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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黄氏日抄三十八

黄氏日抄卷三十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692–711 段

于是乎君子。

  狼而轻生果君子乎

秦伯伐晋,济河,焚舟。晋人不出,封殽尸而还,遂覇西戎,用孟明也。君子是以知秦穆之为君也,举人之周也,与人之壹也。孟明之臣也,其不解也能惧思哉!

译于是君子说:

像狼一样凶狠而轻视生命,这真的是君子吗?

秦穆公讨伐晋国,渡过黄河后烧毁了渡船。晋军不出战,秦军掩埋了殽山的尸体后回国,于是称霸西戎,这是任用了孟明视的缘故。君子因此知道秦穆公作为君主,选拔人才周全,任用人才专一。孟明视作为臣子,他不被罢免,难道是因为能戒惧深思吗!

孟明违父误君,无故行盗贼之行,掩郑取败。自是秦晋交兵四十余年,使生灵肝脑涂地。孟明之罪大矣。秦穆公口一时悔过,而心终身遂非。偏听专任之祸,亦烈矣。焚舟之役,晋特不出,秦未尝胜晋也。封尸而还,何救肝脑涂地之灵?秦素强,西戎素服于秦,秦岂因是而覇?是时秦未尝扰中国,舍孟明召祸一事之外,余亦未尝与中国一矢相加。使当是时,信用蹇叔而不误用孟明,尝与晋婚姻而不自残其百姓,则其覇于西戎,又岂止如今日所见而已哉?

赵穿攻灵公于桃园,宣子未出山而复。太史书曰:“赵盾弑其君”,以示其朝。宣子曰:“不然。”对曰:“子为正卿,亡不越竟,反不讨贼,非子而谁?”宣子曰:“呜呼!我之怀矣,自诒伊戚,其我之谓矣。”孔子曰:“董狐,古之良史也,书法不隠。赵宣子,古之良大夫也,为法受恶。惜也,越竟乃免。

弑君之罪,无所逃于天地之间,而曰越竟乃免。左氏每借君子妄为之辞,今又诬吾孔子,不其甚乎?

襄二十有七年十一月乙亥朔,日有食之,辰在申,司厯过也,再失闰矣。

闰不可失也。闰再失,则差两月,寒暑易矣。继此当益差可也。然而四时未尝易其序,则于何年増为十有四月而追正之耶?

子产谓子太叔曰:「惟有徳者能以寛服民,其次莫如猛。」太叔不忍猛而寛,郑国多盗。太叔悔之,攻萑苻泽之盗,尽杀之,盗少止。仲尼曰:「善哉!政寛则民慢,慢则纠之以猛。」

孔子曰:「子为政,焉用杀?」又曰:「居上不寛,吾何以观之哉?」又曰:「君子威而不猛。」今左氏谓太叔尽杀,而孔子叹以善哉!」又谓:「政寛则民慢,慢则纠之以猛。」是寛不可临民,而猛焉是主而杀之为快也,异乎吾所闻,贤君。

卫文公大布之衣,大帛之冠,务材,训农,通商,惠工,敬教,劝学,任方,授能。元年革车三十乗,季年乃三百乗【闵二年】

晋悼公晋人弑厉公,迎悼公于京师而立之,生十四年矣。曰:“孤始愿不及此,抑人之求君,使出命也。立而不从,将安用我?”二三子用我,今日否,亦今日。盟而入,逐不臣者七人。始命百官,施舍己责,逮鳏寡,振废滞,匡乏困,救灾患,禁淫慝,薄赋敛,宥罪戾,节器用,时用民。凡六官之长,皆民誉举,不失职,官不易方,爵不逾德,师不陵正,旅不偪师,民无谤言,国以复覇。晋侯之弟▯干乱行于曲梁,魏绛戮其仆。晋侯怒曰:“必杀魏绛。”羊舌赤曰:“绛无贰志,其将来辞。”言终,魏绛至,请居死。公跣而出曰:“寡人之言,亲爱也;吾子之讨,军礼也。寡人有弟,不能教训,使干大命,寡人之过也。子无重寡人之过。”与之礼食,使佐新军,使盟诸戎,修民事,田以时。楚子囊伐郑,郑将从楚。子展曰:“晋君方明,四军无缺,八卿和睦,必不弃郑。”秦景公乞师于楚,将伐晋。子囊曰:“晋君类能而使之,其卿让于善,其大夫不失守,其士竞于教,其庶人力于农穑,商工皂▯不知迁业,晋不可敌,事之而后可。”晋侯归,谋所以息民。三驾而楚不能争【成十八年以后】

  楚臣

令尹子文、鬭谷于菟为令尹,自毁其家以纾楚国之难。

齐大史,崔杼弑齐君,太史书曰「崔杼弑其君」,崔子杀之,其弟嗣书,而死者二人,其弟又书,乃舍之。南史氏闻太史尽死,执简以往,闻既书矣,乃还【襄二十五年】子产,子产从政一年,舆人诵之曰「取我衣冠而褚之,取我田畴而伍之,孰杀子产,吾其与之」。及三年,又诵之曰「我有子弟子产诲之,我有田畴子产殖之,子产而死,谁其嗣之」。

  信行

臧僖伯谏观鱼,不听,公往观鱼。僖伯称疾,不从【隠五年】晋使解▯如宋,使无降楚。郑人囚而献诸楚。楚子厚赂之,使反其言,不许。三而许之,登诸楼车,使呼宋人而告之,遂致其君命。楚子将杀之,对曰:“受命以出,有死无霣。”楚子舍之,以行。

晋祁奚请老,晋侯问嗣焉。称解狐,其雠也,将立之,而卒。又

译孟明违背父亲(蹇叔)的劝告,误导国君,无缘无故地施行盗贼般的偷袭行为,偷袭郑国却遭遇失败。从此秦国与晋国交战四十多年,致使百姓肝脑涂地。孟明的罪过太大了。秦穆公口头上一时悔过,心里却终身坚持错误。偏听偏信、专任一人的祸患,也极其猛烈了。焚舟之战,晋国只是没有出兵,秦国并没有战胜晋国。掩埋尸体后回国,这又怎能挽救那些肝脑涂地的百姓呢?秦国向来强大,西戎向来臣服于秦国,秦国难道因此就称霸了吗?那时秦国未曾侵扰中原各国,除了孟明招致祸患这一件事之外,其余时候也未曾与中原各国动武。假使当时信用蹇叔而不误用孟明,曾与晋国通婚而不自我残害百姓,那么它在西戎的霸业,又岂止像今天所看到的这样呢?

赵穿在桃园攻打晋灵公,赵盾没有离开晋国就回来了。太史记载说:“赵盾杀死了他的国君”,并在朝廷上展示。赵盾说:“不是这样。”太史回答说:“您身为正卿,出亡没有越过国境,返回后不讨伐弑君贼人,不是您又是谁呢?”赵盾说:“唉!我怀念故国,自己招致了忧愁,大概说的就是我吧。”孔子说:“董狐,是古代的好史官,书写史实不隐瞒。赵宣子,是古代的好大夫,为了维护法度而承受恶名。可惜啊,如果越出国境就可以免罪了。”

弑君的罪过,在天地之间无处可逃,却说越出国境就可以免罪。《左传》常常借君子之口妄加言辞,现在又诬蔑我的孔子,不也太过分了吗?

鲁襄公二十七年十一月乙亥初一,发生日食,太阳在申位,这是掌管历法的人的过错,两次丢失了闰月。

闰月不可丢失。两次丢失闰月,就会相差两个月,寒暑季节就错乱了。接着应该更加错乱才对。然而四季未曾改变其顺序,那么在哪一年增加为十四个月来追正历法呢?

子产对子太叔说:“只有有德行的人能用宽厚使百姓信服,其次不如严厉。”子太叔不忍心严厉而实行宽厚,郑国盗贼很多。子太叔后悔了,攻打萑苻泽的盗贼,把他们全部杀了,盗贼才稍微停止。仲尼说:“好啊!政令宽厚百姓就会轻慢,轻慢就用严厉来纠正。”

孔子说:“您治理政事,哪里需要用杀戮?”又说:“居于上位不宽厚,我拿什么来观察呢?”又说:“君子威严而不猛烈。”现在《左传》说子太叔全部杀了盗贼,而孔子赞叹说“好啊!”又说:“政令宽厚百姓就会轻慢,轻慢就用严厉纠正。”这是说宽厚不可用来治理百姓,而严厉才是主导,杀戮才是痛快,这与我听说的贤明君主不同。

卫文公穿粗布衣服,戴粗帛帽子,致力于选拔人才,训练农业,疏通商业,优待工匠,尊敬教育,鼓励学习,任用正直的人,授予有才能的人职位。元年有革车三十辆,末年才达到三百辆【闵公二年】

晋悼公:晋国人杀了晋厉公,从京师迎接悼公并立他为君,他出生十四年了。他说:“我起初的愿望达不到这个地步,大概人们寻求君主,是为了让他发号施令。立了君主却不听从,还要我做什么?”各位大夫任用我,今天不行,也就是今天。结盟后进入国都,驱逐了七个不臣服的人。开始任命百官,施舍恩惠,免除债务,照顾鳏寡,救济废置滞留的人,匡扶贫困,救灾患,禁止淫乱邪恶,减轻赋税,宽恕罪过,节约器用,适时使用民力。凡是六官的长官,都是由百姓称赞推举的,不失职守,官职不轻易变更,爵位不超越德行,军队不凌驾于长官之上,下级不逼迫上级,百姓没有怨言,国家因此恢复霸业。晋侯的弟弟栾干在曲梁扰乱军纪,魏绛杀了他的仆人。晋侯愤怒地说:“一定要杀魏绛。”羊舌赤说:“魏绛没有二心,他将要来谢罪。”话刚说完,魏绛就到了,请求受死。晋侯赤脚走出来说:“我的话,是出于私爱;您的惩罚,是军礼。我有弟弟,不能教训,使他触犯大命,这是我的过错。您不要加重我的过错。”给他举行礼食,让他辅佐新军,让他与诸戎结盟,修治民事,按时耕作。楚子囊攻打郑国,郑国将要跟随楚国。子展说:“晋君正英明,四军没有缺失,八卿和睦,必定不会抛弃郑国。”秦景公向楚国请求出兵,将要攻打晋国。子囊说:“晋君根据才能任用官员,他的卿大夫让位于贤能,他的大夫不失职守,他的士人致力于教化,他的庶民努力从事农桑,商工皂隶不知道迁徙职业,晋国不可抵挡,侍奉它然后才可以。”晋侯回国,谋划休养生息的办法。三次出兵而楚国不能争夺【成公十八年以后】

楚臣

令尹子文、斗谷于菟担任令尹,毁坏自己的家产来缓解楚国的困难。

齐大史:崔杼杀了齐君,太史记载说“崔杼杀了他的国君”,崔子杀了他,他的弟弟接着记载,死了两个人,他的弟弟又记载,才放过他。南史氏听说太史全部死了,拿着竹简前往,听说已经记载了,就返回了【襄公二十五年】

子产:子产执政一年,百姓歌唱说“拿走我的衣冠把它藏起来,拿走我的田地把它编入伍籍,谁杀了子产,我要帮助他”。到了三年,又歌唱说“我有子弟子产教诲他们,我有田地子产增殖它们,子产死了,谁来继承他”。

信行

臧僖伯劝谏鲁隐公观看捕鱼,不听,隐公去观看捕鱼。僖伯称病,没有跟随【隐公五年】

晋国派解扬出使宋国,让他不要向楚国投降。郑国人囚禁了他并献给楚国。楚君厚礼贿赂他,让他改变说法,他不答应。三次后答应了,登上楼车,让他呼喊宋国人并告诉他们,于是传达了君命。楚君将要杀他,他回答说:“接受命令出使,有死无改。”楚君放了他,让他回去。

晋国祁奚请求退休,晋侯询问继承人。他推荐解狐,是他的仇人,将要立他,却死了。又

问焉,对曰:“午也可。”于是羊舌职死矣。晋侯曰:“孰可以代之?”对曰:“赤也可。”于是使祁午为中军尉,羊舌赤佐之。君子谓祁奚于是能举善矣,称其雠不为謟,立其子不为比,举其偏不为党【襄三年】

译晋侯问(谁可以担任中军尉),祁奚回答说:“祁午可以。”这时羊舌职已经死了。晋侯说:“谁可以接替他的职位?”祁奚回答说:“羊舌赤可以。”于是晋侯任命祁午为中军尉,羊舌赤辅佐他。君子认为祁奚在这件事上能够推举贤才,推荐自己的仇人不是谄媚,任命自己的儿子不是结党,举荐自己的下属不是偏私【襄公三年】

韩宣子杀羊舌虎,囚叔向。乐王鲋见叔向曰:「吾为子请。」叔向弗应。人皆咎叔向。叔向曰:「必祁大夫。」乐王鲋从君者也,何能行?祁大夫外举不弃雠,内举不失亲,其独遗我乎?于是祁奚老矣,乗驿而见宣子曰:「谋而鲜过,惠训不倦者,叔向有焉,社稷之固也。若之何其以虎也弃社稷?」宣子说,与之乗以言诸公而免之。不见叔向而归,叔向亦不告免焉而朝【襄二十一年】

公冶公在楚,季武子取卞,使公冶问玺书追而与之,曰:“闻守卞者将叛,臣帅徒以讨之。”既得之矣,敢告。公冶致使而退。及舍,而后闻取卞。公曰:“欲之而言叛,祗见疏也。”公至自楚,公冶致其邑于季氏,而终不入焉,曰:“欺其君,何必使余。”

杜泄季氏舍中军,四分公室,择其二以书,使杜泄告叔孙于殡曰:「子固欲毁中军,既毁之矣,敢告。」杜泄曰:「夫子惟不欲毁也,故盟诸僖闳,诅诸五父之衢,受其书而投之。」既▯而行。

子家子昭公伐季氏,季氏请以五乗亡,弗许。子家子曰:“君其许之。”弗听。公孙于齐,曰:“不如早之晋。”弗从。公薨于干侯。季孙曰:“吾欲与之从政。”子家子不见季孙。申包胥初,伍员与申包胥友。其亡也,谓申包胥曰:“我必复楚国。”申包胥曰:“子能复之,我必能兴之。”及昭王在随,申包胥如秦乞师。立依于庭墙而哭,日夜不絶声,勺饮不入口,七日。秦哀公为之赋《无衣》,九顿首而坐。秦师乃出。申包胥以秦师败吴师于军祥,又战于公壻之谿,吴师大败。吴子乃归。楚子入于郢。王赏申包胥,申包胥曰:“吾为君也,非为身也。”君既定矣,又何求?遂逃赏。

季路小邾射以句绎来奔,曰:「使季路要我,吾无盟矣。」使子路,子路辤。季康子使冉有谓之曰:「千乗之国不信其盟,而信子之言,子何辱焉?」对曰:「鲁有事于小邾,不敢问故,死其城下可也。彼不臣而济其言,是义之也。由弗能【哀十四年在获麟絶笔之后】

  名言

兵犹火也,弗戢,将自焚【隠四年,众仲云】

为国家者,见恶如农夫之务去草焉【隠六年载周任之言】

夫民,神之主也。是以圣王先成民,而后致力于神【桓六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桓十年】

师克在和不在众【桓十一年】卜以决疑,不疑何卜【同上】

并后匹嫡,两政耦国,乱之本也【桓十八年】

  天下之恶一也【荘十二年】

  妖由人兴【荘十四年】

俭,徳之共也;侈,恶之大也【荘二十四年】

  国将兴听于民将亡听于神

宴安酖毒【闵元年】无徳而禄殃也【闵二年】

  以人从欲鲜济【僖二十年】

敬徳之聚也【僖三十三年】出门如賔,承事如祭,仁之则也【同上】

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宣二年】

国饶则民骄佚,近宝公室,乃贫【成六年】

刘子曰:「吾闻之,民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谓命也。是以有动作、礼义、威仪之则以定命。也能者养之以福,不能者败之以取祸【成十二年】

宋人或得玉,献诸子罕。子罕弗受,曰:“我以不贪为宝,子以玉为宝。若以与我,皆防宝也。不若人有其宝【襄十五年】上所不为,而民或为之,是以加刑罚焉,而莫敢不惩。若上之所为,而民亦为之,乃其所也,又可禁乎【襄二十一年】生于乱世,贵而能贫,民无求焉,可以后亡【襄二十二年】

  辞命

  随季梁对随侯【庄六年】

夫民,神之主也。是以圣王先成民,而后致力于神。故奉牲以告曰:「愽硕肥腯。」谓民力之普存也,谓其畜之硕大蕃滋也,谓其不疾瘯蠡也,谓其备腯咸有也。奉盛以告曰:「洁粢丰盛。」谓其三时不害,而民和年丰也。奉酒醴以告曰:「嘉栗防酒。」谓其上下皆有嘉德,而无违心也。所谓馨香无防慝也。于是乎民和而神降之福。

  曹刿败齐于长勺【庄十年】

齐师伐我,公将战,曹刿请见。其乡人曰:“肉食者谋之,又何间焉?”刿曰:“肉食者鄙,未能逺谋。”乃入见。问:“何以战

译韩宣子杀了羊舌虎,囚禁了叔向。乐王鲋去见叔向说:“我为您向国君求情。”叔向没有回答。人们都责怪叔向。叔向说:“一定要靠祁大夫。”乐王鲋是顺从国君的人,怎么能办成事呢?祁大夫向外推荐人才不抛弃仇人,向内推荐人才不遗漏亲人,难道唯独会遗漏我吗?这时祁奚已经告老还乡了,他乘坐驿车去见韩宣子说:“谋划很少有过失,教诲不倦的人,叔向具备这些品质,他是国家的栋梁。怎么能因为羊舌虎的缘故而抛弃国家的栋梁呢?”韩宣子很高兴,和他同车去见国君,叔向因此被赦免。祁奚没有去见叔向就回去了,叔向也没有告诉祁奚自己已被赦免就去朝见。【襄公二十一年】

公冶在楚国,季武子夺取了卞地,派公冶带着玺书去追授他,说:“听说守卫卞地的人将要叛乱,我率领军队去讨伐他。”已经得到卞地了,冒昧地来报告。公冶传达命令后就退下了。等到住宿时,才听说夺取卞地的事。鲁昭公说:“想要卞地却说是叛乱,只会让自己被疏远。”鲁昭公从楚国回来,公冶把封邑献给季氏,最终不再入朝,说:“欺骗国君,何必让我去做呢。”

杜泄,季氏废除中军,把公室分成四份,选取其中两份来书写文书,派杜泄去告诉正在办丧事的叔孙说:“您一定要废除中军,现在已经废除了,冒昧地来报告。”杜泄说:“夫子只是不想废除中军,所以在僖闳盟誓,在五父之衢诅咒,接受了文书却把它扔掉了。”说完就离开了。

子家子,鲁昭公讨伐季氏,季氏请求带着五乘兵车逃亡,昭公不允许。子家子说:“国君您还是答应他吧。”昭公不听。昭公逃到齐国,子家子说:“不如早点去晋国。”昭公不听从。昭公死在干侯。季孙说:“我想和他一起处理政事。”子家子不见季孙。

申包胥,起初,伍员和申包胥是朋友。伍员逃亡时,对申包胥说:“我一定能复兴楚国。”申包胥说:“您能复兴它,我一定能振兴它。”等到楚昭王在随国时,申包胥到秦国请求出兵。他靠着庭院的墙站立哭泣,日夜不停,水米不进,持续了七天。秦哀公为他吟诵《无衣》这首诗,九次顿首后坐下。秦军于是出兵。申包胥凭借秦军在军祥打败吴军,又在公婿之溪交战,吴军大败。吴王于是回国。楚昭王进入郢都。昭王赏赐申包胥,申包胥说:“我是为了国君,不是为了自己。”国君已经安定,还求什么呢?于是逃避赏赐。

季路,小邾国的射带着句绎来投奔鲁国,说:“如果让季路来约束我,我就不需要盟誓了。”派人去请子路,子路推辞了。季康子派冉有对他说:“拥有千乘兵车的国家不相信盟誓,却相信您的话,您何必受这份屈辱呢?”子路回答说:“鲁国对小邾国有军事行动,不敢问原因,死在他们的城下是可以的。他不行臣子之礼却实现他的诺言,这是把他当作义士。我不能这样做。”【哀公十四年,在获麟绝笔之后】

名言

军队就像火一样,如果不加以收敛,将会自焚。【隐公四年,众仲说】

治理国家的人,看到恶人就像农夫致力于除草一样。【隐公六年,记载周任的话】

百姓是神灵的主宰。因此圣明的君王先成就百姓,然后致力于侍奉神灵。【桓公六年】

普通人没有罪,怀揣玉璧反而成了罪过。【桓公十年】

军队战胜在于和睦不在于人多。【桓公十一年】

占卜用来决断疑惑,没有疑惑何必占卜。【同上】

同时立两个王后,匹敌嫡妻,两个政权,两个国家,这是动乱的根源。【桓公十八年】

天下的恶行是一样的。【庄公十二年】

妖异是由人兴起的。【庄公十四年】

节俭,是道德的共性;奢侈,是最大的恶行。【庄公二十四年】

国家将要兴盛就听从百姓,将要灭亡就听从神灵。

宴安是毒酒。【闵公元年】

没有德行却享有俸禄是灾祸。【闵公二年】

让人顺从欲望很少能成功。【僖公二十年】

恭敬是德行的聚集。【僖公三十三年】

出门像接待宾客一样,承担事务像祭祀一样,这是仁的准则。【同上】

人谁没有过错?犯了错能改正,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宣公二年】

国家富裕则百姓骄纵放逸,亲近宝物公室,就会贫困。【成公六年】

刘子说:“我听说,百姓承受天地的中正之气而生,这就是所谓的命。因此有动作、礼义、威仪的准则来安定命运。能够的人用这些来修养福气,不能的人败坏这些来招致祸患。”【成公十二年】

宋国有个人得到玉,献给子罕。子罕不接受,说:“我把不贪当作宝贝,你把玉当作宝贝。如果把玉给我,我们都失去了宝贝。不如各自拥有自己的宝贝。”【襄公十五年】

上面不做,而百姓有人做,因此施加刑罚,没有人敢不警戒。如果上面做了,而百姓也做,这是他们本分的事,又怎么能禁止呢?【襄公二十一年】

生在乱世,地位尊贵却能安于贫困,百姓没有要求,可以后亡。【襄公二十二年】

辞命

随季梁对随侯【庄公六年】

百姓是神灵的主宰。因此圣明的君王先成就百姓然后致力于侍奉神灵。所以供奉牺牲来报告说:“广大肥壮。”是说百姓的力量普遍存在,是说他们的牲畜硕大繁殖,是说他们没有疾病,是说他们肥壮齐全。供奉谷物来报告说:“洁净丰盛。”是说三个季节没有灾害,而百姓和睦年成丰收。供奉甜酒来报告说:“嘉美的粟米和甜酒。”是说上下都有嘉美的德行,而没有违背的心意。这就是所谓的馨香没有邪恶。于是百姓和睦而神灵降下福气。

曹刿在长勺打败齐军【庄公十年】

齐军攻打我们,鲁庄公将要迎战,曹刿请求进见。他的同乡人说:“当权的人谋划这件事,你又何必参与呢?”曹刿说:“当权的人目光短浅,不能深谋远虑。”于是进见。问:“凭借什么作战?”

?”公曰:“衣食所安,弗敢专也,必以分人。”对曰:“小惠未徧,民弗从也。”公曰:“牺牲玉帛,弗敢加也,必以信。”对曰:“小信未孚,神弗福也。”公曰:“小大之狱,虽不能察,必以情。”对曰:“忠之属也,可以一战。战则请从。”公与之乗,战于长勺。公将鼓之,刿曰:“未可。”齐人三鼓,刿曰:“可矣。”齐师败绩。公将驰之,刿曰:“未可。”下视其辙,登轼而望之,曰:“可矣。”遂驰齐师。既克,公问其故,对曰:“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夫大国,难测也,惧有伏焉。吾视其辙乱,望其旗靡,故逐之。”

译曹刿问:“您凭借什么去作战呢?”鲁庄公说:“衣食这类养生的东西,我不敢独自享用,一定把它分给别人。”曹刿回答说:“这种小恩小惠没有遍及百姓,老百姓是不会听从您的。”鲁庄公说:“祭祀用的牛羊、玉器和丝织品,我不敢虚报,一定对神说实话。”曹刿回答说:“这种小信用未能使神信服,神是不会赐福给您的。”鲁庄公说:“大大小小的诉讼案件,即使不能一一明察,也一定根据实情处理。”曹刿回答说:“这是尽了本职的一类事情,可以凭借这个条件打一仗。如果作战,请允许我跟随您去。”鲁庄公和他同乘一辆战车,在长勺和齐军作战。鲁庄公将要击鼓进军,曹刿说:“还不行。”齐军击了三次鼓后,曹刿说:“可以了。”齐军大败。鲁庄公将要驱车追击,曹刿说:“还不行。”他下车察看齐军车轮碾过的痕迹,又登上车前横木远望齐军,说:“可以追击了。”于是驱车追击齐军。战胜齐军后,鲁庄公问他这样做的原因,曹刿回答说:“作战,靠的是士气。第一次击鼓能够振作士气,第二次击鼓士气就减弱了,第三次击鼓士气就耗尽了。他们的士气已经耗尽,而我军的士气正旺盛,所以战胜了他们。大国难以推测,我担心他们有埋伏。我看到他们的车辙混乱,望见他们的旗帜倒下,所以追击他们。”

秦获晋侯【僖十五年】

秦获晋侯以归。晋大夫三拜稽首曰:「君履后土而戴皇天,皇天后土实闻君之言,羣臣敢在下风。」穆姬闻晋侯将至,逆且告曰:「上天降灾,使我两君匪以玉帛相见,而以兴戎。若晋君朝以入,则婢子夕以死;夕以入,则朝以死。」乃舍诸灵台。晋隂饴甥防秦伯盟于王城。秦伯曰:「晋国和乎?」对曰:「不和。小人耻失其君而悼防其亲,曰:『必报雠』;君子爱其君而知其罪,曰:『必报徳以此不和。」秦伯曰:「国谓君何?」对曰:「小人慼谓之不免,君子恕以为必归。小人曰:『我毒秦,秦岂归君?』君子曰:『我知罪矣,秦必归君。』」秦伯曰:「是吾心也。」改馆晋侯。晋侯归。

公子重耳及楚【僖二十三年】

及楚,楚子飨之,曰:“公子若反晋国,则何以报不谷?”对曰:“子女玉帛,则君有之;羽毛齿革,则君地生焉。其波及晋国者,君之余也。其何以报君?”曰:“虽然,何以报我?”对曰:“若以君之灵,得反晋国,晋楚治兵,遇于中原,其辟君三舍。若不获命,其左执鞭弭,右属櫜鞬,以与君周旋。”

  展喜犒师【僖二十六年】

齐孝公伐我北鄙,公使展喜犒师,使受命于展禽。齐侯未入竟,展喜从之,曰:“寡君闻君亲举玉趾,将辱于敝邑,使下臣犒执事。”齐侯曰:“鲁人恐乎?”对曰:“小人恐矣,君子则否。”齐侯曰:“室如悬罄,野无青草,何恃而不恐?”对曰:“恃先王之命。昔周公、太公股肱周室,夹辅成王。成王劳之,而赐之盟,曰:‘世世子孙无相害也。’桓公是以紏合诸侯,而谋其不协,弥缝其阙,而匡救其灾,昭旧职也。及君即位,诸侯之望曰:‘其率桓之功。’我敝邑用不敢保聚。曰:‘岂其嗣世九年而弃命废职,其若先君何?’君必不然,恃此以不恐。”齐侯乃还。

  郑伯服楚【宣十二年】

楚子围郑,克之。入自皇门。郑伯肉袒牵羊以逆,曰:「孤不天,不能事君,使君怀怒,以及敝邑,孤之罪也。敢不唯命是听?其俘诸江南,以实海濵,亦唯命。其翦以赐诸侯,使臣妾之,亦惟命。若惠顾前好,徼福于厉、宣、桓、武,不冺其社稷,使改事君,夷于九县,君之惠也,孤之愿也。敢布腹心,君实图之。」左右曰:「不可许也,得国无赦。」王曰:「其君能下人,必能信用其民矣,庸可几乎?」退三十里,乃许之。平

  楚训国人【宣十二年】

栾武子曰:「楚自克庸以来,其君无日不讨国人,而训之于民生之不易,祸至之无日,戒惧之不可以怠。在军无日不讨军实,而申儆之于胜之不可保,纣之百克而卒无后。训之以若敖、蚡冒,筚路蓝缕,以启山林。箴之曰:『民生在勤,勤则不匮。』」

  鞌之战【成二年】

晋师归,郤伯见公曰:“子之力也。”夫对曰:“君之训也,二三子之力也,臣何力之有焉?”范叔见劳之,如郤伯对曰:“庚所命也,克之制也,爕何力之有焉?”栾伯见公,亦如之对曰:“爕之诏也,士用命也,书何力之有焉?”

  吕相絶秦【成十三年】

晋侯使吕相絶秦曰:「昔逮我献公及穆公相好,戮力同心,申之以盟誓,重之以昏姻。天祸晋国,文公如齐,惠公如秦,无禄,献公即世。穆公不忘旧徳,俾我惠公用能奉祀于晋。又不能成大勲,而为韩之师,亦悔于厥心,用集我文公,是穆之成也。文公躬擐甲胄,跋履山川,逾越险阻,征东之诸侯,虞、夏、殷、周之▯,而朝诸秦,则亦既报旧徳矣。郑人怒君之疆场,我文公帅诸侯及秦围郑,秦大夫不询于我寡君,擅及郑盟,诸侯疾之,将致命于秦。文公恐惧,绥靖诸侯,秦师克还,无害,则是我有大造于西也。无禄,文公即世,穆为不吊,蔑死我君,寡我襄公,迭我殽地,奸絶我好,伐我保城,殄灭我费滑,散离我兄弟,挠乱我同盟,倾覆我国家。我襄公未忘君之旧勲,而惧社稷之陨,是以有殽之师,犹愿赦罪于穆公。穆公弗听,而即楚谋我。天诱其衷,成王陨命,

译秦俘获晋侯【僖公十五年】

秦军俘获晋侯并带回秦国。晋国大夫三次行拜礼,头触地至手,说道:“您脚踏后土,头顶皇天,皇天后土确实听到了您的话,群臣敢在下方聆听。”穆姬听说晋侯将要回来,前去迎接并说:“上天降下灾祸,使得我们两国国君不是用玉帛相见,而是兴起战事。如果晋君早晨回来,那么婢子晚上就死;如果晚上回来,那么早晨就死。”于是将晋侯安置在灵台。晋国大夫阴饴甥与秦伯在王城结盟。秦伯说:“晋国和睦吗?”回答说:“不和睦。小人以失去国君为耻,并哀悼被俘的亲人,说:‘一定要报仇’;君子爱戴国君并知道他的罪过,说:‘一定要报答恩德’,因此不和睦。”秦伯说:“国人认为国君会怎样?”回答说:“小人悲伤,认为国君不能免祸;君子宽恕,认为国君必定能回来。小人说:‘我们毒害了秦国,秦国怎么会放回国君?’君子说:‘我们知道了罪过,秦国必定会放回国君。’”秦伯说:“这正是我的心意。”改换馆舍安置晋侯。晋侯回国。

公子重耳到达楚国【僖公二十三年】

到达楚国,楚成王设宴款待他,说:“公子如果返回晋国,拿什么来报答我?”回答说:“子女玉帛,您已经有了;羽毛齿革,您的土地也出产。那些波及晋国的,都是您的余惠。拿什么来报答您呢?”楚成王说:“虽然如此,拿什么来报答我?”回答说:“如果凭借您的神灵,得以返回晋国,晋楚两国交战,相遇在中原,我会为您退避九十里。如果得不到允许,我就左手拿着鞭子和弓袋,右手挂着箭袋,与您周旋。”

展喜犒劳军队【僖公二十六年】

齐孝公攻打我国北部边境,鲁僖公派展喜去犒劳军队,让展喜向展禽接受命令。齐侯还没有进入鲁国国境,展喜就追上去,说:“我们国君听说您亲自举步,将要屈尊来到敝邑,派下臣来犒劳您的办事人员。”齐侯说:“鲁国人害怕吗?”回答说:“小人害怕了,君子则不害怕。”齐侯说:“室内像悬挂的磬一样空荡,野外没有青草,依靠什么而不害怕?”回答说:“依靠先王的命令。从前周公、太公作为周室的股肱之臣,夹辅成王。成王慰劳他们,并赐给他们盟约,说:‘世世代代子孙不要互相侵害。’桓公因此团结诸侯,谋划那些不协调的事,弥补他们的缺失,匡正挽救他们的灾难,这是彰显旧日的职守。等到您即位,诸侯期望说:‘他大概会遵循桓公的功业。’我们敝邑因此不敢积聚兵力防守。说:‘难道他继承王位九年就抛弃命令废弃职守,那对先君怎么办?’您一定不会这样,依靠这个所以不害怕。”齐侯于是撤军回去。

郑伯服侍楚国【宣公十二年】

楚子包围郑国,攻克了它。从皇门进入。郑伯裸露上身,牵着羊去迎接,说:“我上天不佑,不能侍奉您,让您怀着怒气,来到敝邑,这是我的罪过。岂敢不听从您的命令?如果把国君俘虏到江南,充实海边,也听从您的命令。如果剪除国君赐给诸侯,让他们臣妾之,也听从您的命令。如果惠顾从前的好意,向厉王、宣王、桓王、武王祈求福佑,不灭绝我们的社稷,让我们改事奉您,与九县同等,这是您的恩惠,也是我的愿望。敢把肺腑之言告诉您,请您考虑。”左右说:“不能答应,得到国家没有赦免的道理。”楚王说:“他的国君能谦卑待人,必定能信用他的百姓,怎么能轻易放过呢?”退兵三十里,才答应了他。讲和。

楚王训诫国人【宣公十二年】

栾武子说:“楚国自从攻克庸国以来,它的国君没有一天不告诫国人,并训诫他们民生艰难,祸患到来没有固定的日子,警戒恐惧不可以懈怠。在军队中没有一天不整顿军需,并反复告诫胜利不可保持,纣王百战百胜但最终没有后代。用若敖、蚡冒筚路蓝缕,开辟山林的事迹来训诫他们。用箴言说:‘民生在于勤劳,勤劳就不匮乏。’”

鞌之战【成公二年】

晋军回国,郤伯拜见鲁公说:“这是您的力量。”郤伯回答说:“这是国君的教导,各位大夫的力量,臣有什么力量呢?”范叔拜见慰劳他,也像郤伯那样回答说:“这是庚所命令的,克所制定的,爕有什么力量呢?”栾伯拜见鲁公,也像那样回答说:“这是爕所教导的,士用命,书有什么力量呢?”

吕相与秦国绝交【成公十三年】

晋侯派吕相与秦国绝交说:“从前赶上我们的献公和穆公交好,齐心协力,用盟誓来重申,用婚姻来加重。上天降祸给晋国,文公到齐国,惠公到秦国,不幸,献公去世。穆公不忘旧日的恩德,使得我们惠公能够奉祀于晋。又不能成就大功,而在韩地兴师,也在心里后悔,于是接纳我们文公,这是穆公的成就。文公亲自穿上甲胄,跋涉山川,逾越险阻,征伐东方的诸侯,虞、夏、殷、周的遗民,并朝见秦国,这也算是报答旧日的恩德了。郑人怨恨您侵占边境,我们文公率领诸侯和秦国包围郑国,秦国大夫不询问我们国君,擅自与郑国结盟,诸侯痛恨这件事,将要向秦国拼命。文公恐惧,安抚诸侯,秦军得以回去,没有伤害,这就是我们对西方有大恩德。不幸,文公去世,穆公不吊唁,蔑视我们国君的死亡,使我们襄公孤立,侵犯我们的殽地,断绝我们的友好,攻打我们的保城,灭绝我们的费滑,离散我们的兄弟,扰乱我们的同盟,倾覆我们的国家。我们襄公没有忘记您旧日的功勋,而害怕社稷的灭亡,因此有殽地的战争,还希望向穆公请求赦免罪过。穆公不听,而与楚国谋划对付我们。上天诱导他的内心,成王丧命,”

穆公是以不克逞志于我。穆襄即世,康灵即位,康公我之自出,又欲阙翦我公室,倾覆我社稷,帅我蝥贼以来荡揺我边疆,我是以有令狐之役。康犹不悛,入我河曲,伐我涑川,俘我王官,翦我覊马,我是以有河曲之战。东道之不通,则是康公絶我好也。及君之嗣也,我君景公引领西望,曰:『庶抚我乎?』君亦不惠称盟,利吾有狄难,入我河县,焚我箕郜,芟夷我农功,防刘我边垂,我是以有辅氏之聚。君亦悔祸之延,而欲徼福于先君献穆,使伯车来命我景公曰:『吾与女同好,弃恶,复修旧徳,以追念前勲。』言誓未就,景公即世,我寡君是以有令狐之防。君又不祥,背弃盟誓,白狄及君同州,君之仇雠,而我昏姻也。君来赐命曰:『吾与女伐狄。』寡君不敢顾昏姻,畏君之威,而受命于吏。君有二心于狄,曰:『晋将伐女,狄应且憎,』是用告我。楚人恶君之二三其徳也,亦来告我曰:『秦背令狐之盟,而来求盟于我。』昭告昊天上帝,秦三公。」楚三王曰:「余虽与晋出入,余唯利是视。不谷恶其无成徳,是用宣之以惩不壹。诸侯备闻此言,斯是用痛心疾首,昵就寡人。寡人帅以听命,唯好是求。君若惠顾诸侯,矜哀寡人,而赐之盟,则寡人之愿也。其承宁诸侯以退,岂敢徼乱?君若不施大惠,寡人不佞,其不能以诸侯退矣。敢尽布之执事,俾执事实图利之。」

译秦穆公因此没能对我晋国逞其志。穆公、襄公去世后,康公、灵公即位,康公是我晋国的同宗,却又想削弱我晋国的公室,颠覆我晋国的社稷,率领那些像吃庄稼的害虫一样的贼寇来扰乱动摇我晋国的边疆,因此我晋国有了令狐之战。康公仍然不知悔改,侵入我晋国的河曲,攻打我晋国的涑川,俘虏了我晋国的王官,剪灭了我晋国的羁马,因此我晋国有了河曲之战。东道不能通行,那就是康公断绝了我晋国与秦国的友好关系。等到您继承君位,我晋国的景公伸长脖子向西望,说:“大概会安抚我们吧?”您也不施恩惠举行盟誓,利用我晋国遭遇狄人祸难的机会,侵入我晋国的河县,焚烧了我晋国的箕地和郜地,割毁了我晋国的农作物,砍伐了我晋国边境的树木,因此我晋国有了辅氏之聚。您也后悔祸患的蔓延,而想向先君献公、穆公祈求福佑,派伯车来命令我景公说:“我与你共同爱好,抛弃恶行,恢复旧日的德行,以追念前代的功勋。”誓言还没有完成,景公就去世了,我寡君因此有了令狐之防。您又不吉祥,背弃盟誓,白狄与您同处一州,是您的仇敌,却是我的姻亲。您来赐命说:“我与你一起讨伐狄人。”寡君不敢顾念姻亲关系,畏惧您的威严,而听从官吏的命令。您对狄人怀有二心,说:“晋国将要讨伐你,狄人回应且憎恨,”因此告知我晋国。楚国人厌恶您三心二意,也来告知我晋国说:“秦国背弃令狐之盟,而来向我楚国求盟。”昭告昊天上帝,秦国的三公、楚国的三王说:“我虽然与晋国交往,我只看利益。我厌恶他们没有恒定的德行,因此宣扬此事以惩戒不专一的人。”诸侯都听到了这些话,因此痛心疾首,亲近依附寡人。寡人率领诸侯听从命令,只求和好。您如果恩顾诸侯,怜悯寡人,而赐予盟约,那就是寡人的愿望。那样就能安抚诸侯而退兵,怎敢图谋作乱?您如果不施予大恩惠,寡人不才,恐怕不能率领诸侯退兵了。敢把实情全部告诉您的办事人员,让办事人员切实考虑有利的做法。

晋伯州犂在楚,望晋军【成十六年】

楚子登巢车以望晋军,子重使太宰伯州犂侍于王后。王曰:「骋而左右何也?」曰:「召军吏也。」皆聚于中军矣。曰:「合谋也。」张幕矣。曰:「防卜于先君也。」彻幕矣。曰:「将发命也。」甚嚣且尘上矣。曰:「将塞井夷灶而为行也。」皆乗矣。左右执兵而下矣。曰:「听誓也。」战乎?曰:「未可知也。」乗而左右皆下矣。曰:「战祷也。」

  齐师夜遁【襄十八年】

齐师夜遁。师旷告晋侯曰:「鸟乌之声乐,齐师其遁。」邢伯告中行伯曰:「有班马之声,齐师其遁。」叔向告晋侯曰:「城上有乌,齐师其遁。」

晋大夫与楚孰贤【襄二十六年】

楚伍举与声子相善也。伍举奔郑,将遂奔晋。声子将如晋,遇之于郑郊,班荆相与食,而言曰:“吾必复子。”声子还如楚,令尹子木问:“晋大夫与楚孰贤?”对曰:“晋卿不如楚,其大夫则贤,皆卿材也。如杞梓皮革,自楚往也。维楚有材,晋实用之。”子仪之乱,析公奔晋,晋人置诸戎车之殿,以为谋主。绕角之役,楚失华夏,则析公之为也。雍子之父兄谮雍子,雍子奔晋,晋人与之鄐,以为谋主。彭城之役,楚失东夷,则雍子之为也。子反与子灵争夏姬,子灵奔晋,晋人与之邢,以为谋主。通呉于晋,敎呉叛楚,楚罢于奔命,至今为患,则子灵之为也。若敖之乱,贲皇奔晋,晋人与之苗,以为谋主。鄢陵之役,楚师大败,楚失诸侯,则苗贲皇之为也。子木曰:“是皆然矣。”声子曰:“今又有甚于此。椒举娶于申公子牟,子牟得戾而亡,君大夫谓椒举女实遣之,惧而奔郑,引领南望曰:‘庶防赦余,亦弗图也。’今在晋矣。晋人将与之县,以比叔向,彼若谋害楚国,岂不为患?”子木惧,言诸王,益其爵禄而复之。声子使椒鸣逆之。

  正考父鼎铭【昭七年】

一命而偻,再命而伛,三命而俯,循墙而走,亦莫余敢侮。饘于是,鬻于是,以糊余口。

  晋齐投壶【昭十二年】

晋侯以齐侯宴,中行穆子相。投壶,晋侯先。穆子曰:「有酒如淮,有肉如坻。寡君中此,为诸侯师。」中之。齐侯举矢曰:「有酒如渑,有肉如陵。寡君中此,与君代兴。」亦中之。

  南蒯【同前】

南蒯将叛季氏,其乡人或知之。过之而叹,且言曰:“恤恤乎,湫乎,攸乎!将适费,饮乡人酒。”乡人或歌之曰:“我有圃,生之杞乎?从我者子乎?去我者鄙乎?倍其邻者耻乎?己乎,己乎,非吾党之士乎?”

  梁丘据【昭三十年】

齐景公曰:“唯据与我和夫?”晏子对曰:“据亦同也,焉得为和?君所谓可而有否焉,臣献其否以成其可;君所谓否而有可焉,臣献其可以去其否。今据不然,君所谓可,据亦曰可;君所谓否,据亦曰否。”

  梗阳之狱【昭二十八年】

梗阳人有狱,魏戊不能断,以狱上其大宗,赂以女乐。魏子将受之,魏戊谓阎没、女寛曰:“主以不贿闻于诸侯,若受梗阳人贿,莫甚焉,吾子必諌。”皆许诺。退朝,待于庭,馈入,召之。比置,三叹。既食,使坐。魏子曰:“吾闻惟食忘忧,吾子置食之间三叹,何也?”同辞而对曰:“或赐二小人酒,不夕食。馈之始至,恐其不足,是以叹;中置,自咎曰:‘岂将军食之而有不足,是以再叹。’及馈之毕,愿以小人之腹为君子之心,属厌而已。”献子辞梗阳人。

  伍贠肄楚【昭三十年】

若为三师以肄焉,一师至,彼必皆出。彼出则归,彼归则出。楚必道敝,亟肄以罢之,多方以误之。既罢,而后以三军继之,必大克之。阖庐从之,楚于是乎始病。

  夹谷之防【定公十年】

公防齐侯于夹谷。孔子相。犂弥言于齐侯曰:「孔子知礼而无勇。若使莱人以兵劫鲁侯,必得志焉。」齐侯从之。孔子以公退曰:「士兵之,两君合好,而裔夷之俘以兵乱之,非齐君所以命诸侯也。裔不谋夏,夷不乱华,俘不干盟,兵不偪好。于神为不祥,于徳为愆义,于人为失礼。君必不然。」齐

译晋国的伯州犂在楚国,观察晋军【成十六年】

楚王登上巢车来观察晋军,子重让太宰伯州犂侍立在楚王身后。楚王问:“(晋军)左右驰骋是为了什么?”伯州犂回答说:“是召集军吏。”(晋军)都聚集在中军了。楚王问:“这是做什么?”回答说:“是共同谋划。”(晋军)张开帐幕了。楚王问:“这是做什么?”回答说:“是在先君面前占卜以防范不测。”(晋军)撤去帐幕了。楚王问:“这是做什么?”回答说:将要发布命令了。”(晋军)非常喧闹且尘土飞扬了。楚王问:“这是做什么?”回答说:“将要填井平灶以便行军了。”(晋军)都上车了。左右手持兵器下车了。楚王问:“这是做什么?”回答说:“在听誓师辞。”(晋军)要开战了吗?回答说:“还不可知。”(晋军)上车后左右都下车了。楚王问:“这是做什么?”回答说:“战前祈祷。”

齐军夜间逃跑【襄十八年】

齐军夜间逃跑。师旷告诉晋侯说:“乌鸦和乌鹊的声音欢快,齐军大概要逃跑了。”邢伯告诉中行伯说:“听到班师马匹的声音,齐军大概要逃跑了。”叔向告诉晋侯说:“城上有乌鸦,齐军大概要逃跑了。”

晋国大夫与楚国大夫谁更贤能【襄二十六年】

楚国的伍举和声子关系很好。伍举逃奔到郑国,打算接着逃奔到晋国。声子将要去晋国,在郑国郊外遇见了他,两人铺开荆条坐地一起吃饭,伍举说:“我一定能让你回国复职。”声子回到楚国,令尹子木问:“晋国大夫和楚国大夫谁更贤能?”声子回答说:“晋国的卿不如楚国的卿,但他们的大夫却很贤能,都是做卿的人才。就像杞树、梓树和皮革一样,都是从楚国流向晋国的。只有楚国有人才,晋国却加以使用。”子仪作乱时,析公逃奔到晋国,晋国人让他居于戎车之后,作为谋主。绕角之战,楚国丧失了对华夏诸侯的控制,这就是析公造成的。雍子的父兄诬陷雍子,雍子逃奔到晋国,晋国人把鄐地赐给他,让他作为谋主。彭城之战,楚国丧失了对东夷的控制,这就是雍子造成的。子反和子灵争夺夏姬,子灵逃奔到晋国,晋国人把邢地赐给他,让他作为谋主。子灵让吴国与晋国交通,教唆吴国背叛楚国,楚国疲于奔命,至今成为祸患,这就是子灵造成的。若敖氏作乱时,贲皇逃奔到晋国,晋国人把苗地赐给他,让他作为谋主。鄢陵之战,楚国军队大败,楚国丧失了诸侯的拥戴,这就是苗贲皇造成的。子木说:“这些都是事实。”声子说:“现在还有比这更严重的。椒举娶了申公子牟的女儿,子牟获罪逃亡,国君和大夫们说椒举的女儿确实送走了他,椒举害怕而逃奔到郑国,伸长脖子向南望说:‘希望或许能赦免我,也没有人考虑我。’现在他在晋国了。晋国人将要赐给他县邑,让他与叔向并列,他如果谋划危害楚国,难道不成为祸患吗?”子木害怕,向楚王进言,增加椒举的爵位俸禄并让他回国。声子派椒鸣去迎接他。

正考父鼎铭【昭七年】

第一次受命时弯腰,第二次受命时驼背,第三次受命时俯身,沿着墙根小跑,也没有人敢侮辱我。稠粥在这里煮,稀粥在这里煮,用来糊口度日。

晋齐投壶【昭十二年】

晋侯设宴招待齐侯,中行穆子担任傧相。投壶时,晋侯先投。穆子说:“有酒如淮河,有肉如小岛。寡君投中这个,就能成为诸侯的领袖。”投中了。齐侯举起箭矢说:“有酒如渑水,有肉如山陵。寡君投中这个,就能与君交替兴盛。”也投中了。

南蒯【同前】

南蒯将要背叛季氏,他的同乡有人知道了这件事。南蒯经过那人时叹息,并且说:“忧心忡忡啊,凄惨啊,可怜啊!我将要到费邑去,请同乡们喝酒。”同乡有人唱道:“我有菜园,种着杞树吗?跟随我的是子弟吗?离开我的是鄙陋之人吗?背叛邻居的是可耻的吗?自己啊,自己啊,不是我们同党的人吗?”

梁丘据【昭三十年】

齐景公说:“只有梁丘据与我和谐吧?”晏子回答说:“梁丘据也只是附和罢了,怎么能叫和谐呢?国君认为可行的,其中也有不可行的地方,臣下进献不可行的意见来成就可行的部分;国君认为不可行的,其中也有可行的地方,臣下进献可行的意见来去除不可行的部分。现在梁丘据不是这样,国君认为可行的,梁丘据也说可行;国君认为不可行的,梁丘据也说不可行。”

梗阳之狱【昭二十八年】

梗阳人有诉讼,魏戊不能决断,把案件上报给大宗伯魏戊,并贿赂女乐。魏子将要接受,魏戊对阎没、女寛说:“主君以不贪贿赂闻名于诸侯,如果接受梗阳人的贿赂,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你们一定要劝谏。”两人都答应了。退朝后,两人在庭院等待,食物送进来,魏子召他们。等到摆好食物,两人三次叹息。吃完后,魏子让他们坐下。魏子说:“我听说只有吃饭能忘记忧愁,你们在摆放食物之间三次叹息,为什么呢?”两人用同样的话回答说:“有人赐给我们两个小人酒,我们不夕食。食物刚送来时,担心不够吃,所以叹息;吃到一半时,自责说:‘难道将军吃的东西会有不够的吗?’所以再次叹息。等到食物吃完,希望用小人的肚子作为君子的心,吃饱就算了。”献子辞退了梗阳人。

伍贠肄楚【昭三十年】

如果分三军来轮番骚扰,一军到达,他们必定都出来。他们出来我们就回去,他们回去我们就出来。楚国必定道路疲惫,频繁骚扰使他们疲乏,用多种方法使他们失误。既然疲乏了,然后用三军跟随他们,必定大获全胜。阖庐听从了,楚国于是开始感到困顿。

夹谷之防【定公十年】

鲁定公在夹谷与齐侯会盟。孔子担任傧相。犁弥对齐侯说:“孔子懂礼但没有勇气。如果让莱人用兵器劫持鲁侯,必定能得逞。”齐侯听从了。孔子带着鲁君后退说:“让士兵们抵御他们,两国国君结好,而边远夷狄的俘虏用兵器扰乱他们,这不是齐君用来号令诸侯的做法。边远之人不图谋华夏,夷狄不扰乱华夏,俘虏不干扰盟约,兵器不逼迫友好。对神灵来说是不祥,对德行来说是违背道义,对人来说是失礼。国君必定不会这样。”齐

侯闻之,遽辟之。

季孙问田赋。使【哀公十一年】

译季侯听说后,立刻召见了他。季孙询问田赋的事。派遣【哀公十一年】

季孙欲以田赋,使冉有访诸仲尼。仲尼曰:“某不识也。”三发卒曰:“子为国老,待子而行,若之何?子之不言也。”仲尼不对,而私于冉有曰:“君子之行也,度于礼,施取其厚,事举其中,敛从其薄。如是,则以丘亦足矣。若不度于礼,而贪冒无厌,则以田赋将又不足。且子季孙若欲行而法,则周公之典在;若欲茍而行,又何访焉【传文元有“弗听”二字,然以为冉有弗听则非义,以为季孙弗听,合言冉有复命而后可】

叶公定白公胜之乱【哀十六年】

楚太子建在郑,暴虐于其私邑,又适晋,与晋谋袭郑,郑人杀之。其子胜在呉,子西欲召之。叶公曰:“吾闻胜也诈而乱,无乃害乎?”子西曰:“吾闻胜也信而勇。”叶公曰:“吾闻胜也好复言而求死士,殆有私乎?”复言非信也,期死非勇也,弗从。召之,使处吴。竟为白公请伐郑,未起师,晋人伐郑,楚救之,胜怒,遂作乱,杀子西、子期于朝。叶公在蔡,至及北门,或遇之曰:“君胡不胄?国人望君如望慈父母焉,贼之矢若伤君,是絶民望也。”乃胄而进。又遇一人曰:“君胡胄?国人望君如望嵗焉,日日以防,若见君面,是得艾也,而又掩面以絶民望,不亦甚乎?”乃免胄而进。遇箴尹固,帅其属使与国人攻白公,白公奔山而缢。国宁,乃使宁为令尹,使寛为司马,而老于叶。

  文句

公入而赋:「大隧之中,其乐也融融。」姜出而赋:「大隧之外,其乐也泄泄【隠元年】

山有木,工则度之;賔有礼,主则择之【隠十一年】

楚之羸,其诱我也【桓六年】民馁而君逞欲【同上】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荘十一年】

禹、汤罪已,其兴也勃焉;桀、纣罪人,其亡也忽焉【并同上】物莫能两大【庄二十二年】非此其身,在其子孙【同上】本必先颠,而后枝叶从之【闵元年】

心茍无瑕,何恤乎无家【同上】

是天夺之鍳,而益其疾也【僖二年】

君处北海,寡人处南海,唯是风马牛不相及也,不虞君之涉吾地也【僖四年】君其问诸水濵【同上】

一薫一莸,十年尚犹有臭【僖四年】

一之谓甚,其可再乎【僖五年】神其吐之乎【同上】

既不能强,又不能弱【僖七年】知臣莫若君【同上】

  天威不违顔咫尺【僖九年】

欲加之罪,其无辞乎【僖十年】

神不歆非类,民不祀非族【同上】币重而言甘,诱我也【同上】天灾流行,国家代有,救灾防邻道也【僖十三年】

皮之不存,毛将安傅【僖十四年】君其悔是哉【同上】歳云秋矣,我落其实而取其材【僖十五年】

蠭虿有毒,而况国乎【僖二十二年】

所不与舅氏同心者,有如白水【僖二十四年】

况贪天之功,以为己力乎【同上】

宋先代之后也,于周为客。天子有事膰焉,有防拜焉【同上】师直为壮【僖二十七年】一日纵敌,数世之患【僖三十二年】武夫力而拘诸原,妇人暂而免诸国【僖三十三年】臯陶庭坚,不祀忽诸【文五年】

敌惠敌怨,不在后嗣【此止可言敌怨】

葛藟犹能庇其本根【文七年】庇焉而纵寻斧焉者【同上】言犹在耳,而弃之若何【同上】

同官为僚,吾尝同僚,敢不尽心?子【同上】

赵衰,冬日之日也;赵盾,夏日之日也【同上】

不有君子,其能国乎【文十四年】

履士防之足于朝【文十三年】子无谓秦无人【同上】已则无礼而讨于有礼者,曰:「女何故行礼【文十五年】我能往,冦亦能往【文十六年】

畏首畏尾,身其余防【文十七年】铤而走险,急何能择【同上】见无礼于君者,诛之,如鹰鹯之逐鸟雀也【文十八年】口众,我寡【宣二年】卜世三十,卜年七百【宣三年】

若敖氏之鬼不其馁而【宣四年】

牵牛以蹊人之田,而夺之牛。牵牛以蹊者,信有罪矣;而夺之牛,罚已重矣。吾侪小人,所谓取诸其怀而与之也【宣十一年】

见可而进,知难而退【宣十二年】参之肉,其足食乎【同上】舟中之指可掬也。宵济,亦终夜有声。文止戈为武,三军之士皆如挟纩。河鱼腹疾【并

译季孙打算按田亩征收赋税,派冉有去孔子那里征求意见。孔子说:“我不了解。”季孙反复追问说:“您是国家的元老,等待您的意见才行动,您为什么不说话呢?”孔子没有回答,私下对冉有说:“君子行事,要合乎礼制,施予百姓要丰厚,办事要适中,征收赋税要微薄。像这样,即使只征收丘赋也就足够了。如果不合乎礼制,贪婪无厌,那么即使征收田赋也将不够。况且季孙如果打算依法行事,周公的典章制度还在;如果打算苟且行事,又何必来征求意见呢?”

叶公平定了白公胜的叛乱【鲁哀公十六年】

楚太子建在郑国,在他的封邑里暴虐,后来逃到晋国,与晋国谋划袭击郑国,郑国人杀了他。他的儿子白公胜在吴国,令尹子西想召他回国。叶公说:“我听说白公胜奸诈且作乱,恐怕有害吧?”子西说:“我听说白公胜守信且勇敢。”叶公说:“我听说白公胜喜欢反复无常的话并寻求不怕死的勇士,恐怕有私心吧?”反复无常不是守信,寻求不怕死的人不是勇敢,子西没有听从叶公的意见。召白公胜回国,让他住在吴国。最终白公胜请求讨伐郑国,军队还没有出发,晋国讨伐郑国,楚国去救援,白公胜愤怒,于是发动叛乱,在朝廷上杀死了子西和子期。叶公在蔡国,到达楚国都城北门时,有人遇见他说:“您为什么不戴头盔?国人盼望您就像盼望慈爱的父母一样,叛贼的箭如果伤了您,这是断绝了人民的希望啊。”于是戴上头盔前进。又遇见一个人说:“您为什么戴头盔?国人盼望您就像盼望丰收年景一样,天天防备,如果看见您的面容,这是得到了安慰,却又遮住脸来断绝人民的希望,不也太过分了吗?”于是摘下头盔前进。遇见箴尹固,率领他的部属与国人攻打白公胜,白公胜逃到山上自缢而死。国家安定后,叶公派宁担任令尹,派宽担任司马,自己老死在叶地。

文句

郑庄公进入隧道并赋诗说:“在大隧道之中,快乐融融。”姜氏走出隧道并赋诗说:“在大隧道之外,快乐泄泄。”【隐公元年】

山上有树木,工匠就测量它;宾客有礼节,主人就选择他。【隐公十一年】

楚国的虚弱,是在诱惑我们。【桓公六年】百姓饥饿而国君放纵欲望。【同上】

第一次击鼓振作士气,第二次击鼓士气就衰弱了,第三次击鼓士气就耗尽了。【庄公十一年】

禹、汤归罪于自己,他们的兴盛就迅速;桀、纣归罪于别人,他们的灭亡就迅速。【同上】事物不能同时强大。【庄公二十二年】不在于他们自身,而在他们的子孙。【同上】根本必先颠倒,然后枝叶跟随。【闵公元年】

内心如果没有瑕疵,何必担心没有家室。【同上】

这是上天夺去了他的明鉴,而加重他的疾病。【僖公二年】

您处在北海,我处在南海,只是风马牛不相及,没想到您会进入我的土地。【僖公四年】您还是去水边问问吧。【同上】

一种熏草,一种臭草,十年后还有臭味。【僖公四年】

一次已经过分,难道还可以有第二次吗?【僖公五年】神明会吐出来吗?【同上】

既不能强大,又不能弱小。【僖公七年】了解臣子没有比君主更清楚的。【同上】

天威不远离咫尺之间。【僖公九年】

想要加罪于人,难道找不到借口吗?【僖公十年】

神明不享用非同类者的祭品,百姓不祭祀非本族的神灵。【同上】礼物厚重而言语甘甜,是在诱惑我们。【同上】天灾流行,各国轮流发生,救灾防备邻国是正道。【僖公十三年】

皮都不存在,毛将依附在哪里?【僖公十四年】您会后悔这件事吧。【同上】

一年又到了秋天,我落下它的果实而取用它的木材。【僖公十五年】

蜂蝎有毒,何况国家呢?【僖公二十二年】

如果不与舅父同心,有白水为证。【僖公二十四年】

何况贪图上天的功劳,当作自己的力量呢?【同上】

宋国是先代后裔,在周朝是宾客。天子有祭祀时送肉,有丧事时拜祭。【同上】军队正义就强壮。【僖公二十七年】一天放纵敌人,就是几代的祸患。【僖公三十二年】武夫用力在原野上拘捕他,妇人暂时在国都里解救他。【僖公三十三年】皋陶庭坚,不祭祀就忽然灭亡。【文公五年】

报恩报怨,不在后代。【此处只可以说报怨】

葛藤尚且能庇护它的根本。【文公七年】庇护它却放纵长斧砍伐它。【同上】

话还在耳边,却抛弃它,怎么办?【同上】

同官为僚,我曾与您同僚,敢不尽心吗?【同上】

赵衰像冬日的太阳;赵盾像夏日的太阳。【同上】

没有君子,国家能存在吗?【文公十四年】

在朝廷上践踏士人的脚。【文公十三年】不要说秦国没有人。【同上】自己无礼却去讨伐有礼的人,说:“你为什么行礼?”【文公十五年】我能去,寇贼也能去。【文公十六年】

畏首畏尾,身子还剩下什么呢?【文公十七年】铤而走险,紧急时怎么能选择?【同上】看见对国君无礼的人,诛杀他,就像鹰鹯追逐鸟雀一样。【文公十八年】人口众多,我们人少。【宣公二年】占卜世数三十,占卜年数七百。【宣公三年】

若敖氏的鬼魂不饥饿吗?【宣公四年】

牵牛践踏别人的田地,就夺走他的牛。牵牛践踏的人,确实有罪;但夺走他的牛,惩罚太重了。我们小人物,所谓从怀里取东西给他。【宣公十一年】

看见可行就前进,知道困难就退却。【宣公十二年】参的腿肉,够吃吗?【同上】船上的手指可以捧起来。夜间渡河,整夜都有声音。文止戈为武,三军将士都像穿着棉衣一样温暖。河鱼腹疾。【并同上】

宣十二年】

复室其子【以女妻之,宣十四年】虽鞭之长,不及马腹【宣十二年】敝邑易子而食,析骸以爨。虽然,城下之盟,有以国毙,不能从也【宣十五年】

译宣公十二年】

让他的儿子住进那间屋子【把女儿嫁给他,宣公十四年】即使鞭子再长,也打不到马的腹部【宣公十二年】我国到了交换孩子来吃、劈开尸骨当柴烧的地步。尽管如此,在兵临城下时被迫订立的盟约,我们宁愿国家灭亡,也绝不顺从【宣公十五年】

我无尔诈尔无我虞【同上】

所不此报,无能涉河【宣十七年】

当其时,不能治也。后之人,何罪【宣十八年】

唯器与名不可以假人【成二年】

克于先大夫无能为役【同上】

欲勇者,贾余余勇【成二年,齐髙固】灭此而朝食【同上,齐侯】请收合余烬,背城借【一成二年】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成四年】

人各有能,有不能【又定五年,成六年】

声伯之母不聘,穆姜曰:「吾不以妾为姒【成十二年】争寻常以尽其民【成十二年】

善人,天地之纪【成十五年】盗憎主人【同上】

不可以当吾世而失诸侯【成十六年栾武子云】

惟圣人能内外无患,自非圣人,外宁必有内忧【成十六年】用我今日否,亦今日【成十八年晋悼公云】不能辨菽麦【同上】

所获不如所亡【哀三年楚子重】惟善故能举其类【哀三年】公登亦登【襄七年】吾子其少安【同上】

俟河之清,人夀防何【襄八年】

谁敢防譬于草木?寡君在君君之臭味也【襄八年】众怒难犯,专欲难成【襄十年】

筚门圭窦之人,而皆陵其上,其难为上矣【同上】

  政以贿成【同上】

譬如捕鹿,晋人角之,诸戎掎之【襄十四年】

惟余马首是瞻【同上】无神何告?若有不可诬也【同上】或推之,或挽之【同上】盖之如天,容之如地【同上】

天之爱民甚矣,岂其使一人肆于民上【同上】

子有令闻,而美其室,非所望也【襄十五年】

朝不及夕,引领西望,曰:「庶防乎?比执事之间,恐无及也【哀十六年】

泽门之晳,实兴我役;邑中之黔,实慰我心【襄十七年】吾侪小人,皆有阖庐,以辟燥湿寒暑【同上】

吾浅之为丈夫也【襄十九年】小国之仰大国也,如百谷之仰甘雨焉【同上】

深山大泽,实生龙蛇【襄二十一年】先二子鸣【同上】二子者,譬于禽兽,臣食其肉而寝其皮矣【晋州绰言齐殖绰许郭最并襄二十一年】

雨过,御叔【襄二十二年】譬诸草木,吾臭味也,而何敢差池【同上】所谓生死而肉骨也【同上】

美疢不如药石。夫石犹生,我疢之美,其毒滋多【襄二十三年】夫防昼伏夜动【同上】

  死而不朽【襄二十四年】

何没没也?将焉用贿?象有齿以焚其身,贿也【襄二十四年】部娄无松柏【同上】

今大国多数圻矣,若无侵小,何以至焉【襄二十五年】言之无文,行而不逺【同上】政如农功【同上】

他日吾见蔑之面而已,今吾见其心矣【同上】

  颔之而已【襄二十六年】

上其手,曰:“夫子为王子围,寡君之贵介弟也。”下其手,曰:“此子为穿封戍,方城外之县尹也。谁获子【襄二十六年】天生五材,民并用之,废一不可,谁能去兵【襄二十七年】崔之薄,庆之厚也【同上】

日,其过此也【襄二十八年】数日,国迁朝焉【同上,齐庆封迁于卢蒲嫳氏】车甚泽,人必瘁【同上】非恶富也,恐失富也【同上】

松柏之下,其草不殖【襄二十九年】何必瘠鲁以肥杞【同上】犹未能操刀而使割也,其伤实多。子有美锦,不使人学制焉。人心不同,如其靣焉。有威而可畏,谓之威。有仪而可象,谓之仪【并襄三十一年】

譬诸农夫,是穮是蓘,虽有饥馑,必有丰年【昭元年】人之有墙,以蔽恶也。墙之隙坏,谁之咎也?

微禹,吾其鱼乎?「贾而欲赢,而恶嚻乎【并昭元年】国于天地,有与立焉。翫歳而愒日【翫、愒皆贪也,并昭元年】周礼尽在鲁矣【昭二年】

以家量贷,而以公量收之【昭二年】于臣侈矣【同上】仁人之言,其利溥哉!非宅是卜,唯邻是卜。

  在楚犹在晋也【并同上】

余髪如此种种,彼其发短而心甚长。其或寝处我矣【同上】

  又弱一个焉【同上】

无瑕者可以戮人【昭四年】作法于凉,其敝犹贪【昭四年】是仪也,不可谓礼【昭五年】

其父析薪,其子弗克负荷【昭七年】

  可吊也而又贺之【昭八年】

我在伯父,犹衣服之有冠冕,木水之有本原,民人之有谋主也。伯父若裂冠毁冕,拔本塞原,专弃谋主

译我不欺骗你,你也不欺骗我。

如果不这样回报,就不能渡过黄河。

在当时,无法治理。后来的人,有什么罪过?

只有名位和器物不可以借给别人。

对于先大夫,我无能为力。

想要勇敢的人,购买我多余的勇气。消灭他们,然后吃早饭。请收拾残余的灰烬,背靠城池借取(援助)。

不是我们同族的人,他们的用心一定不同。

人各有能,也有不能。

声伯的母亲没有经过正式聘礼,穆姜说:“我不把妾当作正妻。”争夺寻常之地,却耗尽民力。

善人是天地的纲纪。盗贼憎恨主人。

不能在我们这一代失去诸侯。

只有圣人能内外都没有祸患,如果不是圣人,外部安宁内部一定有忧患。用我,今天不用,也是今天。不能分辨豆子和麦子。

所得到的不如所损失的。只有善人才能举荐同类。您登车,我也登车。您稍微安心一些。

等到黄河水清,人的寿命能有多长?

谁敢拿草木来比喻?我们的国君在您的气味中也存在。众人的愤怒难以触犯,专断的欲望难以成功。

住在简陋房屋的人,都凌驾于上级之上,那做上级就太难了。

政事因贿赂而成功。

就像捕捉鹿,晋国人抓住鹿角,各戎族抓住鹿腿。

只看我的马头指向哪里。没有神灵,向谁祷告?如果有神灵,是不可欺骗的。有的推它,有的拉它。覆盖它像天,容纳它像地。

上天爱民太深了,难道会让一个人在百姓之上放肆吗?

您有好名声,却美化您的居室,这不是我所期望的。

早上顾不上晚上,伸长脖子向西望,说:“大概能赶上吧?等到办事的时候,恐怕来不及了。”

泽门那个白皙的人,确实兴起了我的劳役;城中那些黑瘦的人,确实安慰了我的心。我们这些小人物,都有房屋,用来躲避燥湿寒暑。

我作为丈夫太浅薄了。小国仰仗大国,就像百谷仰仗甘雨一样。

深山大泽,确实产生龙蛇。先于两位先生鸣叫。这两位先生,比作禽兽,我吃了他们的肉,睡在他们的皮上。

雨过后,御叔。比作草木,我们是同类,怎么敢差错?所谓使死者复生,使白骨长肉。

美丽的疾病不如药石。石头还能生长,我的疾病美丽,它的毒性更多。防备白天潜伏,夜晚活动。

死而不朽。

为什么默默无闻?将怎么用贿赂?大象因为有牙齿而焚毁自身,这是贿赂。小土山没有松柏。

现在大国多次扩大疆域了,如果不侵略小国,怎么达到这样?说话没有文采,传播不远。政事像农活。

以前我只看到蔑的面貌,现在我看到他的心了。

点头而已。

举起手,说:“夫子是王子围,我们国君尊贵的弟弟。”放下手,说:“这个人是穿封戍,方城外县的县尹。谁俘获了您?”

天生五种材料,百姓都用,废弃一种不行,谁能去掉兵器?崔氏的轻薄,庆氏的厚重。

太阳,会经过这里吗?几天后,国家迁都,朝廷也迁。车很润泽,人一定疲惫。不是厌恶富有,是害怕失去富有。

松柏之下,草不生长。何必使鲁国瘦弱来使杞国肥美?还不会拿刀割肉,伤害实在多。您有美锦,不让人学习制作。人心不同,就像面貌一样。有威严而可畏,叫做威。有仪容而可效法,叫做仪。

比作农夫,播种除草,虽然有饥荒,一定有丰年。人有墙,用来遮蔽丑恶。墙有缝隙损坏,是谁的过错?

如果没有禹,我们就是鱼了。经商想要盈利,却讨厌喧闹吗?国家立于天地之间,有赖以立足的东西。贪恋岁月,虚度时日。周朝的礼制全在鲁国了。

用私家的量器借出,用公家的量器收回。对臣下太奢侈了。仁人的话,利益广博啊!不是选择住宅,而是选择邻居。

在楚国就像在晋国一样。

我的头发这样稀疏,他头发短而心计深。他也许要囚禁我们。

又弱了一个。

没有瑕疵的人可以指责别人。制定法律要宽松,它的弊端还在于贪婪。这是仪容,不能说是礼。

他的父亲劈柴,他的儿子不能承担。

可以哀悼却又祝贺。

我在伯父面前,就像衣服有冠冕,树木有水有本源,百姓有主心骨。伯父如果撕裂冠冕,拔掉根本堵塞源头,专门抛弃主心骨

,虽夷狄,其何有余一人【昭九年】

五大不在边,五细不在庭。末大必折,尾大不掉【昭十一年】左史倚相能读三坟、五典、八索、九丘【昭十二年】祈招之诗【同上】

译即使是夷狄,难道还会多出一个君主吗?【昭九年】

五种重大的事物不放在边境,五种细微的事物不放在朝廷。末梢太粗大必定折断,尾巴太大就甩不动。【昭十一年】

左史倚相能够阅读《三坟》、《五典》、《八索》、《九丘》。【昭十二年】

《祈招》这首诗。【同上】

斩之蓬蒿藜藋而共处之【昭十六年】

天道逺,人道迩【昭十八年】夫学,殖也;不学,将落【同上】室于怒,市于色【昭十九年】祝有益也,诅亦有损。虽其善祝,岂能胜亿兆人之诅【昭二十年】

  先人有夺人之心【文七年】

叔孙所馆者,虽一日,必葺其墙屋,去之如始至。

▯不恤其纬,而忧周室之陨,为将及焉【昭二十四年】几如是而不及郢【同上】

  防山以水之【昭三十年】

闵闵焉如农夫之望岁【昭三十二年】

三后之姓,于今为庶。将室之【定九年】

三折肱,知其为良医【定十三年】

富而不骄者鲜,吾惟子之见【同上】

越十年生聚,而十年教训,二十年之外,吴其为沼乎【哀元年】

民保于城,城保于徳【哀七年】

鸟则择木,木岂能择鸟【哀十二年】

天或者以陈氏为斧斤,既斵防公室,而他人有之,不可知也【哀十五年,子路】

菟裘【邑名隠公曰吾将老焉】蝥弧【旗名隠十一年】越席【注结草桓元年】鱼丽之阵【注司马法车战二十五乗为偏以车居前以伍次之承偏之隙而弥缝阙漏此盖鱼丽阵桓五年】日官日御【天子有日官诸侯有日御皆典厯数者桓十七年】噬脐【庄六年后君噬脐若齧腹脐喻不及也】▯时【▯时而往及▯而代庄八年】肉食者鄙【庄十年】臯比【荘十年防臯比而先犯之注虎皮音毘】绖皇【冡前阙庄十九年】卜夜【臣卜其昼未卜其夜庄二十二年】于飞【鳯凰于飞和鸣锵锵注雌雄俱飞同上】未亡人【寡妇自称庄二十八年】两社【周社亳社两社之间朝廷执政所在闵二年】鱼轩【夫人车以鱼皮为饰闵二年】扉屦【扉草屦传四年】书云物【僖五年】唇亡齿寒【僖五年】均服【僖五年均服振振注戎事上下同服】内子【以叔隗为内子注卿之嫡妻僖二十四年】效尤【尤而效之罪乂甚焉同上效尤祸也文元年】隧【阙地通路曰隧王之塟礼也诸侯皆悬柩而下僖二十四年】诘朝【平旦僖二十七年】三舍【同上】馆谷【晋师三日馆谷同上】昌歜【昌蒲葅歜在感反僖三十年】形盐【形象虎同上】墨衰绖【僖三十二年】取节【采葑采菲无以下体君取节焉可也僖三十二年】焚舟【文三年】瑞节【节信也文十一年】八元八恺【文十八年】于思【于思于思多须之貌宣二年】食指【食指第二指宣三年】染指【同上】狼子野心【同上】丁宁【着于】

【丁宁注钲也同上】于菟【楚人谓乳谷谓虎于菟同上】治命【宣十五年魏颗】折俎【宣十六年】繁缨【马饰成二年】摩筓【山名成二年】承乏【摄官承乏成二年】五伯【成二年】浃辰【十二日也成九年】肓之上膏之下【肓鬲也心下为膏成十年】外弟【成十一年】外妹【同上】三肃【三肃使者而退成十六年】拜嘉【哀三年】始髽【哀四年狐骀之战】羣不逞【哀十年】若而人【哀十二年】勇爵【襄二十一年齐庄公】班荆【布荆坐地襄二十六年】桃茢【茢黍▯巫以拔殡襄二十九年】委禽【别委禽焉昭元年】亢宗【昭元年大叔曰吉不能亢身焉能亢宗亢蔽也】三老【杜云八十以上上中下夀也服云工老商老农老也昭三年】不相能【昭元年】参商【阏伯主辰为商星实沈主参】六气【隂阳风雨晦明同上】爽垲【昭二年】敖【王欲敖叔向以其所不知而不能昭五年】六物【岁时日月星辰昭九年】弁髦【岂如弁髦而因以敝之注童子垂髦三加冠而弃其始冠昭八年】疾日【疾恶也纣以甲子防桀以乙夘亡故国君以为忌日】供养【供养三徳为善昭十二年】受羮反锦【昭十二年叔向】末减【同上】利市【尔有利市宝贿我勿与知昭十六年】尤物【尤物是以移人尤暴也昭二十八年】不飏【公子少不飏同上】豢龙【昭二十九年】执绋【三十年】饮酒私出【避酒定二年】旋【夷射姑旋马注小便也定三年】共二【共二职定四年】繁弱【大弓名同上】燧象【定四年】九顿【九顿首而坐定四年】客气【定八年阳厯云】执牛耳【同上】竹刑【郑驷歂杀邓折而用其竹刑】郁攸【火气哀三年】石田【得志于晋,犹获石田也。哀十一年】庚癸之呼【呉申

译斩除蓬蒿藜藋等杂草,与之共处【昭十六年】

天道遥远,人道切近【昭十八年】学习,是增长知识;不学习,将会衰败【同上】在室内发怒,在集市上显露脸色【昭十九年】祈祷有益,诅咒也有损害。即使他善于祈祷,怎能胜过亿万人的诅咒【昭二十年】

先人有夺取人心的力量【文七年】

叔孙所住的馆舍,即使只住一天,也必定修缮墙壁房屋,离开时就像刚来时一样整洁。

〇不忧虑自己的纬纱,却担忧周王室的衰败,是因为灾祸将波及自身【昭二十四年】几乎像这样却未能到达郢都【同上】

〇防止山崩,用水来疏导【昭三十年】

忧虑的样子,就像农夫盼望丰收【昭三十二年】

三位先王的姓氏,如今已成为平民。将要让他们成家【定九年】

多次折断手臂,就知道他是良医【定十三年】

富有而不骄傲的人很少,我只在你身上见到【同上】

用十年时间繁殖人口、积聚物资,再用十年时间进行教育训练,二十年之后,吴国大概会成为沼泽吧【哀元年】

百姓依靠城池保全,城池依靠德行保全【哀七年】

鸟儿选择树木,树木怎能选择鸟儿【哀十二年】

上天或许把陈氏当作斧斤,既然已经砍削了公室,而让其他人占有,这是不可预知的【哀十五年,子路】

菟裘【邑名,隐公说我将在此养老】蝥弧【旗名,隐十一年】越席【注:结草,桓元年】鱼丽之阵【注:《司马法》规定车战二十五辆为一偏,以车居前,以步兵伍次之,承接偏阵的间隙而弥补缺漏,这大概是鱼丽阵,桓五年】日官日御【天子设有日官,诸侯设有日御,都是掌管历数的人,桓十七年】噬脐【庄六年,后君噬脐,如同咬腹脐,比喻来不及了】〇时【〇时而往,及〇而代,庄八年】肉食者鄙【庄十年】皋比【庄十年,披皋比而先犯之,注:虎皮,音毗】绖皇【冡前阙,庄十九年】卜夜【臣卜其昼,未卜其夜,庄二十二年】于飞【凤凰于飞,和鸣锵锵,注:雌雄俱飞,同上】未亡人【寡妇自称,庄二十八年】两社【周社、亳社,两社之间是朝廷执政所在,闵二年】鱼轩【夫人车,以鱼皮为饰,闵二年】扉屦【扉草屦,传四年】书云物【僖五年】唇亡则齿寒【僖五年】均服【僖五年,均服振振,注:戎事上下同服】内子【以叔隗為内子,注:卿之嫡妻,僖二十四年】效尤【尤而效之,罪又甚焉,同上;效尤祸也,文元年】隧【阙地通路曰隧,是王的葬礼,诸侯皆悬柩而下,僖二十四年】诘朝【平旦,僖二十七年】三舍【同上】馆谷【晉师三日馆谷,同上】昌歜【昌蒲葅,歜在感反,僖三十年】形盐【形象虎,同上】墨衰绖【僖三十二年】取節【采葑采菲,无以下体,君取节焉可也,僖三十二年】焚舟【文三年】瑞節【节信也,文十一年】八元八恺【文十八年】於思【於思於思,多须之貌,宣二年】食指【食指第二指,宣三年】染指【同上】狼子野心【同上丁宁【著于】

【丁宁注:钲也,同上】於菟【楚人谓乳谷谓虎於菟,同上】治命【宣十五年,魏颗】折俎【宣十六年】繁纓【马饰,成二年】摩筓【山名,成二年】承乏【摄官承乏,成二年】五伯【成二年】浃辰【 twelve日也,成九年】肓之上膏之下【肓膈也,心下为膏,成十年】外弟【成十一年】外妹【同上】三肃【三肃使者而退,成十六年】拜嘉【哀三年】始髽/*哀四年,狐骀之战*/群不逞【哀十年】若而人【哀十二年】勇者爵【襄二十一年,齐庄公】班荆【布荆坐地,襄二十六年】桃茢【茢黍,〇巫以拔殡,襄二十九年】委禽【别委禽焉,昭元年】亢宗【昭元年,大叔曰:吉不能亢身,焉能亢宗?亢,蔽也】三老【杜云:八十以上,上中下寿也;服云:工老、商老、农老也,昭三年】不相能【昭元年】参商【閼伯主辰为商星,实沈主参】六气【阴阳风雨晦明,同上】爽垲【昭二年】敖【王欲傲叔向,以其所不知而不能,昭五年】六物【岁时日月星辰,昭九年】弁髦【岂如弁髦,而因以敝之?注:童子垂髦,三加冠而弃其始冠,昭八年】疾日【疾恶也,纣以甲子亡,桀以乙卯亡,故国君以为忌日】供养【供养三德为善,昭十二年】受羹反锦【昭十二年,叔向】末减【同上】利市【尔有利益市宝贿,我勿与知,昭十六年】尤物【尤物是以移人,尤暴也,昭二十八年】不飏【公子少不扬,同上】豢龙【昭二十九年】执紼【三十年】饮酒私出【避酒,定二年】旋【夷射姑旋马,注:小便也,定三年】共二【共二职,定四年】繁弱【大弓名,同上】燧象【定四年】九顿【 nine顿首而坐,定四年】客气【定八年,阳历云】执牛耳【同上】竹刑【郑駟歂杀邓析而用其竹刑】郁攸【火气,哀三年】石田【得志于晋,犹獲石田也,哀十一年】庚癸之呼【吴申

叔仪乞粮于公孙有山氏,对曰:若登首山以呼曰庚癸乎?则诺。注:军中不得出粮,故为私隠。庚西方主谷,癸北方主水】桐汭【哀十五年。注:在宣城广德县西南】虎幄【卫侯为虎幄于借圃。哀十六年】始食【幄城而飨之也。同上】紫衣【注:紫衣君服。同上】鲁臯【歌曰:鲁人之臯,数年。注:臯绥也。哀二十一年】甬东【注:句章县东海中洲之一。哀二十二年】弥甥【弥逺也。康子父之舅氏,故称弥甥哀十三年】乞灵【哀二十四年】解韈【褚师声子韈而登席,公怒。注:古者见君解韈。二十五年】防手【公防其手。注:徒手屈用如防形。同上】从孙甥【姊妹之孙为从孙甥。同上】衣制【制雨衣也。哀二十七年】

译叔仪向公孙有山氏借粮,公孙有山氏回答说:“如果登上首山呼喊‘庚癸’,我就答应。”注:军中不得私自发放粮食,所以用暗语隐藏。庚属西方,主管谷物;癸属北方,主管水。

桐汭:鲁哀公十五年。注:在宣城广德县西南。

虎幄:卫侯在借圃设置虎幄。鲁哀公十六年。

始食:在幄城中设宴款待。同上。

紫衣:注:紫衣是国君的服饰。同上。

鲁臯:歌中唱道:“鲁人的臯,已有好几年了。”注:臯指绥带。鲁哀公二十一年。

甬东:注:句章县东海中的一座岛屿。鲁哀公二十二年。

弥甥:弥意为遥远。康子父亲的舅父,所以称为弥甥。鲁哀公十三年。

乞灵:鲁哀公二十四年。

解韈:褚师声子脱去鞋袜登上席子,国君发怒。注:古时拜见国君要脱去鞋袜。鲁哀公二十五年。

防手:国君抓住他的手。注:徒手弯曲成防的形状。同上。

从孙甥:姊妹的孙子称为从孙甥。同上。

衣制:制是雨衣。鲁哀公二十七年。

左氏虽依经作传,实则自为一书,甚至全年不及经文一字者有之焉。在其为释经哉?经与传等夷,相错经所不书者,传亦窃效书法以附见其间,其僭而不知自量,亦甚矣。若夫浮夸而杂,品藻不公,又在所不论也。然因其舍经而别载行事,可以騐其曽见当时国史,故读《春秋》者不可以废《左氏》。《左氏》杜预以为左丘明,啖助始考。

其不然,或曰:左丘复姓,非此左氏。又或以为楚左史之后,云。

  读春秋公羊传

  何

春者,何?歳之始也。王者,孰谓?谓文王也。

谓春为歳始,是也。谓王为文王,非也。文王未尝称王也,未尝班正朔于天下也。王时,王也。

隠之立,为桓立也。桓何以贵母贵也。

隠与桓皆庶也,隠长当立而欲逊桓者,过乎厚也。隠实鲁君,非为桓摄也。桓之母继室,非贵也。

郑伯克段于鄢。克之者,何?杀之也。

克力胜之也,非杀也。后此十余年,段尚糊其口于四方。

公子益师卒,何以不日?逺也。所见异辞,所闻异辞,所传闻异辞。

何休注:「所见者,昭、定、哀,已与父时事也;所闻者,文、宣、成、襄,王父时事;所传闻者,隠、桓、庄、闵、僖,髙祖、曾祖时事也。」愚按:此说是也,逺则或不尽知也。以不日起,凡例者凿也。

  君子大居正

  大居正三语春秋要防也

  有年何以书以喜书也

以有年为喜者,是也。谓不当有而书异者,非人情也。

祭仲者,何?郑相也。何以不名?贤也。何贤乎祭仲?以为知权也【以上桓公】

祭仲擅郑,卖其君以利其身。公羊氏反贤其知权,故误谓权者反于经。

夫人孙于齐,其言“孙于齐”何?念母也。

夫人亲预弑其君而不敢归,未见荘姜念母之事。

纪侯大去其国,灭也。不言齐灭之,为襄公讳也。《春秋》为贤者讳,何贤乎襄公?复雠也。

人杀其父子,不与共戴天,此复雠之说也。设如《公羊》言:襄公九世祖见烹乎周,是天王杀之也,非纪之鼻祖杀之也。谓谮言无形也,非杀者比也。九世矣,无灭国以报言语之怨者也。古者报怨不在其后,后之人何罪?《公羊》又曰:虽百世可也。此谬论也。齐无此心,不过吞灭小国耳。

桓公之信着乎天下,自柯之盟始【以上荘公】

公羊谓不背曹沬之盟者也。然此战国之说也。齐威方以礼合诸侯,宁有是事?春秋之所不书,不可信也。

城楚丘。桓公城之,曷为不言桓公城之?不与诸侯专封也。

始封卫者,周也。周衰,狄侵卫,齐合诸侯为城楚丘,以迁之,使避狄耳,非封也。

葵丘之防,桓公震而矜之,叛者九国。

震而矜之,有矣。叛者九国,未见其事。据《左氏》,则逃者郑伯尔。

  荀息可谓不食其言矣

荀息从君于昏,而陷其二子于死地,所谓好信而不好学者也,何贤之有?

襄公不鼓不成列,虽文王之战,亦不过此也【以上庄公】宋襄狂愚,杀邻国之君,代牲而反,欲以不鼓不成列为仁,文王曽有是否乎?而诬之也。

呉楚之君不书▯,辟其号也【宣十八年】

  释经如此义晓然矣非凡例比

舍中军者,何复古也【昭五年】

鲁作三军,三家三分公室也。作中军,季氏以公室为名,于三军之外立中军也。今其舍中军,是四分公室,季氏兼有其二,舍中军之军亦为季氏之有也。作中军,正为今舍中军设,借公室之名以立中军,既而舍之,则幷为己有也。《公羊》以为复古,何也?

  辞命

  楚宋之平

楚庄王围宋,军有七日之粮。尽此不胜,将去而归。于是使司马子反乗堙而窥宋城。宋华元亦乗堙而出见之。司马子反曰:「子之国何如?」华元曰:「惫矣。」曰:「何如?」曰:「易子而食之,析骸而防之。」司马子反曰:「甚矣惫。虽然,吾闻之也,围者柑马而秣之,使肥者应客,是何子之情也?」华元曰:「吾闻之,君子见人之厄则矜之,小人见人之厄则幸之。吾见子之君子也,是以告情于子也。」司马子反曰:「诺,勉之矣。吾军亦有七日之粮,尔尽此

译左氏虽然依据经文作传,实际上却自成一部书,甚至整年都不涉及经文一字的情况也有。这难道是在解释经文吗?经文与传文地位平等,相互交错,经文没有记载的,传文也暗中模仿经文的笔法附载其中,这种僭越而不自量力的行为,也太过分了。至于其内容浮夸杂乱、品评人物不公,就更不在话下了。然而,因为它抛开经文而另外记载史事,可以验证它曾经见过当时的国史,所以研读《春秋》的人不能废弃《左氏》。《左氏》的作者,杜预认为是左丘明,啖助开始考证。

认为不是这样,有人说:左丘是复姓,不是这个左氏。又有人认为他是楚国左史的后代,如此说。

读《春秋公羊传》

何

“春”是什么?是一年的开始。“王者”指的是谁?指的是文王。

说春是一年的开始,这是对的。说王是文王,这是错的。文王不曾称王,不曾向天下颁布正朔。王,是指当时的王。

隐公即位,是为了桓公而即位的。桓公为什么尊贵?因为母亲尊贵。

隐公和桓公都是庶出,隐公年长应当即位却想让位给桓公,这是过于厚道。隐公实际上是鲁国的君主,并不是为桓公摄政。桓公的母亲是继室,并不尊贵。

郑伯在鄢地打败了段。所谓“克”,是什么意思?是杀了他。

“克”是力量胜过对方,并不是杀。在此之后十多年,段还在四方糊口度日。

公子益师去世,为什么不记载日期?因为年代久远。所见之事用不同的措辞,所闻之事用不同的措辞,所传闻之事用不同的措辞。

何休注:“所见之事,是昭公、定公、哀公时期,即自己与父亲时代的事;所闻之事,是文公、宣公、成公、襄公时期,即祖父时代的事;所传闻之事,是隐公、桓公、庄公、闵公、僖公时期,即高祖、曾祖时代的事。”我认为:这种说法是对的,年代久远或许不能全部知晓。用不记载日期来作为凡例,是牵强附会的。

君子重视居于正道

“大居正”这三个字是《春秋》的要旨

记载“有年”为什么?是因为喜悦而记载。

认为有年是因为喜悦,这是对的。认为不该有年而记载异常,是不符合人之常情的。

祭仲是谁?是郑国的宰相。为什么不称他的名?因为他贤德。为什么认为祭仲贤德?认为他懂得权变【以上桓公】

祭仲专权于郑国,出卖他的君主以利于自身。《公羊》学派反而称赞他懂得权变,所以错误地认为权变是违背经义的。

夫人逃到齐国,说“孙于齐”是什么意思?是思念母亲。

夫人亲自参与弑君而不敢回国,并没有见到庄姜思念母亲的事。

纪侯大规模离开他的国家,是被灭国。不说齐国灭了他,是为襄公避讳。《春秋》为贤者避讳,为什么认为襄公贤德?因为他复仇。

别人杀了他的父亲和儿子,就不应与其共戴一天,这是复仇的说法。假如像《公羊》所说:襄公的九世祖被周王烹杀,那是天王杀了他,不是纪国的祖先杀了他。说是谗言无形,不能与杀人相比。已经九世了,没有因为言语之怨而灭国的道理。古人报怨不在后代,后代的人有什么罪?《公羊》又说:即使百世也可以。这是谬论。齐国没有这种心思,不过是吞并小国罢了。

桓公的信誉显扬于天下,从柯地之盟开始【以上庄公】

《公羊》说是不违背曹沫的盟约。然而这是战国时期的说法。齐威公正以礼义联合诸侯,怎么会有这种事?《春秋》没有记载的,不可相信。

修筑楚丘。桓公修筑它,为什么不说是桓公修筑?是不赞成诸侯擅自分封。

最初分封卫国的是周王室。周王室衰微,狄人侵犯卫国,齐国联合诸侯修筑楚丘,是为了让卫国迁都躲避狄人,并不是分封。

葵丘之会,桓公震怒而骄傲,叛离的有九个国家。

震怒而骄傲,是有的。叛离的有九个国家,没有见到其事。根据《左氏》,逃跑的只有郑伯罢了。

荀息可以说是不食言了

荀息跟随昏庸的君主,而陷入他的两个儿子于死地,所谓喜好诚信而不喜好学习的人,有什么贤德可言?

襄公不击鼓进攻未成阵的敌人,即使是文王的战争,也不过如此【以上庄公】宋襄公狂妄愚蠢,杀害邻国的君主,代替牺牲而返回,想要以不击鼓进攻未成阵的敌人为仁,文王曾经有过这样的事吗?这是诬蔑。

吴楚的君主不书“王”,是避讳他们的称号【宣十八年】

解释经文如此,义理就清楚了,这不是普通的凡例可比

舍弃中军,是什么意思?是恢复古制【昭五年】

鲁国设立三军,三家瓜分公室。设立中军,季氏以公室的名义,在三军之外设立中军。现在舍弃中军,是四分公室,季氏占有了其中两份,舍弃的中军也归季氏所有。设立中军,正是为了如今舍弃中军做铺垫,借公室的名义设立中军,随后舍弃它,就一并占为己有了。《公羊》认为是恢复古制,为什么呢?

辞命

楚宋讲和

楚庄王包围宋国,军队有七天的粮食。耗尽这些粮食还不能取胜,就将撤退回国。于是派司马子反登上土堆窥视宋城。宋国的华元也登上土堆出来见他。司马子反说:“你的国家怎么样?”华元说:“疲惫不堪。”说:“怎么样?”说:“交换孩子吃,劈开尸骨当柴烧。”司马子反说:“太疲惫了。虽然如此,我听说,被围困的人喂马时让马吃干草,让肥壮的马应付客人,这是你的实情吗?”华元说:“我听说,君子看到别人处于困境就怜悯他,小人看到别人处于困境就庆幸。我看到你是君子,所以把实情告诉你。”司马子反说:“好,努力吧。我军也有七天的粮食,你

不胜,将去而归。尔揖而去之。」反于荘王。荘王曰:「何如?」司马子反曰:「惫矣。」曰:「何如?」曰:「易子而食之,析骸而炊之。」荘王曰:「嘻!甚矣惫。虽然,吾今取此然后归尔。」司马子反曰:「不可,臣已告之矣。军有七日之粮,尔。」荘王怒曰:「吾使子往视之,子曷为告之?」司马子反曰:「以区区之宋,犹有不欺人之臣,可以楚而无之乎?是以告之也。」荘王曰:「诺,舍而止。虽然,吾犹取此然后归尔。」司马子反曰:「然则君请处于此,臣请归尔。」庄王曰:「子去我而归,吾孰与处于此?吾亦从子而归尔。」引师而去。故君子大其平乎已也【宣十五年】

译如果打不赢,就撤军回国。你作揖后离开他。」司马子反回到楚庄王处。楚庄王问:「情况怎么样?」司马子反说:「疲惫不堪。」楚庄王问:「具体怎样?」司马子反说:「易子而食,析骸而炊。」楚庄王说:「唉!疲惫到了极点。尽管如此,我还是要拿下这里然后才回去。」司马子反说:「不行,我已经告诉他们了。我军还有七天的粮食。」楚庄王愤怒地说:「我派你去察看,你为什么告诉他们?」司马子反说:「小小的宋国,尚且有不欺骗人的臣子,难道楚国可以没有吗?因此我告诉了他们。」楚庄王说:「好吧,驻扎下来。尽管如此,我还是要拿下这里然后才回去。」司马子撤说:「那么请君王留在这里,请允许我回去。」楚庄王说:「你离开我回去,我和谁留在这里?我也跟你一起回去。」于是率领军队撤离。所以君子称赞他们以和平方式结束战争【宣公十五年】

季札让国【襄二十九年】

谒也、余祭也、夷昧也,与季子同母者四。季子弱而才,兄弟皆爱之,同欲立之以为君。谒曰:“今若是迮而与季子国,季子犹不受也。请无与子而与弟弟,兄迭为君而致国乎?”季子皆曰:“诺。”故诸为君者,皆轻死为勇,饮食必祝。故谒也死,余祭也立;余祭也死,夷昧者立;夷昧者死,则国宜之季子者也。季子使而亡焉。僚者,长庶也,即之。季子使而反,至而君之。阖庐曰:“先君之所以不与子国而与弟者,凡为季子故也。”僚恶得为君?于是使专诸刺僚,而致国乎季子。季子不受,曰:“尔弑吾君,吾受尔国,是吾与尔为篡也。尔杀吾兄,吾又杀尔,是父子兄弟相杀,终身无己也。”去之延陵,终身不入呉国。

愚按:公羊形容札之让甚理,而文然尔。“杀吾兄之语非也。”夷昧者,兄则僚,乃札兄之子。光杀僚,非杀札之兄也。光之弑立,札为之,使东诸侯。又后此四十余年,当哀公十一年,札尚能为呉帅师救陈,则札终身不入呉国之语亦非也。公羊此论,为哀二十九年季札来聘而发也。然去之十八年,当昭公十五年,夷昧方卒;又去十二年,当昭公二十七年,呉光方弑其君僚。则此言“僚立而阖庐刺之以致国乎季子”者,皆非也。公羊徒闻季札让国之贤而粉藻之,然言而不实,自有不掩焉者,可戒也。今姑以其文録。

  文句

王人者,何?微者也。曷为序乎诸侯之上?先王命也。山川有能润千百里者,天子秩而祭之。触石而出,肤寸而合,不崇朝而徧雨乎天下者,唯泰山耳。河海润乎千里【僖三十一年】

  匹马只轮无返者【同上】

縁民臣之心,不可一日无君。縁始终之义,一年不二君【成九年】

周公拜乎前,鲁公拜于后【文十三年】

君子之善善也,长;恶恶也,短。恶恶止其身,善善及其子孙【昭二十年】

献公曰:“吾欲攻虢,则虞救之;攻虞,则虢救之。”荀息曰:“用臣之谋,今日取虢,明日取虞尔。”请以屈产之乘、垂棘之白璧往,必可得也。宝出之内藏,藏之外府;马出之内廐,系之外廐尔【僖二年】

壹战不胜,请再;再战不胜,请三【成二年】

宰木【僖三十三年,若尔之年者,宰上之木拱矣】谖【成三年,为谖也。注:谖,诈也】河曲【文二十年,河千里而一曲】笋【文十五,笋将而来也。注:名编舆齐鲁以此名之曰笋】防娶【宣元年】今将【昭元年,陈侯之弟招杀世子偃师,大夫相杀称人,此其称名氏以杀,何言将?自是试君也。今将尔,曷为与亲弑者同?人臣无将,将则必诛焉】

此传公羊髙作也。髙齐人,世称其授经于子夏,分《春秋》为三世,以所见、所闻、传闻为别。宜不茍者,而所载事迹、人名、地里,间与左氏不同。左氏及见国史,故依之以释经。公羊不知何所主而然,意亦别有纪载之书而集之欤?世逺不知孰是。若以次而言,且当据左氏尔。然诸儒之主公谷者,不于其事而于其义也。公羊大居正之语,固可谓能执其义之要者。至谓权为反经,谓百世可以复雠,则非义已甚,而乱之萌也。迹其所释,皆经,未尝舍经而为之文。此视左氏之僭为贤,文虽不及左氏之核,而明白则过之。注者何休详于制度。

  读春秋谷梁传

  何

郑伯克段于鄢。克者,何?能也。何能?也能杀也。

谷梁谓克为能,是《春秋》书“郑伯能段于鄢”也。文乎?否耶?既又继之曰:“能杀也。”是克为歇后,是杀为言外意也。然乎?否耶?

  文句

礼送女,父不下堂,母不出祭门,诸母兄弟不出阙门。父戒之曰:「谨慎从尔舅之言。」母戒之曰:「谨慎从尔姑之言。」诸母般申之曰:「谨慎尔从父母之言【桓二年】

孔子曰:「听逺者,闻其疾而不闻其舒;望逺者,察其貌而不察其形。立乎定,哀以指隠。桓隠桓之日逺矣,夏五传疑也【桓十四年】

▯之战,复雩之耻也。雩之耻,宋襄公有以自取之。伐齐之防,执滕子,围曹,为雩之防。不顾其力之不足

译季札让国【襄二十九年】

谒、余祭、夷昧,与季子同母的兄弟有四人。季子年幼而有才干,兄弟们都很喜爱他,都想立他为国君。谒说:“现在如果急着把国家给季子,季子还是不会接受的。请不把国家给儿子,而是传给弟弟,兄长依次做国君,最后把国家传给季子,可以吗?”季子都说:“好。”所以那些做国君的,都轻死而勇武,饮食时必定祈祷。因此谒死了,余祭即位;余祭死了,夷昧即位;夷昧死了,国家本该传给季子。但季子出使在外,没有回国。僚是长子庶出的儿子,就即了位。季子出使回来,到了国内,就尊奉他为国君。阖庐说:“先君之所以不把国家传给儿子而传给弟弟,都是因为季子的缘故。”僚怎么能做国君呢?于是派专诸刺杀了僚,想把国家传给季子。季子不接受,说:“你杀害了我的国君,我接受你的国家,这就是我和你一起篡位。你杀了我的兄长,我又杀你,这就是父子兄弟互相残杀,终身没有止境。”于是离开吴国到延陵,终身不进入吴国。

我按:《公羊传》形容季札让国的道理很恰当,但文辞却如此。“杀我兄长”的话是不对的。夷昧是兄长,那么僚是季札兄长之子。光杀了僚,并不是杀了季札的兄长。光的弑君自立,是季札促成的,季札还让他向东方的诸侯通报。又在此后四十多年,当鲁哀公十一年时,季札还能作为吴国的统帅救陈,那么季札终身不进入吴国的话也是不对的。《公羊传》的这段议论,是为鲁哀公二十九年季札来聘问而发的。但距离那时十八年,当鲁昭公十五年时,夷昧才去世;又距离那时十二年,当鲁昭公二十七年时,吴光才弑杀他的国君僚。那么这里说“僚即位而阖庐刺杀他以把国家传给季子”,都是不对的。《公羊传》只是听说季札让国的贤德而加以粉饰,但言论不实,自然有掩盖不住的地方,值得警戒。现在暂且把它的文辞记录下来。

文句

王人,是什么人?是地位卑微的人。为什么排在诸侯之上?这是先王的命令。山川有能滋润千百里土地的,天子就定其等级并祭祀它。云气触石而出,从肤寸之间汇聚,不到一个早晨就遍雨天下,只有泰山能做到。河海滋润千里之地【僖三十一年】

匹马只轮无返者【同上】

顺着民臣的心意,不可一天没有国君。顺着始终的道义,一年不侍奉两个国君【成九年】

周公在前拜,鲁公在后拜【文十三年】

君子喜爱善人,时间长久;厌恶恶人,时间短暂。厌恶恶人只限于其本人,喜爱善人则惠及他的子孙【昭二十年】

献公说:“我想攻打虢国,虞国就会救援;攻打虞国,虢国就会救援。”荀息说:“用我的计谋,今天取虢国,明天取虞国罢了。”请拿出屈地出产的良马、垂棘出产的白璧前往,必定可以得到。宝物从内库取出,藏在外面府库;马从内厩取出,拴在外面厩里【僖二年】

一次作战不胜,请再战;再战不胜,请三战【成二年】

宰木【僖三十三年,如果像你的年龄,宰上的树木已经合抱了】谖【成三年,为了欺诈。注:谖,欺诈】河曲【文二十年,河流千里而有一个弯曲】笋【文十五,笋将而来。注:名编舆,齐鲁以此名之曰笋】防娶【宣元年】现在将【昭元年,陈侯的弟弟招杀了世子偃师,大夫互相杀害称为人,这里称名氏以杀,为什么说将?从此试君。现在将,为什么与亲自行弑的人相同?人臣没有将,将则必诛】

这是《公羊传》高氏所作的传。高是齐国人,世称他受经于子夏,把《春秋》分为三世,以所见、所闻、传闻为区别。应该不随便,但所载事迹、人名、地理,偶尔与《左传》不同。《左传》及见国史,所以依据它来解释经文。《公羊传》不知依据什么而如此,大概也有别的记载之书而汇集吧?年代久远不知谁是对的。如果按次序来说,且应当依据《左传》。然而诸儒推崇《公羊》《谷梁》的,不在于其事而在于其义。《公羊》大居正的话,固可说是能执其义之要者。至于说权为反经,说百世可以复仇,则非义已甚,而乱之萌也。考察其所解释,皆经,未尝舍经而为之文。这比《左传》的僭越为贤,文虽不及《左传》之核,而明白则过之。注者何休详细于制度。

读《春秋谷梁传》

何

郑伯克段于鄢。克,是什么?能。什么能?能杀。

谷梁说克是能,这是《春秋》书“郑伯能段于鄢”。文乎?否耶?既又继之曰:“能杀的。”这是克为歇后,是杀为言外意。然乎?否耶?

文句

礼送女,父不下堂,母不出祭门,众母兄弟不出阙门。父告诫她说:“谨慎听从你舅父的话。”母告诫她说:“谨慎听从你姑母的话。”众母反复申说:“谨慎听从父母的话【桓二年】

孔子说:“听远处的,闻其疾而不闻其舒;望远处的,察其貌而不察其形。立于定,哀以指隐。桓隐桓之日远矣,夏五传疑也【桓十四年】

〇之战,复雩之耻也。雩的耻辱,宋襄公有以自取之。伐齐的防,执滕子,围曹,为雩的防。不顾其力之不足

,而致楚成王。成王怒而执之。故曰:礼人而不答,则反其敬;爱人而不亲,则反其仁;治人而不治,则反其知;过而不改,文之是之谓过。襄公之谓也。古者被甲婴胄,非以兴国也,则以征无道也。宋公与楚战于▯水之上,众败身伤,七月而死【僖二十二年】

译(子玉)于是招致楚成王。成王发怒并逮捕了他。所以说:以礼待人而对方不回应,就反过来检查自己的恭敬;爱护别人而对方不亲近,就反过来检查自己的仁爱;治理百姓而百姓不安定,就反过来检查自己的智慧;有过错而不改正,用文饰来掩饰过错,这就叫做过错。宋襄公就是这样的例子。古代披甲戴盔,不是为了振兴国家,就是为了征讨无道之人。宋襄公与楚军在泓水交战,军队大败,自身受伤,七月去世【僖公二十二年】

季孙行父秃,晋郤克▯,衞孙良夫跛,曹公子手偻,同时而聘于齐。齐使秃者御,秃者使▯者御,▯者使跛者御,跛者使偻者御,偻者。萧同侄子处台上而笑之,闻于客,客不悦而去。相与立胥闾而语,移日不解。齐人有知之者曰:「齐之患,必自此始矣【成元年】

天有山,天崩之;天有河,天壅之。虽召伯,尊如之何【成五年】诰誓不及五帝,盟诅不及三王,交质子不及二伯【隠八年】德厚者流光【僖十五年】

二伯【桓文】佚宕【长狄佚宕中国注佚犹更也文十一年】身横九亩【叔孙得臣败狄于咸射其目身横九亩断其首而载之眉见干轼文十一年】缓带【一人有孑三人缓带文十八年】粲笑【军人粲然皆笑昭四年】天疾【有天疾者两足不能相过齐谓之綦楚谓之跛卫谓之防昭二十年】祝髪【祝髪文身哀十三年】

此传谷梁赤作也。赤,鲁人云。亦授经于子夏,故其言经略,与公羊同。其云立乎定、哀以指隐、桓,隠桓之日逺矣者,亦公羊分世言经之意也。公羊以妾母夫人为礼,而谷梁黜之。公羊以宋襄之师文王不是过,而谷梁非之。所见似又过于公羊,然举大体言,则视公羊又寂寥矣。注者范寗,亦颇简明。

杜预注《左氏》独主《左氏》,何休注《公羊》独主《公羊》。惟范寗不私于《谷梁》,而公言三家焉。如曰:《左氏》以鬻拳兵谏为爱君,文公纳币为用礼,是人上可得而胁,居防可得而婚也。《谷梁》以卫輙拒父为尊祖,不纳子纠为内恶,是为子可得而叛,仇讐可得而容也。《公羊》以祭仲废君为行权,妾母称夫人为合正,是神器可得而闚,嫡庶可得而齐也。又曰:《左氏》艳而富,其失也诬;《谷梁》清而婉,其失也短;《公羊》辨而裁,其

  失也俗凡皆确论云

  黄氏日抄卷三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三十二

  读孔氏书

  【阙】

<子部,儒家类,黄氏日抄,卷三十二>

<子部,儒家类,黄氏日抄,卷三十二>

南宫韬【以智自将,三复白圭。子贡称其独居思仁】公析哀【不仕大夫家。孔子叹赏之】曽防【疾时礼教不行】顔由【回之父】商瞿【传易】

漆雕开【习书,不乐仕】公良孺【贤而勇,孔子周行,常以家车五乘从将战,出夫子于蒲】秦商【父堇父,与孔子父俱以力闻】顔刻【为孔子业,适卫】

司马犂耕【性躁好言,忧兄桓魋】司马施【问夫子,何以知将雨】梁鳣【无子,欲出妻,以商瞿之言而止】琴牢【欲吊宗鲁,孔子弗许】冉孺伯防公孙龙曹防陈亢叔仲防【少孔子五十歳,与孔阙为二孺子】秦祖奚蒧公祖兹防洁公西与宰父黒公西减穰驷赤冉季薛邦石处悬亶左郢狄黒髙泽任不齐荣祈顔哙原桃公肩秦非漆雕从燕级公夏守句井疆步叔乘石作蜀邽选施之常申绩乐欣顔之仆孔弗【子蔑孔子兄之子仕,而所忘者三,孔子不恱】漆雕侈悬成顔相【右弟子】

宰我问:“闻诸荣伊,黄帝三百年。黄帝人也,抑非人也?何以能至三百年乎?”孔子答:“以民頼其利,百年而死;民畏其神,百年而亡;民用其教,百年而移。故曰黄帝三百年。”审如是,则世传彭祖夀八百者妄耳。黄帝上古神圣,且无三百之夀,而彭祖商周之诸侯,夀乃八百乎?黄帝之年误传三百,孔门以为怪。彭祖去孔子时耳目相接,夀八百反不以为怪,而逺问黄帝乎?然则妄传彭祖之夀,又出于后世好事者耳。或曰:彭祖之先得国,自商至周,国亡歴祀凢八百年。

謲【雷皷曰謲】入庙【孔子曰:入庙如右登,自阼阶】

君子【君子者,成人之名。百姓与名,谓之君子,则成其亲为君,而为其子也。见人婚解】褐【毛布也】发币【聘礼,赠及大夫之名。《国语》亦有】砮【箭镞,见《石砮》注】

防家之狗【有防之家,不见饭食,故狗儽然。见《困誓篇】

衮职【成王冠颂曰:去王幼志,心衮职】防欲速贫【防失位也,合去声】

  孔丛子

孔丛子》者,孔子八世孙鲋,字子鱼之所集,殆《家语》之后继。其文虽类诸子,而守论坚

译季孙行父秃头,晋国的郤克一只眼,卫国的孙良夫跛脚,曹国的公子手驼背,同时出使齐国。齐国派秃头的人驾车,秃头的人派独眼的人驾车,独眼的人派跛脚的人驾车,跛脚的人派驼背的人驾车,驼背的人(驾车)。萧同叔的儿子站在台上嘲笑他们,笑声传到了客人耳中,客人很不高兴就离开了。他们一起在胥闾站立谈论,过了很久才散去。齐国有明白事理的人说:“齐国的祸患,必定从这里开始了。”【成公元年】

天上有山,天就让它崩塌;天上有河,天就让它堵塞。即使是召伯,尊贵又能怎么样呢?【成公五年】

训诫誓言不及五帝,盟约诅咒不及三王,交换人质不及二伯。【隐公八年】

德行深厚的人,其影响流传久远。【僖公十五年】

二伯【指齐桓公、晋文公】

佚宕【长狄佚宕于中国,注解说“佚”同“更”,僖公十一年】

身横九亩【叔孙得臣在咸地击败狄人,射中狄人的眼睛,狄人身体横跨九亩,斩下他的头颅并载着它,眉毛露在车轼上,僖公十一年】

缓带【一人有孑然独立之态,三人则宽缓衣带,文公十八年】

粲笑【军人粲然都笑了,昭公四年】

天疾【有天生残疾的人,两脚不能交叉,齐国称为綦,楚国称为跛,卫国称为防,昭公二十年】

祝发【剃发,文身,哀公十三年】

这部传是由谷梁赤所作。谷梁赤,是鲁国人。他也从子夏那里受教《春秋》,所以他对经文的论述,与《公羊传》相同。他说“立足于定公、哀公的时代来指称隐公、桓公,隐公、桓公的时代太遥远了”,这也是《公羊传》分世论经的意思。《公羊传》认为妾母称夫人为合乎礼制,而《谷梁传》贬斥这种做法。《公羊传》认为宋襄公的军队连文王都不如,而《谷梁传》非议宋襄公。《谷梁传》的见解似乎又超过了《公羊传》,但就大体而言,则比《公羊传》显得寂寥简略了。注释者范宁,也相当简明。

杜预注《左传》只推崇《左传》,何休注《公羊传》只推崇《公羊传》。只有范宁不偏私于《谷梁传》,而是公正地评价三家。例如他说:《左传》认为鬻拳以兵谏是爱戴君主,文公纳币是遵循礼制,这是君主可以被胁迫,居丧期间可以结婚。《谷梁传》认为卫辄拒绝父亲是尊崇祖先,不接纳子纠是厌恶内乱,这是儿子可以背叛父亲,仇敌可以被容纳。《公羊传》认为祭仲废黜君主是行使权变,妾母称夫人为合乎正道,这是神器可以被窥伺,嫡庶可以被等同。又说:《左传》辞藻华丽而内容富赡,它的缺点是虚妄;《谷梁传》清峻而委婉,它的缺点是短小;《公羊传》辨析而裁断,它的缺点是俗陋。这些都是确切的论断。

黄氏日抄卷三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三十二

读孔氏书

【缺】

南宫韬【以智慧自领军队,多次引用白圭的话。子贡称赞他独处时思考仁德】

公析哀【不在大夫家做官。孔子叹赏他】

曾晳【忧虑当时礼教不能施行】

颜由【颜回的父亲】

商瞿【传授《易经》】

漆雕开【学习《尚书》,不喜欢做官】

公良孺【贤能而勇敢,孔子周游列国,常带着自家的五辆车跟随,将要作战时,救出夫子于蒲地】

秦商【父亲堇父,与孔子的父亲都以力气闻名】

颜刻【为孔子做事,到卫国去】

司马犁【性格急躁好说话,担忧兄长桓魋】

司马施【问夫子,怎么知道将要下雨】

梁鳣【没有儿子,想休妻,因为商瞿的话而停止】

琴牢【想吊唁宗鲁,孔子不允许】

冉孺、伯虔、公孙龙、曹恤、陈亢、叔仲倛【比孔子小五十岁,与孔阙称为两个幼童】

秦祖、奚黜、公祖兹、后处、公西与、宰父黑、公西损、穰驷赤、冉季、薛邦、石处、悬亶、左郢、狄黑、高泽、任不齐、荣祈、颜哙、原桃、公肩定、非、漆雕从、燕级、公夏首、句井疆、步叔乘、石作蜀、邽选、施之常、申绩、乐欣、颜之仆、孔弗【子蔑,孔子兄长的儿子,做官却忘记了三件事,孔子不高兴】

漆雕侈、悬成、颜相【以上是弟子】

宰我问:“听荣伊说,黄帝活了三百岁。黄帝是人,还是不是人?怎么能活到三百岁呢?”孔子回答:“百姓依赖他的恩惠,他死后一百年;百姓畏惧他的神灵,他死后一百年;百姓使用他的教化,他死后一百年。所以说黄帝活了三百岁。”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世上传说彭祖活了八百岁就是荒谬的了。黄帝是上古的神圣人物,尚且没有三百岁的寿命,而彭祖是商周时期的诸侯,寿命竟然有八百岁吗?黄帝的年龄误传为三百岁,孔门弟子都感到奇怪。彭祖距离孔子时代很近,耳闻目睹,寿命八百岁反而不觉得奇怪,却去远问黄帝吗?那么荒谬地传说彭祖的寿命,又是出于后世好事之徒了。有人说:彭祖的先人得到封国,从商朝到周朝,国家灭亡历经八百年。

謲【雷鼓叫謲】

入庙【孔子说:进入宗庙如同登右阶,从阼阶上】

君子【君子,是成人的名称。百姓给予名称,称为君子,就成全其亲为君,而为其子。见《见人婚解》】

褐【毛布】

发币【聘礼,赠送给大夫的名称。《国语》也有】

砮【箭镞,见《石砮注》】

防家之狗【有防之家,看不见饭食,所以狗显得憔悴。见《困誓篇》】

衮职【成王冠颂说:去除王幼小的意志,心在衮职】

防欲速贫【防失位,合去声】

《孔丛子》

《孔丛子》是孔子八世孙鲋,字子鱼所编纂,大概是《家语》的后续之作。它的文章虽然类似诸子百家,但坚守论断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