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黄氏日抄卷七十七宋黄震撰申明【入】

译监司的官吏如果害民，通过防谏制度还可以觉察。只有分司依附于监司之下以自保，却在州县之上肆意妄为，不仅百姓申诉无处压抑，朝廷的觉察也达不到。古语所说的即使佛陀出世也救不了，只有朝廷明确恩赐撤销分司，全部扫除，才能稍微缓解百姓的疾苦，以挽救根本。我诚恳希望您的仁慈深切体念时局的艰难，深刻体察国家的命脉，特别恩赐核查今年三月一日放宽防谏的指令，完全恢复祖宗的旧制，迅速将庆元府分司撤销的札子发给本司遵照执行，让家家户户都知道分司不再设置，或许那些小人会退让听从，百姓也能安心，这真是公私双方的巨大幸运。

译申述已断决亭户徐二百九等人的情况。

查对某三月十七日收到尚书省札子，命在庆元府设置机构，专门团结各盐场的盐丁。当时盐丁饥困，引发骚乱，千里之内惊扰不安。我立即宣布朝廷德意，全部退还亭户旧欠的钱款，广泛张贴榜文安抚晓谕，招集流散人员。又得沿海制置使司到处捕杀首恶，赦免其余从犯。等到制置使陈尚书卸任之后，我根据鸣鹤乡罗防龙举报，称鸣鹤盐丁为首者尚未追捕之人，我随即追捕到为首者徐二百九、次为首者叶三千四，两人各依法断罪，配流永锁水军寨。大张榜文安抚安定其余人员，所有应随从借粮之徒，均令安心从事本业，不再追扰。至此，这一番扰乱中，亭户死于制司捕杀、死于编民仇杀、以及被拘押锁在各寨的，已不下二百余人；其余被驱赶坠水、跌倒、在道路上饥饿而死的，更是不可胜数，这并非小事。近来各盐场盐丁忽然又喧传，说某部接受豪富的诉状，行文给制司，想要派遣大军追捕，说官府原本的行为不可信，人们怀着等死之心，出言无状。事情虚实虽不可知，万一真有此事，则乱者将再起，实在与我先前团结安抚之事毫无关系。我也怎能再次招集？此前所言不可信，安抚晓谕也无计可施，理应先具文申闻。伏望钧慈体念，平定时艰之乱与承平时期官府受理词讼，事体不同，特赐札子下达所属。

申乞免除盐场官员责罚的状子。

查对我近来选辟盐场官员，多不肯就任。因此考察其原因，才知道各盐场所追求的是现额，而朝廷考核的是祖额。现额不及祖额，处罚有科条规定。祖额没有能够补足的时候，盐场没有不受罚的官员。有的几年不得批书，有的屡次郊祀方可叙复。人多爱惜自身，所以不就任。我认为这是立法的弊端，求益反损，而祖额因此更加亏损。如今不救，弊端将更甚，敢冒昧陈述。所谓祖额，是乾道、淳熙年间亭户情愿卖给官府的盐数。当时吏治清明，风俗醇厚，柴薪工食的费用都便宜，而七百七十足陌现钱买盐的价格很高。编民一年只有丰收之时，亭户无一日不是其丰收之时。天下生产作业，没有比亭户更快乐的，所以人人愿意做亭户，每日常有纳盐辐辏而至，自然充溢。朝廷何尝原本有此数而求其足额呢？所谓现额，是近年来官府敷派亭户抑纳的盐数。自从贪官成习，风俗大变，柴薪工食的价格十倍于往昔，折阅低减，名为买盐之法，百陌不曾入手。编民或祖孙几代不识官府，亭户无一日不受官府杖责。天下有生之类，没有比亭户更苦的，所以逃亡已过大半，存者饥困为盗，困苦而日益亏少。朝廷虽年年下达祖额，何尝一年能勉强使其稍近祖额呢？以我近来亲考其实，虽其现额尚是近年俗吏捏合的虚名，何况祖额岂可每年坐定监官的实罚？盐额亏损已久狼狈，季侍郎、刘侍郎等人做提举官，自诩兴利以媚时宰，差遣刻薄少年推行虐政，隐瞒逃亡而不说，压抑现存以增加数目，甚至余姚局章支盐行石堰西场上岸山地水田推排鹻地盐袋，亭户卖上岸之产以买纳虚增之盐，产业既尽，盐无可买。有如地名洋浦、杨大卿诸族，衣衫褴褛日来泣告者比比皆是。以此虽近年之现额亦无一年曾及额，何况祖额？事若不求其本而求其末，何望其有得呢？我曾观先正杨某山上书云：“臣曾任萧山县令，有钱清盐场亭户多逃亡，至追捕拘系之，盖盐之入官，一斤不过四五钱，计其工力之费，十不能偿其二三。”若以杨某此时亏折之奏，安得再有乾道淳熙盛时登羡之额？正缘南渡以后，护养根本，民生乐业，盐额之所以再登。今当败坏之极，乃不思根本之计，徒责今日以乾道淳熙之课，白白惩罚场官以无辜之罚，使铨选注授的官员，望望不敢前往，而江湖乞丐之徒，往往充权摄。此曹得志，如虎牧羊，亭户日益消减，则盐课日益亏损矣。我所谓立法的弊端，求益反损，而盐课愈亏者，此也。区区欲望钧慈体念，空罚监官无益，徒亏盐课有害。当此时艰，尽除苛扰，现催不及原额者，原情免问；监临自行侵盗的，以实定罪。乞丐之徒退听，正任之官尽职，庶几平明之理，且亦更化之助。

乞祠申状。

查对本司十余年来皆附绍兴府兼管，正以自季侍郎置皂册献羡余之后，不可自为司存。今春盐丁扰乱，蒙被省札置司庆元府，团结盐丁。盐丁既定，团结既办，申乞将提举司仍附绍兴府兼管，将某仍旧予祠，未蒙从申。念某见今病瘁兼旬，饮食不进，实已不可支持，不免具状控申，欲望公朝特赐敷奏，将某姑与祠禄，以便将理。下情不胜皇惧，俯伏俟命之至。

辞免回司乞祠状。

六月二十八日，准六月二十二日尚书省札子

译因某处的盐丁团结工作已经结束，命令我返回提举司处理绍兴府的事务。我此前接到行下的指令，团结工作至五月十六日结束，庆元、绍兴二十场的团结账册已先行办理完毕。虽然我曾申请返回提举司，但随后核查到，自季提举大规模改革之后，提举司不能独立设立机构，而是拨归绍兴府兼管，这已经十多年了。纵然返回提举司，确实难以独立存在。于是我在六月初四日，趁着台州、瑞安府六场的账册团结齐备，申请按照季提举改革后确定的惯例，仍然附属于绍兴府兼管，并将我依旧授予祠禄。接着又在六月二十日，再次详细呈状申请说明情况。如今忽然接到前件指勘的命令，要求立即执行，令我返回提举司。据我观察，我身为使令官员，怎敢不遵从命令？但是提举司附属于绍兴府，乃是季提举改革后确定难以恢复的长久定例；提举司再次设立专门机构，乃是今春因盐丁扰乱，一时暂时命令团结的权宜之计。现在团结已经结束，如果立即返回提举司，将以什么作为机构的依托？我不是不愿意遵从禀命，实在是没有理由可以遵从禀命。我屡次冒犯尊听，除了已铺草席待罪之外，恳请尊慈洞察提举司没有独立存在的资本，且附有长久确定的惯例，特别赐予怜悯顺从。我屡次申请将提举司仍然附属于绍兴府兼管，我现在也不敢再期望祠禄，只有拱手等待诛斥施行的命令。辞免除直宝章阁兼绍兴府长史的申状。

译七月初二日酉时，恭敬地接到六月二十八日尚书省下发的公文，任命我担任直宝章阁，依旧兼任浙东提举和绍兴府长史。我承受这不合身份的恩宠，听到任命后震惊不已。命令出自朝廷，我本应当遵奉，但此事关系到朝廷纲纪，应当向下级官员申明清楚。大宋之所以能立国，其纲纪主要有两方面：在朝廷内部，以谏官为纲纪，从宰相以下都可以弹劾他们；在地方，以盐运使司为纲纪，从宰相出任地方长官以下都可以弹劾他们。外地的监司虽然不能与内部的谏官相比，但关系到朝廷纲纪这一点是相同的。我虽然平庸鄙陋，但职务属于监司系统，现在如果让我兼任绍兴府长史，就是让监司反而成为地方长官的幕僚属官，朝廷应当考虑维护纲纪的办法了。况且自从贾似道当权以来，每次都用礼数上的言辞推辞，暗中观察人心的向背，于是将弹劾大臣的地方，反而变成了挽留大臣的开端，谏官的纲纪几乎遭到严重破坏。幸运的是后来政局改变，纲纪得以恢复。又自从贾似道最初担任制置使时，收罗被朝廷斥退的人，给他们淮甸监司的称号，让他们每天进入扬州的幕府，制置使自己也如同兼任幕府的小吏，监司的纲纪于是遭到严重破坏，如今制置使事务的情况令人不忍听闻。我现在所担任的是内地监司，纲纪幸好还没有被破坏。如果再破坏它，那纲纪怎么办？虽然说是因为宗室亲王出镇，不同于寻常的地方长官，但监司的设置，源于前汉，用六百石的官吏，每年秋天分别巡察郡国，郡就是现在的太守，国就是汉代亲王的封地。难道因为亲王出镇，就唯独不在监司巡察的范围之内吗？又考虑到宗王仁心大度，世人无人能比，只是因为他地位尊贵，人们难以见到，地方的奸恶豪强，辗转依附在他身边，来扰害百姓，宗王都无法知道，像填塞陂湖，像豪夺民产，都是本司应当查究治理的。正因为时局艰难来不及检举，现在如果我与宗王成为上下级关系，谁来治理这些呢？百姓的冤屈又该怎么办？况且我如果身在幕僚序列，或者看到其他郡的使者，我作为绍兴长史，不敢推辞。但现在我担任浙东提举，却让我兼任绍兴府长史，那我坚决不敢接受。家都承前日从幕僚中被任命，与纲纪无关，不应当推辞却反而推辞；我现在担任提举官，与纲纪有关，如果应当推辞却反而不推辞，这是让内地监司的纲纪再次败坏，实在从我开始。那我的羞耻心又该怎么办？希望朝廷慈爱，上念朝廷的纲纪，下念小吏的羞耻心，最终自行选派不担任本路监司的官员，来担任绍兴府长史的职务，才为妥当。我既然不担任绍兴府长史，那直宝章阁的恩命，实在也不敢恭敬地接受。所有尚书省公文一道，现在寄存在庆元府军资库外。

第二份申状

查对七月二十三日接到尚书省公文催促我回绍兴府并供职兼职，我私下认为这是两件事。回司是我起初申请的，又因为现在设置在湖亭的官署，只有水上的亭子三间，风雨飘摇，无法居住。移司人员的口粮即将耗尽，日夜煎熬，难道不愿意早早回司吗？实在是因为随后接到兼任绍兴府长史的命令。我既然现任浙东提举，不应当兼任绍兴府幕僚的职务。虽然已经详细陈述了关于纲纪关系的说法，上奏控诉推辞，没有蒙受批准，所以虽然想回司却做不到，只有请求退休得罪罢了。现在再次接到催促，自然应当选择日期回司，但兼职坚决不敢接受。念我平生刚直，必定不能接受，然后才敢推辞。往年曾经差遣我担任两浙盐事干官，又曾经差遣我担任镇江等三郡公田分司干官，我担心会损害民力，推辞不接受。当时的宰相务求一定要实行，用威势相逼，还蒙受怜悯体谅免除差遣。何况现在政局改变，内外都允许直言，怎敢希望朝廷慈爱？念圣朝以礼对待士大夫，而平民百姓的志向不可强行改变，恳请明赐公文免除让我兼职，不胜万幸。

第三份申状

查对三月初九日接到二月二十九日省劄任命我为浙东提举，在庆元府设置官署，团结盐丁，已经在四月初一日根据住司发到的牌印管理完毕。至七月初二日接到六月二十八日省劄任命我直宝章阁，依旧担任浙东提举兼绍兴府长史，我以提举官忝列监司，如果成为藩府僚属，对朝廷纲纪有妨碍，即将省劄一道寄留在庆元府，具文上奏朝省控诉推辞，没有等到回复。至七月二十三日又接到尚书省公文核查催促我回绍兴府兼任绍兴府长史职务，我立即具文上奏请求免除兼任长史，随即应当选择日期回司，没有等到回复。又接到省劄备坐勘防，国家多事，选择地方逃避事务，不立即到任，如果再违抗，由御史台觉察令。我迅速前去交割。我私下认为提举官属于浙东监司之列，绍兴府属于浙东属郡，长史又属于绍兴府属官，我因为纲纪有关联，所以虽然想努力拜受任命却做不到。现在蒙受指挥认为我违抗，我确实因为妨碍国家纲纪，不敢供职，分明士大夫可杀而不可辱，平民百姓不可强行改变志向，古代用大夫的召唤去召唤虞人，虞人死也不敢前往，我实在也不敢前往，分明如果得以免除兼任长史，那么早上听到命令晚上就回司了，不敢选择地方逃避事务，区区蝼蚁般的诚心，无法上达乾坤的听闻，甘愿等待御史台觉察。

申省请求免除各衙门委派护送

查对我昨天接到省劄备奉圣旨指挥，命令我设置官署在庆元府，专门团结亭丁，因为亭丁作乱，急行招抚，从此

译早晚处理事务，没有片刻空闲。如今却蒙省部及各司公文纷至沓来，责令催督各处州县的财赋。私下认为，此事有五点不敢奉命：

其一，各处官府皆隶属于省部，应当办理的公文往来，都可以直接送达省部。省部的尊正地位，本不需要反过来借助外司才能推行，徒然增添转折，只有扰乱而无益处。

其二，究其本源，是因为过去承平日子长久，偶尔有各处期限不应，因本司近在绍兴，也曾委派催督那些违限的。如今本司留在庆元，路途阻隔，愈发显得稽迟违误。

其三，承平之时，每遇一事，便遍发公文给各官署，互相督促，接着又衍生出枝节，反而发文添派通判、聴等职追督各官署，责其怠慢。从此各官署都将公文推给州，州则将各官署的公文推给县，县则将所有官署和本州的公文推给百姓。到了百姓这里，就没有可以再转嫁推托的地方了，家破人亡，祸乱的阶梯由此产生。如今为何还沿袭旧习？

其四，近年公文太多，物极必反。正当此时艰难，人们想着报复。就像绍兴府管辖下的县道，现在有将帅司专门派人聚众赶杀，幸而没有死去的，以及有将催利部吏聚众殴打，以至于狼狈几乎死去的。当今行事应当审慎慎重。

其五，时事尚且艰难，百姓饥饿无食，一线元气就在这几个州，急忙保养还怕来不及，竟有不关本司的公文每日下发到本司，纷乱如平时，安然不知变通，那么其他情况可想而知，使人寒心。

只是官员虽然有大小之分，忧国之心则相同；职位虽然有内外之别，奉公守法之心则一致。知道却不说，某就是辜负国家，因此不避诛杀斥退，谨沥血诚，百拜控诉申述，希望钧慈念及时事艰难尚未安宁，思及百姓疾苦令人畏惧，从今以后彻底革除承平时期繁琐文牍的弊端，恢复祖宗忠厚的恩泽。应当办理的各处公文，只下发给各处直接相关的官府，乞请赐札下户部、司农寺、提领财赋所属，照应文书简约，百姓疾苦再得复苏，不胜国家命脉之幸。所有某狂妄僭越言说的罪过，乞请早日赐罢斥施行。某不胜俯伏等待罪责之至。

都省除了已札下户部、司农寺、封桩安边所各按所申事理施行外，札付本司照应。

译申免驱磨庆元府财赋状

奉尚书省劄子，备朝奉郎、监察御史孙嵘叟奏称：五月十四日，三省共同奉到圣旨节文，陈存再削去一官，待浙东仓司理算制司财赋钱米完毕后，责令返回安吉州居住。王安中、汪大有、钱牧、劉嗣文各降一官资，一并罢免。其中汪大有罢免后，新任官职遇赦未允许放行注授，仍由浙东仓司拘留，委派清廉强干的官员驱磨团结省米、上供苗米、济民仓米、济粜局米折变侵欺等事，开具明细，申取朝廷监索施行。劄付本司：查得陈尚书四月二十九日已离任完毕，汪制干预于四月二十八日先已随本司解任，曾到本司辞行完毕。此外，除刘司理本司先前曾按劾申乞，且留在任上，已奉省劄批准申请外，今奉省劄行下五员数内所指拘留财赋官王通判、钱佗判，牒知庆元府，遵照省劄指挥施行。只是本职虽承乏暂任浙东提举，但现今置司庆元府，实系本乡，既然在本乡，实在不敢驱磨本乡郡太守的帐目。古称居住在某国不非议其大夫，何况是邦侯，这只有防谏官可以论奏，只有给事中、舍人可以缴驳。如果身居此邦，见任此邦，却承担责任驱磨此邦财赋的利弊，不涉私庇之嫌，就会犯苛刻之讥，将有何面目立于士大夫之间？正恐即使是驱磨之人，也不相信。具申朝省，希望钧慈矜察，特赐钧判改派无干碍的监司，不隶属本郡的官员，直接自行驱磨施行，以昭示圣朝行法的公正，以保全小吏知耻守节的操守。仍牒知本府照应。

第二申

今月初十日，奉尚书省劄子，入朱红银字牌、筒珠字记内，引到令某查照已行驱磨庆元府折苗钱米及交承钱银器帐目具申之事。某私下查照此事，因为庆元府实系乡郡，现今暂时置司于此。庆元府又系见仕于乡郡，身为乡郡之人、乡邦之官，却驱磨乡邦太守的帐目，人们会怎么说呢？昨日已沥陈真忱，申乞改委。希望钧慈检照原申，改委无干碍的监司，不隶属本土的官员，从公驱磨，以昭示圣朝公平之治，以涵养国家忠厚之脉，以保全小吏知耻守分的节操，公私幸甚。须至供申。

第三申

今月十七日申时，奉尚书省劄子，入潜字号绿漆牌、筒潜字记内，引为本司申乞，将庆元府吏黄浩送交无干碍监司，驱磨本府折苗等及交承钱银器等，并根勘黄浩隐匿寄放情节等事。私下查照某因是庆元府土人，在驱磨庆元府财赋方面，确有妨碍嫌疑。其黄浩等家财，已奉省劄备后，省所申称本司有私，改委转运司完毕，决不敢再有干预。况且运司所行，一则曰追都承吏，再则曰追都承吏。如果本司果真曾侵移一物一件，那么某应当削籍投荒，作为贪吏的警戒。如果没有侵移，那么今日在运司，犹同前日在本司，秦晋匹也，为何轻视我，而动不动以追吏相威胁？今为何时，有此暧昧不决之事？希望公朝明赐施行，须至供申。

黄氏日抄卷七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七十八 宋黄震撰 公移【一】

绍兴府

试院晓谕榜【咸淳六年庚午年监试】

私下认为，灵于万物而为人，秀于万民而为士，是纲常所赖以扶持的，是国家所资以共治的，自古莫不皆然，我朝尤其加重，三年颁诏，与郊祀天地的礼仪同等，万乘皇帝临轩视册拜公孤的仪式等同，士人生于此时而应此诏，也应当如何自重呢？峨峨戴着冠帽，褎然举首，默默就位，各奏所长，侧耳倾听鹿鸣之三章，安心面对丹墀之独对，士人的自重固然莫不如此，奈何士人中贵重歆艳者众多，等到时间久了，遂成杂糅，市井游手好闲之人敢乘时混入，以扰乱群体，村鄙富民敢妄意乞求余荫，而滥竽充数，使得刻苦平生待聘一朝之士，在长廊寸晷之间，既苦于横目无籍之人的喧嚷，西风走铃之时，复扼于铜臭小夫之人的攘窃，有识之士慨叹，几年于兹，近来恭遇公朝力革此弊，尽复祖宗三日连试的旧制，痛惩市井一时溷扰的嚣风，披沙石所以拣金，去鸱枭所以来凤，凡我士类，谁不欣喜？况且越地为帝乡，恩数独殊于同类，士人多魁杰，文声赫奕于方今，他们能率先四方，倍加自重，以不负圣天子崇重作新之意，必定如此，何须某赘言祷告？况且某见申防嫌俟候出院，又怎敢赘言祷告？然而有旧游场居之鄙见，或许可爱助，冒昧禀闻，某曾谓我辈赴解试，便当视如赴省，省试拂明待门寂然无哗，解或夜半喧呼，先索其气，这是以解省二其心，而未能如省自重，今即请自重如省，省入门徐行，彼此礼逊，解或排门填拥，相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