只字,皆穷民之所厌闻,傍观之所窃笑。前日所以致盐事之亏坏者也。如是而求复祖额,是却行而求前也,将何以称朝廷选任之意耶?且所谓祖额者,干淳时盐课也。然必有干淳之吏治,而后有干淳之盐课。先生自视今日所行,与干淳何若?又试体问浙东西诸场之丁夫,与干淳多寡,又何若?去岁陈提举在浙西,力任安吉州荒政,去盐场甚逺,未尝施以虐也。而积▯督责,到今已极。有浦东场上户姓朱、姓蒋,廹于期限,自经沟渎者尚二人,其余下户鹑衣鹄形,流离饿莩者满东西浙皆是也。亦尝有以告先生者否乎?顚末之不讯,利害之不讲,事事不干淳,而独求盐事之干淳司存一笔两笔,管下千棒万棒,地位逈隔于风雨,哀号不接于耳目。故虽以先生之仁贤,亦安然行之而不暇问。先生自作邑、作郡以来,至今已积年,贤誉幸而防朝廷选任,又幸而得力行好事之机,乃直茍且架漏如此。此某所以私忧过计,甚为先生痛惜,冒昧一鸣而去。惟先生察其愚忠,而亟图之。

  黄氏日抄卷七十一

<子部,儒家类,黄氏日抄》>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七十二宋黄震撰申明【三】

  第三任分司镇江条陈转般仓事【上】

申提刑司乞申朝省修仓幷乞免江西米入仓状【癸亥五月孙提刑任内】

照对某近者只领职事,即尝申禁絶湿米等条画,然皆不过小节。兹得本仓闗系稍大二事,势尤不容不早早申明:一曰仓敖多壊,纲米将无所容;二曰转般良难,随时当有活法。本仓剏于淳熈,增于开禧,又增于嘉定,以敖眼计,前后共七十有六。今頽毁不存者十有四,损而未修者三十有八,见桩米二十敖,见空可备收米才四敖耳。四敖所容约不过四万石有竒,见桩未满之敖约可共附五万石有竒。而总所镇江取运江西米,旋到旋交,若在道及未到,尚约四十万石有竒,将何以容之耶?且今本仓所收皆江西米也,江西经四十余处沙碛,行千五百余里大江,然后得达京口,日久费重,纲吏多杂湿恶,则是交收为难。淮乡支米将官自来多凌轹本仓官吏,今又间见米色或稍异,向来浙米尤易于暄炒,则是支发为难。尝考转般仓之名,本为闗津处停米易舟而设,国朝以淮浙直达京师非便,置转般于真州泗州。南渡后以浙米直达两淮非便,又置转般于京口。朝省近因发运司与此仓子母相私,方改本司提领而转收江西之纲,革弊已精,权宜甚善,然颇迂路亦费水脚。今既仓敖不足以容,亦岂无变通之活法耶?方今国家闲暇,正欲广积贮垂久逺,孰若以江西未到米本仓所不能容者,就截拨付两淮?比近州军却乗此仓之余闲,选一精力将校,亟修此仓垂壊尚存之敖,以待今秋就交浙右官米,岂不两便?此事本非某所敢僭及,然使仓壊而不申举,米到而无安顿,果谁之责

译关于缴还两浙盐事司差遣干办公事省劄的奏状

奉准使命下发省劄,征辟差遣某人担任提领措置两浙盐事司干办公事。查得效命于细微之处,正是儒生的本心;获得些许俸禄,也是人情的最大愿望。当司正进行改革,众人处于穷途末路之时,承蒙甄别造就,忽然获得征辟举荐的荣耀,可谓奇遇,谁不乐意接受?念及我向来体弱多病,命薄易遭灾祸,长久处于忧虑憔悴之中,忽然又感染风邪,饮食难下,脉搏微弱。曾经派遣良医诊治,已清楚看到真实病情。不久各种疾病又交相侵袭,脏腑积毒多年未发,如今几乎直接引发脚气病,这病前年曾得,现在再次发作疼痛,已知生存无望,哪里还能再承受驱使?恳望仁慈垂怜,迅速收回征召的命令。况且该职位已有正式人员,无需冗员充数,即使大幕府想要兼听众议,另委才俊。所有的省劄,实在无缘接受,谨此缴还申报见到。

辞别两浙盐事司季运使的劄状

仰慕贤明,僭越陈述忠诚。我认为天下的好事,一旦着手就应当勇敢去做。如果迟疑苟且,敷衍度日,那么时运流逝,事情败坏,身名俱辱,辜负平生。近来朝廷改革盐政,选择任用先生,这是先生努力推行好事的一个契机。比如免除仓场多余的支出,比如偿还亭下的旧欠,比如防止盐司的积弊,以招集流亡百姓,都应当尽力向朝廷请求并推行。向朝廷请求而不被采纳,就辞职离去,难道不是刚毅的大丈夫吗!现在却不是这样,对上不过奉行省司的公文,对下不过沿袭仓司的旧例,凡是只言片语,都是穷苦百姓所厌恶听闻,旁观者所暗中讥笑的。以前导致盐政败坏的原因就在于此。像这样却想恢复旧日的税额,这是倒退着走路却想前进,将如何符合朝廷选任的意图呢?况且所谓的旧额,是乾道、淳熙年间的盐税。但必须有乾道、淳熙年间的吏治,而后才有乾道、淳熙年间的盐税。先生自己看今日所行的政事,与乾道、淳熙年间相比如何?又试着体察询问浙东浙西各盐场的丁夫,与乾道、淳熙年间相比多少,又如何?去年陈提举在浙西,极力承担安吉州的荒政,距离盐场很远,未曾施加虐待。而积欠催逼,到现在已经到了极点。有浦东场上户姓朱、姓蒋的,迫于期限,自缢于沟渠的还有两人,其余下户衣衫褴褛、形销骨立,流离失所、饿死的人遍布浙东浙西都是如此。也曾有人告诉先生吗?不查究始末,不讨论利害,事事都不符合乾道、淳熙年间的做法,却唯独追求盐政达到乾道、淳熙的水平,上级一笔两笔批示,下级千棒万棒责打,地位隔绝于风雨之中,哀号之声听不到看不到。所以即使以先生的仁德贤能,也安然实行而不暇过问。先生自从担任县令、郡守以来,至今已经多年,贤名侥幸得到朝廷选任,又侥幸得到努力推行好事的契机,却竟然如此苟且敷衍。这是我私下担忧过度计算,非常为先生痛惜,冒昧发声后离去。希望先生体察我的愚忠,迅速谋划对策。

黄氏日抄卷七十一

<子部,儒家类,黄氏日抄>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七十二 宋 黄震 撰 申明【三】

第三任分司镇江条陈转般仓事务【上】

申呈提刑司请求上报朝廷修仓并请求免除江西米入仓的奏状【癸亥年五月孙提刑任内】

查对我近来只领受职事,就曾申呈禁止湿米等条令,但都不过是小节。现在得到本仓关系稍大的两件事,形势尤其不容不早作申明:一是仓廪大多毁坏,纲米将无处容纳;二是转运实在困难,随时应当有灵活变通的办法。本仓初创于淳熙年间,增建于开禧年间,又增建于嘉定年间,按仓廪数量计算,前后共有七十六座。现在倒塌毁坏不存在的有十四座,损坏而未修理的有三十八座,现存堆米二十座,现存空仓可备收米的才四座而已。四座仓廪所容纳的约不过四万多石,现存未满的仓廪约可共附加五万多石。而总所在镇江转运江西米,随到随交,如果在途及未到的,尚约四十万多石,将如何容纳呢?况且现在本仓所收的都是江西米,江西经过四十多处沙碛,航行一千五百多里大江,然后才能到达京口,日久费用沉重,纲吏多混杂湿恶之米,因此交收困难。淮乡支取米的将官向来多欺凌本仓官吏,现在又偶尔见到米色稍有不同,向来浙米尤其易于暴晒炒干,因此支发困难。曾经考证转般仓的名称,本是为关津处停米换船而设,本朝因为淮浙直达京师不便,在真州、泗州设置转般仓。南渡后因为浙米直达两淮不便,又在京口设置转般仓。朝廷最近因为发运司与此仓母子相私,才改由本司提领而转运收取江西的纲米,革除弊端已很精细,权宜之计很好,但颇绕远路也耗费水脚。现在既然仓廪不足以容纳,难道没有变通的活法吗?当今国家闲暇,正想广积储备垂之久远,何不将江西未到、本仓所不能容纳的米,就地截留拨付给两淮?邻近州军却趁此仓的余闲,选一位精力充沛的将校,迅速修理此仓将坏尚存的仓廪,以等待今年秋天接收浙右官米,难道不是两全其美吗?此事本非我所敢僭越提及,但如果仓廪毁坏而不申举报告,米到而无安顿之处,究竟是谁的责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