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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黄氏日抄二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黄氏日抄卷十九宋黄震撰读《礼记【六】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428–441 段

子庭燎,百。齐桓公以诸侯始僭之,诸侯纳賔,奏肆夏。赵文子以晋大夫始僭之【用孔氏补】

译子庭燎,百。齐桓公以诸侯之身开始僭越礼制,诸侯接待宾客,演奏《肆夏》之乐。赵文子以晋国大夫的身份开始僭越礼制【用孔氏补】

朝觐大夫之私觌,非礼也。大夫执圭而使,所以申信也,不敢私觌,所以致敬也。而庭实私觌,何为乎诸侯之庭?为人臣者,无外交,不敢贰君也。

诸侯相朝觐,大夫从行,不当行私觌。惟大夫受命出使于诸侯,则行私觌,所以申信也。从诸侯行而不敢私觌者,所以致敬也【补】

大夫而飨君,非礼也。大夫强而君杀之,义也。由三桓始也。天子无客礼,莫敢为主焉。君适其臣,升自阼阶,不敢有其室也。觐礼,天子不下堂而见诸侯,下堂而见诸侯,天子之失礼也。由夷王以下。

大夫强而君杀之,如齐杀无知,卫杀州吁,宋杀长万,陈杀三良。大夫强,君由是弱。有杀之者,更以为义。其强则三家有以启之,故曰“自三桓始也”。黄氏曰:鲁岂能杀强臣哉?杀者降杀之义也。谓大夫无飨君之礼,三桓势强而君政防,故降杀之而为大夫所飨。此章夲记大夫飨君失礼之由,非言杀臣之事。黄説为胜【集陈氏黄氏】

诸侯之宫县,而祭以白牡,击玉磬,朱干设锡冕,而舞大武,乗大路,诸侯之僣礼也。防门而旅树,反坫,绣黼丹朱中衣,大夫之僣礼也。故天子防诸侯,僣大夫强,诸侯胁于此,相贵以等,相觌以货,相赂以利,而天下之礼乱矣。诸侯不敢祖天子,大夫不敢祖诸侯,而公庙之设于私家,非礼也。由三桓始也。

宫县者,钟磬之属县于簨簴,谓之县。天子之制,四面皆县,如宫室之有墙,故谓之宫县。诸侯则去其一面,犹轩车之有藩,谓之轩县。白牡,殷牲,殷尚白也。大路,殷路,殷乗木路也。凡皆天子乃得兼用之。天子击玉磬,诸侯石磬。朱干设锡者,朱色为盾,用金琢傅于盾背。大武,诸侯虽亦得舞武,惟天子则冕而舞台。门者,筑土为台,其上立门,旅道也。树立也,树立于旅道而立屏。反坫,据《周书》注,向外室也。郑氏云,反爵之坫。五色偹曰绣,白与黒曰黼,丹朱中衣者,以丹朱为中衣之縁饰,正服在外,其中为中衣。○诸侯僭天子,大夫僣诸侯,相贵以等夷,相觌,相赂以货利,而天下之礼乱【补】

天子存二代之后,犹尊贤也。尊贤不过二代。

尊往者之贤,而封其后,太逺则不相及【补】

诸侯不臣,寓公故,古者寓公不继世。

寓公失地之君,寄寓于他国者也。以其当南靣,故不臣之。以其失地,则不能自绍其先,故不使继世【用方氏补】

君之南乡,答阳之义也;臣之北靣,答君也。大夫之臣不稽首,非尊家臣以辟君也。

君南乡对天,臣北靣对君,大夫不使其家臣稽首,嫌于以君自处,所以辟国君也【用孔氏补】

大夫有献,弗亲;君有赐,不靣拜。为君之答已也。

诸侯虽有君道,然亦天子之臣,故于大夫有相答之礼。凡大夫有献于君,及君有赐于大夫,皆托于小臣以出入,而不敢亲靣,虑烦君之答已也【用方氏补】

乡人禓,孔子朝服而立于阼,存室神也【禓,郑读如伤,近音阳】禓,郑氏谓强鬼名。陆氏、叶氏【读杨如阳】谓傩有二名,曰傩,犹禳也,以御隂为义;曰禓,犹禬也,以抗阳为义。

孔子曰:「射之以乐也,何以听?何以射?」孔子曰:「士使之射,不能则辞以疾,县弧之义也。」

射以乐为节,善其两事相应,故曰:“何以听?何以射?”言其听于彼而射于此,听以耳而射以手,妙合为难也。射者,男子之事,始生县弧,门左示有射道而未能,今既长不能射,而辞以疾,故云县弧之义【用孔氏补】

孔子曰:「三日齐,一日用之,犹恐不敬;二日伐鼓,何居【音姬】齐者,不乐专一其心也。三日齐,而二日伐鼓,祭者情散意逸,故讥而问之【家语载季桓子将祭齐三日,而二日钟鼓音不絶,盖其事】

孔子曰:「绎之于库门内,祊之于东方,朝市之于西方,失之矣。」

祊当在庙门外之西室,绎又于其堂,神位在西也。此二者同时,而大名曰绎,其祭礼简,而事尸礼大。朝市当在市东偏【周礼:市有三期,大市日,侧而市;朝市,朝时而市;夕市,夕时而市】

社祭土而主隂气也

译朝见诸侯时,大夫进行私人的拜见,是不合礼制的。大夫手持玉圭出使,是为了申明诚信;不敢私下拜见,是为了表示恭敬。如果在诸侯的朝堂上陈列庭实并进行私人拜见,那是在诸侯的朝堂上做什么呢?作为臣子,不应有私人的外交关系,这是不敢对君主有二心的表现。

诸侯相互朝见时,大夫随行,不应当进行私人拜见。只有大夫受命出使诸侯,才进行私人拜见,这是为了申明诚信。随同诸侯出行而不敢私下拜见,是为了表示恭敬【补】

大夫宴请君主,是不合礼制的。如果大夫势力强大而君主杀了他,是合乎道义的。这种风气是从鲁国的三桓开始的。天子没有以客礼对待诸侯的礼仪,因为没有人敢做天子的主人。君主到臣子家中,从东阶(阼阶)登堂,是不敢把臣子的家当作自己的家。在觐见之礼中,天子不下堂而接见诸侯;如果下堂接见诸侯,那是天子失礼。这种情况是从周夷王以后开始的。

大夫势力强大而君主杀了他,例如齐国杀了公孙无知,卫国杀了州吁,宋国杀了长万,陈国杀了三位良臣。大夫势力强大,君主因此衰弱。有人杀了大夫,反而认为这是合乎道义的。大夫的强势,三家(三桓)有开启之责,所以说“是从三桓开始的”。黄氏说:鲁国怎么能杀得了强势的大夫呢?“杀”是降低等级惩罚的意思。意思是说,大夫没有宴请君主的礼仪,三桓势力强大而君主的政令受到防范,所以降低等级惩罚,让大夫宴请君主。这一章本来记载大夫宴请君主失礼的原因,并不是说杀臣子的事。黄氏的说法更胜一筹【集陈氏黄氏】

诸侯使用宫悬(四面悬挂钟磬),祭祀用白色的牡牛,敲击玉磬,拿着红色的盾和装饰着金属的冕,跳《大武》舞,乘坐大路(木路车),这是诸侯僭越礼制的行为。门上有藩屏并排列树木,设有反坫,穿着绣有黑白花纹且以丹朱为缘饰的中衣,这是大夫僭越礼制的行为。所以天子防范诸侯,诸侯防范大夫,大夫势力强大,诸侯受到这些威胁,互相以等级为贵,互相以财物拜见,互相以利益贿赂,天下的礼制就混乱了。诸侯不敢以天子为祖,大夫不敢以诸侯为祖,而在私家设立公庙,是不合礼制的。这也是从三桓开始的。

宫悬,是指钟磬之类悬挂在簨簴上,称为“县”。天子的制度,四面都悬挂,像宫室有墙一样,所以称为宫悬。诸侯则去掉一面,像轩车有藩屏一样,称为轩悬。白牡,是殷代的牺牲,因为殷代崇尚白色。大路,是殷代的车,殷代乘坐木路车。凡这些,只有天子才能兼用。天子敲击玉磬,诸侯敲击石磬。朱干设锡,是指红色的盾,用金属装饰在盾背。《大武》,诸侯虽然也可以跳武舞,但只有天子戴着冕在舞台上跳。门,是指筑土为台,台上立门,是旅道。树立,是指在旅道上树立屏风。反坫,据《周书》注,是向外室的台。郑氏说,是放置酒杯的台。五色具备叫绣,白色与黑色叫黼,丹朱中衣,是指以丹朱为中衣的缘饰,正服穿在外面,里面的叫中衣。○诸侯僭越天子,大夫僭越诸侯,互相以等级为贵,互相拜见,互相以货利贿赂,天下的礼制就混乱了【补】

天子保存前两代王朝的后裔,还是尊重贤人的表现。尊重贤人不超过前两代。

尊重前代贤人,而封赐他们的后裔,太远了就联系不上了【补】

诸侯不把寓公当作臣子,是因为古时候寓公不世袭。

寓公是失去封地的君主,寄居在他国。因为他应当面南而坐,所以不把他当作臣子。因为他失去了封地,就不能自己继承祖先,所以不让他世袭【用方氏补】

君主面南而坐,是回应阳气的意义;臣子面北而立,是回应君主。大夫的家臣不行稽首礼,不是尊重家臣以避开君主。

君主面南对着天,臣子面北对着君主,大夫不让他的家臣行稽首礼,是嫌以君主自居,所以避开国君【用孔氏补】

大夫有进献,不亲自交接;君主有赏赐,不当面拜谢。是为了君主回答自己。

诸侯虽然有君主的道理,但也是天子的臣子,所以对大夫有互相答应的礼仪。凡是大夫向君主进献,以及君主赏赐大夫,都托付给小臣出入,而不敢亲自当面交接,是担心烦扰君主回答自己【用方氏补】

乡人举行禓祭,孔子穿着朝服站在东阶,是为了保存室神【禓,郑读如伤,近音阳。禓,郑氏说是强鬼的名字。陆氏、叶氏【读杨如阳】说傩有两个名字,叫傩,相当于禳,以抵御阴气为义;叫禓,相当于禬,以抵抗阳气为义】

孔子说:“用音乐来节制射箭,怎么听?怎么射?”孔子说:“士被命令射箭,不能射中就推说有病,这是悬挂弧弓的意义。”

射箭以音乐为节拍,称赞这两件事相应,所以说:“怎么听?怎么射?”意思是说,在那里听音乐而在这里射箭,用耳朵听而用手射,巧妙配合很难。射箭是男子的事,出生时悬挂弧弓,在门左表示有射箭的道理但还不会,现在长大了不会射箭,却推说有病,所以说这是悬挂弧弓的意义【用孔氏补】

孔子说:“斋戒三天,一天使用它,还担心不恭敬;斋戒两天却击鼓,这是什么道理【音姬】斋戒,是不听音乐专心致志。斋戒三天,而两天击鼓,祭祀的人心情散漫意志放纵,所以讥讽并问他【《家语》记载季桓子将要祭祀斋戒三天,而两天钟鼓声不断,大概是这件事】

孔子说:“在库门内举行绎祭,在东方举行祊祭,在西方举行朝市,失礼了。”

祊祭应当在庙门外西边的房间,绎祭又在它的堂上,神位在西边。这两者同时进行,而大名叫做绎,它的祭礼简单,而事尸的礼仪重大。朝市应当在市东边【《周礼》:市有三个时期,大市在日中,侧市在傍晚;朝市,早晨时市;夕市,晚上时市】

社祭是祭祀土地,主要祭祀阴气

,君南乡于北墉下,答隂之义也。日用甲,用日之始也。天子大社,必受霜露风雨,以逹天地之气也。是故防国之社,屋之不受天阳也。薄社北牖,使隂明也【防,息浪反】

译君主面向南站在北墙之下,这是顺应阴气的道义。日期选用甲日,这是因为甲是十天干的开始。天子的大社坛,必须让霜、露、风、雨直接接触,以便通达天地之气。因此,诸侯国的社坛,要建屋顶遮蔽,不承受天阳之气。薄社的窗户开在北面,是为了使阴气明亮。【“防”字,音同“息浪”】

北墉社,内北墙也。防国之社,存亡国之社,为戒也。主于此而言,则曰胜社;夲其地而言,则曰薄社。薄即亳【古者东有亳社,西有国社,故以朝廷执政之地为间于两社】社祭土,主隂气,故祭社时,社在南,设主坛上而北靣;君立北墙下而南乡,祭之,是答隂之义也。日用甲者,阳始于甲而物生,故社用甲;隂极于辛而物成,故郊用辛。风雨至则万物生,霜露降则万物成,故社不为屋以受风雨霜露,使天地之气通。薄社即殷防国之社,故屋之不使通,惟开北牖,示絶阳而通隂【孔氏方氏】

社,所以神地之道也。地载万物,天垂象,取财于地,取法于天,是以尊天而亲地也。故教民美报焉。家主中霤,而国主社示夲也。唯为社事,单出里;唯为社田,国人毕作。唯社丘乗,共粢盛,所以报夲反始也。

社国所祀中霤,家所祀皆土神。社事祭社事,单尽出里,谓离所居社田为社,而田猎取兽供社祭,毕亦尽作起行。丘乗十六井为丘,出车一乗。丘言地,乗言赋粢稷也。在器曰盛。○地有其物,天垂其象。所谓在天成象,在地成形,载物以利民用。故言取财于地,垂象以示民,则故言取法于天。尊天,故惟天子祭天;亲地,故教民莫不祭地。家祭地于中霤,国祭地于社,皆示生养之夲在地也。唯社祭倾里而出,唯社田举国而行,唯尽丘乗皆共粢盛。唯社为然,而他事则不然。报夲反始之礼重也【用郑氏方氏补】

季春出火,为焚也。然后简其车赋,而歴其卒伍,而君亲誓社,以习军旅。左之右之,坐之起之,以观其习变也。而流示之禽,而盐诸利,以观其不犯命也。求服其志,不贪其得。故以战则克,以祭则受福【盐去声】

火星以春见,木气终于辰而火生,继之也。故以季春出火,焚为烧除宿草,简择也。歴有试之意。车赋即《司马法》,自六尺为歩积,而至通十为乗,出革车一乗,卒伍者五人为伍,五伍为两,四两为卒。军法立于伍,成于卒。流示之禽者,驱其禽而示之,络绎迅速如流。盐读为艶,驱禽而示之,是歆艶之以利也。不犯命者,谓范我驰驱而不茍于得禽也。失伍得禽则为犯命矣。○社必先之以焚者,焚其宿草,而后可田。以田而所得之禽,因以祭社。故君亲自誓社,教阵讫而行田礼,驱禽于阵前以流示之,使之艶歆于其艶动之际,而观其恪守誓命,不敢违犯誓命以诡遇获禽,是求以服士卒之心,使进退如命,而非贪其所得之禽也。故以此众战则克胜,以此兽祭则受福。夫兵者不祥之器,若无故而习,是习杀人也。故因田而教焉。鸟兽鱼鳖皆函血气,若无故而杀,是暴天物也。故因祭而田焉。明非好兵也,为田猎也;非好田猎也,为祭祀也。外彰事神之礼,而内寓不虞之备。圣人以顺动如此【用孔氏方氏李氏补】

  天子适四方先柴

  所至告天【补】

郊之祭也,迎长日之至也。大报天而主日也,兆于南郊,就阳位也。埽地而祭于其质也,器用陶匏,以象天地之性也。于郊故谓之郊,牲用骍,尚赤也。用犊,贵诚也。郊祭在建子之月,阳初生而日浸长,故曰迎长日之至。月令:仲夏日长至者,至极也。言日长至此而极,此云迎长日之至者,至来也。言日长自此而始。大报天而以日为主者,于天神无所不报,以迎长日之至,故以日为主。日,众阳之宗也。兆谓为之区域,如▯兆也。匏以气生,陶以土成,故谓象天地之性。骍色赤,赤者盛阳之色。犊者小牛,诚未散,故曰贵诚【用张氏方氏补】

  郊之用辛也周之始郊日以至

用辛者,以冬至阳气新用事,人君当斋戒自新。然冬至不常在辛,用辛则似不用冬至之日,而用冬至之月。横渠谓自冬至日以乐降神,为郊之始,而未祀。既降神,乃用辛日而祀,故曰「迎长日之至」,又曰「郊之用辛也」。周之始郊日以至【集】

卜郊,受命于祖庙,作▯于祢宫,尊祖亲考之义也。卜之日,王立于泽,亲听誓命,受教谏之义也。献命,库门之内,戒百官也。太庙之命,戒百姓也

译北墉社,就是宫室内部的北墙。防备国家的社坛,保存亡国的社坛,是为了警戒。从主持祭祀的角度来说,称为胜社;从其所处的地理位置来说,称为薄社。薄就是亳(古代东方有亳社,西方有国社,所以把朝廷执政之地作为介于两社之间的地方)。社祭的是土地,土地主宰阴气,所以祭祀社神时,社坛在南面,设立主位于坛上而面朝北;君主站在北墙下面而面朝南,进行祭祀,这是回应阴气的意义。日期选用甲日,是因为阳气始于甲而万物生长,所以社祭用甲日;阴气极盛于辛而万物成熟,所以郊祭用辛日。风雨到来则万物生长,霜露降下则万物成熟,所以社坛不建房屋,以便接受风雨霜露,使天地之气相通。薄社就是殷代防备国家的社坛,所以建了房屋不让气流通过,只开北面的窗户,表示断绝阳气而通达阴气。

社,是用来神化地道的方式。大地承载万物,上天垂示天象,从大地获取财物,从天象获取法则,因此尊崇上天而亲近大地。所以教导百姓美好地报答天地。家祭中霤(土神),而国祭社神,都是显示根本。只有为了社祭的事,才倾尽全里的人出动;只有为了社田(田猎供祭),全国的人才都起来劳作。只有社祭时,按丘出车,共同准备祭祀用的谷物,这是为了报答根本、返归初始。

社是国家所祭祀的,中霤是家所祭祀的,都是土神。社事,指祭祀社神的事;单出里,指倾尽全里的人出动,意思是离开所居之处;社田,指为了社祭而田猎,获取野兽供给社祭,毕,也是尽的意思,指都起来行动。丘,十六井为一丘,出一辆战车。丘说的是地,乘说的是赋税;粢,指稷米。在容器中称为盛。大地有其物产,上天垂示其天象。所谓在天形成天象,在地形成形体,承载万物以利民用。所以说从大地获取财物,垂示天象以指示百姓,所以说从天象获取法则。尊崇上天,所以只有天子祭天;亲近大地,所以教导百姓无不祭地。家祭地于中霤,国祭于社,都是显示生养的根本在于大地。只有社祭倾尽全里而出动,只有社田举国而行,只有尽数按丘出车都共同准备祭祀用的谷物。只有社祭是这样,而其他事情则不是这样。报答根本、返归初始的礼仪是很重大的。

季春时节出火,是为了焚烧。然后检阅车马赋税,并检阅士卒队伍,君主亲自到社坛誓师,以训练军队。向左、向右,坐下、起来,以观察他们适应变化的能力。驱赶禽兽展示给他们看,并用利益诱惑他们,以观察他们是否不违抗命令。追求使他们心服,而不贪图他们的所得。所以用他们作战就能胜利,用他们祭祀就能接受福佑。

火星在春季出现,木气终结于辰位而火气产生,是相继承接的。所以在季春出火,焚烧是为了烧除陈年的杂草,简,是选择的意思。历,有试验的意思。车赋即《司马法》,从六尺为一步开始累积,直到十步为一乘,出一辆革车;卒伍,五人为一伍,五伍为一两,四两为一卒。军法确立于伍,完成于卒。流示之禽,指驱赶禽兽展示给他们看,连绵迅速如流水。盐读作艳,驱赶禽兽展示给他们看,是用利益来引诱他们。不犯命,指规范他们的奔驰驱驰而不苟且获取禽兽。失去伍队而获得禽兽就是违抗命令了。社祭必须先进行焚烧,焚烧陈年的杂草,然后才可以田猎。通过田猎所获得的禽兽,用来祭祀社神。所以君主亲自到社坛誓师,教习阵法完毕后举行田猎礼仪,驱赶禽兽在阵前如流水般展示给他们看,使他们在艳羡心动之际,观察他们是否恪守誓命,不敢违抗誓命以投机取巧获取禽兽,这是为了求得使士卒心服,使他们进退听从命令,而不是贪图所获得的禽兽。所以用这支军队作战就能胜利,用这些野兽祭祀就能接受福佑。兵器是不祥的器物,如果没有缘故而演习,就是练习杀人。所以借田猎来教习。鸟兽鱼鳖都含有血气,如果没有缘故而杀害,就是残害自然万物。所以借祭祀来进行田猎。表明不是喜好用兵,而是为了田猎;不是喜好田猎,而是为了祭祀。对外彰显事奉神灵的礼仪,对内寓含防备意外的准备。圣人顺应时势行动就是这样。

天子前往四方,先举行柴祭。

所到之处告祭上天。

郊祭,是迎接长日到来的祭祀。隆重报答上天而以太阳为主,在南郊设立祭坛,是就阳位而言。扫地而祭祀于其质朴之处,器具使用陶器和匏瓜,以象征天地自然的本性。在郊外所以称为郊祭,牺牲用赤色的牛,崇尚赤色。使用小牛,贵在真诚。郊祭在建子之月,阳气初生而太阳渐渐变长,所以说迎接长日的到来。《月令》说:仲夏日长至,是指达到极点。说日长至此而极,这里说迎接长日的到来,是指长日从此开始。隆重报答上天而以太阳为主,是因为对天神无所不报,以迎接长日的到来,所以以太阳为主。太阳,是众阳的宗主。兆,指划定区域,如圆圈一样的兆域。匏瓜因气而生,陶器由土而成,所以说象征天地自然的本性。骍色赤,赤色是盛阳的颜色。犊是小牛,真诚未散,所以说贵在真诚。

郊祭使用辛日,周代开始郊祭是在冬至日。

使用辛日,是因为冬至阳气新开始主事,人君应当斋戒自新。然而冬至不一定常在辛日,使用辛日则似乎不使用冬至之日,而使用冬至之月。横渠认为从冬至日用音乐降神,是郊祭的开始,但尚未祭祀。降神之后,才使用辛日进行祭祀,所以说“迎接长日的到来”,又说“郊祭使用辛日”。周代开始郊祭是在冬至日。

占卜郊祭,在祖庙接受天命,在祢宫(父庙)设立兆域,这是尊崇祖先、亲近父亲的意义。占卜之日,王站在沼泽边,亲自听取誓命,这是接受教谏的意义。在库门之内传达命令,是警戒百官。在太庙传达命令,是警戒百姓。

。

卜日者,崔氏谓卜日以至日为主,不吉乃用他日。方氏谓卜上辛、中辛、下辛。作▯,即灼▯,泽者,泽宫将祭,以射择士之地。库门在雉门外,入库门则至庙门外,献命库门之内者,谓王自泽宫而还有司献王,所以命百官之事。○郊事既尊,不敢专輙,故先告祖,谓之受命,尊祖也。既告,而后卜▯于祢宫,以质其可否,亲考也。卜之日,王既先受誓戒于泽宫,退而复誓戒其臣,百官盖授之以官者,防也。故于库门,百姓盖赐之以姓者,亲也。故于太庙,皆使一心以恭承祭祀【郑氏孔氏方氏】

译选择祭祀的日期,崔氏认为应以冬至日为主,如果不吉利才选用其他日子。方氏认为应卜选上辛、中辛、下辛。

“作〇”,即灼烧龟甲,“泽者”,是指在泽宫将要举行祭祀时,通过射箭来选拔士人的地方。

库门位于雉门之外,进入库门就到达了宗庙门外。在库门之内禀告王命,是说君王从泽宫返回后,由有司向君王禀告,以便君王命令百官处理事务。

○郊祀之事极为尊贵,不敢擅自专断,所以先向祖先禀告,这叫做“受命”,是尊崇祖先的表现。禀告之后,再在父庙卜选日期,以验证是否可行,这是亲近考庙(父庙)的表现。

在卜选日期时,君王既然已经在泽宫接受了誓戒,退下后又再次向臣下宣告誓戒,百官大概是被授予官职,这是为了防范过失。所以在库门,百姓大概是被赐予姓氏,这是为了亲近百姓。所以在太庙,都是为了使大家一心一意,恭敬地承接祭祀。【郑氏、孔氏、方氏】

祭之日,王皮弁以听祭报,示民严上也。防者不哭,不敢凶服。汜埽反道,乡为田烛,弗命而民听上【汜亦作泛,埽素报反】听祭报,听有司报,白行事之期,如逆粢,省镬,书典于王,告备于王,皆祭报也。汜埽谓郊祭所经之地,皆泛埽也。反道谓刬令新土反在上也。田烛,田首为烛,以照道,皆谓郊道之民为之也。○王皮弁以待宗伯报曰:「祭期」,然后服祭服而行祭事。以天子之尊而严于事上帝如此,则民莫不从而效之。故是日有防者,不敢哭,不敢凶服,皆汜埽反道,乡为田烛,弗命而民听上。以上有以先之也【用郑氏、马氏补】

祭之日,王被衮,以象天;戴冕璪,十有二旒,则天数也。乗素车,贵其质也。旂十有二旒,龙章而设日月,以象天也。天垂象,圣人则之。郊,所以明天道也。

衮,象天,画日月星辰之章。璪者,聚采以贯玉而有华藻,故谓之璪。素车,木路也。龙章而设日月者,大旂也。凡祭天,有两旂,两车。其乗玉路,建大常旂者,即道之车,祭之日,驭之以适郊者也。其乗素车,建大旂者,即事之车,祭之时,驭之以赴坛者也【方氏、陈氏】

帝牛不吉,以为稷牛。帝牛必在涤三月,稷牛唯具。所以别事天神与人鬼也。

涤牢中所搜除处,○养牲必养二牲,先卜以为帝牛,不吉则以为稷牛。帝牛在涤,以精洁为义;稷牛唯具则取足而已。郊天以后稷配帝,为天神,稷为人鬼,故其别如此【用陆氏方氏补】

万物夲乎天,人夲乎祖。此所以配上帝也。郊之祭也,大报夲反始也。

此承上文释以稷配天之义【补】

天子大蜡八。伊耆氏始为蜡。蜡也者,索也。嵗十二月,合聚万物而索飨之也。蜡之祭也,主先啬,而祭司啬也。祭百种,以报啬也。飨农及邮表畷、禽兽,仁之至,义之尽也。古之君子使之必报之。迎猫,为其食田防也。迎虎,为其食田豕也。迎而祭之也。祭坊与水庸,事也。曰:「土反其宅,水归其壑,昆虫毋作,草木归其泽。」皮弁素服而祭,素服以送终也。葛带榛杖,防杀也。蜡之祭,仁之至,义之尽也。黄衣黄冠而祭,息田夫也。野夫黄冠,黄冠草服也【蜡,仕诈反;畷,丁劣反;为,于伪反;杀,所界反】

蜡祭名八蜡,先啬也,司啬也,农也,邮表畷也,猫也,虎也,坊也,水庸也。先啬,始治稼穑者;司啬,修此啬事者;农田畯也。邮若邮亭屋宇处,表田畔畷,谓井畔相连畷。邮表畷,谓于井畔连畷处造此邮舍,使田畯处焉者也。禽兽即下文猫虎之属。坊所以畜水,水庸沟也。山隂陆氏读为祭坊及水,而以庸事相连,以庸为民功曰庸之庸,此説得之。若如古説,以水庸为句,既未妥;下文以事也为句,亦不成语矣。伊耆氏始为蜡祭之人,或指为神农。然《周官》有伊耆氏以供杖咸,盖以其始为蜡祭以息老也。既以其民名官,则未必古帝者之号。十二月建丑之月,祭百种,尽百谷之种,祭之以报先啬。或以祭百种为八蜡之一者,非也。曰“土反其宅”以下,蜡祭之祝辞。皮弁色白,素服衣裳皆素。素者送终之服,而蜡亦送终之事,故曰“以送终也”。带不以麻而以葛,杖不以竹而以榛若防也,而实非防,故曰“防杀”,言其比防礼降杀也。○蜡之为祭,所以报夲反始,息老,送终也。合聚万物而飨之,非特八神,而所重者八,以其尤有功于田也。皮弁素服而祭者,蜡祭四方百物也。黄衣黄冠而祭者,腊祭先祖五祀也。蜡以息老物,故服送终之服,而以皮弁素服;腊以息民,故服田夫之服,而以黄衣黄冠。二祭葢相连,而蜡其总名【长乐陈氏】

大罗氏,天子之掌鸟兽者也。诸侯贡属焉。草笠而至尊,野服也。罗氏致鹿与女,而诏客告也。以戒诸侯曰:「好田好女者亡其国。」天子树▯华,不敛藏之种也。

客谓贡鸟兽之使者,诏客告者,使者临去,诏使归告其君也。华果蓏也。○诸侯于蜡,使使者戴草笠贡鸟兽,大罗氏掌其入。于使者之归,则致鹿与女于庭,使归戒其君,使毋好田好女。

译祭祀那天,天子穿着皮弁礼服,以听取祭祀事务的汇报,向民众展示对上天的敬畏。有丧事的人不哭泣,不敢穿凶服。普遍清扫道路,翻新路面,乡里设立田烛,没有命令而民众听从上级的安排。【“汜”也作“泛”,“埽”音素报】“听祭报”,即听取有司的汇报,告知行事日期,如同迎接粢盛、检查镬鼎、将典籍呈报给天子、向天子报告准备就绪,这些都是祭祀的汇报。泛扫,指郊祭所经过的地方,都普遍清扫。反道,指铲去旧土,让新土翻在上面。田烛,指在田首设立烛火,用来照亮道路,这都是由郊道沿途的民众做的。○天子穿着皮弁礼服,等待宗伯汇报说:“祭祀日期已定”,然后才穿上祭服进行祭祀。以天子的尊贵,对待上帝如此严肃,那么民众没有不跟随效仿的。所以这天有丧事的人,不敢哭泣,不敢穿凶服,都普遍清扫道路、翻新路面、在乡里设立田烛,没有命令而民众听从上级。这是因为上级率先做出了表率。【采用郑氏、马氏的补注】

祭祀那天,天子穿着衮服,以象征天;戴着冕,冕上垂着十二条旒,这是天的数目。乘坐素车,崇尚质朴。旗帜有十二条旒,绘有龙纹并设置日月图案,以象征天。天垂示象,圣人效法它。郊祭,是用来阐明天道的。

衮服,象征天,画上日月星辰的纹章。璪,是聚集彩色丝线贯穿玉饰而有华美的藻饰,所以称为璪。素车,是木路车。龙纹并设置日月的,是大旂。凡是祭天,有两面旗帜,两辆车。其中乘坐玉路车,树立大常旗帜的,是道车,祭祀那天,驾驭它前往郊外。其中乘坐素车,树立大旂的,是事车,祭祀时,驾驭它奔赴祭坛。【方氏、陈氏注】

祭天的牛不吉利,就把它作为祭稷的牛。祭天的牛必须在涤宫饲养三个月,祭稷的牛只要具备即可。这是用来区别侍奉天神和人鬼的。

涤,是牢中搜索清除的地方。○饲养牺牲必须饲养两头,先占卜作为祭天的牛,不吉利就作为祭稷的牛。祭天的牛在涤宫饲养,以精洁为义;祭稷的牛只要具备,取足数即可。郊祭以稷配享天帝,稷作为天神,稷作为人鬼,所以区别如此。【采用陆氏、方氏的补注】

万物根本于天,人根本于祖先。这就是用稷配享上帝的原因。郊祭,是报答根本、回归起始的大祭。

这是承接上文解释用稷配享天的意义。【补注】

天子举行大蜡祭,祭祀八神。伊耆氏开始设立蜡祭。蜡,就是索求。每年十二月,聚合万物而索求享祭它们。蜡祭中,主祭先啬,而配祭司啬。祭祀百种,是为了报答啬神。享祭农官以及邮表畷、禽兽,是仁的极致,义的尽善。古代的君子,役使它们必定报答它们。迎祭猫,因为它吃田里的鼠害。迎祭虎,因为它吃田里的野猪。迎祭它们,是祭祀它们。祭祀坊与水庸,是事务。祝辞说:“泥土回到它的处所,水流回归它的沟壑,昆虫不要作乱,草木回到它们的沼泽。”穿着皮弁素服祭祀,素服是用来送终的。系葛带,持榛杖,是比丧礼降等。蜡祭,是仁的极致,义的尽善。穿着黄衣戴着黄冠祭祀,是慰劳田夫。野夫戴黄冠,黄冠是草服。【“蜡”音仕诈;“畷”音丁劣;“为”音于伪;“杀”音所界】

蜡祭名八蜡,即先啬、司啬、农、邮表畷、猫、虎、坊、水庸。先啬,是开始治理稼穑的人;司啬,是修治此啬事的人;农,是农田畯。邮,像邮亭屋宇的地方;表,田畔;畷,井畔相连的通道。邮表畷,是指在井畔相连的通道处建造此邮舍,让田畯居住的地方。禽兽即下文猫虎之类。坊,是用来蓄水的水坝;水庸,是沟渠。山隂陆氏读为“祭坊及水”,而以“庸事”相连,以“庸”为民功曰“庸之庸”,此说得当。如果按古说,以“水庸”为句,既不妥;下文以“事也”为句,也不成语了。伊耆氏是开始设立蜡祭的人,或指为神农。然而《周官》有伊耆氏以供给杖咸,大概是因为他始设蜡祭以慰劳老人。既然以其民名官,则未必是古帝者的称号。十二月是建丑之月,祭百种,即尽百谷之种,祭祀它们以报答先啬。有人认为祭百种是八蜡之一,是不对的。曰“土反其宅”以下,是蜡祭的祝辞。皮弁色白,素服衣裳都是素色。素是送终的服装,而蜡也是送终的事,所以说“以送终也”。带不用麻而用葛,杖不用竹而用榛或防,而实际并非防,所以说“防杀”,言其比防礼降等。○蜡作为祭,是为了报答根本、回归起始,慰劳老人,送终。聚合万物而享祭它们,不只是八神,而所重视的是八神,因为它们对农田尤其有功。穿着皮弁素服祭祀的,是蜡祭四方百物。穿着黄衣戴着黄冠祭祀的,是腊祭先祖五祀。蜡以慰劳老物,所以穿送终的服装,而用皮弁素服;腊以慰劳民众,所以穿田夫的服装,而用黄衣黄冠。二祭大概相连,而蜡是其总名。【长乐陈氏注】

大罗氏,是天子的掌鸟兽官。诸侯向他进贡。戴着草笠而处于至尊之位,是野服。罗氏献上鹿和女,而告诉客人告知。以此告诫诸侯说:“喜好田猎和女色的人,会亡国。”天子种植〇华,是不收敛储藏的种子。

客,指进贡鸟兽的使者;诏客告,指使者临去时,诏令他回去告知其君。华,是瓜果。○诸侯在蜡祭时,派使者戴草笠进贡鸟兽,大罗氏掌管其进入。在使者回去时,就在庭院献上鹿和女,让他回去告诫其君,不要喜好田猎和女色。

《周礼》于罗氏谓蜡则作罗襦,盖罗则鹿之所以获,襦则女之所以衣,故致此物以戒之,非实致鹿与女与诸侯也。▯华特供斯湏之求,非収敛乆藏之种,故天子树此无与民争利之嫌,言此亦戒诸侯之辞也【孔氏方氏周氏】

译《周礼》中关于罗氏的记载说,在蜡祭时制作罗网和短衣。大概是因为罗网是用来捕获鹿的工具,短衣是女子用来穿的衣服,所以用这些物品来警示人们,并不是真的要把鹿和女子以及诸侯招致而来。〇华特供给这种需求,并不是为了聚敛长久储藏的物资,所以天子设立这些制度没有与百姓争利的嫌疑,说这些话也是用来告诫诸侯的言辞【孔氏、方氏、周氏】

八蜡以记四方,四方年不顺成,八蜡不通,以谨民财也。顺成之方,其蜡乃通,以移民也。既蜡而收,民息已,故既蜡,君子不兴功【移以豉反】

移者,劝民以移动之,使歆羡也。○蜡,以记四方之丰凶。年凶之方,八蜡之神不得与诸方通祭,以谨节民财,使之简俭也。年丰之方,八蜡之神使得与诸方通祭,以歆动民心,使之效慕也。既蜡,则与民休息,不复兴功,嵗终故也【补】

恒豆之菹,水草之和气也。其醢,陆产之物也。加豆,陆产也。其醢,水物也。笾豆之荐,水土之品也。不敢用常防味,而贵多品,所以交于神明之义也,非食味之道也【菹,争居反】恒豆》谓朝事及馈食常用之豆。《加豆》谓祭末酳尸之后。不贵美防味,而贵多品,以交神明,与人食味不同【孔氏】

先王之荐,可食也,而不可耆也;卷冕路车,可陈也,而不可好也;武壮而不可乐也;宗庙之威而不可安也;宗庙之器,可用也,而不可便其利也。所以交于神明者,不可以同于所安乐之义也【耆,市志反;卷,音衮】

卷冕、龙衮、路车、大路、武执干戚而舞。○此总明祭祀之物,宗庙之居不同于寻常安乐之义【孔氏】

酒醴之美,▯酒、明水之尚,贵五味之夲也。黼黻、文绣之美,防布之尚,反女功之始也。莞簟之安,而蒲越、槀鞂之尚,明之也。大▯不和,贵其质也。大圭不琢,美其质也。丹漆、雕防之美,素车之乗,尊其朴也。贵其质而已矣。所以交于神明者,不可同于所安防之甚也。如是而后宜【越音活】

明水隂鉴以取于月之水,▯酒黑黍和于水之酒,蒲越槀鞂借神之席,琢读如篆,雕谓刻镂,几谓漆饰。此明祭祀器物,皆不尚美而尚质【补】

鼎爼竒而笾豆偶,隂阳之义也。黄目鬱气之上尊也。黄者,中也;目者,气之清明者也。言酌于中而清明于外也【竒,居宜反】

黄目,黄彛也。以黄金镂其外,为▯目。○鼎爼,实牲天产也,故其数竒者,阳之义;笾豆,实庶物地产也,故其数偶者,隂之义。黄目以实郁鬯而上臭,故祭时列于诸尊之上。目之精,水也;其光,火也。以水为体,故其气清;以火为用,故其气明【用孔氏方氏补】

祭天,埽地而祭焉,于其质而已矣。醯醢之美,而煎盐之尚,贵天产也。割刀之用,而鸾刀之贵,贵其义也。声和而后断也【断,丁乱反】

盐以链治而成,故曰煎盐。鸾者,刀之铃,在环曰和,在锋曰鸾。鸾铃之声,宫商调和而后断割其肉【孔氏、郑氏、陈氏】

冠义》始冠之缁布之冠也。大古冠布,齐则缁之。其緌也,孔子曰:「吾未之闻也。」冠而敝之可也【冠,古乱反;齐,侧皆反;緌,耳佳反】緌者,冠之饰,敝弃也。○冠礼初加缁布冠者,太古以白布为冠,至齐则缁之,以鬼神尚幽闇之义。始冠而初加此者,特重古耳。后世乃于缁布冠加以緌之饰,故孔子以为未闻,而谓此乃初加时暂用,既冠则敝弃之可也【郑氏、孔氏、周氏】

适子冠于阼,以着代也。醮于客位,加有成也。三加弥尊,喻其志也。冠而字之,敬其名也【适,丁歴反】

适子者,适长子,着明也。醮用酒,每一加一醮。○适子冠于阼,以主道期之也。父以是传之子,故曰以着代也。醮于客位,以宾礼崇之也。以其有成人之道,故以是礼加之,故曰加有成也。三加者,初加缁布冠,欲其尚质,重古;次加皮弁,欲其行三王之徳;复加爵弁,欲其敬事神明。缁布之粗,不若皮弁之精;皮弁之质,不若爵弁之文。故曰三加弥尊,服弥尊则志弥大,故曰喻其志。既冠,宾东面而字之,以成人,不敢复呼其名也【孔氏方氏】

委貌,周道也。章甫,殷道也。母追,夏后氏之道也。周弁,殷冔,夏収,三王共皮弁素积【母音,牟追,多雷反。冔,况甫反】

委安也,委貌言以安正容貌,章明也,章甫言以表明丈夫,母发声追,犹椎以其形名之也。弁名出于槃,槃大也,言所以自光大。冔名出于幠,幠覆也,言所以自覆饰。収则言所以収敛发也。皮弁以

译八蜡之祭用来记录四方年成的丰歉。如果四方年成不好,八蜡之祭就不与各方互通,这是为了谨慎地节省民财。年成好的地方,八蜡之祭才与各方互通,以此来感动民心。祭祀结束后,百姓得以休息,所以八蜡之祭结束后,君子不再兴办工程。

“移”字,是劝勉百姓通过移动来参与,使他们心生羡慕。八蜡之祭,是用来记录四方年成丰歉的。年成歉收的地方,八蜡之神不得与各方互通祭祀,以谨慎地节制民财,使之简朴节俭。年成丰收的地方,八蜡之神得以与各方互通祭祀,以感动民心,使之效仿仰慕。八蜡之祭结束后,就与百姓一起休息,不再兴办工程,这是因为年终的缘故。

恒豆中的腌菜,是汇聚了水草和谐之气的产物。其中的肉酱,是陆地产出的食物。加豆中的食物,是陆地产出的。其中的肉酱,是水生的食物。笾豆所进献的祭品,是水土所产的佳品。不敢使用平常防止变味的食物,而贵在品种繁多,这是与神明交往的义理,而不是品尝食物味道的道理。

恒豆,指的是朝事祭和馈食祭中常用的豆。加豆,指的是祭祀末尾酳尸之后的豆。不贵在美味防止变味,而贵在品种繁多,以与神明交往,这与人们品尝食物味道不同。

先王所进献的祭品,可以吃,但不值得贪恋;礼服礼帽和大路车,可以陈列,但不值得喜好;威武雄壮但不值得快乐;宗庙的威严但不值得安逸;宗庙的器物,可以使用,但不值得贪图其便利。用来与神明交往的东西,不可以等同于世俗安乐的意义。

礼服礼帽、龙衮、大路车、大路、手持干戚而舞。这总括说明祭祀的物品,宗庙的居所不同于寻常安乐的意义。

酒醴的美味,酒、明水的崇尚,贵在五味之本。黼黻、文绣的美丽,防布的崇尚,回归女功的初始。莞簟的舒适,而蒲越、槀鞂的崇尚,是为了彰显其本质。大羹不和,贵在它的质朴。大圭不雕琢,美在它的质朴。丹漆、雕饰的美丽,乘坐素车,尊崇它的朴素。只是贵在它的质朴罢了。用来与神明交往的东西,不可以等同于世俗安逸防备的极致。这样之后才适宜。

明水是用阴鉴从月亮中取来的水,酒是用黑黍和水调和而成的酒,蒲越槀鞂是借神的席子,琢读如篆,雕谓刻镂,几谓油漆装饰。这说明祭祀器物,都不崇尚美丽而崇尚质朴。

鼎爼的数量是奇数,笾豆的数量是偶数,这是阴阳的意义。黄目是郁鬯气最尊贵的酒器。黄,是中央的意思;目,是气清明的意思。意思是从中斟酒而外面清明。

黄目,就是黄彛。用黄金镂刻其外,做成目状。鼎爼,盛放牺牲天产之物,所以数量是奇数,是阳的意义;笾豆,盛放庶物地产之物,所以数量是偶数,是阴的意义。黄目用来盛放郁鬯而向上散发香气,所以祭祀时列于诸尊之上。目的精华,是水;它的光亮,是火。以水为体,所以气清;以火为用,所以气明。

祭祀天,扫地而祭,只在于它的质朴罢了。醯醢的美味,而煎盐的崇尚,贵在它是天产之物。割刀的使用,而鸾刀的贵重,贵在它的义理。声音和谐然后才能割断。

盐经过冶炼而成,所以叫煎盐。鸾,是刀上的铃,在环上的叫和,在锋上的叫鸾。鸾铃的声音,宫商调和然后割断其肉。

《冠义》开始戴的是缁布冠。太古时期冠用布,斋戒时则用黑色的布。它的緌,孔子说:“我没有听说过。”冠戴完后把它破旧丢弃是可以的。

緌,是冠的装饰,敝弃。冠礼初加缁布冠,是因为太古用白布做冠,到斋戒时则用黑色的,因为鬼神崇尚幽暗的意义。初戴时首先加这个,特别重视古礼。后世在缁布冠上加上緌的装饰,所以孔子认为没有听说过,说这只是在初加时暂时使用,戴完冠后把它破旧丢弃是可以的。

嫡长子在西阶东面加冠,以彰显继承。在客位饮酒,表示有成人的意义。三次加冠越来越尊贵,以此比喻他的志向。加冠后给他取字,是尊重他的名字。

嫡长子,即嫡长子,彰显。醮用酒,每加一次冠就醮一次酒。嫡长子在西阶东面加冠,是用主人的道理来期望他。父亲把家业传给儿子,所以说以彰显继承。在客位饮酒,是用宾客的礼节来尊崇他。因为他有成人之道,所以用这个礼节加给他,所以说加有成人的意义。三次加冠,初加缁布冠,希望他崇尚质朴,重视古礼;次加皮弁,希望他践行三王的德行;再加爵弁,希望他恭敬地侍奉神明。缁布冠的粗糙,不如皮弁的精良;皮弁的质朴,不如爵弁的文饰。所以说三次加冠越来越尊贵,服饰越尊贵则志向越大,所以说比喻他的志向。加冠后,宾客面向东给他取字,因为他已成人,不敢再直呼他的名字。

委貌,是周代的道。章甫,是殷代的道。母追,是夏后氏的道。周弁,殷冔,夏収,三代共同使用皮弁素积。

委,安的意思,委貌是说用来安定端正容貌;章,明的意思,章甫是说用来表明丈夫;母发声追,就像椎一样以其形状命名。弁的名字出于槃,槃大的意思,是说用来自我光大。冔的名字出于幠,幠覆盖的意思,是说用来自我覆盖装饰。収则是说用来收敛头发。皮弁以

白鹿皮为之,素积以素为裳,裳必叠幅,故谓之积。○委貌、章甫、母追,三代常服之冠,即初加之缁布冠也。弁、冔、収,三代齐祭之冠,即三加之爵弁也。皮弁、素积,上古之服,三代共之而不敢易,即再加之皮弁也【合郑氏、方氏説】

译用白鹿皮制作,素积是以白布做的下裳,下裳必定是折叠幅面,所以称为积。○委貌、章甫、母追,是夏商周三代日常穿着的帽子,也就是初次加冠时的缁布冠。弁、冔、収,是三代斋戒祭祀时戴的帽子,也就是第三次加冠时的爵弁。皮弁、素积,是上古时期的服饰,三代共同沿用而不敢更改,也就是第二次加冠时的皮弁【综合郑玄、方氏的说法】

无大夫冠礼,而有其昏礼。古者五十而后爵,何大夫冠礼之有?诸侯之有冠礼,夏之末造也。

礼,二十而冠,五十始为大夫,未有既为大夫而始冠者,故无冠礼。礼,三十而娶,容有不得已而改娶者,故有其昏礼。天子之元子,诸侯之世子,古皆用士冠礼。后有年未及冠而君薨,即嗣位者,故夏之末造始有诸侯冠礼【用方氏补】

天子之元子,士也。天下无生而贵者也。继世以立诸侯,象贤也。以官爵人,徳之杀也【杀音试,今读为隆杀之杀】

此所以释上文诸侯有冠礼而大夫无之也。诸侯必继世而立,所以象贤也。大夫不继世,为其徳之杀也【方氏】

死而諡,今也。古者,生无爵,死无諡。

此言士礼檀弓云:「士之有诔,自鲁荘公始【孔氏陆氏】

礼之所尊,尊其义也。失其义,陈其数,祝史之事也。故其数可陈也,其义难知也。知其义而敬守之,天子之所以治天下也。

尊,犹重也。礼之所重者,在义,而不在度数之末。能敬守其义,可以治天下【补】

天地合,而后万物兴焉。夫昏礼,万世之始也。取于异姓,所以附逺厚别也。币必诚,辞无不腆,告之以直信。信,事人也;信,妇徳也。壹与之齐,终身不改。故夫死不嫁【逺于万反,别兵列反】

币以将意,故无不诚;辞以导情,故无不腆。直信者,正直诚信,妇人事人者也。事人必以信,故信为妇徳【马氏】

男子亲迎,男先于女,刚柔之义也。天先乎地,君先乎臣,其义一也。执挚以相见,敬章别也。男女有别,然后父子亲;父子亲,然后义生;义生,然后礼作;礼作,然后万物安。无别无义,禽兽之道也【迎鱼敬反摰音至】

摰奠雁也。壻亲迎,入门,先奠雁,然后与妇相见。所以敬章其有别之道,而礼义生焉【孔氏方氏】

壻亲御授绥,亲之也。亲之也者,亲之也。敬而亲之,先王之所以得天下也。出乎大门,而先男帅女,女从男,夫妇之义由此始也。妇人从人者也,幼从父兄,嫁从夫,夫死从子。夫也者,夫也。夫也者,以知帅人者也【知音智】

亲御授绥,谓壻御妇车而授绥,使妇登车,亲之也者,亲之也。言已亲之所以使之,亲己【孔氏郑氏】

▯冕齐戒,鬼神隂阳也。将以为社稷主,为先祖后,而可以不致敬乎?共牢而食,同尊卑也。故妇人无爵,从夫之爵,坐以夫之齿。

▯冕祭服,齐戒将事鬼神,昏礼而用▯冕,齐戒是敬。此夫妇之道,同于鬼神隂阳而神明之也。牢谓牲牢,牲牢异等,而夫妇共牢而食,示同尊卑也【周氏陆氏方氏】

器用陶匏,尚礼然也。三王作牢,用陶匏。厥明,妇盥馈舅姑。卒食,妇馂余私之也。舅姑降自西阶,妇降自阼阶,授之室也。

陶匏,太古之礼器。三王始作共牢之礼,而用上古之器,重夫妇之始也。妇馈舅姑,舅姑食毕,而以其馂余赐妇,私之以恩也。舅姑尊,反降自西阶;以妇之卑,反降自主人之阼阶,示授之室而使为之主也【郑氏孔氏方氏】

昏礼不用乐,幽隂之义也。乐,阳气也。昏礼不贺,人之序也。

昏有幽隂之义,其用晦时,以此乐阳也,故不用乐。代犹序也,子代父之序,妇代姑之序,故不忍贺【陈氏方氏】

有虞氏之祭也,尚用气、血腥、爓。祭用气也,殷人尚声。臭味未成,涤荡其声。乐三阕,然后出迎牲。声音之号,所以诏告于天地之间也。

尚谓先荐之也,血谓祭初以血诏神于室,腥谓朝践荐腥肉于堂,爓谓沈肉于汤。三者并未熟而祭,是用气也。此有虞氏之祭然也。殷不尚气而尚声,先摇动乐声以求神,奏乐三遍而止,乃迎牲入杀。鬼神在天地间,故用乐之音声号呼告于天地间,庶神明闻之而至,是求阳之义也【郑氏孔氏】

周人尚臭,灌用鬯臭,郁合鬯臭,隂达于渊泉,灌以圭璋,用玉气也。既灌,然后迎牲,致隂气也。萧合黍稷,臭阳达于墙屋,故既奠,然后焫萧合羶芗【焫如悦反,合如字,又音閤,羶音馨,芗音香】灌谓以圭瓒酌鬯始献神,鬯谓以秬黍合郁金草为酒,而其气调鬯。臭谓

译没有大夫的冠礼,却有大夫的婚礼。古时候要五十岁才授予爵位,哪里会有大夫的冠礼呢?诸侯有冠礼,是夏朝末代才出现的。

按礼制,二十岁行冠礼,五十岁才开始担任大夫,没有已经做了大夫才去行冠礼的,所以没有大夫的冠礼。按礼制,三十岁娶妻,容许有不得已而改嫁的情况,所以有大夫的婚礼。天子的嫡长子,诸侯的世子,古时候都使用士的冠礼。后来有年纪未到二十岁就因君主去世而继承君位的,所以夏朝末代才开始有诸侯的冠礼【用方氏补】

天子的嫡长子,身份如同士。天下没有生来就尊贵的人。世袭继承来确立诸侯,是为了效法贤人。用官爵来封赏人,是因为德行有高低之分【杀音试,今读为隆杀之杀,意为减杀、递减】

这就是解释上文诸侯有冠礼而大夫没有的原因。诸侯必定世袭继承,是为了效法贤人。大夫不世袭,是因为德行有递减【方氏】

死后赐谥号,是现在的做法。古时候,活着没有爵位,死了没有谥号。

这是说士的礼制。《檀弓》说:“士有诔文,是从鲁庄公开始的【孔氏陆氏】

礼所尊重的,是尊重它的意义。失去了意义,只罗列仪节数目,那是祝官和史官的事。所以仪节数目可以罗列,但意义却难以知晓。知晓意义并恭敬地遵守它,是天子治理天下的方法。

尊,就是重视。礼所重视的,在于意义,而不在于仪节数目的末节。能够恭敬地遵守意义,就可以治理天下【补】

天地交合,然后万物兴盛。婚礼,是万世的开始。娶不同姓氏的女子,是为了亲近远方的人并厚待分别。聘礼必须真诚,言辞没有不丰厚的,用正直诚信来告知。诚信,是侍奉人的态度;诚信,是妇人的美德。一旦与她结为夫妻,终身不改变。所以丈夫死后不再改嫁【逺于万反,别兵列反,意为远离、分别】

聘礼用来表达心意,所以没有不真诚的;言辞用来引导情感,所以没有不丰厚的。正直诚信,是正直诚实,是妇人侍奉人的态度。侍奉人必须用诚信,所以诚信是妇人的美德【马氏】

男子亲自迎娶,男在女前,是刚柔的意义。天在地下,君在臣前,意义是一样的。拿着贽礼相见,是恭敬地彰显分别。男女有了分别,然后父子亲近;父子亲近,然后义理产生;义理产生,然后礼制建立;礼制建立,然后万物安宁。没有分别没有义理,是禽兽的道【迎鱼敬反摰音至,意为迎接、贽礼】

贽礼是奠雁。新郎亲自迎娶,进门,先奠雁,然后与新娘相见。这是为了恭敬地彰显分别的道,从而礼义产生【孔氏方氏】

新郎亲自驾车并递上车绳,是亲近的意思。亲近的意思,就是亲近她。恭敬而亲近,是先王得到天下的原因。走出大门,先是男引导女,女顺从男,夫妇的意义从这里开始。妇人是从属他人的,年幼时顺从父兄,出嫁后顺从丈夫,丈夫死后顺从儿子。丈夫,就是丈夫。丈夫,是用智慧引导人的人【知音智,意为智慧】

新郎亲自驾车并递上车绳,是说新郎驾着新娘的车并递上车绳,让新娘上车,这是亲近的意思。亲近的意思,就是亲近她。说自己亲近的原因,是让她亲近自己【孔氏郑氏】

〇冕斋戒,是敬事鬼神阴阳。将要成为社稷的主人,成为先祖的后继者,可以不恭敬吗?共食一牢,是同等尊卑。所以妇人没有爵位,跟随丈夫的爵位,按丈夫的年龄排序就座。

〇冕是祭服,斋戒将事鬼神,婚礼而用〇冕,斋戒是恭敬。这夫妇之道,同于鬼神阴阳而神明之。牢指牲牢,牲牢等级不同,而夫妇共食一牢,表示同等尊卑【周氏陆氏方氏】

器物用陶器和匏瓜,是崇尚礼制的表现。三王开始制作共牢之礼,使用陶匏。第二天,妇人盥洗后给公婆进献食物。吃完后,妇人吃剩下的食物,是公婆私下给予的恩惠。公婆从西阶下来,妇人从阼阶下来,是授予她家室。

陶匏,是太古的礼器。三王开始制作共牢之礼,而使用上古的器物,重视夫妇的开始。妇人给公婆进献食物,公婆吃完,而把剩下的食物赐给妇人,私下给予恩惠。公婆尊贵,反而从西阶下来;因为妇人卑微,反而从主人的阼阶下来,表示授予她家室而让她做主【郑氏孔氏方氏】

婚礼不用音乐,是幽阴的意义。音乐,是阳气。婚礼不祝贺,是人的次序。

婚礼有幽阴的意义,它在用晦的时候,因为音乐属阳,所以不用音乐。代犹序也,子代替父的次序,妇代替姑的次序,所以不忍祝贺【陈氏方氏】

有虞氏的祭祀,崇尚用气、血腥、爓。祭祀用气,殷人崇尚声音。气味未成,涤荡其声。音乐奏完三遍,然后出迎牺牲。声音的号呼,是用来诏告于天地之间的。

尚谓先荐之也,血谓祭初以血谕神于室,腥谓朝践荐腥肉于堂爓谓沈肉于汤。三者并未熟而祭祀,是用气也。此有虞氏之祭祀然也。殷不尚气而尚声,先摇动听乐声以求神,奏乐三遍而止,才迎牺牲入杀。鬼神在天地间,所以用乐的声音号呼告于天地间,希望神明听到而至,是求阳的意义【郑氏孔氏】

周人崇尚气味,灌用鬯的气味,郁合鬯的气味,阴气达于渊泉,灌以圭璋,是用玉气。既灌,然后迎牺牲,致阴气。萧合黍稷,臭阳达于墙屋。故既奠,然后焫萧合羶芗。

灌谓以圭瓒酌鬯始献神。鬯谓以秬黍合郁金草为酒。而其气调鬯。

鬯之气,郁合鬯者,又以郁金草▯汁和合已成之鬯酒,使香气滋甚。臭隂达于渊泉者,用郁鬯灌地,是用臭气求隂达于渊泉也。灌以圭璋者,瓒以▯鬯,圭璋以为瓒之柄。君灌圭瓒,后灌以璋瓒。璋者,圭之半。用圭璋者,玉气洁润也。焫,烧也。羶,郑读为馨,芗犹香也。染萧以膟膋为羶,合萧以黍稷为芗。○郁合鬯臭,隂达于渊泉,以形魄归于地,而求诸隂也。萧合黍稷,臭阳达于墙屋,以魂气归于天,而求诸阳也。渊泉以言其幽,墙屋以言其显,求诸隂以为未,又求诸阳而致曲焉【陈氏方氏】

译鬯酒的香气,郁金草与鬯酒相合,是用郁金草的汁液调和已经酿成的鬯酒,使香气更加浓郁。香气下沉而通达于深渊泉水,是用郁鬯灌地,借由香气求取阴气通达于深渊泉水。用圭璋来灌酒,是指用圭璋作为瓒的柄,以瓒盛鬯酒。君主用圭瓒灌酒,皇后用璋瓒灌酒。璋是圭的一半。使用圭璋,是因为玉气洁净润泽。焫,就是烧。羶,郑玄读作馨,芗也就是香。用膟膋(牛油)熏染萧草使其产生羶气,将萧草与黍稷混合使其产生芗气。郁金草与鬯酒相合,香气下沉通达于深渊泉水,使形魄归于地下,从而在阴处寻求它。萧草与黍稷相合,香气上升通达于墙屋,使魂气归于天上,从而在阳处寻求它。说深渊泉水,是形容其幽深;说墙屋,是形容其显明。在阴处寻求尚嫌不足,又在阳处寻求,从而做到细致周全。

凡祭,慎诸此。魂气归于天,形魄归于地。故祭求诸隂阳之义也。殷人先求诸阳,周人先求诸隂。

此承上文释求诸隂阳之义,先求阳者尚声,先求隂者尚臭【方氏】

诏祝于室,坐尸于堂,用牲于庭,升首于室。直祭祝于主,索祭祝于祊。不知神之所在于彼乎?于此乎?或诸逺人乎?祭于祊,尚曰求诸逺者与【逺于万反,与音余】

升首,谓升牲首于北牖下,直祭,正祭也。○诏祝于室,即毛血;诏于室,坐尸于堂,即▯定;诏于堂,用牲于庭,即纳牲;诏于庭,升首于室,即升首以报阳。不知神之所在,故于庭、于堂、于室以求之。犹以为未也,故直祭祝于主,索祭祝于祊。求于此则疑于彼,求于近则疑于逺,而庶几神之飨也【方氏吕氏陈氏】

祊之为言倞也,肵之为言敬也。富也者,福也;首也者,直也。相飨之也,嘏长也,大也。尸陈也【倞音亮,肵音祈,相息亮反】

倞犹索也。肵者,肵俎。尸每食牲体,反置于肵俎首,谓升首而祭首。犆而直,支偶而曲,故首云直也。相谓诏侑祝设辞,使尸飨此奠,是相飨之也。尸嘏主人,欲使长乆广大。尸象神而陈者也【郑氏孔氏】

毛血告幽全之物也。告幽全之物者,贵纯之道也。血祭,盛气也;祭肺、肝、心,贵气主也。

血告幽,毛告全,告幽所以告内之纯,告全所以告外之纯。气行而血从之,荐血所以盛其气。周祭肺,殷祭肝,夏祭心。三者并为气之宅,故云贵气主【郑氏孔氏方氏】

祭黍稷加肺,祭齐加明水,报隂也。取膟膋燔燎,升首,报阳也【齐,才细反】

黍稷地产,肺金藏。齐五齐,事神之酒,明水以鉴,取于月者,皆隂类,故报隂膟膋,肠间脂,燔燎之火,司烜所取于日者,首者阳之体,升者阳之事,皆阳类,故报阳。报隂者,形魄归地为隂,而以隂物祭之也。报阳者,防气在天为阳,而以阳物祭之也【郑氏孔氏方氏】

明水,涗齐贵新也。凡涗新之也,其谓之明水也。由主人之絜着此水也【涗,始锐反】

涗,犹清也。五齐浊,故泲之使清,谓之涗齐。盖以水解之,和之也。又取明水,皆贵新也。明水由主人之絜着于此,水非徒以其取于月为明也【用郑氏、周氏补】

君再拜稽首,肉袒亲割,敬之至也。敬之至也,服也。拜,服也;稽首,服之甚也;肉袒,服之尽也。

服,屈服也;拜,取屈服之义也。以天子不可屈之势而为之,稽首肉袒,则天下莫不知有尊也【周氏】

祭,称孝孙、孝子,以其义称也。称曾孙某,谓国家也。祭祀之相,主人自致其敬,尽其嘉,而无与让也。

称孝,祭祖祢;称孝,明奉先,不敢忘也。称曾,祭神祗;称曾,明传国有所自也。凡宾主之礼,相者告以揖让之节;若祭祀之礼,则主人自致其敬,而尽其善。故诏侑尸者,不告尸以让,以事神无所与揖让也【用陆氏説及庾氏补】

腥肆爓腍祭,岂知神之所飨也?主人自尽其敬而已矣【腍而审反】

凡牲生为腥,陈为肆,爚而未腍为爓,熟而为殽,为腍。四者之荐,岂知神之所飨?自尽其敬,心求之不一耳。

举斚,角诏妥尸。古者,尸无事则立,有事而后坐也。尸,神象也;祝,将命也。

斚角皆爵名。天子奠斚,诸侯奠角。古指夏时,夏立尸饮食,乃坐【郑氏孔氏】

缩酌用茅,明酌也。醆酒涗于清汁,献涗于醆酒,犹明、清与醆酒于旧泽之酒也【泽作醳,音亦,醆创产反】

缩谓泲去其滓,酌谓斟酒以献。用茅所以缩也。缩之则清而明,故曰明酌。醆酒为盎,齐在所造之器曰盎,在所酌之器曰醆。涗于清者,和之以清酒也。汁献谓煑郁金汁和酒,名郁齐,直献之而不待缩,故曰汁献也。涗于醆酒者,和醆酒于汁献。凡涗皆以酒之清者和酒之浊者,使酒之新也。泽读为醳,旧醳之酒谓昔酒也。记礼者释上文所陈云,皆古礼,亦犹后世以旧泽之酒涗清酒醆酒而明之,盖以近今证昔也。明清与醆三者,皆指上文三者申言之也【用郑氏、孔氏、方氏补】

祭有祈焉,有报焉,有由辟焉【辟,古

译凡祭祀,都要谨慎地对待这些事项。灵魂之气归于天,形体之魄归于地。所以祭祀是追求阴阳之道的意义。殷代人先追求阳,周代人先追求阴。

这是承接上文解释追求阴阳之道的意义,先追求阳的是崇尚声音,先追求阴的是崇尚气味【方氏】

在室内向祝官宣告,让尸坐在堂上,在庭院中使用牺牲,将牲首升献于室内。在正祭时向主位祝告,在索祭时向祊位祝告。不知道神灵所在是在那里呢?在这里呢?还是在远方的人那里呢?在祊位祭祀,还说是追求远方的人吗【逺于万反,与音余】

升首,是指将牺牲的头升献于北窗下,直祭,就是正祭。○在室内向祝官宣告,就是毛血祭;在室内宣告,让尸坐在堂上,就是定祭;在堂上宣告,在庭院中使用牺牲,就是纳牲祭;在庭院中宣告,将牲首升献于室内,就是升首以回报阳。不知道神灵所在,所以在庭院、在堂上、在室内来寻求他。还认为不够,所以在正祭时向主位祝告,在索祭时在祊位祝告。在这里寻求就怀疑在那里,在近处寻求就怀疑在远处,从而希望神灵享用【方氏吕氏陈氏】

祊的意思就是索求,肵的意思就是恭敬。富的意思就是福,首的意思就是直。互相享用的意思,嘏是长久,广大。尸是陈列【倞音亮,肵音祈,相息凉反】

倞就是索求。肵,就是肵俎。尸每吃牺牲的肉体,反放在肵俎的首位,称为升首而祭首。犆是直的,支偶是弯曲的,所以首称为直。相是指祝官设辞,让尸享用这些奠品,这就是互相享用。尸向主人嘏辞,希望长久广大。尸是象神而陈列的【郑氏孔氏】

毛血是报告幽深纯全之物的。报告幽深纯全之物,是重视纯一之道的。血祭,是盛气;祭肺、肝、心,是重视气的主宰。

血报告幽深,毛报告纯全,报告幽深是为了报告内在的纯一,报告纯全是为了报告外在的纯一。气运行而血跟随,进献血是为了盛其气。周代祭肺,殷代祭肝,夏代祭心。这三者都是气的宅所,所以说重视气的主宰【郑氏孔氏方氏】

祭黍稷加肺,祭齐加明水,是回报阴。取膟膋燔燎,升献牲首,是回报阳【齐,才细反】

黍稷是地产,肺是金藏。齐是五齐,事神的酒,明水用鉴取,取于月的,都是阴类,所以回报阴。膟膋,是肠间脂,燔燎之火,司烜取于日的,首是阳的体,升是阳的事,都是阳类,所以回报阳。回报阴,是因为形魄归地为阴,而用阴物祭祀它。回报阳,是因为魂气在天为阳,而用阳物祭祀它【郑氏孔氏方氏】

明水,涗齐重视新的。凡是涗新的,就称为明水。因为主人的洁净附着在这水上【涗,始锐反】

涗,就是清。五齐浊,所以滤它使它清,称为涗齐。大概用水解它,和它。又取明水,都重视新的。明水因为主人的洁净附着在这里,水不只是因为取于月为明【用郑氏、周氏补】

君再拜稽首,肉袒亲自割牲,是敬到了极点。敬到了极点,就是屈服。拜,是屈服;稽首,是屈服得很深;肉袒,是屈服得尽。

服,是屈服;拜,取屈服的意义。以天子不可屈辱的气势而这样做,稽首肉袒,那么天下没有不知道有尊贵的【周氏】

祭祀,称孝孙、孝子,是按照意义称呼的。称曾孙某,是指国家。祭祀时的相礼,主人自己表达敬意,尽善尽美,而没有谦让。

称孝,是祭祖祢;称孝,是表明奉先,不敢忘记。称曾,是祭神祗;称曾,是表明传国有所自。凡是宾主之礼,相礼的人告知揖让的礼节;如果是祭祀之礼,则主人自己表达敬意,而尽善尽美。所以诏侑尸的人,不告知尸以谦让,因为事神没有可以揖让的【用陆氏説及庾氏补】

腥肆爓腍祭,难道知道神灵所享用的吗?主人只是尽自己的敬意罢了【腍而审反】

凡牲生为腥,陈为肆,爚而未完为爓,熟而为殽,为腍。这四者的进献,难道知道神灵所享用的?只是尽自己的敬意,心求之不一罢了。

举斚,角诏妥尸。古代,尸无事则立,有事而后坐。尸,是神的象;祝,是将命。

斚角都是爵名。天子奠斚,诸侯奠角。古代指夏时,夏立尸饮食,才坐【郑氏孔氏】

缩酌用茅,是明酌。醆酒涗于清汁,献涗醆酒,就像明、清与醆酒于旧泽之酒【泽作醳,音亦,醆创产返】

缩是指滤去其滓,酌是指斟酒以献。用茅所以缩。缩之则清而明,所以叫明酌。醆酒为盎,齐在所造的器叫盎,在所酌的器叫醆。涗于清者,是和之以清酒。汁献是指煮郁金汁和酒,名郁齐,直接献之而不待缩,所以叫汁献。涗于醆酒者,是和醆酒于汁献。凡是涗都以酒之清者和酒之浊者,使酒新。泽读为醳,旧醳之酒是指昔酒。记礼的人解释上文所陈说,都是古礼,也像后世以旧泽之酒涗清酒醆酒而使明,大概以近今证昔。明清与醆三者,都指上文三者申言之【用郑氏、孔氏、方氏补】

祭祀有祈求,有报答,有由辟【辟,古

读如弭。方氏作「辟去之辟」,以当如「辟邪」「辟恶」之「辟】

译“读如弭。方氏作‘辟去之辟’,以当如‘辟邪’‘辟恶’之‘辟’。”

由用也。○祈若祈谷之类,报若秋报之类,辟若磔禳及辟去不祥之类【集】

齐之▯也,以隂幽思也,故君子三日齐,必见其所祭者。▯谓▯衣▯冠,见所祭,谓若见所祭之祖考神祗。

  内则第十二

  后王命冡宰降徳于众兆民

后王谓天子徳,谓徳教教民。虽司徒分职,冢宰实无所不统。故以其重者言之【王氏晦庵】

子事父母,鸡初鸣,咸盥潄栉縰笄总,拂髦,冠緌缨,端韠绅,缙笏,左右佩。用左佩纷帨、刀、砺、小觽、金燧;右佩玦、捍、管、遰、大觽、木燧、偪屦,着綦【纵所买反,又所绮反,觽许规反,遰时世反,綦其记反】盥,洗手;潄潄口;栉,以梳理发;縰,以缯韬髪,以作髻;笄,横贯以固髻;总者,裂练缯束髪本,垂其余于髻后为饰;拂者,振去其尘;髦,以髪为之,象幼时所为之鬌【多果反】拂髦者,拂其髦以加于冠;冠緌缨者,结缨颔下以固冠,结之余者防而下垂,谓之緌;端,▯端,士服韠,蔽膝也,以韦为之,与裳同色,上系于革带;绅者,大带,搢扱也,亦作揷;笏所以记事而偹忽忘也;搢笏者,扱笏于绅也;纷帨,试物之巾;刀,砺,小刀与砺砻;小觽,所以解结,以象骨为之,如锥;金燧,以取火于日;玦者,防巨指以开▯;捍者,着左臂以遂矢;管,笔彄【苦侯反】遰刀韠【必顶反】木燧,以钻火;偪,以邪幅纒足,今之行縢;綦屦,系也;屦着綦者,屦头施綦。○夙兴盥讫,潄潄讫,栉栉讫,加縰,縰讫,加总,总讫,然后加髦,着冠而緌缨从之,然后服▯端,着韠,垂绅而搢笏,然后佩用,以备尊者使令。凡属阳者左佩,属隂者右佩;佩然后下及行縢屦綦,其序如此【用方氏补】

妇事舅姑如事父母。鸡初鸣,咸盥潄栉縰笄总衣绅。左佩纷帨、刀砺、小觽、金燧;右佩箴、管线纩、施縏、袠、大觽、木燧。衿缨綦屦【縏音槃,袠音帙,衿其鸩反】

笄,簮也。与男子笄异。衣,绅衣而着绅。箴,管线,纩。郑氏谓于箴、管线、纩之下言施縏袠。明縏袠四物而施。方氏谓针贮以管线贮以纩。二説未知孰是。窃意箴用以缝刺者,管用以套物者,线即丝,纩即绵。郑氏指为四物者近之。縏袠以针刺袠而为縏,囊衿缨以衿结缨,綦屦以綦约屦。衿结也。妇人有缨,示系属也【集】

以适父母舅姑之所,及所下气怡声,问衣燠寒疾痛苛痒,而敬抑搔之。出入则或先或后,而敬扶持之。进盥,少者奉槃,长者奉水,请沃盥。盥卒授巾,问所欲而敬进之。柔色以温之。饘酏酒醴,芼▯菽麦蕡稻黍粱秫,唯所欲。枣栗饴蜜以甘之,堇荁枌榆免薧滫瀡以滑之,脂膏以膏之。父母舅姑必尝之,而后退【酏,羊支反。蕡,扶云反。荁,音丸。免,音问。滫,思酒反。瀡,音髓。膏之之膏,去声】

苛疥也,体烦而为苛,气虚而生痒。抑按摩,搔爬抓,饘厚粥,酏薄粥,酒以麯为者,其味严;醴以蘖为者,其味甘。芼,谓入▯之菜;▯,谓肉;▯,蕡熬枲实。枲实者,大麻子也。堇菜也,荁似堇而叶大,冬用堇,夏用荁。枌,白榆也。免新,生者薧,干者溲为滫,滑为瀡,凝者为脂,释者为膏。○及所下气,怡声先之以和也。问衣燠寒,恐其冷暖失节也。疾痛苛痒,省其体气弗宁也。皆所以抚防其衰病,而一出于敬,非故以是为仪也。父母出入,则或先以引之,或后以随之,或左右以扶持之,相其所宜而助其力也。又从而问其意之所欲食者,则敬顺其心以进之,和柔其色以温之,芬芳其味以奉之。父母舅姑,必尝之而后退,则以知其得所欲,而后孝子之心安也【马氏方氏】

男女未冠笄者,鸡初鸣,咸盥漱栉縰,拂髦总角,衿缨皆佩容臭。昧爽而朝,问何食饮矣。若已食,则退;若未食,则佐长者视具。

总角、总髪,分而为二,以其两相对,故谓之角。容臭者,容谓容受,臭谓香物,若今香囊,恐身有秽物触尊者,故佩之。昧爽将明,未明之时,具膳具。昧爽而朝,后成人也。幼者于视膳之事未能专之,惟▯问

译这是关于使用的。○“祈”如同祈谷这类祭祀,“报”如同秋报这类祭祀,“辟”如同磔禳以及驱除不祥这类祭祀【集解】

斋戒的〇,是为了以阴幽之心进行思虑,所以君子斋戒三天,必定能看见他所祭祀的对象。〇指〇衣〇冠,看见所祭的对象,是指如同看见所祭祀的祖先神祇。

内则第十二

后王命令冢宰将德行降施给众百姓。

后王指天子;德,指德教,用以教化百姓。虽然司徒分管职事,但冢宰实际上无所不统辖。所以这里用重要的方面来说【王氏晦庵】

儿子侍奉父母,鸡刚叫时,都洗脸漱口、梳理头发、用缯帛束发、用笄固定、用总束发、拂去髦饰上的灰尘、戴上冠和缨带、穿上端服、系上韠和绅带、插着笏板,左右佩戴物品。左边佩戴纷帨、刀、砺石、小觽、金燧;右边佩戴玦、捍、管、遰、大觽木燧、偪屦,系着鞋带【纵所买反,又所绮反,觽許規反,遰時世反,綦其記反】洗脸,是洗手;漱口,是漱洗口腔;栉,是用梳子梳理头发;縰,是用缯帛包裹头发,用来做发髻;笄,是横穿以固定发髻;总,是撕裂练缯束住发根,垂下剩余部分在发髻后面作为装饰;拂,是振去灰尘;髦,是用头发做的,模仿幼年时做的鬌【多果反】拂髦,是拂拭髦饰后加在冠上;冠緌缨,是结缨在颔下以固定冠,结下的余部分垂下来,叫做緌;端,〇端,是士人的礼服;韠,是蔽膝,用皮革制成,与下裳同色,上面系在革带上;绅,是大带,搢扱也,也作揷;笏,是用来记事以防备遗忘的;搢笏,是把笏板插在绅带里;纷帨,是擦拭物品的巾;刀、砺,是小刀和砺石;小觽,是用来解结的,用象骨制成,像锥子;金燧,是用来从日光中取火的;玦,是防止巨指以开〇;捍,是戴在左臂上以便射箭;管,是笔彄【苦侯反】遰,是刀韠【必顶反】木燧,是用来钻木取火的;偪,是用邪幅缠绕脚,即现在的行縢;綦屦,是系带;屦着綦,是屦头上系着綦。○早起洗脸完毕,漱口完毕,梳头完毕,加上縰,縰完毕,加上总,总完毕,然后加上髦,戴上冠而緌缨随之,然后穿上〇端,戴上韠,垂下绅带而插着笏板,然后佩戴物品,以备尊长使唤。凡是属阳的佩在左边,属阴的佩在右边;佩戴之后下及行縢屦綦,顺序如此【用方氏补】

媳妇侍奉公婆如同侍奉父母。鸡刚叫时,都洗脸漱口、梳理头发、束发、戴笄、束总、穿衣系绅。左边佩戴纷帨、刀砺、小觽、金燑;右边佩戴箴、管、线、纩、施縏、袠、大觽木燧。衿缨系着屦带【縏音槃,袠音帙,衦其鸩反】

笄,是簪子。与男子的笄不同。衣,是穿着绅衣并系上绅带。箴,是针;管,是套针的管子;线,是丝线;纩,是绵絮。郑氏认为在箴、管、线、纩之下说施縏袠。说明縏袠是四样物品而施加。方氏认为针贮存在管里,管贮存在纩里。两种说法不知哪个正确。我私下认为箴是用来缝刺的,管是用来套物的,线就是丝,纩就是绵。郑氏指为四样物品的说法比较接近。縏袠是用针刺袠而做成縏,是囊袋;衿缨是用衿结缨,綦屦是用綦系屦。衿是结。妇人有缨,表示有所系属【集解】

前往父母公婆的地方,到了那里就屏气低声,询问衣服冷暖、疾病疼痛、疥疮瘙痒,并恭敬地按摩抓挠。出入时有时在前有时在后,恭敬地扶持他们。上前洗脸,年幼的捧着盘子,年长的捧着水,请求浇水洗脸。洗脸完毕递上手巾,询问想要什么并恭敬地进献。用柔和的脸色来温暖他们。厚粥、薄粥、酒、甜酒,拌有〇的菽麦蕡稻黍粱秫,随他们喜好。枣、栗、饴、蜜用来增加甜味,堇、荁、枌、榆、免、薧、滫、瀡用来增加滑润,脂膏用来滋润。父母公婆必定品尝之后,才退下【酏,羊支反。蕡,扶雲反。荁,音丸。免,音問。滫,思酒反。瀡,音髄。膏之之膏,去聲】

苛是疥疮,身体烦扰而生苛,气虚而生痒。抑是按摩,搔是抓挠,饘是厚粥,酏是薄粥,酒是用麴酿制的,味道严厉;醴是用蘖酿制的,味道甘甜。芼,是说放入〇的菜;〇,是说肉;〇,是蕡熬枲实。枲实,是大麻子。堇是菜,荁像堇而叶子大,冬天用堇,夏天用荁。枌,是白榆。免是新生的,薧是干的,溲为滫,滑为瀡,凝结的为脂,融化的为膏。○到了那里屏气,低声先以和气对待。询问衣服冷暖,是担心他们冷暖失节。疾病疼痛、疥疮瘙痒,是省察他们身体气息不安。这都是为了抚防他们的衰病,而一切出于恭敬,不是故意把这些当作礼仪。父母出入,有时在前面引导,有时在后面跟随,有时在左右扶持,根据适宜的情况来帮助他们。又进而询问他们心里想吃的东西,就恭敬地顺从他们的心意进献,用柔和的脸色温暖他们,用芬芳的味道奉养他们。父母公婆必定品尝之后才退下,这样就知道他们得到了想要的,然后孝子的心才安定【马氏方氏】

男女没有行冠礼笄礼的,鸡刚叫时,都洗脸漱口、梳头束发,拂去髦饰灰尘、束起总角,系着衿缨,都佩戴容臭。天将亮时去朝见,询问吃什么喝什么。如果已经吃了,就退下;如果没有吃,就协助长者查看食物。

总角、束发,分开成为两部分,因为两者相对,所以叫做角。容臭,容指容纳,臭指香物,像现在的香囊,担心身上有秽物触犯尊者,所以佩戴它。昧爽是将明未明的时候,准备膳食。昧爽去朝见,是在成人之后。年幼者在视膳这件事上不能独自承担,只是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