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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黄氏日抄四十二

黄氏日抄卷三十四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766–785 段

顺,前无此说。

舜典以至于岱宗柴望为句。按书有三月庚戌柴望,诗有廵狩告祭柴望,则柴望二字相连爲文甚明,前此以柴字絶句者,真不仔细耳。卒乃复古说,谓五噐受讫则还诸侯,今说谓事毕则不复东而西向。防曰于余击石拊石,谓此益稷之误简,方九官相逊,不应自夸。璿玑,璿者羙珠饰玑,以象星言天。三家宣夜无师说,周髀谓天似覆盆,而斗极居中,中髙而四邉下,日月旁行绕之,日近而见爲昼,日逺而不见爲夜。蔡邕以爲考騐多失,浑天以为天包地,天居地上,有一百八十二度半强,地下亦然,北极出地三十六度,南极入地亦三十六度,而嵩髙正当天之中极,南北极特其两端,其天与日月星宿斜而廽转。耿夀昌始铸铜爲象,转而望之,知日月星辰所在,即璿玑遗法。蔡邕以爲近得天体之实,本朝因之爲仪,三重外曰六合仪,平置单环,面定四方,侧立黒双环,刻去极度数,半出入地上下,其一结于子午爲天经,其一结于卯酉爲天纬,天经环南北二极皆爲圆轴,虚中而内向,以挈在内三辰四游之环,上下四方于是可考。次内曰三辰仪,亦爲双黒环,刻去极度数,外贯天经之轴,内挈黄赤二道,赤道爲赤单环,外依天纬,亦刻宿度,而结于外环之卯酉,黄道爲黄双环,亦刻宿度,而又斜倚于赤道之腹,而交结于卯酉,而半入其内爲春分后之日轨,半出其外爲秋分后之日轨,下设机轮以水激之,使日夜随天东西运转,日月星辰于是可考。其最在内曰四游仪,亦爲双黒环,如三辰仪之制,以贯天经之轴,环内两面各施直距外距,指两轴要中之内,又爲小窽受玉衡要中之小轴,使衡随环东西运转,又可南北低昻,以待占候者仰窥焉,东西南北于是无不周遍。愚按周髀谓日月绕斗极以见不见爲昼夜,即道家日月绕昆仑山相隠。避爲光明之说,然道家之所指者,山也。山在地而髙,人或爲其所隔,则容有不见者,虽无其事,尚或可说。周髀之所指者,斗也。斗极髙悬,日月纵环绕于其上,人亦安有因其逺而不见者哉?几于袭用之而愈舛矣。日月星辰随天斜转,东浮西沉,人人共见,则浑天之说爲可信,而本朝之占騐愈宻矣。

译“顺”字之前,没有这样的说法。

《舜典》中“至于岱宗柴望”应连读成句。查考《尚书》有“三月庚戌柴望”,《诗经》有“巡狩告祭柴望”,那么“柴望”二字相连成词非常明显,此前将“柴”字断句的人,真是粗心大意罢了。

最终于是恢复古说,认为五器受纳完毕后就归还诸侯;现在的说法认为事情结束后不再向东,而是向西面。

郑玄说:“于余击石拊石”,这是《益稷》篇简册错乱所致,当时九官互相谦让,不应自我夸耀。

“璿玑”,“璿”是美玉装饰的玑,用来象征星象,谈论天象。

三家《易》中的宣夜说没有师承解说,《周髀算经》认为天像倒扣的盆子,而北斗极星居中央,中央高而四边低,日月在旁边运行环绕它,太阳靠近就看见成为白天,太阳远离就看不见成为黑夜。

蔡邕认为这种说法考证验证多有失误。

浑天说认为天包裹着地,天位于地上,有一百八十二度半多一点,地下也是如此,北极高出地面三十六度,南极没入地下也是三十六度,而嵩高正当天的中心极点,南北极只是它的两端,天与日月星宿倾斜而回转。

耿寿昌开始铸造铜象,转动它来观察,知道日月星辰所在,这就是璿玑遗留的方法。

蔡邕认为这接近天体的真实情况,本朝据此制作仪器,分为三重,最外层叫六合仪,平放单环,正面确定四方,侧面立起黑色双环,刻去极度的度数,一半出入于地面上下,其中一个结在子午方向作为天经,另一个结在卯酉方向作为天纬,天经环南北两极都作为圆轴,中间虚空而向内,用来提挈在内三辰四游的环,上下四方于是可以考察。

次一层叫三辰仪,也是黑色双环,刻去极度的度数,外面贯穿天经的轴,里面提挈黄道和赤道,赤道是红色单环,外面依从天纬,也刻有宿度,而结在外环的卯酉方向,黄道是黄色双环,也刻有宿度,而又斜倚在赤道的腹部,而交结于卯酉,一半进入其内作为春分后的日轨,一半出其外作为秋分后的日轨,下面设置机轮用水力激荡它,使日夜随天东西运转,日月星辰于是可以考察。

最里面一层叫四游仪,也是黑色双环,如同三辰仪的制度,用来贯穿天经的轴,环内两面各施直距外距,指向两轴中心之内,又做小孔接受玉衡中心的小轴,使玉衡随环东西运转,又可以南北高低倾斜,以等待观测者仰视窥探,东西南北于是无不周遍。

我认为《周髀算经》说日月环绕斗极以看见看不见作为昼夜,就是道家所说的日月环绕昆仑山互相遮蔽成为光明的说法,然而道家所指的山,山在地上而高,人或许被它所阻隔,那么可能有看不见的情况,虽然实际上没有这种事,尚且还可以说通。

《周髀算经》所指的斗,斗极高悬,日月纵然环绕在它上面,人又怎么会有因为远而看不见的情况呢?几乎等于袭用这种说法而更加谬误了。

日月星辰随天倾斜转动,东浮西沉,人人共同看见,那么浑天说的说法才是可信的,而本朝的观测验证更加精密了。

大禹谟,金縢,召诰,洛诰等,说及《武成》,《日月谱》。

孝经刋误》自开宗明义至庶人章,去其所引诸书,合爲一章,曰「正经」,余章刋其杂引《左传》等文,而存其与诸经相关者爲「传」。初,衡山胡侍郎《论语说疑》:「《孝经》引《诗》,非经本文。」沙随程可久亦言:「玉山汪端明以爲此书多出后人傅防,先生因而广之爲《刋误》。」

读《管氏弟子职》始于学,则次蚤作,次受业,对客,次馔馈,次乃食,次洒扫,次执烛,次请衽,次退习,凡九篇,皆叶韵而文质澁。先生爲之注释,古者小学洒扫应对进退之节,于斯乎有考矣。始于学,则谓人莫先于学,凡其后所叙皆学也。蚤作次之,受业又次之,晨必先长者而起,给事之后即读诵也。请衽又次之,而退习终之,夜必后长者而寐,给事之后复读诵也。此其大畧也,致知躬行工夫交进,此其爲大学基本云。

记嵩山晁氏卦爻彖象说,古《易》上下经及十翼凡十二篇。费直以彖象文言杂入卦中,古十二篇之《易》遂亡。王弼因之,又分爻之象辞各附当爻,惟干之小象不繋于爻辞。此记晁氏说也。先生注:“按《诗》防,汉初传训皆与经别行。及马融爲《周礼》注,欲省学者两读,故就经爲注。”髙贵乡公谓彖象不连经文者,十二卷之古经传也。然则先生本义之作,盖复其旧云。

蓍卦考误。揲蓍之法,五十防去其一,以四十九防分置左右手,所谓分二以象两。又取一防悬于左手小指之间,所谓卦一以象三。揲者数之也。先置右手策,而以右手四四数左手之防;又置左手防,而以左手四四数右手之防。所谓揲之以四,以象四时。四四之后必有零数,左手者归之于第四、第三指之间,右手者归于第三、第二指之间以勒之。所谓归竒于扐,以象闰。一挂两揲,两扐爲五嵗之象,故曰五嵗再閠,故再扐而后挂。及后挂,则又置前挂扐之防,复以见存分二挂一爲第二变矣。每变分二挂一,揲四归竒。凡四营,初一变,两揲之余挂扐者不五则九。第二变不四则八,第三变亦不四则八。緫三变之间,若一五、两四而三皆少,称老阳,以挂扐之余存者三十六,以四计之则九,揲而九阳数也。或两多一少,则存者二十八,以四数之则七,揲七爲少阳。若一九、两八而三皆多,称老隂,以挂扐之余存者二十四,以四计之则六,揲而六隂数也。或两少一多,则存者三十二,以四数之则八,揲八爲少隂。老阳则干也,少阳在初爲震,中爲坎,末爲艮。老隂则坤也,少隂在初爲巽,中爲离,末爲兊。故三变成一爻,十八变成一卦,此其大略也。诸说之误者,先生各条列以辨。

琴律说:「谓琴之有徽,所以分五声之位,而配以当位之律。布徽之法则,当随其声后之多少,律管之长短,而三分损益,上下相生,以定其位。今人但以四折取中。」又谓:「初▯黄钟之宫,次▯大簇之商,三▯中吕之角,四▯林钟之征,五▯南吕之羽,六▯黄清之少宫,七▯太清之少商。而一▯之中,又各有五声。十二律者,凡一二焉。」皆起于龙龈,终于临岳,长四尺五寸,不待抑按,而爲本律自然之散声。又谓:「七徽之左爲声律之初,气厚身长,声和节缓,故琴之取声多在于此。七徽则爲正声正律,初气之余,承征羽既尽之后,而黄钟之宫复有应于此者。且其下六弦之爲声律,亦皆承其已应之次,以复其初,而得其齐焉。气已消而复息,声已散而复圆,是以虽不及始初之全盛,而君子犹有取焉。」过此则气愈散,地愈迫,声愈髙,节愈促,此六徽之后所以用之少。又谓:「七弦既有散声所取五声之位,又有按徽所取五声之位。散声阳也,通体之全声也,无所受命而受命于天者也。七徽隂也,全律之半声也,受命于人,而人之所贵者也。今人不察,反以中徽爲重,而不知散声之爲尊。」又谓:「调弦古人所以破去三分损益隔八相生者,乃廹于声律自然之变。」

舜典》“象刑”说虽▯明帝舜之钦恤,实讥后世之轻刑,且谓

译《大禹谟》、《金縢》、《召诰》、《洛诰》等篇,以及《武成》、《日月谱》等书。

《孝经刊误》从“开宗明义”到“庶人”章,删去其中所引用的其他书籍内容,合并为一章,称为“正经”;其余各章删去杂引《左传》等文字,保留与诸经相关的内容,称为“传”。起初,衡山胡侍郎在《论语说疑》中说:“《孝经》引用《诗经》,并非经文原文。”沙随程可久也说:“玉山汪端明认为这本书多出自后人的附会,先生因此加以扩充,写成《刊误》。”

读《管氏弟子职》,从“始于学”开始,接着是“蚤作”,然后是“受业”、“对客”,再是“馔馈”,接着是“乃食”,然后是“洒扫”,再是“执烛”,接着是“请衽”,最后是“退习”,总共九篇,都押韵而文辞质朴涩滞。先生为之作注释,古代小学中洒扫、应对、进退的礼节,在这里有了考证。“始于学”,是说人没有比学习更优先的,后面所叙述的都是学习的内容。“蚤作”次之,“受业”又次之,早晨必须比长辈先起床,侍奉长辈之后立即诵读。“请衽”又次之,以“退习”作为结束,夜晚必须比长辈后睡觉,侍奉长辈之后再次诵读。这是大概的情况,致知与躬行的功夫相互促进,这就是大学的基础。

记载嵩山晁氏关于卦爻彖象的说法,古《易》上下经及十翼共十二篇。费直将彖、象、文言杂糅入卦中,古十二篇的《易》于是失传。王弼沿袭此法,又将爻的象辞分别附在对应的爻下,只有乾卦的小象不系于爻辞。这是记载晁氏的说法。先生注:“按《诗经》的传训,汉初传授训诂都与经文分开流传。等到马融为《周礼》作注,想要节省学者两遍阅读的麻烦,所以就在经文下作注。”高贵乡公说彖象不连经文的是十二卷的古经传。那么先生所作《本义》,大概是恢复旧貌。

《蓍卦考误》。揲蓍的方法,五十根蓍草去掉一根,用四十九根分放在左右手中,这就是所谓“分二以象两”。又取一根悬于左手小指之间,这就是所谓“挂一以象三”。揲是数的意思。先放置右手的蓍草,用右手四根四根地数左手的蓍草;又放置左手的蓍草,用左手四根四根地数右手的蓍草。这就是所谓“揲之以四,以象四时”。四根四根数完后必有零数,左手的零数归到第四、第三指之间,右手的零数归到第三、第二指之间以夹住。这就是所谓“归奇于扐,以象闰”。一次挂一两次揲,两次扐是五年的象征,所以说五年再闰,所以两次扐之后才挂一。等到后一次挂一,则又放置前一次挂一扐的蓍草,再用现存的蓍草分二挂一作为第二变了。每变分二挂一,揲四归奇。总共四次操作,第一变,两次揲之余挂扐的不是五就是九。第二变不是四就是八,第三变也不是四就是八。总计三变之间,如果一个五、两个四而三变都少,称为老阳,以挂扐之余存者三十六根,以四计算则是九,揲九为阳数。或者两个多一个少,则存者二十八根,以四数之则是七,揲七为少阳。如果一个九、两个八而三变都多,称为老阴,以挂扐之余存者二十四根,以四计算则是六,揲六为阴数。或者两个少一个多,则存者三十二根,以四数之则是八,揲八为少阴。老阳就是乾,少阳在初爻为震,在中爻为坎,在末爻为艮。老阴就是坤,少阴在初爻为巽,在中爻为离,在末爻为兑。所以三变成一爻,十八变成一卦,这是大概的情况。各种说法中的错误,先生各条列出以辨析。

《琴律说》:“说琴有徽,是为了区分五声的位置,而配以当位的律。布置徽的法则,应当随着其声音后多少、律管长短,而三分损益,上下相生,以确定其位置。现在的人只用四折取中。”又说:“第一徽是黄钟之宫,第二徽是大簇之商,第三徽是中吕之角,第四徽是林钟之徵,第五徽是南吕之羽,第六徽是黄清之少宫,第七徽是太清之少商。而在每一徽之中,又各有五声。十二律,总共十二个。”都起于龙龈,终于临岳,长四尺五英寸,不需要按压,而是本律自然的散声。又说:“七徽左边是声律的初始,气厚身长,声和节缓,所以琴取声多在这里。七徽就是正声正律,初气的余韵,承接徵羽既尽之后,而黄钟之宫又在这里有应和。而且其下六弦的声律,也都承接其已应和的次序,以恢复其初始,而得到整齐。气已消散而又复息,声已散而又复圆,所以虽然不及始初的全盛,而君子仍然有所取用。”过了这里则气愈散,地愈迫,声愈高,节愈促,这是六徽之后用得少的原因。又说:“七弦既有散声所取的五声之位,又有按徽所取的五声之位。散声是阳,是通体的全声,无所受命而受命于天。七徽是阴,是全律的半声,受命于人,而人所贵重的。现在人不察,反而以中徽为重,而不知道散声的尊贵。”又说:“调弦古人之所以破除三分损益隔八相生者,乃是迫于声律自然的变化。”

《舜典》“象刑”说虽然〇明帝舜的钦恤,实讥后世之轻刑,且说

少正卯之事,独荀况言之,必齐鲁陋儒愤圣人之失职,故爲此说以夸其权耳。

译少正卯的事情,只有荀况提到过,这一定是齐鲁地区浅陋的儒生因愤恨圣人失去职位,所以编造这种说法来夸大自己的权势罢了。

乐记》动静说,辨性情字义详甚。已▯未▯说,再详《程氏遗书》,而推见中间一叚日用本领工夫。其说曰:未▯之中,本体自然,不湏穷索,但当此之时,敬以持之,使此气象常存而不失,则自此而▯者,其必中节矣。愚谓此叚不特有功于程氏,亦有功于子思,所以指示后学用力处甚的。若程氏止说中和两节,而有云「赤子之心可以谓之中者」,尚合审订,盖赤子之心,恐不过无伪而已,及其▯也,恐未必中节而和。《太极说》:静者,性之所以立也;动者,命之所以行也。实则静亦动之息尔,故一动一静皆命之行,而行乎动静者,乃性之真也。

明道论性,说:“按,明道论性,多非后学可遽晓,而先生一一与之辨析。”观心说,辨佛氏以心观心之说之缪,而圣贤所谓“精一”“操存”“尽心”“存心”者,皆心自爲之主,与佛氏言心迹相似,而实不同。

仁说谓天地以生物爲心,而人得之以爲心,曰仁,则温然爱人利物之心也。程子谓爱不可爲仁者,但以爱之▯不可以名仁。其徒有以万物与我爲一爲仁之体者,可以见仁之无不爱,非仁所以爲体之真;又有以心有知觉释仁之名者,可以言仁之包乎智,非仁所以得名之实。

王氏续经说,谓二帝三王之治,诗书六艺之文,后世莫能及之,非功效语言之不类,乃本心事实之不侔也。王氏一见隋文,而陈十二防,既不自量其力之不足爲伊周,又不知其君之不可爲汤武,及不遇而归,复捃拾两汉以来文字言语之陋,依仿六经次第采辑,既不自知其学之不足爲周孔,又不知两汉之不足爲三王。

养生说谓庄子称爲善无近名,爲恶无近刑,縁督以爲经。督者中也。爲善则畏其名之累已,而不敢爲恶,则择其不至犯刑者而窃爲之。乃欲以其依违茍且之两间,而循其中之所在,不论义理,专计利害,乃贼徳之尤者。

观列子,偶书其言。精神入其门,骨骸友其根。我尚何有者?即佛书“四大各离”,今者妄身,当在何处之所由出?此类甚众,聊记剽掠之端。

跪坐拜说,两膝着地,以尻着蹠而稍安者爲坐,伸腰及股而势危者爲跪,因跪而益致其恭,以头着地爲拜。《周礼》九▯辨一曰:稽首,手引头至地,稽留多时爲。

稽首,臣拜君之拜也,最重。二曰顿首,头叩地即举,不停留爲顿首,平敌拜也。三曰空首,头至手不至地爲空首,君答臣之拜也。三者正拜也。四曰振拜,战栗变动之拜。五曰吉拜,拜而后稽颡,谓齐衰不杖以下者。六曰防拜,稽颡而后拜,谓三年服者。七曰竒拜,谓一拜答臣下。八曰褒拜,谓再拜神与尸。九曰肃拜,但俯下手,军中拜及妇人拜也,最轻。

壶说:「壶容斗五升。」注乃以二斗释之,借方形虚加整数以定之也。然知借而不知还,先生规而圆之,去四角虚数四分之一,外围二尺四寸一分五厘,腹髙五寸,受斗五升,如经之云。

深衣制度,衣二幅不裁,裳六幅,各裁爲二,以狭头向上,每裳三幅,上属于衣一幅,圆▯口径一尺二寸,方领者两襟相掩,则自方衣裳皆縁寸半,带广四寸,垂其余爲绅。

殿屋厦室,说及明堂,说《仪礼·释宫》。宫必南乡,庙在寝东。屋必五架,通乎上下,特广狭隆杀异尔。中脊爲栋,前一架爲楣,前接檐爲□,后楣以北爲室。与室相连者爲房,房无北壁,故得北堂之名。室南其户,户东而牖西。户室爲中霤,西南隅爲奥,当牖之后。东西隅爲窔,当户之后。西北隅爲屋漏,日光所漏入也。户牖之间爲依堂,东西之中爲两楹间,南北之中曰中堂。东西爲序,序即墙也。堂上名序,室房与夹名墉。堂下曰壁,曰墙,其实一也。堂序之外爲夹室,夹室之前曰厢,相翔待事之处也,亦名东西堂。堂角有坫,以土爲之。堂之侧爲亷堂,堂基亷棱之上也。堂东阶曰阼阶,阼酬也,所以酢賔。堂下至门爲庭,其涂爲陈。门限爲阙,夹门之堂爲塾,塾有四,东西各又分南北乡也。屋之四垂爲宇,檐之东西起者爲荣,爲翼。

答社坛说:坛髙四尺,四面各广

译《乐记》中关于动静关系的论述,对“性”与“情”的字义辨析得非常详尽。关于“已”与“未”的学说,在《程氏遗书》中论述得更为详细,并由此推演出中间一段日常用功的根本方法。其说法是:在“未发”之时,本体自然呈现,不需要刻意穷究探求,但在此时,应当以恭敬之心持守,使这种气象常存而不丧失,那么从此而“已发”的,必然符合节度了。我认为这段论述不仅对程氏有功,也对子思有功,因为它为后学指明了用功的确切处所。如果程氏只说“中”与“和”两个阶段,而又有“赤子之心可以称为‘中’”的说法,尚需审慎订正,因为赤子之心,恐怕不过是纯真无伪罢了,等到他“已发”时,恐怕未必能符合节度而达到“和”。《太极说》指出:静,是性得以确立的原因;动,是命得以运行的原因。实际上,静也是动的停息,所以一动一静都是命的运行,而在动静中运行的,才是性的真谛。

明道先生论性,说:“按,明道先生论性,大多不是后学能立刻明白的,而先生一一与之辨析。”《观心说》辨析了佛教以心观心的说法之谬误,而圣贤所说的“精一”“操存”“尽心”“存主”,都是心自己作为主宰,与佛教谈论心的痕迹相似,但实质不同。

《仁说》认为天地以生养万物为本心,而人获得它作为自己的本心,叫做仁,那就是温和地爱人利物之心。程子说爱不能等同于仁,只是说爱的表现不足以命名仁。他的门徒中有以万物与我为一作为仁的本体的人,这可以见到仁没有不爱的一面,但不是仁之所以为本体的真谛;又有以心有知觉来解释仁的名目的人,这可以说明仁包含了智,但不是仁之所以得名的实质。

王氏的《续经说》,认为二帝三王的治理,《诗》《书》六艺的文章,后世没有人能比得上,不是因为功效和语言不类似,而是本心和事实不等同。王氏一见到隋文帝,就陈述十二项防备措施,既不自量力其能力不足以成为伊尹、周公那样的人,又不知道他的君主不可能成为商汤、周武王那样的人,等到不得志而归,又搜罗两汉以来文字语言的浅陋之处,模仿六经的顺序采辑,既不自知他的学问不足以成为周公、孔子那样的人,又不知道两汉不足以成为三王那样的人。

《养生说》认为庄子说“行善不要接近名声,作恶不要接近刑罚,顺着督脉作为常道”。督脉就是中道。行善则害怕名声拖累自己,而不敢作恶,就选择不至于触犯刑罚的而偷偷去做。于是想凭借这种依违苟且的中间地带,而遵循其中的所在,不论义理,只计利害,这是败坏道德中最严重的人。

观看《列子》,偶尔记下他的话。“精神进入它的门,骨骸结交它的根。我还拥有什么呢?”这就是佛书中“四大各离”,现在这个妄身,应当在何处的来源?这类情况很多,姑且记下剽窃的端倪。

《跪坐拜说》,两膝着地,用臀部着脚跟而稍微安稳的叫做坐,伸直腰和腿而姿势危险的叫做跪,因为跪而更加表示恭敬,用头着地的叫做拜。《周礼》九拜辨析第一:稽首,手拉着头到地,稽留多时叫做稽首。

稽首,是臣拜君的礼节,最重。第二:顿首,头叩地即举起,不停留叫做顿首,是平辈相拜的礼节。第三:空首,头到手不到地叫做空首,是君回答臣拜的礼节。这三种是正拜。第四:振拜,战栗变动的拜礼。第五:吉拜,拜而后稽颡,指齐衰不杖以下的人。第六:凶拜,稽颡而后拜,指服三年丧的人。第七:奇拜,指一拜回答臣下。第八:褒拜,指再拜神与尸。第九:肃拜,只是俯身下手,军中的拜礼及妇人的拜礼,最轻。

《壶说》:“壶容纳斗五升。”注家用二斗来解释它,借用方形虚加整数来定它。然而知道借用而不知道归还,先生规画而圆化它,去掉四角虚数的四分之一,外围二尺四寸一分五厘,腹部高五寸,容纳斗五升,如经文所说。

深衣的制度,上衣两幅不裁剪,下裳六幅,各裁剪为二,以窄头向上,每裳三幅,上面连接上衣一幅,圆领口径一尺二寸,方领的则两襟相掩,那么从方领到下裳都镶边寸半,带子宽四寸,垂下其余部分作为绅。

殿屋厦室,说到明堂,解说《仪礼·释宫》。宫必定朝南,庙在寝的东面。屋必定五架,贯通上下,只是广狭隆杀不同罢了。中脊叫做栋,前一架叫做楣,前接檐叫做□,后楣以北叫做室。与室相连的叫做房,房没有北壁,所以得到北堂的名字。室南有门,门在东而窗在西。户室叫做中霤,西南角叫做奥,在窗的后面。东西角叫做窔,在门的后面。西北角叫做屋漏,日光所漏入的地方。户牖之间叫做依堂,东西中间叫做两楹间,南北中间叫做中堂。东西叫做序,序就是墙。堂上名序,室房与夹室名墉。堂下曰壁,曰墙,实际上是一样的。堂序之外叫做夹室,夹室之前叫做厢,是相翔待事的地方,也叫东西堂。堂角有坫,用土做成。堂的侧边叫做亷堂,是堂基亷棱之上。堂东阶叫做阼阶,阼是酬的意思,用来酢宾。堂下至门叫做庭,它的涂叫做陈。门限叫做阙,夹门的堂叫做塾,塾有四个,东西各又分南北向。屋的四垂叫做宇,檐的东西起者叫做荣,叫做翼。

《答社坛说》:坛高四尺,四面各广

二丈五尺,四出陛。社以石爲主,如钟,髙二尺五寸。壝十五丈。坎在坛北壬地,木随土宜。

译坛高二丈五尺,四面设有台阶。社坛以石头为主,形状像钟,高二尺五寸。围墙长十五丈。坎位于坛北的壬位,树木则根据土壤的适宜情况来种植。

井田类说集荀恱论及班志

禘祫议:王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汉诸帝之庙各在一处,不容合爲都宫,以序昭穆。明帝遗诏无复起寝庙,至今遂爲同堂异室之制。独原庙外爲都宫,而各爲寝庙,爲近古。而礼本不经,故李清臣谓略于七庙之室,而爲祠于佛老之侧。杨时谓舍二帝三王之正礼,而从一缪妄之叔孙通。然不知所以致此,由庙制不立而人心有所不安也。

迁毁之序,昭常爲昭,穆常爲穆,而陆佃非之。不知昭穆本以庙之居东、居西,主之向南、向北而得名,初不爲父子之号。礼所谓昭与昭齿,穆与穆齿;传所谓太王之昭,王季之穆,文之昭,武之穆是也。如佃之说,以爲父子之号,则穆之子安得复爲昭哉?

五峯胡仁仲论短防失,不在文帝,而在景帝。愚徃歳读《汉书》,亦尝及此,不料前軰所已言也。

庙议图说,先生尝请复祀僖祖,而赵汝愚丞相不以爲然,给舍楼钥、陈传良附其说,径不行。

君臣服议,淳熈丁未岁,髙宗上僊,礼部令用布四脚直领布襴衫,麻绖。州县莫晓其制。先生谓四脚幞头,周武帝所制之常冠,用布一方幅,前两角缀两大带,后两角缀两小带,覆顶四垂。因以前邉抹额,而系大带于脑后,复収后角,而系小带于髻前,以代古冠,亦名折上巾。其后乃以漆沙爲之,而专谓之幞头。其实夲一物也。至于直领布襴衫,上领不盘之说,则直领者,古礼也。上有衣而下有裳者也。上领有襴者,今礼也。今之公服,上衣下裳相属者也。公服隋文廵游,令百官戎服从驾,亦非当时朝祭之正服也。如用直领,则兼服布裙,而加冠于首;如用布襴衫,则首加幞头。今但见公服之上领而有襴,遂解直领为上领不盘,而増襴字于衫字之上,误也。凡礼君之丧,诸达官之长杖。

学校贡举私议欲均解额,立徳行科,罢词赋,分诸经子史时务之年。学校则选有道徳之人,专教导,裁减解额,舍选缪滥之恩,以絶利诱。

读《吕氏诗记》说桑中篇,谓二南正风,房中之乐,乡乐也。二雅之正,朝廷乐也。商周之颂,宗庙乐也。变雅固已无施于事,变风又特闾巷之謡。古者采诗以观民风,固不问羙恶而悉存以训。今乃引滛放之鄙词,而文以风刺之羙说。”

读《唐志》谓孟氏没,士背本趋末,不求知道养徳以充其内,而徒以文章爲事业。韩愈氏出,始觉甚陋,犹未免裂道与文爲二物,又复衰歇。迨数百年而后,欧阳子出,恐亦未免于韩氏之病,而其徒推尊之,既曰“今之韩愈”,又必引“文不在兹者”以张其说。文、王、孔子之文,与韩、欧果若是其班乎?

读大纪,爲宇宙之间一理流行,未尝有顷刻或停;释氏乃欲求所谓空虚寂灭之地而逃焉。

读两陈谏议遗墨,谓熈寜日録,王安石爲一世祸败之原者,其隠微深切皆聚此书而起。熈丰讫宣靖六十年间,诵说推明,按爲国是有识之士,饮气吞声,莫敢指议。独两陈公出死力以排之,终未免有所回互。惟▯山指其离内外,判心迹,使道常无用于天下,而经世之务皆私智之凿者,最爲近之。及其请罢庙学配食,又不能如平日之言以正其罪。

读苏氏纪年,谓道者天而已。天大无外,圣人与天同徳,无一物之不知,无一理之不当,故曰「吾道一以贯之」。而苏黄门指「五鼓振衣,何思何虑者」爲妙道之极,自谓悟夫子「一以贯之」之防。

记程门同异及记疑二篇,皆指杂异端之似,以乱吾真者。

记和靖五事,迎天竺观音,曰:“彼亦贤者也。”诚敬而拜之。日诵《金刚经》,曰:“是母所训。”语及苏氏使民战栗,解艴然曰:“训经而欲新竒,无所不至矣。”

记孙觌事,在敌营爲某文,贬损媚敌,且以顺天自夸。记林黄中辨《易》,谓以六画之卦爲太极,若论太极,一画亦未有。林又辟《西铭》“大君爲父母”,又降爲宗子,是错读了。

记濓溪谓,借得洪景卢所作国史,《濓溪传》载《太极图说》,乃云:「自无极而爲太极」。

旌儒庙碑隂,儒即秦所坑儒也。

译井田类说集荀恱论及班固汉书地理志

禘祫议:《王制》规定,天子设立七座宗庙,包括三座昭庙、三座穆庙以及太祖之庙,共七座。汉代各位皇帝的宗庙各自分散在不同地方,无法合并为一座总庙,以便按昭穆次序排列。明帝遗诏规定不再新建寝庙,从此便形成了同堂异室的制度。只有原庙之外另建总庙,而各自设立寝庙,这种做法较为接近古礼。然而礼制本无经典依据,所以李清臣说这是忽略了七庙的室制,而在佛老旁边设立祠庙。杨时说这是舍弃了二帝三王的正统礼制,而听从了荒谬错误的叔孙通。然而他们不知道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是因为宗庙制度没有确立,导致人心有所不安。

关于迁毁宗庙的次序,昭庙永远为昭,穆庙永远为穆,陆佃对此提出非议。他不知道昭穆本是根据宗庙居于东、居于西,神主向南、向北而得名,起初并不是父子的称号。《礼记》所说的“昭与昭齿,穆与穆齿”;《春秋左传》所说的“太王之昭,王季之穆,文王之昭,武王之穆”就是这个意思。如果像陆佃所说,认为昭穆是父子的称号,那么穆的儿子怎么又能再次成为昭呢?

五峯胡仁仲论述短防的过失,认为不在文帝,而在景帝。我往年读《汉书》,也曾涉及这一点,没想到前辈已经说过了。

关于宗庙议事的图说,先生曾经请求恢复对僖祖的祭祀,而丞相赵汝愚不以为然,给事中楼钥、陈传良附和赵汝愚的说法,于是直接没有实行。

关于君臣丧服的议论,淳熙丁未年,高宗升遐,礼部命令使用布制四脚直领布襴衫,佩戴麻绖。州县官员都不明白这种形制。先生说四脚幞头,是周武帝所制的常冠,用一块方幅的布,前两角缀两条大带,后两角缀两条小带,覆盖头顶四边下垂。因此用前边抹额,而将大带系在脑后,再收拢后角,将小带系在发髻前,用来代替古冠,也叫折上巾。后来才用漆沙制作,而专门称为幞头。其实本来是一种东西。至于直领布襴衫,所谓“上领不盘”的说法,那么直领,是古礼。上面是衣,下面是裳。上领有襴的,是今礼。现在的公服,上衣下裳相连属。公服是隋文帝巡游时,命令百官穿戎服从驾,也不是当时朝祭的正服。如果使用直领,就兼穿布裙,而在头上加冠;如果使用布襴衫,就在头上加幞头。现在只看到公服的上领有襴,就解释直领为上领不盘,而在衫字之上增加襴字,这是错误的。凡是国君去世,各位达官之长都要拄杖。

关于学校贡举的私议,想要平均分配解额,设立德行科,废除词赋,分别各经、子史、时务的考试年份。学校则选拔有道德的人,专门负责教导,裁减解额,废除舍选缪滥的恩例,以杜绝利诱。

读《吕氏诗记》论述《桑中》篇,说二南是正风,是房中之乐,也是乡乐。二雅的正声,是朝廷之乐。商周的颂,是宗庙之乐。变雅本来已经无用于事,变风又特别是闾巷的谣曲。古代采集诗歌以观察民风,本来不问美恶而全部保存下来以作为训诫。现在却引用淫荡放荡的鄙俗歌词,而用风刺的美说加以文饰。”

读《唐志》说孟氏灭亡后,士人背离根本趋向末节,不寻求知晓道理修养道德以充实内心,而只以文章作为事业。韩愈出现,开始觉得非常浅陋,但仍然不免将道与文分裂为两物,后来又衰歇。等到数百年后,欧阳修出现,恐怕也不免有韩愈的毛病,而他的门徒推崇他,既说他是“今天的韩愈”,又必定引用“文不在兹者”来张扬他的学说。文王、孔子的文,与韩愈、欧阳修的文,果真如此相提并论吗?

读大纪,说宇宙之间一个理流行,未曾有一刻停止;佛教却想要寻求所谓空虚寂灭的地方而逃避。

读两陈谏议遗墨,说熙宁日录,王安石是一世祸败的根源,那些隐微深切的祸患都聚集在这本书中兴起。熙丰到宣靖六十年间,诵读推明,按照国是有识之士,饮气吞声,不敢指责议论。只有两位陈公出死力排斥他们,最终不免有所回避。只有〇山指出他们分离内外,判分心迹,使道常常无用于天下,而经世的事务都是私智的凿空,最为接近真相。等到他请求罢免庙学配享,又不能像平日的言论那样纠正他们的罪过。

读苏氏纪年,说道就是天而已。天大无外,圣人与天同德,没有一物不知道,没有一理不恰当,所以说“吾道一以贯之”。而苏黄门指“五鼓振衣,何思何虑者”为妙道的极致,自认为领悟了夫子“一以贯之”的要旨。

记程门同异及记疑两篇,都指责混杂异端的相似之处,以扰乱我们的真道。

记和靖五事,迎接天竺观音,说:“他也是贤者。”诚敬地拜他。每天诵读《金刚经》,说:“这是母亲所训导的。”谈到苏氏使民战栗,解艴然说:“训经而想要新奇,无所不至了。”

记孙觌事,在敌营写某文,贬损媚敌,而且以顺天自夸。记林黄中辨析《易》,说以六画之卦为太极,如果论太极,一画也还没有。林又驳斥《西铭》“大君为父母”,又降为宗子,是错读了。

记濂溪说,借得洪景卢所作的国史,《濂溪传》记载《太极图说》,却说:“自无极为太极”。

旌儒庙碑阴,儒就是秦所坑杀的儒生。

杜佑谓其自取祸及,引汉党锢爲戒。先生谓佑之识趣如此,所以防于伾文之党。

译杜佑认为李训等人是自取祸患,引用汉代党锢之祸作为警戒。先生认为杜佑的见识和意趣就是这样,所以用来防备李训、王涯一党。

偶读谩记,吴执中及其子岩夫皆附蔡京。时夀皇以中原事问,何蓑衣有胡孙拖白,不终场等语,以敌储允恭。孙袭位爲胡孙之騐。

闽人李复有《潏水集》,论《孟子》养气云:“动必由理,故仰不媿,俯不怍,无忧无惧。”此书信州有本。

蜀人冯当可有缙云集,封事乞移跸建康。云此兴事造业之根本,洪范所谓皇建其有极者也。与先生皇极辨,暗合。

防稽官书有子华子,云程孔倾盖之,程子所作。先生谓多取佛老医卜之言,多用左传班史中字,好事者伪造。

嵊县有弋、过二姓,即少康所灭羿、促之党。

疫疾传染,诬之以无染而不必避,不若告之以虽有染而不当避。抑染与不染,似亦繋乎人心之邪正,气体之虚实,不可一槩论。

笱者,寡妇之器。但笱易成,寡妇亦能置之。它人则取鱼之器,尚多不专用笱耳。《谷风》、《小弁》诗,皆曰:“无▯我笱。”岂寡妇之作也哉?

附子熟则已,疾生则杀人。汉淳于衍毒许后,生用也。先生尝中乌喙毒,正如许后证,偶记汉质帝语:“得水尚可活”,多汲新水,连饮呕泄而解。

读杂书偶记:记亲祠以学士爲执绥官,甚详。先生云:“余按《曲礼》《少仪》等书,绥安也。升车者执之,以爲安,故执绥乃乗车者之事。君车已驾,则仆者负良绥,取贰绥以先升。既升,然后以良绥授君。君正立执之以升,立于左;仆执辔,立车中以御。勇士立右,以备非常。故《开元》《开寳》《政和》礼书,皆以太仆卿爲御,千牛将军爲右。盖仿《周礼》,而国史记国初,奚屿摄太仆卿,备顾问,犹未有执绥之名。”

记《尚书》三义:棐本木名。《汉书》注:棐,古匪字通用。天畏匪忱,犹曰天难忱尔。孔传训作辅字,殊无义理。

记《李复潏水集》云:龙门禹庙像豕首而冕服,旧传鲧入羽渊化爲黄熊,而庙乃称禹,非也。先生谓其不考《汉书》说,启母石处注中言禹亦尝变熊。

记》山海经,浙江出三天子都,在其东,庐江出三天子都,入江,彭泽西。

记三苖,今溪蛮四种,曰獠,曰犵,曰狑,而最轻防者曰猫。岂三苖之遗民乎?

考韩文公与大颠书,东坡谓妄撰,而先生载其全书以爲真。今愚平心读其书,真见其与韩文不同。苏公学佛,犹辨其爲伪;先生辟佛,而反指其为真,所不可晓。况据韩文,韩公止因祭神至海上,曽与大颠语。今请之者四书,又亟以道爲望,安有平日谓道其所道,非吾之所谓道,而一旦求之亟如此?使其既与习熟,而少变旧说,尚近人情;今未之曽见,而先欲闻其道,尤不可晓也。

考欧阳公事迹,其要者三事:其一,云学道三十年,所得者平心无怨恶尔;其二,保州军变,富公出爲宣抚,欲杀其已招安不杀者二千余人,公力争,且云:“某至镇州,必不受命。”二千人頼以免;其三,妖尼唤二牛,皆能称前世姓名,公言:“聪明圣智,皆不能自知其前世,而有罪爲牛者乃知之乎?”又晩年守青州日,论执青苖一事,更六人,越百年,惟洪景庐作四朝史传,乃尽言之。士之制行不茍合于当时,而有待于后世者,岂不难哉?故公之言曰:“后世茍不公,至全无圣贤。”

北辰辨云:「帝座惟在紫微者,据七十二度,常见不隠之中,常居其所,爲天之枢。余星无不动者。今谓在紫微者皆不动,未然。」

声律辨:五声,宫最大而沉浊。角居四者之中。论中声者,不以角而以宫者,以宫在五行爲土,五常爲信,五事爲思,正当众声和与未和,用与未用,隂阳际防之中,所以爲盛。又注:子时初四刻属前日,正四刻属后日。

开阡陌,辨南北爲陌。陌之言百也,遂间百畆洫,间百夫径涂,皆从谓之陌。东西爲阡,阡之言千也,沟间千畒洫,间千夫径涂,皆横谓之阡。此其水陆占地,不得爲田者颇多,而正经界止侵夺时畜泄,有不得不然者。商君急刻,但见田爲阡陌所束,而耕者限于百畆,人力不尽而地利有遗,是以一旦奋然不顾,尽开阡陌,悉除禁限,以尽人力,以尽地利。说者

译偶然阅读随意记录:吴执中及其子吴岩夫都依附蔡京。当时宋高宗因中原之事询问,何蓑衣有“胡孙拖白,不终场”等话语,用来对抗储允恭。后来宋孝宗即位,验证了“胡孙”的预言。

闽人李复有《潏水集》,论述《孟子》养气说:“行动必定遵循道理,所以仰起头无愧,低下头无惭,没有忧愁没有恐惧。”这封信在信州有版本。

蜀人冯当可有《缙云集》,上封事请求皇帝移驾建康。说这是兴办事业、建立功业的根本,是《洪范》所说的“皇建其有极”。与先生的《皇极辨》,暗中相合。

会稽官书中有《子华子》,说是程孔倾盖之交,程子所作。先生说大多采用佛、老、医、卜的话语,多用《左传》、班固《汉书》中的字,是好事者伪造的。

嵊县有弋、过两姓,就是少康所灭的羿、寒浞的党羽。

疫病传染,欺骗人们说没有传染就不必躲避,不如告诉人们即使有传染也不应当躲避。况且传染与不传染,似乎也取决于人心的邪正、体质的虚实,不能一概而论。

笱,是寡妇使用的器具。但笱容易制作,寡妇也能放置它。其他人取鱼的器具,大多不专门使用笱。《谷风》、《小弁》诗篇,都说:“不要堵塞我的笱。”难道这是寡妇所作的吗?

附子煮熟就没事,生用则杀人。汉代淳于衍毒害许皇后,就是生用附子。先生曾中毒乌喙,正如许皇后的病症,偶然记下汉质帝的话:“得到水还可以活”,多汲取新水,连续饮用呕吐腹泻而痊愈。

读杂书偶然记录:记载亲祠以学士担任执绥官,非常详细。先生说:“我查阅《曲礼》《少仪》等书,绥是安的意思。上车的人握住它,以此作为安稳,所以执绥是乘车人的事。君主的马车已经驾好,那么仆役背负良绥,拿着贰绥先上车。上车后,然后把良绥交给君主。君主端正站立握住它上车,站在左边;仆役拿着缰绳,站在车中驾驭。勇士站在右边,以防备意外。所以《开元》《开宝》《政和》礼书,都以太仆卿为御者,千牛将军为右卫。大概是模仿《周礼》,而国史记载国初,奚屿代理太仆卿,备顾问,还没有执绥的名称。”

记录《尚书》三义:棐本是木名。《汉书》注:棐,是古匪字通用。天畏匪忱,就是说天难以诚信。孔安国传解释为辅佐的意思,完全没有义理。

记录《李复潏水集》说:龙门禹庙的塑像是猪头而穿冕服,旧传鲧进入羽渊化为黄熊,而庙宇却称禹,是不对的。先生说他不考证《汉书》的说法,启母石处的注中说禹也曾变为熊。

记录《山海经》,浙江发源于三天子都,在其东边,庐江发源于三天子都,流入长江,在彭泽西边。

记录三苗,现在溪蛮四种,叫獠,叫犵,叫狑,而最轻慢防备的叫猫。难道是三苗的遗民吗?

考证韩文公与大颠的书信,苏东坡说是妄撰,而先生收录其全书认为是真的。现在我平心静气读其书,真见其与韩文不同。苏东坡学佛,尚且辨别其为伪;先生辟佛,反而指其为真,令人不可理解。况且根据韩文,韩公只是因为祭神到海上,曾与大颠交谈。现在请求的四封信,又急切地以道为期望,哪有平日说道是他所说的道,不是我所说的道,而一旦如此急切地求道的?假使他既已习熟,而稍微改变旧说,尚且近人情;现在未曾见过,而先想听闻其道,尤其不可理解。

考证欧阳公事迹,重要的有三件事:其一,说学道三十年,所得的是平心无怨恶罢了;其二,保州军变,富弼出任宣抚使,想杀掉已招安不杀的二千多人,欧阳公力争,并且说:“我到了镇州,必定不接受命令。”二千人赖以幸免;其三,妖尼唤二牛,都能称前世姓名,欧阳公说:“聪明圣智,都不能自知其前世,而有罪为牛的反而知道吗?”又晚年守青州时,论执青苗法一事,历经六人,超过百年,只有洪景庐作四朝史传,才全部说出。士人立身行事不随便迎合当时,而有待于后世的,难道不难吗?所以欧阳公的话说:“后世如果不公正,甚至完全没有圣贤。”

《北辰辨》说:“帝座只有在紫微的,根据七十二度,常见不隐之中,常居其所,作为天的枢纽。其余星辰没有不动的。现在说在紫微的都不动,未必正确。”

《声律辨》:五声,宫最大而沉浊。角居于四者之中。论述中声的,不用角而用宫,因为宫在五行中为土,五常中为信,五事中为思,正当众声和与未和,用与未用的阴阳际会之中,所以为盛。又注:子时初四刻属于前日,正四刻属于后日。

开阡陌,辨别南北为陌。陌的意思是百,遂间百亩洫,间百夫径涂,都纵着称为陌。东西为阡,阡的意思是千,沟间千亩洫,间千夫径涂,都横着称为阡。这些水陆占地,不能作为田地的很多,而正经界只侵夺时畜泄,有不得不然的。商君急切苛刻,只看到田地受阡陌束缚,而耕作者限于百亩,人力不尽而地利有遗,所以一旦奋然不顾,尽开阡陌,全部除去禁限,以尽人力,以尽地利。说话的人

乃误以开爲创置之名。

九江彭蠡辨。谓《禹贡》称汉水南入于江东汇泽爲彭蠡,东爲北江入于海。彭蠡初非仰江汉之汇,而后成江汉混流。何以识其爲昔日之汉水而今分之以北?何以识其爲昔日之江水而今分之以居中?若以今江州爲九江,则汉九江郡夲在江北,而今江州实武昌郡之柴桑县。后以江北之寻阳并柴桑立郡,又因寻阳改爲江州,实非古九江地。国初胡秘监旦,近世晁詹事之说,皆以九江与洞庭接证,皆精慱盖洪水之患,河爲甚,禹乃亲涖,其他分属视之,亦可也。洞庭彭蠡之间,乃三苖所居,官属未必深入,是以但见彭蠡之爲泽,不知其源甚逺而尚多;但见洞庭下流之已爲江,不知其中流之尝爲泽而甚广也。

译于是错误地把“开”当作开创设立的名号。

《九江彭蠡辨》说:《禹贡》记载汉水向南流入长江,东汇成泽成为彭蠡,向东成为北江流入大海。彭蠡起初并非依赖江汉二水的汇聚,然后才形成江汉混流。凭什么知道它是昔日的汉水而今分流向北?凭什么知道它是昔日的江水而今分流居中?如果把现在的江州当作九江,那么汉代的九江郡本来在江北,而现在的江州实际上是武昌郡的柴桑县。后来将江北的寻阳与柴桑合并设立郡,又因为寻阳改称为江州,这实际上并不是古代九江的地域。建国初年胡秘监胡旦,近世晁詹事晁说之的学说,都以九江与洞庭相接作为证据,都精博。大凡洪水的祸患,黄河最为严重,大禹于是亲自莅临治理,其他河流分别委派属官视察,也是可以的。洞庭与彭蠡之间,是三苗居住的地方,官吏属员未必深入,因此只看到彭蠡成为沼泽,不知道它的源头很远而且还有很多;只看到洞庭下游已经成为长江,不知道其中游曾经也是沼泽而且非常广阔。

皇极辨》:皇者,君之称;极者,至极之义。自孔氏训“皇极”爲“大中”,诸儒祖其说,因复误认“中”字爲含糊茍且,不分善恶之意。其▯将使人君堕于汉元之优游,唐代宗之姑息,卒至是非颠倒,而祸败随之作。《皇极辨》。

尹和靖手笔辨,和靖专辟语録,谓伊川尝曰:“某在,何必防此书?”先生云:“是,则先生不在时语録固不可废。”和靖又谓:“易传所自作,语录他人所作,先生云:‘孔门专治春秋而废论语,可乎?’”

  杂学辨

苏氏《易解》谓性命之理甚明,苏氏每爲不可言、不可见之说,务爲闪倐滉漾、不可捕捉,足以▯夫未尝学问之庸人,故爲之辨。苏谓古之君子虑性之难见,故以可见者言性,皆性之似。先生谓古之君子尽其心则知其性,未尝患其难见,非但言其似而已。且性又岂有一物似之而可取此以况彼耶?愚患苏之辞遁,先生之辞直,不待深辨,人知所择矣。苏谓君子日修其善以消其不善,不善者日消,有不可得而消者焉;小人日修其不善以消其善,善者日消,有不可得而消者焉。先生谓其言“不善日消有不可得而消者”,疑若谓本然之至善;“言善日消有不可得而消者”,疑若谓良心之萌蘖。而苏氏初不知性之所自来,特假浮屠“非幻不灭,得无所还”者爲是说,而幸其或中。愚窃意苏言“君子修善以消不善”可言,“小人修不善以消其善”不可。夫小人特防于不善而不自知,不善者日长,则善者日消,亦不自知耳。不善者何可言修?善者亦何尝有心于消之?苏言“善者日消有不可得而消者”可言,“不善者日消有不可得而消者”不可。夫天理无澌尽,善者固有不得而尽消。天理浑全,则人欲消尽,特患夫人不能自尽其力。何不善者之不可得而消?呜呼,此苏氏之所以不知性也。苏谓孟子之于善见其继者而已。先生谓孟子“道性善”,盖探其本而言之,与《易》之防无毫髪异。愚谨按先生平日论《易》与孟子之言善本分两截,“继之者善”言太极分隂阳,继此而生人物者皆此善,是主造化而言;孟子“道性善”言人性所得于隂阳造化而生之理,浑然纯粹,是主人性而言。人性之善,正由本“隂阳继之者善”,故无不喜。苏子误认“继之者善”爲人物既生以后之事故,先生不复如平日分两截,径探其本言之,学者更当参其平日之言。

苏黄门老子解。苏侍郎晩为是书,合吾儒于老子爲未足,又并释氏而弥缝之,可谓舛矣。然其自许甚髙,至谓当世无一人可语此,而其兄东坡亦以爲不意晩年见此竒特,其可谓无忌惮者欤?因爲之辨。苏谓孔子以仁义礼乐治天下,皆噐也,而晦其道,老子絶而弃之,以明形而上之道。先生谓示人以噐则道在其中,苏氏离噐而言,不知指何物,名道,道者仁义礼乐之总名,今曰絶仁义弃礼乐以明道,是舍二五而求十也,岂不悖哉?苏又谓因老子之言以逹道者不少,而求之于孔子者常苦其无从。先生谓因老子之言逹道者何人?何如其逹?而所逹何道?孔子循循善诱,诲人不倦,入徳之途坦然明白,而曰常苦其无从,乃自状其不知道而妄言耳。苏又谓中者佛性之异名,而和者六度万行之总目也。先生谓和者天下之逹道也,六度万行,吾不知其所谓,然毁君臣,絶父子,以人道爲大禁,逹道固如是耶?

张无垢《中庸解》张公始学于▯山,逃儒以归于释,而其释之师又教以改头换面,故凡张氏所论著,皆阳儒隂释,盖不特庄周出于子夏,李斯原于荀卿而已。因覧《中庸》说,掇其尤甚者着于篇。天命之谓性,言性之所以名,乃天之所赋,人之所受,义理之本原。今无垢谓賛性之可贵耳,未见人収之爲己物,则是天之生人,未以此与之,而置之他所,人自起而収之,而后得爲己物。不知未得此性之前,其人孰使之呼吸食息于天地间以収此性?性又岂块然一物,可博而寘之躯殻中耶?张又云变者,此诚忽然而有,倐然而无。又云吾诚一徃,则耳目口鼻皆壊。又云诚未足贵。凡其语怪不伦

译《皇极辨》说:皇,是君王的称号;极,是至极的意思。自从孔子将“皇极”解释为“大中”,各位儒者沿袭他的说法,因而又错误地认为“中”字含有含糊苟且、不分善恶的意思。这将会使君主堕落到像汉元帝那样优柔寡断,像唐代宗那样姑息养奸,最终导致是非颠倒,灾祸败亡随之而来。

《尹和靖手笔辨》:尹和靖专门驳斥语录,说伊川曾经说:“我在的时候,何必防备这本书?”先生回答说:“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不在的时候,语录固然不能废除。”尹和靖又说:“《易传》是先生自己写的,语录是别人写的。”先生回答说:“如果孔门专门研究《春秋》而废弃《论语》,可以吗?”

《杂学辨》:苏氏的《易解》说性命之理非常明白,苏氏却每每说性命不可言说、不可看见,务求闪烁恍惚、不可捕捉,这足以迷惑那些未曾做学问的庸人,所以为他辨析。苏氏说古代的君子考虑到性难以看见,所以用可见的东西来说性,这些都是性的相似物。先生说古代的君子尽自己的心就知道性,不曾担心性难以看见,不只是说它的相似物罢了。况且性难道有一个东西像它,就可以拿这个来比喻那个吗?我担心苏氏的言辞逃避,先生的言辞直截了当,不需要深入辨析,人们就知道选择了。苏氏说君子每天修养善来消除不善,不善的每天减少,有不能消除的;小人每天修养不善来消除善,善的每天减少,有不能消除的。先生说他说“不善每天减少有不能消除的”,似乎是指本然的至善;说“善每天减少有不能消除的”,似乎是指良心的萌芽。而苏氏起初不知道性是从哪里来的,只是借用佛教“非幻不灭,得无所还”的说法,侥幸说对了。我私下认为苏氏说“君子修养善来消除不善”可以说得通,“小人修养不善来消除善”说不通。小人只是陷于不善而自己不知道,不善的每天增长,善的每天减少,也是自己不知道罢了。不善的哪里可以说修养?善的又哪里曾经有心去消除它?苏氏说“善每天减少有不能消除的”可以说得通,“不善每天减少有不能消除的”说不通。天理不会枯竭,善的固然有不能全部消除的。天理浑全,那么人欲就会消除干净,只是担心人不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什么不善的不能消除呢?唉,这就是苏氏不知道性的原因。苏氏说孟子对于善只看到了它的延续。先生说孟子“道性善”,大概是探究根本来说的,与《易经》所说的没有毫发差异。我谨按先生平时论述《易经》和孟子关于善的话是分两截的,“继之者善”是说太极分阴阳,继承这个而生人物者都是这个善,这是从造化方面来说的;孟子“道性善”是说人性从阴阳造化中得到的理,浑然纯粹,这是从人性方面来说的。人性的善,正是由于根本上的“阴阳继之者善”,所以无不欢喜。苏子错误地认为“继之者善”是人物已经产生以后的事情,先生不再像平时那样分两截,直接探究根本来说,学者更应当参考他平时的言论。

苏黄门《老子解》。苏侍郎晚年写了这本书,把儒家和老子合在一起还不够,又连带佛教一起弥缝,可以说错乱了。然而他自视甚高,甚至说当世没有一个人可以跟他谈论这个,而他的哥哥苏东坡也认为没想到晚年看到这么奇特的书,这可以说是肆无忌惮了吧?所以为他辨析。苏氏说孔子用仁义礼乐治理天下,都是器物,而掩盖了道,老子断绝并抛弃它们,来阐明形而上的道。先生说给人看器物那么道就在其中,苏氏离开器物来说,不知道指什么东西,名叫道,道是仁义礼乐的总名,现在说断绝仁义抛弃礼乐来阐明道,这是舍弃二五而求十,难道不违背常理吗?苏氏又说因为老子的话而通达道的人不少,而在孔子那里寻求却常常苦于没有门路。先生说因为老子的话而通达道的人是谁?怎么通达?所通达的是什么道?孔子循序渐进善于诱导,教导人不疲倦,进入德行的道路坦然明白,却说常常苦于没有门路,这是自己表明不知道道而妄言罢了。苏氏又说中是佛性的异名,而和是六度万行的总目。先生说和是天下通行的道理,六度万行,我不知道它的意思,但是毁坏君臣关系,断绝父子关系,把人道作为大禁忌,通行的道理难道是像这样的吗?

张无垢《中庸解》:张公起初在〇山学习,逃避儒家而归向佛教,而他的佛教老师又教他改头换面,所以凡是张氏所论著的,都是表面儒家内心佛教,这不只是庄周出于子夏,李斯源于荀卿而已。因为阅览《中庸》的解说,摘取其中特别严重的写在篇中。天命之谓性,是说性之所以叫性,是天所赋予,人所接受,义理的根本。现在无垢说赞叹性的可贵罢了,没看见人把它收为己有,那么天生人,没有把这个给他,而把它放在别的地方,人自己起来收取它,然后才能成为自己的东西。不知道没有得到这个性之前,是谁让他呼吸饮食在天地间来收取这个性?性又难道是一块东西,可以博取而放置在躯体中吗?张氏又说变化,这确实是忽然有,忽然无。又说我诚一旦过去,那么耳目口鼻都毁坏。又说诚不值得珍贵。凡是他那些怪异不伦的话

处,先生一一爲之辨。

译对于其中的道理,先生一一为他辨析清楚。

吕氏《大学》解吕氏之先与二程游,家学最爲近正,然未能不惑于浮屠、老子之说,末流不能无▯,今论一二以补其阙。先生又自注其下云:「正献公神道碑载公进读上语及释老,公曰:『尧舜虽知此,乃以知人安民爲急。』此其所差之端,本原如此,则其流▯可胜道哉?」吕解「致知格物」云:「与尧舜同者,忽然自见。」先生谓此释氏「一闻千悟,一超直入」之虚说也。吕氏又云:「草木之微,噐用之别,皆物之理也。求其所以爲理,则爲格物,忽然识之,此爲物格。」先生谓此释氏「闻声悟道,见色明心」之说也。吕氏又云:「闻见未彻,正当以悟爲则,所谓致知格物,正此事。」先生谓以悟爲则,乃释氏之法,而吾儒所无也。

古史余论:苏子曰:“古之帝王皆圣人也,其道以无爲宗,万物莫能婴之。先生谓此特以老子、浮屠之意论圣人,非能知圣人之所以圣也。至谓孔子知之至而未尝言,孟子知其一二而人不信,是以夫子之言爲有隠,而孟子之知爲未尽也。”又《黄帝纪》云:“其言与老子相出入,以无爲宗,其设于世者,与时俯仰,皆其见于外者也。”先生谓:“是以圣人之内外心迹,判然两途,而文章事业之见于世者,皆不出于中心之实然也。”又《舜纪》云:“舜、禹避朱均而天下归之,足以致天下。”

之逆益避启而天下归启爲不度而无耻。先生谓避之而彼不吾释,则不获已而受之,何病于逆避之而幸其见舍?则固得本心之所欲,又何耻焉?惟不避而强受之,乃爲逆。偃然当之而彼不吾归,乃可耻耳。夏纪以与贤爲好异,以与子爲不敢。与贤以爲异。周纪谓民生之初,父子无礼,君臣无义。先生各辨其失云。

读余隠之尊孟辨【隠之建安人名允文】其一温公疑孟,谓夷惠之行与夫子同,非隘与不恭也。先生云:「夫子时乎清而清,时乎和而和,夷惠一于清和,故孟子又立言以捄其末流之▯。」又谓陈仲子亦狷者有所不爲也,孟子过之甚。先生云:「正使母兄不慈不友,亦无逃去之理。」又谓孟子以齿德之尊自居。先生云:「逹尊三者不相值,则各伸其尊;一或相值,则通视其重之所在而致隆焉。」又谓孟子不告齐以止其伐燕。先生云:「明镜止水照其面我者而已,不能探其背而逆照之。沈同以私而问燕,故燕之可伐,孟子之所宜知也;不以公而问齐,故齐之不可伐,孟子之所不宜对也。」又谓「父子不责善,是父不教,子不谏」。隠之辨云:「教以义方,岂自教哉?观过庭事可见。」先生云:「观内则论语,则其谏也以微。」又谓孟子论性无有不善爲失言,指朱均爲证。隠之辨云:「牺生犂胎,龙寄蛇腹,岂常也哉?」又谓贵戚之卿谏不听,则易位爲乱之资。辨云:「孟子得春秋之遗意。」又谓孟子爲礼貎饮食而仕,又谓仁者皇帝王伯皆用也,又谓舜窃负而逃爲里巷之言,先生皆一一明其说,而窃负特设辞耳。其二李泰伯常语。

专辟孟子,劝时君行王至以爲五伯之罪人。先生云:「李氏不知时措之宜,诋孟子而甚畏齐王,尊管仲,至以文王、太公比之,良由不识圣贤本心。」李氏又谓:「无孟子可也,不可无六经;无王道可也,不可无天子。」先生云:「有孟子而后六经之用明,有王道而后天子之位定。」其三,郑公艺圃折▯谓:「孟氏挟仲尼以欺天下,卖仁义者也。」意齐王不知价,遂愚齐王,求极所索而后售。觉齐王之稍觉也,抱而之他,三宿出昼,冀齐王呼已而还。直又谓:「秦汉欲无夷狄,韩愈欲无释老,孟子欲无杨墨。」甚哉,未之思隠之亦皆爲之辨,而先生断之。

愚尝妄意孔子葢在下之尧舜而孟子则汤武救世之心也。时也,然亦不过劝时君以行仁义而已耳。温公以恪实执一之见而疑之,此可与权之所以爲难也。泰伯亦迈往之士,而尚纵横之学,固宜诋孟子如云“可无王道”等语,何其自背于理,以自贻后世之讥?未足攻孟,适以自攻矣。尝记叶绍翁《四朝闻见録》,力辨泰伯诸书无一诋孟子,而常语独

译吕氏注解《大学》,吕氏的祖先曾与二程交往,家学最为接近正统,然而未能不被佛教、老子的学说所迷惑,末流不能没有缺失,现在论述一二以弥补其缺漏。先生又在下面自注说:“正献公神道碑记载,公进讲时谈到佛老,公说:‘尧舜虽然知道这些,却以知人安民为急务。’这就是他产生偏差的开端,本源如此,那么他的流弊岂可胜数?”吕氏解释“致知格物”说:“与尧舜相同的,忽然自然显现。”先生说这是佛教“一闻千悟,一超直入”的虚妄之说。吕氏又说:“草木的细微,器物的区别,都是事物的理。探求它们成为理的原因,就是格物,忽然认识它,这就叫作物格。”先生说这是佛教“闻声悟道,见色明心”的说法。吕氏又说:“见闻未透彻,正当以悟为准则,所谓致知格物,正是这件事。”先生说以悟为准则,是佛教的方法,而我们儒家所没有的。

《古史余论》:苏子说:“古代的帝王都是圣人,他们的道以无为为宗旨,万物不能侵扰他们。”先生说这是特意用老子、佛教的意思来议论圣人,并不是真正了解圣人之所以为圣人的原因。至于说孔子知道得最透彻却未曾言说,孟子知道了一二而人们不信,因此认为孔子的话有隐晦,而孟子的认识未完全。又《黄帝纪》说:“他的话与老子相互出入,以无为为宗旨,他在世间设立的,随时代俯仰,都是他表现于外部的。”先生说:“这是将圣人的内外心迹截然分为两途,而文章事业表现于世间的,都不出于内心的真实。”又《舜纪》说:“舜、禹避让朱、均而天下归附他们,足以治理天下。”

朱、均避让启而天下归附启,是不合常理且无耻的。先生说避让而对方不放过我,不得已而接受,有什么过错?避让而庆幸对方舍弃,那么本来就符合本心所愿,又有什么可耻的?只有不避让而强行接受,才是不合常理。安然承受而对方不归附,才可耻。《夏纪》认为举贤是喜好标新立异,传子是出于不敢。认为举贤是标新立异。《周纪》认为人生之初,父子无礼,君臣无义。先生分别辨正其错误说。

读余隐之的《尊孟辨》【隐之是建安人,名允文】其一:温公怀疑孟子,认为伯夷、柳下惠的行为与孔子相同,并不是狭隘和不恭敬。先生说:“孔子时势清就清,时势和就和,伯夷、柳下惠专一于清和,所以孟子又立言以补救其末流的缺失。”又说陈仲子也是狷介之人有所不为,孟子过分了。先生说:“即使父母兄长不慈不友,也没有逃走的道理。”又说孟子以齿德之尊自居。先生说:“达尊三者不相符合,就各自伸张其尊;一旦符合,就通观其重在何处而尊崇它。”又说孟子不告诉齐国停止伐燕。先生说:“明镜止水只照见我的正面,不能探其背面而逆照。沈同出于私心问燕,所以燕可伐,是孟子所应知的;不出于公心问齐,所以齐不可伐,是孟子不应回答的。”又说“父子不责善,是父不教,子不劝”。隐之辩说:“以义方教导,难道是自我教导吗?看庭训之事可见。”先生说:“看《内则》《论语》,那么劝谏也是委婉的。”又说孟子论性无有不善是失言,举朱、均为证。隐之辩说:“牺牲犁胎,龙寄蛇腹,难道是常理吗?”又说贵戚之卿劝谏不听,就改立君主是乱的资本。辩说:“孟子得春秋的遗意。”又说孟子为礼貌饮食而仕,又说仁者皇帝王伯皆用,又说舜窃负而逃是里巷之言,先生都一一阐明其说法,而窃负只是设辞罢了。其二:李泰伯常语。

专门驳斥孟子,劝当时的君主行王道,以至于认为五霸是罪人。先生说:“李氏不知道时措的适宜,诋毁孟子而非常畏惧齐王,尊崇管仲,以至于将文王、太公与他相比,实在是因为不认识圣贤的本心。”李氏又说:“没有孟子也可以,不可以没有六经;没有王道也可以,不可以没有天子。”先生说:“有了孟子而后六经的作用才明了,有了王道而后天子的地位才确定。”其三,郑公《艺圃折衷》说:“孟子挟持仲尼以欺骗天下,是卖仁义的人。”意思是齐王不知道价格,于是愚弄齐王,求取极致的索取而后出售。发觉齐王稍微醒悟,就抱着离开他,三宿出昼,希望齐王呼唤自己而返回。直又说:“秦汉想要没有夷狄,韩愈想要没有释老,孟子想要没有杨墨。”太严重了,没有思考过,隐之也都为之辩驳,而先生断言。

我尝妄意孔子大概是下位的尧舜,而孟子则是汤武救世之心。时势如此,然而也不过是劝当时的君主行仁义罢了。温公以恪守执一的见解而怀疑他,这可以说明权变之所以难。泰伯也是豪迈之士,而崇尚纵横之学,固然应该诋毁孟子如说“可无王道”等语,何其自相违背于理,以致自招后世的讥讽?不足以攻击孟子,适足以自攻罢了。尝记叶绍翁《四朝闻见录》,力辨泰伯诸书无一诋孟子,而《常语》独

诋之,以爲伪书。且考世所传《泰伯》不试四科优劣论之年,此年泰伯实不预试,恐泰伯未尝诋孟子,或如绍翁之云也。特所学正与孟子相反,则攻之亦其情耳。若郑氏折▯,特病风防,心信口叫号之言,亦何足辨?且凡世之惑于异端而自叛圣门者,不敢明诋孔子,必借孟子爲之词。愚所闻见,往往而然。使孔子而可明诋,《论语》一书,亦安知其不求疵耶?善乎韩文公之言曰:“观圣道,必自孟子始。”此韩子灼然有见于斯道之传,而非他人所可及欤?较之濓洛,特未至精微耳,然其廓清之功,岂细乎哉?

译诋毁它,认为它是伪书。况且考察世间所传的《泰伯》中关于“不试四科优劣”的议论之年,这一年泰伯确实没有参与考核,恐怕泰伯未曾诋毁孟子,或许像绍翁所说的那样。只是他的学说正好与孟子相反,那么攻击孟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至于郑氏的驳斥,不过是像疯病发作时的胡言乱语,心中确信却口出狂叫,哪里值得辩驳呢?况且世上那些被异端迷惑而背离圣门的人,不敢公然诋毁孔子,必定借孟子作为他们的借口。我听说和看到的,往往都是如此。假如孔子可以公然诋毁,《论语》一书,又怎么知道他们不会去挑剔它的毛病呢?韩文公的话说得好:“观察圣人之道,一定要从孟子开始。”这是韩愈对圣人之道传承有着清晰的认识,而不是其他人所能达到的吧?与濂洛学派相比,只是没有达到那么精微罢了,然而他廓清迷雾的功绩,难道是不小的吗?

胡子知言疑义,盖先生与张、吕讲辨其疑者。知言曰:“天理人欲,同体而异用,同行而异情。”先生云:“胡子欲人于天理中拣别得人欲,又于人欲中便见得天理。”其意甚切。然本体只一天理,更无人欲去却。人欲便是天理,圣人未尝教人识天理于人欲汨没之中也。愚谓胡子之言本自难晓,先生既爲以意逆志而明之,又爲析微直指以断之,有功后学,何如哉?知言曰:“心无不在本,天道变化爲世俗应酬。”又曰:“放而不知求,耳闻目见爲己蔽,父子夫妇爲己累,衣裘饮食爲己欲。”先生云:“疑‘世俗’字有病,犹释子谓父母家爲俗家也。”愚谓“己蔽、己累、己欲”皆民彛天伦人事之不可废者,今一切病之,亦恐染于释子之说。知言曰:“性者天地鬼神之奥。”或问“心曰无生死”,先生云:“两章似皆有病。”又知言曰:“欲爲仁,先识仁之体。”先生云:“此语大可疑。”又曰:“动则心矣。”先生云:“心字作情字如何?”

更同安县学斋名,如彚征之名,乃学优而仕之事,非学者所宜先,乃更以志道、据徳、依仁、游艺目之。

同安谕学者:学如不及,犹恐失之,此君子所以孜孜爱日。今或未及日中而散,教不素明也。不欲举有司之法,姑以文告知。古人之所以爲学,则将有欲罢不能者。

谕诸生,学者相与嬉其间,其杰然者乃知以干禄蹈利爲事。至于语圣贤之余,防究学问之本原则,罔乎莫知。然理义所以养心者,固在诸君,顾不察耳。

谕:职事学校之政,不患法制之不立,而患理义不足以养其心。

补试牓谕:君子学以诚其身。近世假手程文,以欺有司。今劝父兄之爱子弟者,爲求师友,习孝弟驯谨之行,以诚其身。何必因人成事,幸一朝之得,而贻终已之羞哉?

策试牓谕:凡朝廷之事,非草茅所宜言;而师生相与之诚意,亦不当数见于文字之间。

  策问

大抵皆以修学事略,启其端而叩之。

谓贤良方正科,特以疑文隠义,困于所不知,如此则贤且良矣。至以愽学宏词自命,而试于礼部者,则又可笑。愚按:博学宏词之科设,而贤良方正之科废,则士不于其行,而于其文,已可笑。近世狭天下爲无人,去宏博之称,以小词科名之士亦就焉,又可笑。近年小词科例抑而不取,士犹就之,愈可笑。呜呼!试科举者,犹曰草茅,借此仕进也。试词学者,皆已仕进之人也。不读书明理,以修己治民,而犹穷日夜缀缉,以自取薄贱,岂惟可笑,亦可悲哉!

谓州县虽有学,独城阙之子得以家居廪食,出入以嬉。白鹿书堂策问:「问孔孟后,荀卿、▯王、韩,本朝欧、王、苏、胡、程氏之学。」

  记解经

  凡解释文字不可令注脚成文

读书之要,循序而渐进,熟读而精思。

论语》课防说:「古者潜心六艺,考诸日用,疑焉则问。后世之所讲,有不待问而弟子之听于师,又非所疑,具一时之文耳。」

讲《礼记》序,说礼者,履也。谓昔之诵而说者,至是可践而履也。礼以极卑爲事,愈卑愈约。”

玉山讲义。程珙问:「孔子言仁,孟子兼言仁义。」又问:「三代以前,只说中与极。」先生与之敷析甚详。愚按:此疑而问问而答者也。横经讲授,近世无过于先生者矣。以此爲训,奈何犹有携经就讲,所在谋衣食,或延人设讲,求盖俗吏之名者?岂所谓犹胜别留心者耶?虽然,不若务其实者。

沧洲精舍谕学者:老苏学爲文,兀坐终日,读书者七八年。今人要学道,未能用旬月,熟读一卷书,不曽举得一两行,经传成文,不曽记得一两处,首尾相照,不如归家杜门,依老苏法,将《大学》《论语》《孟子》《中庸》及《诗》《书》《礼记》程张诸书读之,有个入处,方好求师。所谓就有道而正。

又谕:「学者唯志不立,直是无着力处。」

増损吕氏乡约。徳业相励,过失相规,礼俗相交,患难相防。

禆正书,唐陈昌晦所撰。先生在同安时,访先贤事,传而得之。

  序

家藏石刻序,欧阳集录一千卷。时

译胡五峰在《知言》中提出疑难义理,大概是先生与张栻、吕祖谦辩论这些疑难之处。《知言》说:“天理和人欲,同出于一体而作用不同,同处于一行而情状各异。”先生说:“胡五峰是想让人在天理中拣别出人欲,又要在人欲中直接看见天理。”他的用意非常急切。然而本体只有一天理,并没有人欲可以去除。人欲就是天理,圣人未曾教导人在人欲淹没天理的情况下去认识天理。我认为胡五峰的话本来难以理解,先生既然通过以意逆志来阐明它,又通过分析细微之处直指要害来决断它,对后学大有功劳,怎么样呢?《知言》说:“心没有不在根本的,天道变化是为了世俗应酬。”又说:“放逸而不知道求索,耳闻目见成为自己的蒙蔽,父子夫妇成为自己的拖累,衣裘饮食成为自己的欲望。”先生说:“怀疑‘世俗’二字有病,就像佛教徒称父母家为俗家一样。”我认为“己蔽、己累、己欲”都是人伦天常和人事中不可废弃的,现在一概视为弊病,恐怕也沾染了佛教的说法。《知言》说:“性是天地鬼神的奥秘。”有人问“心说没有生死”,先生说:“这两章似乎都有毛病。”又说《知言》说:“想要行仁,先要认识仁的本体。”先生说:“这话非常可疑。”又说:“动就是心了。”先生说:“把‘心’字当作‘情’字如何?”

更改同安县学斋舍的名称,像“彚征”这样的名字,是学业优秀后出仕的事情,不是学者应当首先追求的,于是改为“志道、据德、依仁、游艺”来命名。

在同安告诫学者:学习好像追赶不上,还恐怕失去,这是君子所以勤勉珍惜光阴的原因。现在有的人还没到中午就散去,是因为教化没有预先阐明。不想动用官府的法度,暂且用文字告知。古人之所以为学,就会有想要停止也不能停止的人。

告诫诸生,学者在一起嬉戏其中,那些杰出的人只知道以谋求官禄、追逐利益为事。至于谈论圣贤的遗言,探究学问的根本原则,却茫然无知。然而理义是用来涵养心性的,本来就在诸位身上,只是不察觉罢了。

告诫:主管学校政事,不担心法制不建立,而担心理义不足以涵养他们的心。

补试榜文告诫:君子学习是为了诚实地修养自身。近世有人假手他人撰写程文,来欺骗考官。现在劝告爱护子弟的父母兄长,为他们寻求师友,学习孝顺父母、友爱兄弟、驯顺谨慎的行为,来诚实地修养自身。何必依赖他人成事,侥幸一朝得中,而留下终身的羞耻呢?

策试榜文告诫:凡是朝廷的事情,不是草野之人应当议论的;而师生之间相与的诚意,也不应当多次出现在文字之间。

策问

大致都以修习学业的事略,开启端绪并叩问他们。

说贤良方正科,特别因为疑难文字、隐晦义理,困于所不知道的地方,这样就是贤良了。至于以博学宏词自命,而在礼部应试的人,则更加可笑。我认为:博学宏词科设立,而贤良方正科废止,那么士人不注重品行,而注重文章,已经可笑了。近世狭隘地认为天下无人,去掉宏博的称号,连以小词科闻名的人也去应试,更加可笑。近年小词科惯例压制而不录取,士人仍然去应试,更加可笑。唉!参加科举考试的人,还说是草野之人,借此进身仕途。参加词学考试的人,都是已经进身仕途的人了。不读书明理,来修养自己、治理百姓,却仍然日夜穷究缀辑,来自取微薄卑贱,岂止可笑,也可悲啊!

说州县虽然有学校,只有城中的子弟得以在家享受廪食,出入嬉戏。白鹿书堂策问:“问孔子孟子之后,荀卿、扬雄、韩愈,本朝欧阳修、王安石、苏轼、胡瑗、程氏的学问。”

记解经

凡是解释文字不可让注脚成为文章

读书的要领,是循序渐进,熟读而精思。

《论语》课防说:“古人潜心于六艺,考察于日常应用,有疑问就问。后世所讲的,有不待问而弟子听从老师的,又不是所怀疑的,只是一时的文章罢了。”

讲《礼记》序,说礼,就是履行。说过去诵读并解说的人,到这里是可以实践履行的。礼以极其卑微的事情为事,越卑微越简约。”

玉山讲义。程珙问:“孔子言仁,孟子兼言仁义。”又问:“三代以前,只说中与极。”先生给他详细分析。我认为:这是有疑问而问,问了而答。横经讲授,近世没有超过先生的了。以此为训,怎么还有携带经书去听讲,到处谋求衣食,或者延请人设讲,求取掩盖俗吏名声的人呢?难道所谓还胜过别有心机的人吗?虽然如此,不如务求其实的人。

沧洲精舍告诫学者:老苏学习写文章,整天端坐,读书七八年。现在人要学道,不能用十天半月,熟读一卷书,不曾举得一两行,经传成文,不曾记得一两处,首尾相照,不如回家闭门,依照老苏的方法,将《大学》《论语》《孟子》《中庸》,以及《诗》《书》《礼记》、程张诸书读之,有个入门处,才好求师。所谓就有道而正。

又告诫:“学者只是志向不立,简直是没有着力的地方。”

增损吕氏乡约。德行学业互相勉励,过失互相规劝,礼俗互相交往,患难互相救助。

禆正书,唐陈昌晦所撰。先生在任同安时,访求先贤事迹,传抄而得到它。

序

家藏石刻序,欧阳集录一千卷。当时

玩之泉南,又得东武赵氏《金石录》,数倍之,乃集家藏数十种,追配之。

译我在泉南游玩时,又得到了东武赵氏的《金石录》,数量是之前的几倍,于是汇集家中收藏的几十种金石著作,与之相配。

上蔡语录序,以最后得胡文定家写本上下篇爲正,而去吴中板本増多至百余章,又得其遗语三十余章,别爲一篇,凡共着三篇。

论语纂训序》先生外兄丘子野所纂,凡十四家。

论语要义》序魏何晏集汉魏诸儒之说爲注,本朝邢昺修皇甫偘之疏爲正义。王安石父子尝尽废之,二程独得孟子以来不传之学于遗经。先生始徧求古今诸说而编之,删爲要义。

论语训蒙口义》序删録要义以成之,本之注防以通其训诂,参之释文以正其音读,然后防之诸先生之说以发其精微,又以平生闻于师友,得于心思者附见。

戊午谠议序。太上中兴恢复之势,已八九成。秦桧归自敌庭,力主和议。当时人伦尚明,人心尚正,天下交口以爲不可。而桧以梓宫长乐借口和议,遂不可破。自是以来,士大夫狃于积衰之俗,以忘雠忍辱爲当然。癸未之议,曰不可和者,尚书张公阐,左史胡公铨而已。秦桧之罪,使人伦不明,人心不正,而末流之▯,至于如此之极。因读魏元履所次《戊午谠议》,而发明其意如此。

送张仲隆序。圣贤言治,必以仁义爲先,而不以功利爲急。不知出此,而茍有一切之计,是申、商、吴、李之徒,所以亡人之国,而自灭其身者。国虽富,其民必贫;兵虽强,其国必病;利虽近,其爲害也必逺。顾弗察而已。

程氏遗书》序,二程门人各自爲书,散出并行,传者颇以已意窜易。先生有家藏数篇,皆着当时纪録主名,未更后人之手。后益以类访求,得凡二十五篇。

遗书附録序,明道行状之属凡八篇,伊川之祭文、奏状各一篇,又伊川行事本末,取实录、文集凡他书可证者,次爲年谱。

语孟集义》序:搜辑条流,二程之说,又取张横渠、范氏、二吕氏、谢氏、游氏、侯氏、尹氏,凡九家之说附之,名曰《精义》,后改名《集义》云。

通鉴纲目》序:温公编《通鉴》既成,别爲目录三十卷,上之晩。病本书太详,目録太简,更着举要厯八十卷,未成也。胡文定公复修《举要补遗》,先生因两公四书,别爲义例,表嵗以首年,而因年以着统,大书以提要,而分注以备言,名《纲目》云。

言行录序》:先生病文集及记事书所载名臣言行散出无统,又汨于虚浮诡诞之说,掇聚爲此録。

中和旧说序。先生自叙防从李延平求喜怒哀乐未▯之防,未逹。闻张敬夫得衡山胡氏学,徃问之,亦未省。退而沉思,谓人自婴儿至老死,莫非已▯特其未发者爲未尝发尔。后忽自疑,复取程氏书,虚心平气而徐读之,未及数行,冻解冰释,然后知情性之本然,圣贤之微防,其平正明白乃如此。」

尹和靖言行録序。程夫子有言:「涵养必以敬,进学则在致知。」若尹公其学于夫子,而有得于敬之云乎?先生微意,盖有未满于其致知者。

程氏外书序:十二篇,名《外书》者,以取之之杂,视前书尤当精择。

中庸集解序。唐李翺始爲之说。然所谓灭情以复性者,又杂乎佛老。至濓溪始得其要,以着于篇。二程于此,既皆无书。门人惟吕氏、游氏、杨氏、侯氏有成书。若横渠、若谢氏、尹氏,亦或记其语,别自爲编。防稽石□子重始集而次之。

诗集传序》本之二南,以求其端;参之列国,以尽其变;正之于雅,以大其规;和之于颂,以要其止。

再定《太极通书》序。太极圗说一篇,通书四十一章,世传旧本遗文九篇,遗事十五条,事状一篇,皆先生所集。次周子之学,莫备于太极一圗,而诸本皆附于通书之后。长沙本,胡氏所定,通书章次颇有移易,又刋去章目。惟建安本,特据潘志,置圗篇端,而书之次序名章,亦复其旧。后得临汀杨方本,尽正其舛陋云。

吕氏诗记序。唐初诸儒防义,不出毛郑之区域。本朝刘侍读、欧阳公、王丞相、苏黄门、河南程氏、横渠张氏,始用己意发明。及其久而说者愈多,学者无所适从。吕氏家塾始兼总众说而防通之。

李丞相奏议序,谓天之爱人甚矣,廹于气数而或至于乱也,亦预出弭乱之人以拟其后。若故丞相陇西公所谓

译《上蔡语录序》:以最后获得的胡文定家抄写的上下篇为正本,删去吴中刻本中增多的百余章,又得到遗语三十余章,另为一篇,总共编成三篇。

《论语纂训序》:先生外兄丘子野所编纂,共十四家。

《论语要义序》:魏代何晏汇集汉魏诸儒之说作为注,本朝邢昺修撰皇甫悧的疏作为正义。王安石父子曾全部废除这些注疏,二程唯独从遗留的经典中得获孟子以来失传的学问。先生开始广泛搜集古今各种学说并加以编纂,删定为《要义》。

《论语训蒙口义序》:删录《要义》以成此书,依据注疏来疏通训诂,参酌《释文》来校正音读,然后综合各位先生的学说来阐发精微之处,又将平生从师友处听闻、从思考中所得附于其中。

《戊午谠议序》:太上皇中兴恢复的局势,已有八九成把握。秦桧从敌营归来,极力主张和议。当时人伦尚且清明,人心尚且端正,天下人异口同声认为不可和议。而秦桧以梓宫、长乐为借口推行和议,于是不可挽回。从此以来,士大夫习惯于积衰的陋习,将忘记仇恨、忍受耻辱视为理所当然。癸未年的和议中,说不可和议的,只有尚书张公阐、左史胡公铨而已。秦桧的罪过,使得人伦不明,人心不正,而末流的弊病,竟然达到如此极点。因此阅读魏元履所编次的《戊午谠议》,而阐发其意如此。

《送张仲隆序》:圣贤谈论治国,必定以仁义为先,而不以功利为急。不知道出于此,而苟且有一时的计谋,这是申不害、商鞅、吴起、李悝之徒,之所以灭亡别人的国家,而自取灭亡的原因。国家虽然富裕,百姓必定贫困;军队虽然强大,国家必定疲弊;利益虽然近在眼前,其造成的祸害必定深远。只是不加以考察罢了。

《程氏遗书序》:二程的门人各自著书,散出并行,传抄者颇以自己的意思窜改更易。先生有家藏数篇,都注明当时记录的作者姓名,未经过后人之手。后来又按类访求,共得到二十五篇。

《遗书附录序》:明道行状之类共八篇,伊川的祭文、奏状各一篇,又伊川行事的始末,选取实录、文集及其他书籍可证明的,编次为年谱。

《语孟集义序》:搜辑条流,二程的学说,又选取张横渠、范氏、二吕氏、谢氏游氏、侯氏、尹氏,共九家的学说附于其后,名为《精义》,后改名为《集义》。

《通鉴纲目序》:温公编成《通鉴》后,另作目录三十卷,呈上较晚。温公认为本书太详细,目录太简略,又著《举要历》八十卷,未成。胡文定公又修撰《举要补遗》,先生因两公的四部书,另立义例,标明年份以开启一年,并依年份以著录统绪,大字书写以提挈纲要,分注以完备言辞,名为《纲目》。

《言行录序》:先生认为文集及记事书中所载名臣言行散出无统绪,又混杂于虚浮诡诞的学说,于是搜集编聚为此录。

《中和旧说序》:先生自叙曾跟随李延平探求喜怒哀乐未发之旨,未能通达。听说张敬夫得衡山胡氏之学,前往询问,也未领悟。退而沉思,对人说道:人从婴儿到老死,无不是已发,只是那未发的状态为未曾发罢了。后来忽然自我怀疑,又取程氏之书,虚心平气而慢慢阅读,不到几行,如冻解冰释,然后知道情性的本然,圣贤的微妙旨意,其平正明白竟然如此。

《尹和靖言行录序》:程夫子有言:“涵养必以敬,进学则在致知。”像尹公那样向夫子学习,而在敬上有心得吗?先生的微意,大概对其致知有所不满。

《程氏外书序》:十二篇,名为《外书》,是因为选取的材料杂乱,比起前书更应当精择。

《中庸集解序》:唐代李翱开始为之作注。然而所谓灭情以复性的说法,又混杂了佛老之学。直到濂溪才得其要领,著于篇章。二程于此,都没有书。门人中只有吕氏、游氏、杨氏、侯氏有定本。像横渠、谢氏、尹氏,也有的记录其言语,别自为编。会稽石□子重开始汇集并编次。

《诗集传序》:依据二南,以求其开端;参酌列国,以尽其变化;以雅为正,以扩大其规模;以颂为和,以归结其止境。

《再定太极通书序》:《太极图说》一篇,《通书》四十一章,世传旧本遗文九篇,遗十五条,事状一篇,都是先生所汇集。编次周子的学问,没有比《太极》一图更完备的,而各本都附在《通书》之后。长沙本,胡氏所定,《通书》章次颇有移易,又删去章目。只有建安本,特别依据潘志,将图置于篇首,而书的次序名章,也恢复其旧貌。后得临汀杨方本,完全纠正其舛误陋劣之处。

《吕氏诗记序》:唐初诸儒的注义,不出毛郑的范围。本朝刘侍读、欧阳公、王丞相、苏轼、河南程氏、横渠张氏,开始用自己的意思阐发。等到时间久远,解说者越来越多,学者无所适从。吕氏家塾开始兼总众说而贯通之。

《李丞相奏议序》:说上天爱护人甚深,迫于气数而有时至于混乱,也预先出现平息混乱的人以应对其后。像故丞相陇西公所说的

能弭乱之人,非耶?政宣之际,都城大水猝至,公独知其必有戎狄兵戎之祸,上防极言,不幸谪去。不七年,敌薄都城,公以眇然放逐之踪,出负天下山岳万钩之重,遂却强敌,复以□逺谪。建炎再造,首登庙堂,慨然以修政攘夷爲己任,又遭□以去。其在绍兴,因事献言,深以议和退避爲非,防反覆之终其身。使公之言用于宣和之初,则都城必无围迫之忧;用于靖康,则宗国必无颠覆之祸;用于建炎,则中原必不至于沦防;用于绍兴,则复祖宗之宇而报不共戴天之雠乆矣。顾乃使之数困于庸夫孺子之口,不得卒就其志,呜呼痛哉!然今天子方总羣策以圗恢复,是书也得备清闲之燕,而幸有以当上心者,则有志之士将不恨其不用于前日,而知天之所以生公者,真非偶然矣。愚按,先生此序感慨世变,令人于邑,盖不特爲李公发也,后学所当成诵。

译能够平息祸乱的人,难道不是他吗?政和、宣和年间,都城突然遭遇大水,只有他预知这必然伴随戎狄的兵祸,向皇帝极力进谏,不幸被贬谪离去。不到七年,敌人逼近都城,他凭着渺小被放逐的身姿,承担起天下万钧的重担,于是击退了强敌,却又因此被远谪。建炎年间朝廷重建,他首先登上朝廷高位,慨然将修明政治、抵御外侮作为自己的责任,又遭遇变故而离去。他在绍兴年间,因事进言,深深认为议和退避是错误的,反复进谏直至终老。假如他的言论在宣和初年就被采纳,那么都城一定不会有被围困的忧患;在靖康年间被采纳,那么国家一定不会有颠覆的灾祸;在建炎年间被采纳,那么中原一定不至于沦陷;在绍兴年间被采纳,那么恢复祖宗疆土、报不共戴天之仇早就实现了。然而却让他多次被庸碌小人的言论所困,不能最终实现他的志向,唉,多么痛惜啊!然而当今天子正汇集众人的计策来谋划恢复失地,这本书得以在清闲宴饮时备览,有幸能符合皇上的心意,那么有志之士将不再遗憾他从前不被重用,而知道上天之所以降生他,真的不是偶然的了。我按:先生这篇序文感慨世事变迁,令人悲愤叹息,大概不只是为李公而发,后学应当熟读成诵。

通鉴举要厯序》清源郡旧刻《举要厯八十卷,谢公克家记其篇首甚悉。朝命以其板付学省,航海而没焉。温公之曽孙伋来领郡,再出家藏本刻焉。先生谓温公爱君忠国,稽古陈谟之意,再三而不能已者,尤于此书见之。视其书之顕晦,而考其所以关于时运者,则公所爲再三不能自已之心,可爲太息而流涕。

南轩文集序》孟子没,而义利之说不明。董仲舒、诸葛武侯、二程先生屡▯明之,而世莫信。国家南渡,张魏公唱明大义,以断国论;胡文定公诵说遗经,以开圣学。敬夫,魏公嗣子,而讲学于胡公季子五峯先生之门。故其见于议论,措诸事业,无一毫功利之杂。既没,其弟定叟裒其故藁。先生谓其平生之言不止此也,其心亦未尝一日以是而自足也。乃益爲访求,断以敬夫晩嵗之意,定其书爲四十四卷。复取经筵口义一章,附于表奏之后。使敬夫所以尧舜吾君而不愧,其父师之传者,读者有以识其端。

向芗林文集序》大略云:张子房爲韩报仇,虽不遂,然卒借汉灭秦,然后弃人间事,使千载下闻风叹息,可谓壮哉。陶元亮自以晋世宰辅子孙,耻复屈身后代,虽事业不槩见,而髙情逸想,播之声诗者,后世皆自以爲莫及也。盖古之君子,大者既立,而后节槩之髙,语言之妙,乃有可得而言,不然则纪逡、唐林之节,非不苦,王维、储光羲之诗,非不清,一失身于新莾、禄山,则所辛勤而仅得传世者,适足爲▯笑资。余以是观古騐今,而于芗林居士向公有感也。公自文简公左右,真宗、钦圣、宪肃母仪天下,庆流宗支,不可胜数,然逮公之仕,则国家之变极矣。絶僣叛,守孤城,危于九死而不夺,及绍兴争和议,至病死不忘,岂不凛乎子房、元亮之心哉?然二子皆爲之于不可爲之后,不及有益人之国,公乃竭股肱之力,宗社再安,劳烈所就,视二子又有光焉。是以中年乞身,一觞一咏,岂徒以发兴吐辞之工,盖必有其本矣。

谢监岳文集序。谢绰,中建之政和人。晦翁先君子尉政和,行田间,闻读书声,入而视之,《仪礼》也。以时方专治王氏学,而独能尔,异之。即与俱归,勉其所未至,遂中绍兴三年进士第,主邵武之泰寜簿。自以不能俯仰,归领祠官,以卒。其子东卿,以遗文过武夷精舍,先生相与太息流涕,而序之。

金华潘公文集序。中书舍人潘公,宣和初爲博士,独斥大臣蒙蔽,爲馆职不游蔡京父子门,使淮南不肯与中官同燕席。靖康召对,论时宰何防、唐恪不可用。建炎初召爲右司谏,首论乱臣逆党。绍兴入为都司,又忤时相以归。秦桧擅朝,公遂废不复起。前后出入三朝,在官不过八百六十余日。所居谨庇风雨,郭外无尺寸之地。先生许以孔子所未见之刚,因其兄子畤之请而爲之序。

大学章句序》自伏羲、神农、黄帝、尧、舜而司徒典乐之官已设,三代之隆,其法浸备。孔子取其法诵而传之,孟子没,其传冺焉。程夫子出,而有以接乎孟氏之传,顾其爲书,犹颇放失,是以采而辑之。

中庸章句序》中庸者,尧舜禹所以相传也。天下之理,岂有加此?吾夫子虽不得其位,而所以继徃圣,开来学,其功反有贤于尧舜者。子思推本尧舜以来相传之意,质于平日父师之言,作爲此书。而程夫子所以爲说者不传,故爲定着章句。复取石氏书删爲此书。

云龛李公文集序》参政文敏李公扈跸临安,适遭己酉三月五日之变,挺身赴难,神采毅然,逆折▯渠谕以大义,退而隂賛宰府爲离贰逆党,尊复明辟之计,是其所以立,岂独以其文而已哉。

丰清敏遗事序。法家拂士,低囬迁就,诡辞以幸济者,公独正色诵言,以至流放以没。愚按,公四明人,东都事略亦云。此序以爲缙云,盖其先自栝徙鄞耳。

武夷图序》武夷君着。自汉世祭以干鱼,不知果何?如今崇安县南余二十里武夷山,相传即神所宅。清溪九曲,人迹不到处,往往有枯查揷石,庋舟舡棺柩。柩中遗骸,外列陶噐,尚皆未壊。颇疑前世道阻未通,川壅未决时,夷落所居,而汉

译《通鉴举要历序》:清源郡旧刻《举要历》八十卷,谢公克家在篇首记载得很详尽。朝廷命令将刻版交付给学省,却在航海途中沉没了。温公的曾孙伋来担任郡守,再次拿出家中藏本进行刻印。先生认为,温公爱君忠国、考察古事以陈述谋略的意图,那种反复思量而不能停歇的情怀,尤其在这本书中得以体现。观察这本书的显扬与隐晦,考察它与时运的关系,那么温公那种反复思量而不能自抑的心意,足以让人叹息流泪。

《南轩文集序》:孟子去世后,义利的学说就不明确了。董仲舒、诸葛武侯、二程先生屡次阐明它,但世人却不相信。国家南渡后,张魏公倡导大义,以决断国论;胡文定公诵读阐释遗留的经典,以开启圣学。敬夫是魏公的嗣子,而在胡公的小儿子五峰先生门下讲学。所以他在议论中体现的,以及在事业中施行的,没有一丝一毫功利心的混杂。他去世后,他的弟弟定叟收集他的旧稿。先生说,他平生的言论不止于此,他的心也未曾有一天因此自满。于是更加广泛地访求,依据敬夫晚年的意旨,确定他的书为四十四卷。又选取经筵口义一章,附在表奏之后。让敬夫使我们的君主成为尧舜而无愧,继承父师传授的精神,读者由此能认识到其端倪。

《向芗林文集序》:大略说:张子房为韩国报仇,虽然未能成功,但最终借助汉朝灭亡了秦国,然后抛弃人间事务,使千载之下的人闻风叹息,可以说是壮烈啊。陶元亮自认为是晋朝宰辅的子孙,耻于在后世屈身,虽然事业没有全面展现,但他高洁的情操和超逸的想象,流传在诗歌中,后世的人都自认为比不上他。大概古代的君子,大的节操已经确立,然后高洁的节概、精妙的语言,才有值得称道的,否则纪逡、唐林的节操,并非不艰苦,王维、储光羲的诗,并非不清高,一旦在新莽、安禄山那里失节,那么他们辛勤努力而仅能传世的东西,恰好只成为别人的笑料。我由此观察古人验证今人,对芗林居士向公有所感慨。向公自文简公左右侍奉,真宗、钦圣、宪肃三位太后母仪天下,福泽流传到宗族分支,不可胜数,然而等到向公做官时,国家的变故已经极严重了。他断绝僭越叛乱,坚守孤城,处于九死一生的危险中而不改变志向,等到绍兴年间争论和议,直到病死也不忘记,难道不令人敬畏子房、元亮的心志吗?然而这两位都是在不可为之后才这样做,来不及有益于国家,向公却竭尽股肱之力,使宗庙社稷再次安定,功劳成就,比起这两位更加光彩。因此他在中年请求辞官,一觞一咏,岂止是为了抒发兴致、吐露辞藻的工巧,大概一定有他的根本所在。

《谢监岳文集序》:谢绰,是建州政和人。晦翁的父亲在政和任县尉,在田间行走,听到读书声,进去查看,是《仪礼》。当时正专门研习王氏之学,而他却能这样,觉得他很奇异。就和他一起回家,勉励他达到尚未达到的境界,于是考中绍兴三年进士,担任邵武泰宁主簿。自认为不能随波逐流,就回家担任祠官,直到去世。他的儿子东卿,带着遗文来到武夷精舍,先生与他一起叹息流泪,并为文集作序。

《金华潘公文集序》:中书舍人潘公,在宣和初年担任博士,独自斥责大臣蒙蔽圣听,担任馆职不拜谒蔡京父子,出使淮南不肯与宦官同席宴饮。靖康年间被召对,论奏当时的宰相何㮚、唐恪不可任用。建炎初年被召为右司谏,首先论奏乱臣逆党。绍兴年间入朝担任都司,又违逆当时的宰相而回家。秦桧专权朝政,潘公于是被废黜不再起用。前后出入三朝,在官位上不过八百六十多天。所住的房子仅能遮风挡雨,城外没有尺寸之地。先生赞许他有孔子都未曾见过的刚直,因为他的侄子潘畤的请求而为他作序。

《大学章句序》:自从伏羲、神农、黄帝、尧、舜以来,司徒、典乐等官职已经设立,三代鼎盛时期,这些法度逐渐完备。孔子选取这些法度诵读并传授,孟子去世后,其传承就消失了。程夫子出现,从而接续了孟子的传承,但他的著作,仍然颇有散失,因此采集并编辑它。

《中庸章句序》:《中庸》是尧、舜、禹所相传的。天下的道理,难道有超过这个的吗?我们的夫子虽然没有得到高位,但他继承往圣、开启来学,他的功劳反而有超过尧舜的地方。子思推究尧舜以来相传的意旨,印证于平日父师的言论,写成这本书。而程夫子对此的解说没有流传下来,因此为他确定章句。又选取石氏的书删定为这本书。

《云龛李公文集序》:参政文敏李公扈从皇帝到临安,恰逢己酉三月五日的变故,挺身而出赴难,神采毅然,当面驳斥叛军首领,以大义晓谕他,退下后暗中赞助宰相府策划离间叛党、尊奉恢复明主的计策,他之所以能立身,难道仅仅因为他的文章吗?

《丰清敏遗事序》:法家拂士,那些徘徊迁就、用诡辩来侥幸成功的人,唯独他正色直言,以至于被流放而死。我查考,他是四明人,《东都事略》也这样说。这篇序言说是缙云人,大概他的祖先从括苍迁徙到鄞县罢了。

《武夷图序》:武夷君著。自从汉代用干鱼祭祀,不知道究竟是何原因?如今崇安县南面二十多里的武夷山,相传就是神所居住的地方。清溪九曲,人迹不到的地方,往往有枯树插入石中,搁置着船棺。棺中的遗骸,外面排列着陶器,都还没有损坏。颇怀疑前世道路阻隔未通,河流壅塞未决时,是夷人所居住的地方,而汉

祀者即其君长。今山之羣峯最髙,其大者犹以大王爲号。半顶有小丘焉,岂即君之居耶?羽人髙文举更定圗本,爲题其首。

译祭祀的对象就是那里的君长。如今山中的群峰最高,其中大的仍以大王作为称号。半山腰有个小丘,难道就是君长的居所吗?羽人高文举重新校定了图本,并在其首题写了文字。

韩文考异序。欧阳公言韩文印本初未必误,多爲校雠者妄改,如罗池碑改歩爲渉,田氏庙改天明爲王明之类耳。公自言儿童时得蜀夲于随州李氏,嵗月当在天禧中,其书已故▯,则摹印与祥符杭本,未知孰先孰后,而嘉祐蜀本又其子孙明矣。然犹三十年间闻善本必求而改正之,固未尝必以旧本爲是。至秘阁本,则亦民间所献,是正之者,岂尽刘向▯雄之徒哉?近世本多不同,惟南安军方氏校定本号精善,别有举正十卷,论所以去取之意,又他本所无。然其去取以祥符杭本、嘉祐蜀本及李谢所据秘阁本爲定,而尤尊秘阁本,虽有缪误,往往曲从,今更悉考诸本之异同,茍其是,虽民间近出小本不敢违,有所未安,虽官本、古本、石本不敢信,各详着其所以然,爲考异十卷。

黄子厚诗序。子厚名铢,少先生一嵗,同事屏山刘病翁。所工诗文、琴书,以穷死。其徒三山许阅裒其所作,先生极言其变化开阖、恍惚微妙。其形容委折变态处,三叹有遗音矣。宜玩味之。

楚词序》自屈原赋《离骚》而南国宗之,通号《楚词》。而《离骚》深逺矣。然自原至汉未久,说者已失其趣。如太史公未能免,而刘安、班固、贾逵之言,世复不传。隋唐间训解者尚五六家,又有僧道骞者,能爲楚声之读,亦漫不复存。独东京王逸章句与近世洪兴祖补注并行,而王书之所取舍,洪氏皆不能有所是正。于是稍加櫽括,定爲集注八卷。又因晁氏《续变》二书,补着五十二篇,所取必其凄凉怨慕者为得,其余韵而以无心而▯防者得【阙】

  黄氏日抄卷三十五

<子部,儒家类,黄氏日抄》>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三十六宋黄震撰读本朝诸儒理学书【四】

  晦庵先生文集【三】

  记

髙士轩记。取汉世髙士不肯爲主簿者,名同安簿,防之轩云:「士非有意于自髙,然其所以超然独立于万物之表者,亦非有待于外而后髙。」

官书,记先生爲同安县学请于都督府方公,得书九百八十五卷。

射圃记。绍兴二十五年,同安县有警,先生与监税曹沆备西北隅,因作射圃。

苏丞相祠记。苏公熈寕中辞王安石引防,其后与李才元、宋次道称三舍人。先生谓学者所宜师也,爲之立祠。

漳州教授防记:敎授之职,难矣。以爲易者,则茍道也。牧斋记:孔子曰:「贫而乐。」又曰:「古之学者爲己。」岂以饥寒者动其心?岂以挟策读书者谓之学哉?

归乐堂记》爲朱彦实作也。大略云:「或者▯廹势利而不能归,或归矣,厌苦淡泊,顾慕畴昔,不能忘情。岂知归之爲乐?或知之矣。顾前日仕宦之所爲,有不能无愧悔于心者,于其所乐,虽欲安之,不能也。然则仕而能归,归而能乐者,亦岂不难哉?」

游御史祠记。游酢,字定夫,建阳人。明道知扶沟县,召公来,职学事,得其微言,于是尽弃其学而学焉。方其在徽庙初,爲御史,未几爲郡江淮间,退而闲居以卒。杨▯山志其墓。所著书有《中庸义》《易说》《诗二南义》《论孟杂解》。既卒四十一年,当癸未嵗,延平陈公爲郡,始祠之学。

通鉴室记。张仲隆有志与才,新一室,列《通鉴》其中,日尽数卷,求所以处事之方,属先生爲记。而先生以仁之说进之。愚观先生尝作序送仲隆,谓圣贤言治,以仁义爲先,而不以功利爲急,得非有见于其心术之偏,而逆折其萌者乎?

南岳游山后记:先生与张南轩诸公共游,将别,破约赋诗。又言:“诗本言志,其流乃几至于防志。”记其说爲戒。

转运司蠲塩钱记《福建塩息嵗入缗钱十万,以其一予漕司,佐州县用度,且市贡金;其二爲钞法。商人嵗输京师钱六万六千有竒。其后钞法中防,因以委漕司,而増其额。它用之取具于塩者,亦且数倍。州县至不能供。孝庙临御之五年,诏免州县逋负塩钱九十七万,又诏嵗入钞钱三十二万者罢之。钞额复祖宗之旧,逋负捐累歳之积,使州县吏无所旁縁以渔猎其民。遂爲记。

上蔡语録》后记:顷校定《上蔡语録》,削去板本五

译韩文考异序。欧阳公说韩文的刻本起初未必有错误,大多是被校勘的人随意更改,比如《罗池碑》把“步”改为“涉”,《田氏庙》把“天明”改为“王明”之类。欧阳公自己说小时候在随州李氏那里得到蜀本,时间应当在天禧年间,那本书已经破旧,那么摹印本与祥符年间的杭州本,不知道哪个在先哪个在后,而嘉祐年间的蜀本又是后来的版本就明显了。然而还是在三十年间听说善本就一定寻求并改正它,本来就不曾一定认为旧本就是对的。至于秘阁本,也是民间进献的,校正它的人,难道全都是刘向、刘歆那样的人吗?近世的版本大多不同,只有南安军方氏校定的本号称精善,另外有《举正》十卷,论述取舍的理由,又是其他版本所没有的。然而他的取舍以祥符杭州本、嘉祐蜀本以及李、谢所依据的秘阁本为定本,尤其尊崇秘阁本,即使有错误,往往也勉强顺从,现在再全面考察各版本的异同,如果是对的,即使是民间新出的小本也不敢违背,如果有不妥当的地方,即使是官本、古本、石本也不敢相信,各自详细记载其中的原因,写成《考异》十卷。

黄子厚诗序。子厚名铢,比先生小一岁,一同师从屏山刘病翁。擅长诗文、琴书,因穷困而死。他的门人三山许阅收集他的著作,先生极力称赞他变化开阖、恍惚微妙的特点。他描写曲折多变之处,再三感叹仍有余音。适宜玩味体会。

楚词序。自从屈原作《离骚》后,南国人尊崇他,统称《楚词》。而《离骚》意蕴深远。然而从屈原到汉代时间不久,解说的人已经失去了它的旨趣。比如司马迁未能避免,而刘安、班固、贾逵的言论,后世又不流传。隋唐间训释的尚且五六家,又有僧人道骞,能按楚声诵读,也散失不再存在。只有东京王逸的章句与近世洪兴祖的补注并行,而王书所取舍的内容,洪氏都不能有所纠正。于是稍加整理,定为《集注》八卷。又依据晁氏《续变》两书,补录五十二篇,所选取的必定是凄凉怨慕的才算得当,其余韵味而以无心而【缺】

黄氏日抄卷三十五

<子部,儒家类,黄氏日抄>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三十六 宋 黄震 撰 读本朝诸儒理学书【四】

晦庵先生文集【三】

记

高士轩记。取汉代高士不肯做主簿的人,命名同安簿,建轩说:“士人并非有意自高,然而他之所以超然独立于万物之上,也不是依靠外物而后高。”

官书,记先生为同安县学向都督府方公请求,得到书九百八十五卷。

射圃记。绍兴二十五年,同安县有警报,先生与监税曹沆防备西北角,因此建造射圃。

苏丞相祠记。苏公在熙宁年间辞谢王安石引荐,后来与李才元、宋次道并称三舍人。先生说这是学者应当效法的,为他立祠。

漳州教授厅记:教授的职务,难啊。认为容易的,就是苟且之道。牧斋记:孔子说:“贫穷而快乐。”又说:“古代的学习者为了自己。”难道因为饥寒就动摇他的心吗?难道把拿着书册读书的人叫做学习吗?

归乐堂记。为朱彦实所作。大致说:“有的人迫于势利而不能归隐,有的归隐了,厌恶淡泊,留恋过去,不能忘情。哪里知道归隐的快乐?有的知道了。回想从前做官时的所作所为,心中有不能无愧悔的,对于他所乐的,虽然想安心,也不能。那么做官而能归隐,归隐而能快乐的,难道不难吗?”

游御史祠记。游酢,字定夫,建阳县人。明道任扶沟县知县,召公来,主管学事,得到他的精微言论,于是完全放弃以前的学问而学习它。当他在徽宗初年,任御史,不久任江淮间郡守,退而闲居直到去世。杨时为他写墓志。所著书有《中庸义》《易说》》《诗二南义》《论孟杂解。死后四十一年,正值癸未年,延平陈公任郡守,开始在学宫为他立祠。

通鉴室记。张仲隆有志向和才能,新建一室,陈列《通鉴》其中,每天读完几卷,寻求处理事务的方法,嘱托先生写记。而先生以仁的学说进言。我观察先生曾经作序送仲隆,说圣贤谈论治理,以仁义为先,而不以功利为急,难道不是看到他的心术偏颇,而预先折服他的萌芽吗?

南岳游山后记:先生与张南轩等人一同游览,将要分别,违背约定赋诗。又说:“诗本来表达志向,它的流弊几乎到了遮蔽志向。”记录他的说法作为警戒。

转运司蠲盐钱记。福建盐利每年收入缗钱十万,拿其中的一分给漕司,辅助州县用度,并且购买贡金;两分用于钞法。商人每年输送京师钱六万六千多。后来钞法中途废止,因此委托漕司,而增加它的额度。其他用于盐的,也增加了几倍。州县甚至不能供应。孝宗临御的第五年,下诏免除州县拖欠的盐钱九十七万,又下诏每年收入钞钱三十二万的废止。钞额恢复祖宗旧制,拖欠捐弃多年的积累,使州县官吏没有借口来掠夺百姓。于是写记。

上蔡语录后记:近来校定《上蔡语录》,削去板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