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则第十二
凡内外鸡初鸣,咸盥漱衣服,敛枕簟,洒埽室堂及庭,布席,各从其事。孺子蚤寝晏起,唯所欲食,无时。
此总论子妇之外,凡卑贱仆▯等。
由命士以上,父子皆异宫。昧爽而朝,慈以防,甘;日出而退,各从其事。日入而夕,慈以防,甘。
异宫,犹今有逐位,非如异居也。朝晨省,礼也;夕昏定,礼也。慈者,爱养恻怛之诚【用伊川方氏补】
父母、舅姑将坐,奉席,请何乡?将衽,长者奉席,请何趾?少者执床与坐,御者举几,敛席与簟,县衾、箧、枕,敛簟而襡之【奉,芳勇反;乡,许亮反;衽,而鸩反;县,音▯;襡,音独】
衽卧席也?将衽,古谓更卧处。窃意将坐指日间言,将衽指夜间言。请者顺尊者意所安也。至早旦,亲起侍御之人举几以进,使慿之敛。此所卧在下之席,与在上衬身之簟。又其所卧之衾枕,则以箧贮之;簟则以襡韬之。须卧乃更铺之【郑氏孔氏】
父母、舅姑之衣衾、簟席、枕、几不传;杖屦祗敬之,勿敢近;敦、牟、巵、匜,非馂莫敢用;与恒食饮,非馂莫之敢饮食【传文専反,近音附近之近;敦音对,牟木侯反,匜羊支反】
传移也。敦,今杯、盂、牟、土釡,今以木为器,象土釡之形。巵,酒器;匜,盛酒浆之器。馂,谓食尊者之余也。与,及也;恒,常也。旦夕之常食也。○父母、舅姑所服御,子妇不得辄传移他处。杖屦,是服御之重,弥须恭敬,勿敢偪近。饮食器非馂,其余不敢用;与其常所饮食,非馂,其余不敢食【本郑氏、孔氏説】
父母在,朝夕恒食,子妇佐馂。既食,恒馂。父没,母存,冢子御食,羣子妇佐馂,如初。防甘柔滑,孺子馂。
子妇者,长子及长子之妇,佐馂者。父母食不能尽,子妇佐助馂食之,使尽,勿使有余而再进也。恒馂,每食常馂而尽之也。父没母存,食则独矣,恐母心之伤,故冢子侍食而羣子妇佐馂。不言冢妇者,舅没则姑老,冢妇已代政也。甘美者则孺子馂之【郑氏孔氏辅氏陆氏】
在父母舅姑之所有命之应,唯敬对。进退周旋,慎齐升降,出入揖游,不敢哕噫▯咳欠伸跛倚睇视。不敢唾洟,寒不敢袭痒,不敢搔。不有敬事,不敢袒裼。不涉不撅,防衣衾不见里。父母垂洟,不见冠带垢,和灰请漱。衣裳垢和灰,请澣。衣裳绽裂,纫箴请补缀。五日则燂汤请浴,三日具沐。其间面垢燂潘请靧,足垢燂汤请洗。少事长,贱事贵,共帅时【唯于癸反齐侧皆反哕于月反噫于戒反▯音帝咳苦爱反欠立剑反伸音申跛彼义反倚于义反睇大计反洟吐细反裼思歴反撅居卫反见贤遍反纫女陈反缀子劣反又丁卫反燂许廉反潘芳烦反靧音悔】
齐庄也,揖抑也,游▯也。方氏谓揖让而游息也。胃受疾则哕,心受疾则噫,肺受疾则咳,鼻出声为▯。志疲则欠,体疲则伸,偏立为跛,依物为倚,倾视为睇,唾口津洟,鼻液撅掲衣也。防衣衾不见里,为其可秽父母唾洟不见,即刷去之也。手洗曰漱,足洗曰澣,和渍也,燂温也,潘米澜也【澜,力旱反】靧,洗面也。帅,循也。时,是也。○哕、噫、▯、咳,则声不恭;欠、伸、跛、倚、睇、视,则貌不恭;唾、咦,则声貌皆不恭。故每不敢为也。不有敬事如射之类,则不敢袒裼;不因涉水,则不敢掲衣,皆恶其防也。且子之于亲也,衣而寒燠则问之,体之苛痒则搔之;而于已则寒不敢袭,痒不敢搔。以至父母之唾洟不见而已,则唾洟不敢请漱澣,请补缀,请靧,请浴之类,无所不用其孝谨之至【用方氏补】
男不言内,女不言外。非祭非丧,不相授器。其相授,则女授以篚。其无篚,则皆坐奠之,而后取之。外内不共,井不共湢浴,不通寝席,不通乞假,男女不通衣裳。内言不出,外言不入。男子入内,不啸不指。夜行以烛,无烛则止。女子出门,必拥蔽其面。夜行以烛,无烛则止。道路,男子由右,女子由左【湢,彼力反。啸,古作叱,今如字为啸歌之啸】
湢浴室,男子由右地道,尊右也。此言男女逺嫌防防之礼【刘氏】
子妇
译凡是内外之人,鸡刚叫时,都要洗脸漱口,穿戴整齐,收起枕头和竹席,打扫房屋厅堂以及庭院,铺好席子,各自从事自己的事务。年幼的孩子可以早睡晚起,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没有固定的时间。
这是总论儿子和媳妇之外,所有地位低下的仆役等人。
从命士以上,父子都住在不同的宫室。天将亮时去请安,以慈爱之心防范过失,使父母感到甘甜;太阳出来后退回,各自从事自己的事务。太阳落山时去请安,以慈爱之心防范过失,使感到甘甜。
异宫,就像现在有各自的座位,并非像分居那样。早晨请安,是礼制;晚上安顿,也是礼制。慈,是爱养和恻隐的诚意【用伊川方氏补】
父母、公婆将要坐下时,奉上席子,请问朝向哪里?将要躺下时,长辈奉上席子,请问脚朝向哪里?晚辈拿着床和坐具,侍奉的人举起几案,收起席子和竹席,悬挂被子和箱子,收起竹席并用布包裹【奉,读作芳勇;乡,读作许亮;衽,读作而鸩;县,读作悬;襡,读作独】
衽是卧席。将衽,古时指更换卧处。我推测将坐是指白天而言,将衽是指夜间而言。请问是顺应尊长心意所安适的地方。到了清晨,亲人起身,侍奉的人举起几案进献,让尊长凭靠。这里所说的在下的是卧席,在上的是衬身的竹席。又其所卧的被子和枕头,用箱子装起来;竹席则用布包裹。等到要睡时才再铺开【郑氏孔氏】
父母、公婆的衣服被子、竹席、枕头、几案不得随意移动;拐杖和鞋子要恭敬对待,不敢靠近;敦、牟、巵、匜这些器具,如果不是吃尊长剩下的食物,不敢使用;与尊长日常饮食,如果不是吃尊长剩下的食物,不敢食用【传读作专,近读作附近之近;敦读作对,牟读作木侯,匜读作羊支】
传是移动。敦,现在的杯、盂;牟,土釜,现在用木做器具,模仿土釜的形状。巵,酒器;匜,盛酒水的器具。馂,指吃尊长剩下的食物。与,及;恒,常。早晚的日常饮食。○父母、公婆所服用的物品,儿子和媳妇不得随意移动到其他处所。拐杖和鞋子,是服用的重要物品,更加需要恭敬,不敢逼近。饮食器具如果不是吃剩下的,其余不敢使用;与其日常所饮食的,如果不是吃剩下的,其余不敢吃【本郑氏、孔氏説】
父母在世,早晚日常饮食,儿子和媳妇协助吃剩下的食物。吃完后,日常吃剩下的食物。父亲去世,母亲还在,长子侍奉饮食,众媳妇协助吃剩下的食物,像以前一样。甘甜柔滑的食物,年幼的孩子吃剩下的。
子妇,指长子及长子的妻子,协助吃剩下的食物。父母吃不完,子妇协助吃剩下的食物,使其吃完,不让有剩余而再次进献。恒馂,每次吃饭都常吃剩下的食物并吃完。父亲去世母亲还在,吃饭就孤单了,恐怕母亲伤心,所以长子侍奉饮食而众媳妇协助吃剩下的食物。不说长媳,是因为公公去世后婆婆年老,长媳已经代替掌管家政了。甘甜美味的食物则由年幼的孩子吃剩下的【郑氏孔氏辅氏陆氏】
在父母公婆所在的地方,有命令就应答,只恭敬地回答。进退周旋,谨慎庄重,升降出入,作揖游息,不敢打嗝、叹气、咳嗽、打哈欠、伸懒腰、跛行、倚靠、斜视。不敢吐口水、流鼻涕,寒冷不敢加衣,痒不敢抓挠。没有恭敬的事,不敢裸露身体。不涉水不揭衣,防止衣服被子露出里面。父母流鼻涕,看不见帽子和带子的污垢,调和灰水请求漱口。衣服有污垢,调和灰水请求洗涤。衣服绽裂,拿着针线请求补缀。五天就烧热水请求洗澡,三天准备洗头。这期间脸上有污垢,烧米汤请求洗脸,脚上有污垢,烧热水请求洗脚。年少侍奉年长,卑贱侍奉尊贵,共同遵循时宜【唯读作于癸,齐读作侧皆,哕读作于月,噫读作于戒,〇读作帝,咳读作苦爱,欠读作立剑,伸读作申,跛读作彼义,倚读作于义,睇读作大计,洟读作吐细,裼读作思歴,撅读作居卫,见读作贤遍,纫读作女陈,缀读作子劣又丁卫,燂读作许廉,潘读作芳烦,靧读作悔】
齐是庄重,揖是谦让,游是游息。方氏说揖让而游息。胃受病则打嗝,心受病则叹气,肺受病则咳嗽,鼻出声为〇。意志疲倦则打哈欠,身体疲倦则伸懒腰,偏立为跛,依靠物体为倚,斜视为睇,吐口水为唾,鼻液为洟,撅是揭衣。防止衣服被子露出里面,因为怕污染父母的口水鼻涕看不见,就刷去。手洗叫漱,足洗叫澣,和是渍,燂是温,潘是米澜【澜,读作力旱】靧,洗脸。帅,循。时,是。○打嗝、叹气、〇、咳嗽,则声音不恭敬;打哈欠、伸懒腰、跛行、倚靠斜视,则容貌不恭敬;吐口水、流鼻涕,则声音容貌都不恭敬。所以每样都不敢做。没有恭敬的事如射箭之类,则不敢裸露身体;不因涉水,则不敢揭衣,都厌恶其轻慢。而且儿子对于父母,衣服寒冷温暖则询问,身体瘙痒则抓挠;而对于自己则寒冷不敢加衣,痒不敢抓挠。以至于父母的口水鼻涕看不见而已,则口水鼻涕不敢请漱口洗涤,请补缀,请洗脸,请洗澡之类,无所不用其孝谨之至【用方氏補】
男子不谈内事,女子不谈外事。不是祭祀不是丧事,不互相传递器物。如果互相传递,则女子用篚传递。如果没有篚,则都坐下放置,然后取用。内外不共用井,不共用浴室,不共用寝席,不互相借贷,男女不互通衣裳。内言不出,外言不入。男子进入内室,不啸不指。夜间行走用烛,没有烛就停止。女子出门,必遮住脸。夜间行走用烛,没有烛就停止。道路上,男子走右边,女子走左边【湢,读作彼力。啸,古作叱,今如字为啸歌的啸】
湢是浴室,男子走右边是地道,尊右。这是说男女避嫌防微的礼【刘氏】
子妇
孝者,敬者,父母舅姑之命,勿逆,勿怠。若饮食之,虽不耆【音嗜】必尝而待加之;衣服虽不欲,必服而待加之事人,代之己,虽弗欲,姑与之,而姑使之,而后复之。
译所谓孝,就是敬,对于父母和公婆的命令,不要违逆,不要懈怠。如果给他们饮食,即使自己不喜欢,也一定要先尝一尝,然后等待他们增加分量;如果给他们衣服,即使自己不想穿,也一定要先穿上,然后等待他们增添衣物。侍奉他人,代替自己,即使自己不愿意,也暂且给予,暂且让他们使用,然后再归还。
尊者加己以饮食衣服,己虽不欲,必且顺而受之,以待其命。若加己以事,又使人代之,己虽不欲,人之代己,亦且顺而使之。代待夫人之果不胜任,然后复以身亲之。凡皆明勿逆勿怠之意【方氏辅氏】
子妇有勤劳之事,虽甚爱之,姑纵之而宁数休之。子妇未孝未敬,勿庸疾怨,姑教之。若不可教,而后怒之。不可怒,子放妇出,而不表礼焉【数色角反】
表明也。○子妇有勤劳之事,已虽甚爱念之,姑且纵其为之,而宁数休之,以彼共为子妇之职,吾不可以姑息之爱而夺其当为之事也。子妇未孝未敬,亦勿庸怒之,姑惟教之。待其子不可教,虽子放妇出,犹为之隠,不明其犯礼之过也【用方氏补】
父母有过,下气怡色,柔声以谏諌。若不入,起敬起孝。説则复谏,不説,与其得罪于乡党州闾,宁孰谏?父母怒不説而挞之,流血不敢疾怨,起敬起孝【説音悦】
二十五家为闾,四闾为族,五族为党,五党为州,五州为乡。○諌而父母不説,其罪轻;不諌而使父母得罪于乡党州闾,其罪重。故宁反覆熟谏,虽挞之流血不怨【本孔氏説】
父母有婢子,若庶子、庶孙,甚爱之。虽父母没,没身敬之不衰。子有二妾,父母爱一人焉,子爱一人焉。由衣服饮食,由执事,毋敢视父母所爱。虽父母没,不衰。子甚宜其妻,父母不説。出子不宜其妻,父母曰:“是善事我。”子行夫妇之礼焉,没身不衰【説音悦】
婢子,古説谓婢之子,然则与下文庶子意重矣。合如《曲礼之婢子,直言婢耳。○婢子,父母之所使令;庶孽,父母之所爱育。是固所当听命。至于妻妾之切近吾身者,亦不敢不听焉。妾虽吾所甚爱不敢与父母之所爱者敌妻虽吾所甚宜,不敢以父母不悦而畱。茍父母以为善,子之情虽替,而夫妇之礼不可以不行。吾亲有存没吾心无迁改。知有亲而不知有巳也【金华应氏庆源辅氏】
父母虽没,将为善,思贻父母令名,必果;将为不善,思贻父母羞辱,必不果。
决于为善,决于絶其不善,皆主于孝其亲而发【补】
舅没,则姑老,冢妇所祭祀宾客,每事必请于姑。介妇请于冢妇。舅姑使冢妇毋怠,不友无礼于介妇。舅姑若使介妇,毋敢敌耦于冢妇,不敢并行,不敢并命,不敢并坐。冢妇,适长子之妇也;介妇,众妇也。不友无礼于介妇,古説谓众妇无礼,冢妇不友之。晦庵云未详,或谓「友」当作「敢」,理或然也,然不免改本文。江陵项氏以「使冢妇无怠不友无礼于介妇」通为一句,怠也,不友也,无礼也,皆以「毋」字统之,若曰「使冢妇毋恃其长而怠忽,以不友无礼于介妇」,于义亦通。○此言姑虽传家政于冢妇,冢妇当友爱介妇,介妇当敬事冢妇,以相和协。盖冢妇之统介妇,又与姑之统子妇不同,尤当曲尽也【补】
凡妇不命适,私室不敢退。妇将有事,大小必请于舅姑。子妇无私货,无私畜,无私器,不敢私假,不敢私与。妇或赐之饮食衣服布帛佩帨茝兰,则受而献诸舅姑。舅姑受之则喜,如新受赐。若反赐之,则辞不得命,如更受赐藏以待乏。妇若有私亲兄弟将与之,则必复请其故赐而后与之【畜许六反,茝昌改反】
妇侍舅姑者也,故不命适私室,不敢退,不敢专行,故大小必请于舅姑。家事统于尊,故无私货、私畜、私器、私假、私与,不敢私受人。故或赐之,则献诸舅姑,不敢私与人。故请其故赐而后与,其心终始一于舅姑也【郑氏孔氏】
适子庶子祗事宗子宗妇,虽贵富,不敢以贵富入宗子之家。虽众车徒,舍于外,以寡约入子弟,犹归器衣服裘衾车马,则必献其上而后敢服用,其次也。若非所献,则不敢以入于宗子之门。不敢以贵富加于父兄宗族。若富,则具二牲,献其贤者于宗子,夫妇皆齐而宗敬焉。终事而后敢私祭【齐侧皆反】
犹若也归古云归遗之归也,谓子弟若贵彼尊上,归遗器服,则献其上者于宗子。山隂陆氏以子弟犹归,絶句云:“不敢以贵富入宗子之家,以寡约入,虽子弟犹归其家也。”其器服虽
译尊长给我饮食衣服,我即使不想接受,也一定要顺从地收下,以等待他的命令。如果尊长给我安排事务,又派人代替我,我即使不想让人代劳,别人代替我,我也一定要顺从地让他去做。等到那人确实不能胜任时,然后我再亲自去做。这些都是明白不要违逆、不要懈怠的意思【方氏、辅氏】。
儿媳妇有劳苦的事情,即使非常疼爱她,姑且让她去做,而宁可多次让她休息。儿媳妇不孝顺不恭敬,不要急于怨恨,姑且教导她。如果不可教导,然后才发怒。如果发怒也不起作用,儿子就放逐,媳妇就休弃,但不公开宣扬她的过错【“数”读作色角反】。
公开宣扬的意思。○儿媳妇有劳苦的事情,即使非常爱念她,姑且让她去做,而宁可多次让她休息,因为那是她作为儿媳妇的职责,我不能因为姑息的爱而剥夺她应当做的事。儿媳妇不孝顺不恭敬,也不要急于发怒,姑且只教导她。等到儿子不可教导,即使放逐儿子、休弃媳妇,也要为他们隐瞒,不公开他们犯礼的过错【用方氏补】。
父母有过错,要低声和气,脸色温和,声音柔和地劝谏。如果劝谏不被接受,就要更加恭敬孝顺。如果父母高兴了就再次劝谏,如果不高兴,与其让父母在乡党州闾得罪于人,宁可反复熟劝?父母生气不高兴而打我,即使流血也不敢怨恨,要更加恭敬孝顺【“说”读作悦】。
二十五家为闾,四闾为族,五族党,五党为州,五州为乡。○劝谏而父母不高兴,罪过轻;不劝谏而使父母在乡党州闾得罪于人,罪过重。所以宁可反复熟劝,即使被打得流血也不怨恨【本孔氏说】。
父母有婢女,或者庶子、庶孙,非常疼爱他们。即使父母去世,终身敬重他们也不衰减。儿子有两个妾,父母疼爱其中一个,儿子疼爱另一个。从衣服饮食,到执掌事务,不敢看父母所爱的人。即使父母去世,也不衰减。儿子非常适宜他的妻子,父母不高兴。休妻,儿子不适宜他的妻子,父母说:“她善于侍奉我。”儿子行夫妇之礼,终身不衰减【“说”读作悦】。
婢女,古说说是婢女之子,那么与下文庶子意思重复了。合如《曲礼》中的婢女,直言婢女罢了。○婢女,是父母所使令的;庶孽,是父母所爱育的。这本来就应该听命。至于妻妾这样切近我身边的人,也不敢不听。妾即使是我非常爱的,也不敢与父母所爱的人敌对;妻子即使是我非常适宜的,也不敢因为父母不高兴而留下。如果父母认为好,儿子的情意虽然减退,但夫妇之礼不可以不行。我的亲人有在世的有去世的,我的心没有改变。知道有亲人而不知道有自己【金华应氏、庆源辅氏】。
父母即使去世,将要行善,想着给父母留下好名声,一定要做到;将要行不善,想着给父母带来羞辱,一定不做。
决意行善,决意断绝不善,都出于孝敬亲人而发出【补】。
舅父去世,那么姑母年老,长妇祭祀宾客,每件事一定要请示姑母。众妇请示长妇。舅父姑母让长妇不要懈怠,不要对众妇不友爱无礼。舅父姑母如果让众妇做事,不敢与长妇敌对,不敢并行,不敢并命,不敢并坐。长妇,是嫡长子的妻子;众妇,是众妻。不要对众妇不友爱无礼,古说说是众妇无礼,长妇不友爱她。晦庵说未详,或者“友”当作“敢”,理或然也,然而不免改本文。江陵项氏以“使长妇无怠不友无礼于众妇”通为一句,怠也,不友也,无礼也都以“毋”字统之,若说“使长妇毋恃其长而怠忽,以不友爱无礼于众妇”,于义也通。○这是说姑母虽然把家政传给长妇,长妇应当友爱众妇,众妇应当敬事长妇,以相和协。大概长妇统领众妇,又与姑母统领子妇不同,尤其应当曲尽【补】。
凡是妇女没有命令去私室,不敢退下。妇女将有事,大小一定要请示舅父姑母。子妇没有私货,没有私畜,没有私器,不敢私借,不敢私给。妇女如果赐给她饮食衣服布帛佩帨茝兰,就收下献给舅父姑母。舅父姑母收下就高兴,像新受赐一样。如果反赐给她,就推辞不得命令,像更受赐藏以待乏。妇女如果有私亲兄弟将要给,就一定要复请其故赐而后给【“畜”读作许六反,“茝”读作昌改反】。
妇女侍奉舅父姑母的,所以没有命令去私室,不敢退下,不敢专行,所以大小一定要请示舅父姑母。家事统于尊,所以没有私货、私畜、私器、私借、私给,不敢私受人。所以如果赐给她,就献给舅父姑母,不敢私给人。所以请其故赐而后给,其心终始一于舅父姑母【郑氏、孔氏】。
嫡子庶子恭敬事奉宗子宗妇,即使贵富,不敢以贵富进入宗子之家。即使众车徒,舍于外,以寡约进入。子弟,如果归还器物衣服裘衾车马,就一定要献上上等而后敢服用,其次也。如果不是所献,就不敢以进入宗子之门。不敢以贵富加于父兄宗。如果富,就具二牲,献上贤者于宗子,夫妇皆斋而宗敬焉。终事而后敢私祭【“齐”读作侧皆反】。
犹若也,归古云归遗之归也,谓子弟如果贵彼尊上,归还器物衣服,就献上上等者于宗子。山阴陆氏以子弟犹归,绝句云:“不敢以贵富进入宗子之家,以寡约进入,即使子弟也归还其家也。”其器物衣服虽
吾贵富所有,亦必献其上者于宗子。陆説尤径,在学者择焉。献其贤者,谓献其牲之善者。不敢以贵富入宗子之家,不以支临宗也。终事而后敢私祭,宗之亲为正统,己之亲为旁出也。凡以尊正统而一人心【方氏】
译我所有富贵之物,也必定将其中最好的献给宗子。陆氏的说法更为直截了当,供学者们选择采纳。所谓“献其贤者”,是指献出祭品中品质最好的。不敢带着富贵之气进入宗子的家,是不让分支凌驾于宗子之上。祭祀之事结束后,才敢进行私人的祭祀,因为宗子的亲属代表正统,自己的亲属属于旁支。这一切都是为了尊崇正统,使人心统一【方氏】
饭黍稷稻粱、白黍、黄粱、稰、穛、膳、膷、臐、膮、醢、牛炙、醢、牛胾、醢、牛脍、羊炙、羊胾、醢、豕炙、醢、豕胾、芥醤、鱼脍、雉、兔、鹑、鷃【稰思吕反,穛则角反,膷音香,臐许云反,膮许尧反,炙章夜反,胾侧吏反,脍古外反,鹑顺伦反,鷃音晏】饭者,总目诸饭而列之下文也。熟获曰稰,今晩稻也。生获曰穛,今早稻也。膳者,总目诸膳而又列之下文也。膷牛,▯臐羊,▯膮豕,▯也。醢,郑云衍文。牛炙,炙牛肉也。膷一,臐二,膮三,牛炙四,此四物共一行,最在北,从西为始。醢,肉醤也。牛胾,切牛肉也。醢五,牛胾六,醢七,牛脍八,此四物为第二行陈之,从东为始。羊炙九,羊胾十,醢十一,豕炙十二,此四物为第三行陈之,从西为始。醢十三,豕胾十四,芥醤十五,鱼脍十六,此四物为四行陈之,从东为始。以上十六豆,是下大夫礼。雉十七,兔十八,鹑十九,鷃二十,此四物为第五行陈之,从西为始。通上为二十豆,此是上大夫所加礼【孔氏】
饮重醴、稻醴、清糟、黍醴、清糟、粱醴、清糟,或以酏为醴,黍酏浆、水醷、滥酒、清白羞、糗饵、粉酏【重平声,醷于纪反,又于力反,糗起九反,饵音二,酏以酏黍,酏当音▯粥之▯之然反,粉酏之酏音餈,自私反】
饮者总目诸饮而列之下文也。重醴者,谓稻黍粱三醴皆有清有糟。醴之泲【子礼反】者为清,未泲而杂者为糟。以清糟二者相配而重设,故谓之重醴也。酏,粥也。以酏为醴者,酿粥为醴也。黍酏,谓以黍米为酿粥,此即上文为醴之酏也。浆,酢【七故反】酨【才载反】以汁滓相将者也。水,则清新之水也。醷,梅浆醯类,滥凉也。以诸【干桃、干梅皆曰诸】和水,以上皆饮之目也。酒者,总目诸酒,而又列之下文也。清,谓清酒,若金煑酒;白,谓事酒【省事而即为者】昔酒二酒皆白。若今生酒,以上皆酒之目也。羞者,总目诸羞,而再列之下文也。合蒸曰饵,饼之曰餈【自私反】此二物皆粉稻米黍米为之。糗者,▯粉熬大豆为饵,餈之黏者,故以粉饵抟之。酏【之然反】当为餰【之然反】以稻米与狼臅【昌六反】膏为之,亦粥之类。以上皆羞之目也【集补】
食蜗醢而苽食雉▯麦食脯▯鸡▯折稌犬▯兔▯和糁不蓼濡豚包苦实蓼濡鸡醢酱实蓼濡鱼卵酱实蓼濡鼈醢酱实蓼腵脩蚳醢脯▯兔醢麋肤鱼醢鱼脍芥酱麋腥醢醤桃诸梅诸卵盐【食音嗣蜗力戈反苽音菰夲作菰折之列反稌音杜濡音而卵醤之卵音鲲腵丁乱反蚔直其反】
食者,总举其目也。蜗蜗牛也。苽,雕胡,字亦作菰,即《周官》六谷之一也。以蜗为醢,以苽米为饭,以雉为▯,三者之味相宜也。下皆仿此。以麦为饭,析脯为▯,稌,稻也,细折【之列反】稻米为饭,以犬与兔为▯,此等▯宜五味之和,米屑之糁,不必加蓼。蓼味辛,用否各以其宜。濡豚包苦者,濡谓烹煮豚肉,以苦菜包裹。濡鸡醢醤者,加以醢及醤。濡鱼卵醤者,加以鱼子为醤。濡鼈醢醤,亦谓加以醢及醤。四者皆破开其腹,实蓼其中,则皆宜于用蓼者也。腵脩,谓捶脯而施姜桂者也。食之,配以蚳醢。蚳,蚁子也。析脯为▯,则配以兔醢。食麋之外肤,配以鱼醢。食麋之生肉,配以醢醤诸菹也。桃菹,梅菹,即今之藏桃、藏梅。夘盐,大块盐。自蜗醢而下二十六物,皆人君燕食所用【孔氏、方氏】
凡食齐,视春时;▯齐,视夏时;醤齐,视秋时;饮齐,视冬时。凡和,春多酸,夏多苦,秋多辛,冬多咸,调以滑甘。牛宜稌,羊宜黍,豕宜稷,犬宜粱,鴈宜麦,鱼宜苽。
饭齐,黍稷稻粱,视春,宜温也▯齐雉兔鸡犬视夏宜热也。醤齐,醯醢韲菹,视秋,宜凉也。饮齐,水浆凉醴,视冬,宜寒也。春属木,故味多酸;夏属火,故味多苦;秋属金,故味多辛;冬属水,故味多咸。各因其时味,以养气,调以滑甘,则四时之所同。以土王四时,土味作甘也。牛宜稌,以下各以其气味相宜【用郑氏、方氏补】
春宜羔豚膳膏芗
译饭,是总领各种饭食的名称,并在下文列出。熟收的谷物叫稰,即现在的晚稻。生收的谷物叫穛,即现在的早稻。膳,是总领各种菜肴的名称,并在下文列出。膷是牛羹,臐是羊羹,膮是豕羹。醢,郑玄说是衍文。牛炙,是烤牛肉。膷第一,臐第二,膮第三,牛炙第四,这四样东西共为一行,最靠北边,从西边开始排列。醢,是肉酱。牛胾,是切块的牛肉。醢第五,牛胾第六,醢第七,牛脍第八,这四样东西作为第二行陈列,从东边开始排列。羊炙第九,羊胾第十,醢第十一,豕炙第十二,这四样东西作为第三行陈列,从西边开始排列。醢第十三,豕胾第十四,芥酱第十五,鱼脍第十六,这四样东西作为第四行陈列,从东边开始排列。以上十六豆,是下大夫的礼制。雉第十七,兔第十八,鹑第十九,鷃第二十,这四样东西作为第五行陈列,从西边开始排列。连同上面的共二十豆,这是上大夫所增加的礼制。
饮,是总领各种饮料的名称,并在下文列出。重醴,是说稻、黍、粱三种醴都有清酒和糟酒。醴经过过滤的叫清,未过滤而混杂的叫糟。将清和糟两者相配而重复设置,所以叫重醴。酏,是粥。以酏为醴,是说用酿粥做成醴。黍酏,是说用黍米酿制粥,这就是上文所说的作为醴的酏。浆,是醋和浆水,汁和滓相混合的东西。水,就是清新的水。醷,是梅浆醋一类,清凉的饮料。用诸(干桃、干梅都叫诸)和水,以上都是饮料的名称。酒,是总领各种酒的名称,并在下文列出。清,指清酒,像金煮酒;白,指事酒(省事而立即酿造的)和昔酒,这两种酒都是白色的。像现在的生酒,以上都是酒的名称。羞,是总领各种菜肴的名称,并再次在下文列出。合蒸的叫饵,做成饼状叫餈,这两样东西都是用稻米粉或黍米粉做的。糗,是将大豆粉熬熟做成饵,餈是黏的,所以用粉饵把它团起来。酏应当是餰,用稻米和狼油做成,也是粥一类的东西。以上都是菜肴的名称。
食,是总举其名称。蜗,是蜗牛。苽,是雕胡,字也写作菰,就是《周官》六谷之一。用蜗做成肉酱,用苽米做饭,用雉肉做菜肴,这三者的味道相适宜。下面都仿照这个意思。用麦子做饭,把干肉切成条做菜肴;稌,是稻,把稻米细细折断做饭,用犬肉和兔肉做菜肴,这些菜肴适宜五味调和,米屑混合,不必加蓼。蓼味道辛辣,用不用各自根据适宜情况。濡豚包苦,是说烹煮豚肉,用苦菜包裹。濡鸡醢酱,是说加上肉酱和酱。濡鱼卵酱,是说加上鱼子酱。濡鼈醢酱,也是说加上肉酱和酱。这四样都剖开腹部,把蓼塞在里面,所以都适宜用蓼。腵脩,是说捶打干肉并加上姜桂。食用时,配上蚳醢。蚳,是蚁子。把干肉切成条做菜肴,就配上兔醢。食用麋的外皮,配上鱼醢。食用麋的生肉,配上肉酱酱和各类腌菜。桃菹、梅菹,就是现在的腌桃、腌梅。卵盐,是大块盐。从蜗醢往下二十六样东西,都是君主宴饮时所用的。
凡是饭食的温度,要参照春季;菜肴的温度,要参照夏季;酱类的温度,要参照秋季;饮料的温度,要参照冬季。凡是调和味道,春季多酸,夏季多苦,秋季多辛,冬季多咸,用滑润甘甜来调和。牛适宜配稻,羊适宜配黍,豕适宜配稷,犬适宜配粱,雁适宜配麦,鱼适宜配苽。
饭食的温度,黍稷稻粱,参照春季,适宜温热;菜肴的温度,雉兔鸡犬,参照夏季,适宜热;酱类的温度,醋、肉酱、腌菜,参照秋季,适宜凉;饮料的温度,水、浆、凉醴,参照冬季,适宜寒。春季属木,所以味道多酸;夏季属火,所以味道多苦;秋季属金,所以味道多辛;冬季属水,所以味道多咸。各自根据当时的味道,来养气,用滑润甘甜来调和,这是四季共同的原则。因为土旺于四季,土的味道是甘的。牛适宜配稻,以下各项都是根据气味相适宜的原则。
春季适宜吃羔羊和豚肉,食用香美的膏脂。
,夏宜腒鱐膳膏臊,秋宜犊麛膳膏腥,冬宜鲜羽膳膏羶【芗音香,腒其居反,鱐所求反,臊素刀反,麛音迷,腥音星,羶音埏】芗,牛膏;腒,鸟腊;鱐,鱼干;臊,犬膏;麛,鹿子;腥,鸡膏;羶,羊膏。春阳方长,羔豚羊豕之小者,将盛而壮,食之于助新阳为宜,膳以牛膏芗,则以春木克脾土,以牛芗之土气助养脾也。夏阳极盛,腒鱐雉鱼之干者,皆敛而坚,食之于抑盛阳为宜,膳以犬膏臊,则以夏火克肺金,以大臊之金气助养肺也。秋隂方长,牛犊鹿麛皆可补阳气,食之为宜,秋金克肝木,膳用鸡腥之木气以助养肝。冬隂极盛,鱼鲜鴈羽皆善处隂,食之为宜,冬水克心火,膳用羊羶之火气以助养心【用刘氏方氏补】
译夏季适宜食用干鸟肉、干鱼肉,配以犬脂;秋季适宜食用小牛犊、小鹿子,配以鸡脂;冬季适宜食用鲜鱼、雁羽,配以羊脂。【芗音香,腒音其居,鱐音所求,臊音素刀,麛音迷,腥音星,羶音山】芗,是牛脂;腒,是干鸟肉;鱐,是干鱼肉;臊,是犬脂;麛,是小鹿子;腥,是鸡脂;羶,是羊脂。春季阳气正在生长,羔羊、小猪等年幼的羊猪,即将变得强壮,食用它们以助长新生的阳气最为适宜;用牛脂佐膳,是因为春季木气克制脾土,用牛脂的土气来辅助滋养脾脏。夏季阳气达到极盛,干鸟肉、干鱼肉等雉鱼干品,都具有收敛坚固的特性,食用它们以抑制过盛的阳气最为适宜;用犬脂佐膳,是因为夏季火气克制肺金,用犬脂的金气来辅助滋养肺脏。秋季阴气正在生长,小牛犊、小鹿子都可以补益阳气,食用它们最为适宜;秋季金气克制肝木,用鸡脂的木气来辅助滋养肝脏。冬季阴气达到极盛,鲜鱼、雁羽都善于适应阴寒环境,食用它们最为适宜;冬季水气克制心火,用羊脂的火气来辅助滋养心脏。
牛脩,鹿脯,田豕脯,麋脯,麕脯,麋、鹿、田豕、麕皆有轩。雉、兔皆有芼。爵、鷃、蜩、范、芝、栭、蔆、椇、枣、栗、榛、柿、▯、桃、李、梅、杏、椇、棃、姜、桂【轩,音宪;栭,音而;椇,音矩;柤,侧加反】
脯谓析干其肉,轩谓切其肉如藿叶,芼谓以菜杂▯蜩蝉也,范蜂也,芝木芝也,无华而实者名栭,亦芝属也。蔆芰也,椇枳梖也,椇梨之不臧者。○自牛脩而下三十一品,皆人君燕食所加,庶羞羞百二十品,记者不能次録【郑氏】
大夫燕食,有脍无脯,有脯无脍,士不贰▯胾,庶人耆老不徒食。
尊卑差也【郑氏】
脍春用葱,秋用芥。豚春用韭,秋用蓼。脂用葱,膏用薤。三牲用藙,和用醯。兽用梅,鹑「▯」,鸡「▯」,鴽酿之蓼。鲂鱮烝雏,烧雉芗无蓼【藙,鱼气反;和,戸卧反;鴽,音如】
藙似茱萸,醯人为之,酸梅自然之酸,酿杂切而和之。鹑▯、鸡▯、鴽在▯下,烝之而不▯。三者皆酿之以蓼鴽。按上文鷃注云,又以鷃为鴽,盖两物也。鲂鱮鱼弱,烹之易烂,故烝之。雏小鸟烧之,雉或烝或烧无定。凡三者调和,皆以香草、苏荏之属,而不用蓼【郑氏、刘氏、方氏】
不食雏鼈,狼去肠,狗去肾,狸去正脊,兔去尻,狐去首,豚去脑,鱼去乙,鼈去丑【去起吕反,尻苦刀反】
雏鼈,鼈之小者。狼能害人,肠则传道其所害之物。狗,阳畜,肾又其阳精之舍。狸善搏兔,善走。狸脊上一道如界。兔尻有九孔。豕俯聚精在脑。医方云:食之昏人精神。鰫鱼有骨,状如篆乙,在目旁。食之鲠人,不可出。陆氏云:鱼肠谓之乙。鱼败自肠始。丑者,鼈之窍,凡皆不食,为不利人也【方氏、陆氏】
肉曰:脱之;鱼曰:作之;枣曰:新之;栗曰:撰之;桃曰:胆之;柤棃曰:攒之。
脱之,除其筋膜;作之,刷其鳞;新之,拭其垢;撰之,省视其虫蠧;胆之,去其毛,使青莹如胆;攒之,环看其虫孔,皆治择之名也【皇氏】
牛夜鸣则庮,羊泠毛而毳羶,狗赤股而躁臊,鸟皫色而沙鸣郁,豕望视而交睫腥,马黒脊而般臂漏,雏尾不盈握弗食,舒鴈翠,鹄鸮胖,舒鳬翠,鸡肝,鴈肾,鸮奥,鹿胃【庮音由,泠音零,毳昌鋭反,皫普保反,般音班,胖音判,奥于六反】
牛昼劳夜息,若夜鸣则有疾,庮恶臭。泠谓毛本稀,泠毳谓毛头毳结,羶谓羶臭,赤股股里无毛,躁谓急躁,臊谓其肉臊恶,皫色其色变,无润泽,郁腐臭。豕俯首而食,望视则首昂,交睫谓瘦而目毛长,腥谓气腥而不可食,黑脊言众体皆异而脊独黑,般臂言疾在前胫,般般然漏言气如蝼蛄,臭雏小鸟尾不盈握,言尾尚短,舒鴈鵞翠尾,肉鹄鸟鸮鸟胖胁,侧薄肉舒鳬鸭,奥脾肶谓藏之深奥处。○凡皆不利于人,不可食【郑氏】
肉腥细者为脍,大者为轩。或曰:麋鹿鱼为菹,麕为辟,鸡野豕为轩,兔为宛脾。切葱若薤,实诸醯以柔之【辟,必益反;宛,于晚反】
脍聂而切之,轩大,切而不聂。辟鸡与宛脾,皆聂而切。轩辟鸡,宛脾,谓切麋鹿麕肉,和葱薤于醯为菹【郑氏】
▯食自诸侯以下至于庶人无等大夫无秩膳大夫七十而有阁天子之阁左达五右达五公侯伯于房中五大夫于阁三士于坫一」
秩常也。阁以板庋食物。坫土坫庋食。○▯食日用惟称有无不预为之。等五十为大夫。未甚老未有常膳。至七十而有阁以庋食。有常膳矣。阁食以贵贱为丰杀。五者三牲及鱼腊。天子倍之余以次杀【用郑氏补】
凡养老,有虞氏以燕礼,夏后氏以飨礼,殷人以食礼,周人脩而兼用之。凡五十,养于乡;六十,养于国;七十,养于学;达于诸侯,八十,拜君命,一坐再至。瞽亦如之。九十者,使人受五十异粻,六十宿肉,七十贰膳,八十常珍,九十饮食不违寝,膳饮从于游可也。六十岁制,七十时制,八十月制,九十日脩。唯绞紟衾冒,死而后制。五十始衰,六十非肉不饱,七十非帛不暖,八十非人不暖,九十虽得人不暖矣。五十杖于家,六十杖于乡,七十杖于
译牛肉干,鹿肉干,野猪干,麋鹿干,獐子干,麋鹿、鹿、野猪、獐子都有切成薄片如豆叶状的肉干。野鸡、兔子都有用菜杂和的干肉。雀、鹌鹑、蝉、蜂、木芝、无花而实的栭木、菱角、枳椇、枣、栗、榛、柿、柤、桃、李、梅、杏、枳椇、梨、姜、桂。
肉干是指将肉切开后晒干,轩是指将肉切成像豆叶那样的薄片,芼是指用菜杂和雀、鹌鹑、蝉等,范是指蜂,芝是指木芝,没有花而结实的叫栭,也属于芝类。蔆是指菱角,椇是指枳椇,椇是指品质不好的梨。从牛脩以下共三十一品,都是君主宴饮时加上的菜肴,庶羞(杂菜)有一百二十品,记录者不能一一按次序记载。
大夫宴饮,有脍(细切肉)就没有脯(肉干),有脯就没有脍,士不两种肉同时吃,平民中的老人不单独吃肉。
这是尊卑等级的差别。
脍春天用葱,秋天用芥菜。猪肉春天用韭菜,秋天用蓼草。油脂用葱,膏脂用薤白。牛、羊、猪三牲用藙,调和用醋。野兽用梅子,鹌鹑、鸡、鴽鸟用蓼草腌制。鲂鱼、鱮鱼蒸雏鸟,烧野鸡用香草不用蓼草。
藙像茱萸,醯是人工制作的酸味,酸梅是天然的酸味,酿是指杂切后调和。鹌鹑、鸡、鴽鸟在蒸制时不切块。这三种鸟都用蓼草腌制。鴽鸟,根据上文鹌鹑的注释,又把鹌鹑当作鴽鸟,大概这是两种不同的鸟。鲂鱼、鱮鱼肉质软嫩,烹煮容易烂,所以蒸雏鸟。雏鸟是烧的,野鸡或蒸或烧没有定规。这三种食物的调和,都用香草、苏荏之类,而不用蓼草。
不吃雏鳖,狼去掉肠子,狗去掉肾,狸去掉正脊,兔子去掉屁股,狐狸去掉头,小猪去掉脑,鱼去掉乙骨,鳖去掉丑窍。
雏鳖,是小鳖。狼能害人,肠子传递它所害之物的信息。狗是阳性的畜类,肾又是其阳精的所在。狸善于捕捉兔子,善于奔跑。狸脊背上一道像界限。兔子屁股有九个孔。猪俯首进食,精气聚集在脑。医方说:吃了会使人精神昏沉。鰫鱼有骨,形状像篆书的“乙”字,在眼睛旁边。吃了会卡住喉咙,取不出来。陆氏说:鱼肠叫做乙。鱼腐烂从肠子开始。丑,是鳖的窍,凡这些都不吃,因为对人不利。
肉说:脱去筋膜;鱼说:刷去鳞片;枣说:擦去污垢;栗说:检查虫蛀;桃说:去毛使其青莹如胆;柤梨说:环看虫孔,都是整治选择的意思。
牛夜间鸣叫则肉臭,羊毛稀疏且毛头结毳则肉膻,狗大腿内侧无毛且急躁则肉臊,鸟颜色暗淡且鸣声沙哑则肉腐臭,猪抬头看且睫毛相交则肉腥,马脊背黑且前腿有病则肉漏臭,雏鸟尾巴不满一握不吃,舒雁的翠尾,鹄鸟的胖胁,舒凫的翠尾,鸡肝,雁肾,鸮鸟的奥脾,鹿胃。
牛白天劳作夜间休息,如果夜间鸣叫则有病,庮是恶臭。泠是指毛根稀疏,泠毳是指毛头结毳,羶是指膻臭,赤股是大腿内侧无毛,躁是指急躁,臊是指肉臊恶,皫色是颜色改变,没有润泽,郁是腐臭。猪俯首进食,抬头看则头昂起,交睫是指瘦而眼毛长,腥是指气味腥不可食,黑脊是说全身其他部位都正常而脊背独黑,般臂是说病在前胫,般般然漏是说气味像蝼蛄一样臭。雏鸟尾巴不满一握,是说尾巴还短。舒雁是鹅,翠尾是尾肉,鹄鸟是天鹅,胖胁是侧薄肉,舒凫是鸭,奥脾肶是指藏之深奥处。凡这些都不利于人,不可食用。
肉切得细的叫脍,切得大的叫轩。有人说:麋鹿鱼做成菹,獐子做成辟,鸡和野猪做成轩,兔子做成宛脾。切葱或薤,放入醋中使其柔嫩。
脍是细切,轩是大切而不细切。辟鸡和宛脾,都是细切。轩、辟鸡、宛脾,是指切麋鹿獐子肉,和葱薤于醋中做成菹。
饮食从诸侯以下直到平民没有等级,大夫没有常膳,大夫七十岁而有阁,天子的阁左边通达五间,右边通达五间,公侯伯在房中五间,大夫在阁三间,士在坫一间。
秩是常例。阁是用板架食物。坫是土台架食物。饮食日用只称有无,不预先准备。五十岁为大夫。未甚老没有常膳。到七十岁而有阁以架食物。有常膳了。阁食以贵贱为丰俭。五者指三牲及鱼腊。天子加倍,其余依次减少。
凡养老,有虞氏用燕礼,夏后氏用飨礼,殷人用食礼,周人修定而兼用之。凡五十岁,在乡养老;六十岁,在国都养老;七十岁,在学校养老,通达于诸侯,八十岁,拜受君命,一坐再至。盲人也是如此。九十岁,派人接受。五十岁供给不同的粮食,六十岁供给宿肉,七十岁供给两种膳食,八十岁供给常珍,九十岁饮食不离开寝室,膳食跟随出游也可以。六十岁制定制度,七十岁按时制定,八十岁按月制定,九十岁每天修定。只有绞紟衾冒,死后才制作。五十岁开始衰老,六十岁不吃肉不饱,七十岁不穿丝绸不暖,八十岁不靠人不暖,九十岁即使靠人也不暖了。五十岁在家拄杖,六十岁在乡拄杖,七十岁拄杖
国,八十杖于朝。九十者,天子欲有问焉,则就其室以珍从。七十不俟朝,八十月告存,九十日有秩。五十不从力政,六十不与服戎,七十不与賔客之事,八十齐丧之事弗及也。五十而爵,六十不亲学,七十致政。凡自七十以上,唯衰麻为丧。凡三王养老,皆引年。八十者,一子不从政;九十者,其家不从政。瞽亦如之。凡父母在,子虽老不坐。有虞氏养国老于上庠,养庶老于下庠;夏后氏养国老于东序,养庶老于西序;殷人养国老于右学,养庶老于左学;周人养国老于东胶,养庶老于虞庠。虞庠在国之西郊。有虞氏皇而祭,深衣而养老;夏后氏収而祭,燕衣而养老;殷人冔而祭,缟衣而养老;周人冕而祭,▯衣而养老【冔,况甫反】
译七十岁的人,在朝廷上可以拄杖;八十岁的人,在朝廷上可以拄杖。九十岁的人,如果天子想要询问什么,就到他家里去,并带着珍贵的礼物随行。七十岁的人不必等待朝廷的召见,八十岁的人每月由官府告知安存情况,九十岁的人每天由官府供给粮食。五十岁的人不服劳役,六十岁的人不服兵役,七十岁的人不参与接待宾客的事务,八十岁的人不参与斋戒和丧葬的事务。五十岁的人可以受爵位,六十岁的人不再亲自入学学习,七十岁的人交还政事退休。凡是七十岁以上的人,只有穿衰麻丧服时才参与丧事。凡是三代圣王养老,都根据年龄来安排。八十岁的人,有一个儿子不服政事;九十岁的人,全家不服政事。盲人也是这样。凡是父母在世,儿子即使年老也不坐席。有虞氏在上庠养老臣,在下庠养庶老;夏后氏在东序养老臣,在西序养庶老;殷人在右学养老臣,在左学养庶老;周人在东胶养老臣,在虞庠养庶老。虞庠在国都的西郊。有虞氏戴皇冕祭祀,穿深衣养老;夏后氏戴收冠祭祀,穿燕衣养老;殷人戴冔冠祭祀,穿缟衣养老;周人戴冕祭祀,穿〇衣养老【冔,音况甫】
记《王制》有此,此与《王制》文略异。凡自七十以上,与凡父母在,子虽老不坐,是也【贾蒙】
曾子曰:「孝子之养老也,乐其心,不违其志,乐其耳目,安其寝处,以其饮食忠养之。孝子之身,终终身也者,非终父母之身,终其身也。是故父母之所爱,亦爱之;父母之所敬,亦敬之。至于犬马,尽然而,况于人乎?」
养老如此,为其近于亲也。言忠养,嫌或伪也。上言其近亲者,下言亲之所敬爱者。言犬马,以贱喻贵【陆氏、郑氏】
凡养老,五帝宪,三王有乞言。五帝宪养气体,而不乞言;有善则记之,为惇史。三王亦宪,既养老而后乞言,亦微其礼,皆有惇史【有古音又,今读如字】
宪法也,惇厚也。○五帝宪,谓朝夕与老者亲炙其仁义之容,道徳之光,自得于观感不言之际。至三王,始有乞言之礼。然五帝虽止从容养其气体,未尝乞言,偶有善言,亦记之于惇史。三王虽乞言,亦宪法其动容之间。至于乞言,亦不敢以迫切耗其气,须从容款曲,伺闲乗暇,开端发问,而微其礼焉。所得之言,亦皆有惇史以记之焉。古者之史不一,阃内者曰女史,朝廷者曰国史。若惇史,则记载养老之史,取惇厚之义为名【东莱】
淳熬,煎醢,加于陆稻上,沃之以膏,曰淳熬。淳母,煎醢,加于黍食上,沃之以膏,曰淳母【母音模】
淳即沃熬,即煎醢,陆稻,谓陆地之稻,以陆地稻米为饭,煎醢使熬加于饭上,恐其味薄,更沃以膏,使味相湛渍,名曰淳熬,其八珍之一也。加于黍食者,盖模象淳熬而为之,故名淳母。母读为模【孔氏】
炮取豚,若将刲之,刳之,实枣于其腹中,编萑以苴之,涂之以谨涂。炮之,涂皆干,擘之,濯手以摩之,去其皽。为稻粉糔,溲之以为酏,以付豚,煎诸膏。膏必灭之,钜镬汤,以小鼎芗脯于其中,使其汤毋灭鼎。三日三夜毋絶火,而后调之以醯醢【将作牂,山隂陆氏读如字,今从之。萑音丸,谨作螼,徐读如字。皽,章善反。糔,息酒反。溲,所九反】
炮,涂烧之,名萑芦苴褁。谨涂以穰草,和泥皽皮肉上。魄莫糔溲,谓匀和芗脯。谓煮豚小鼎中,使香美谓之脯者,解拆其肉,薄如为脯然。○为炮者,取豚若将刲刳之,则实枣腹中,编芦包褁,涂以和草之泥,而以火炮之。既炮,则所涂之泥皆干,而擘之手。既擘,泥不净其肉,又热,故濯手摩之,去其皽莫。以稻米溲和为酏,付全豚之外,而煎诸膏。膏必没,此炮豚又以大镬汤盛此煎豚之小鼎,煮三日夜,而后调以醢醤。此言为炮之法【郑氏孔氏陆氏】
▯珍取牛羊麋鹿麕之肉必脄每物与牛若一捶反侧之去其饵孰出之去其皽柔其肉【脄音毎捶之麋反饵音二】
脄脊侧肉,取其脄▯以为珍。每物▯之法,皆与牛一捶即▯之也。饵,古云筋腱也。山隂陆氏谓饵为煎,饵之饵,言尝以物为饵,既熟则去其饵而出之,又去其魄,莫而柔和其肉,遂为珍矣。此言▯珍之法【集】
渍取牛肉,必新杀者,薄切之,必絶其理,湛诸美酒,期朝而食之,以醢若醯醷【湛,子潜反,又直防反;期,音几;醷,于纪反】
湛浸也。期朝谓周一朝醷醯之类。○此言为渍之法【补】
为熬捶之,去其皽,编萑布牛肉焉,屑桂与姜,以洒诸上,而盐之,干而食之。施羊亦如之,施麋,施鹿,施麕,皆如牛羊。欲濡肉,则释而煎之以醢;欲干肉,则捶而食之【盐音艳】熬于火上,为之言也。此言为熬之法【本郑氏】
糁取牛羊豕之肉,三如一,小切之,与稻米,稻米二,肉一,合以为饵,煎之。
三如一,谓取牛、羊、豕三者之肉等分如一;稻米二,肉一者,谓二分稻米,一分肉也。○此言为糁之法【补】
肝膋取狗肝一,幪之,以其膋濡炙之,举燋其膋,不蓼。取稻米,举糔溲之,小切狼臅膏,以与稻米为酏【幪音防,酏之然反】膋,肠间脂,举皆也。狼臅膏者,臆【音意】中膏也。酏,作餰,三相参为糁,两相差池为酏,谓小切狼臅膏与稻米为酏也。○此言为肝膋之法【补】
译《王制》中有此记载,此处文字与《王制》略有不同。凡是七十岁以上的老人,以及父母健在的人,儿子即使年老也不坐席(以示尊卑有别),就是这样。【贾蒙】
曾子说:“孝子奉养老人,要使他们心情快乐,不违背他们的意志,使他们的耳目愉悦,安顿他们的寝居,用饮食忠诚地奉养他们。孝子自身,终身如此,不是终身奉养父母,而是终身保持这种孝心。因此,父母所爱的人,我也爱他;父母所尊敬的人,我也尊敬他。至于犬马,尚且如此,何况是人呢?”
奉养老人如此,是因为他们接近亲人。提到“忠养”,是担心有人虚伪。上文说他们接近亲人,下文说亲人所敬爱的人。提到犬马,是用卑贱来比喻尊贵。【陆氏、郑氏】
凡是奉养老人,五帝时代遵循法度,三王时代有乞求教言的礼节。五帝遵循法度,奉养老人的身体气色,而不乞求教言;有善言就记录下来,称为惇史。三王也遵循法度,既奉养老人,然后乞求教言,也稍微简化礼节,都有惇史记录。【“有”古音同“又”,今读如字】
宪,是法度;惇,是厚道。○五帝遵循法度,是指早晚与老人亲近,感受他们的仁义仪容、道德光辉,在观感不言之间自然获得。到了三王时代,才开始有乞求教言的礼节。然而五帝虽然只是从容奉养老人的身体气色,未曾乞求教言,偶尔有善言,也记录在惇史中。三王虽然乞求教言,也遵循法度观察他们的仪容举止。至于乞求教言,也不敢迫切消耗老人的元气,必须从容委婉,伺机闲暇,开端发问,从而简化礼节。所得到的言语,也都有惇史记录。古代的史官不止一种,宫内的叫女史,朝廷的叫国史。至于惇史,是记载奉养老人的史官,取厚道的意思作为名称。【东莱】
淳熬,是煎肉酱,加在陆稻饭上,浇上肉汁,叫淳熬。淳母,是煎肉酱,加在黍饭上,浇上肉汁,叫淳母。【“母”音模】
淳就是浇,熬就是煎肉酱。陆稻,指陆地种植的稻米,用陆地稻米做饭,煎肉酱使熬熟加在饭上,担心味道淡薄,再浇上肉汁,使味道相互渗透,名叫淳熬,是八珍之一。加在黍饭上的,大概是模仿淳熬而做的,所以叫淳母。母读作模。【孔氏】
炮,取小猪,像将要宰杀时那样,剖开它,在腹中塞入枣子,编芦苇包裹它,涂上谨泥。炮烤它,泥都干了,剥开它,洗手摩擦它,去掉皮肉。做稻米粉糔,和匀做成酏,涂在小猪上,在肉汁中煎煮。肉汁必须淹没小猪,大锅汤中,用小鼎在其中煮香脯,使汤不淹没小鼎。三天三夜不停火,然后用醋和肉酱调味。【“将”作“牂”,山阴陆氏读如字,今从之。“萑”音丸,“谨”作“螼”,徐读如字。“皽”,章善反。“糔”,息酒反。“溲”,所九反】
炮,是涂泥烧烤,名叫萑芦包裹。谨泥用穰草和泥涂在皮肉上。魄莫糔溲,指和匀香脯。指在小鼎中煮小猪,使香美,叫作脯的,是拆解其肉,薄如做脯的样子。○做炮的,取小猪像将要宰杀剖开时那样,就在腹中塞入枣子,编芦苇包裹,涂上和草的泥,用火炮烤。炮烤后,所涂的泥都干了,用手剥开。剥开后,泥不干净其肉,又热,所以洗手摩擦,去掉皮肉。用稻米和匀做成酏,涂在小猪外面,在肉汁中煎煮。肉汁必须淹没,这炮小猪又用大锅汤盛这煎小猪的小鼎,煮三天三夜,然后用肉酱和醋调味。这是说做炮的方法。【郑氏、孔氏、陆氏】
○珍,取牛、羊、麋、鹿、麕的肉,必须取脊侧肉,每物与牛一样捶打,反复翻转,去掉筋腱,煮熟取出,去掉皮肉,使肉柔软。【“脄”音毎,“捶”之麋反,“饵”音二】
脄,是脊侧肉,取它的脄○做珍。每物○的方法,都与牛一样捶打即○。饵,古称筋腱。山阴陆氏谓饵为煎,饵的饵,说尝以物为饵,煮熟后去掉饵取出,又去掉皮肉,使肉柔软,于是成为珍。这是说○珍的方法。【集】
渍,取牛肉,必须是新杀的,薄切,必须切断纹理,浸泡在美酒中,过一夜就吃,用肉酱或醋醷。【“湛”,子潜反,又直防反;“期”,音几;“醷”,于纪反】
湛,是浸泡。期朝,指过一夜。醷,是醋之类。○这是说做渍的方法。【补】
做熬,捶打,去掉皮肉,编芦苇铺上牛肉,碎桂和姜,洒在上面,然后加盐,晒干后吃。施羊也这样,施麋,施鹿,施麕,都像牛羊。想要湿肉,就解开用肉酱煎煮;想要干肉,就捶打后吃。【“盐”音艳】熬,是在火上烤,做它的话。这是说做熬的方法。【本郑氏】
糁,取牛、羊、猪的肉,三者相等,小切,与稻米,稻米两份,肉一份,合在一起做饵,煎煮。
三如一,指取牛、羊、猪三种肉等分如一;稻米两份,肉一份,指两份稻米,一份肉。○这是说做糁的方法。【补】
肝膋,取狗肝一个,覆盖它,用它的膋濡湿烤它,烧焦它的膋,不加蓼。取稻米,全部和匀,小切狼臅膏,与稻米做酏。【“幪”音防,“酏”之然反】膋,是肠间脂肪,举,是全部。狼臅膏,是臆【音意】中脂肪。酏,作餰,三相参做糁,两相差池做酏,指小切狼臅膏与稻米做酏。○这是说做肝膋的方法。【补】
礼,始于谨夫妇。为宫室,辨外内。男子居外,女子居内。深宫固门,阍寺守之。男不入,女不出。
译礼制,始于谨慎对待夫妇关系。建造宫室,区分内外。男子居住在外,女子居住在内。宫室深邃,门户坚固,由守门人看守。男子不进入内室,女子不走出内室。
阍掌中门之禁,寺掌内人之禁令【郑氏】
男女不同椸枷,不敢县于夫之楎椸,不敢藏于夫之箧笥,不敢共湢浴。夫不在,敛枕箧簟席襡器而藏之。少事长,贱事贵,咸如之。夫妇之礼,唯及七十同藏无间【椸,以支反;枷,音嫁;县,音▯;楎,音挥;笥,息吏反】
植曰:「楎,横曰椸,挂衣者也。」枕藏以箧,簟席韬以襡【用郑氏补】
故妾虽老年未满五十,必与五日之御。将御者齐漱澣,慎衣服栉縰笄,总角拂髦衿缨,綦屦。虽婢妾衣服饮食,必后长者。妻不在,妾御莫敢当夕【齐争皆反】
将御必齐漱澣,所以致洁;敬婢妾衣服饮食,必后长者。不以贱废上下之分,妾御不当夕避,上僭之嫌【方氏】
妻将生子,及月辰,居侧室。夫使人日再问之,作而自问之。妻不敢见,使姆衣服而对。至于子生,夫复使人日再问之。夫齐则不入侧室之门。子生,男子设弧于门左,女子设帨于门右。三日始负子,男射,女否【姆音茂】
月辰,生月之辰,初朔之日也。侧室在燕寝之旁。弧示,有事于武。帨,事人之佩巾【郑氏、孔氏】
国君世子生,告于君。接以大牢,宰掌具。三日卜士负之,吉者宿齐。朝服,寝门外。诗负之,射人以桑弧蓬矢六射天地四方。保受,乃负之。宰醴负子,赐之束帛。卜士之妻,大夫之妾,使食子【接,古音捷。方氏如字】
接以大牢,接见其子也。卜士,卜求其士以负之。卜得吉者,则齐宿盛服于寝门之外。诗负之,古注以诗为承。方氏谓能诗者负之,期其能言也。宰既掌具,故以醴礼其负子之士,仍赐束帛以酬之也。既又卜士之妻,或大夫之妾,使食其子。食之者乳之也【郑氏方氏】
凡接子择日,冢子则大牢,庶人特豚,士特豕,大夫少牢,国君世子大牢,其非冢子,则皆降一等。
择日,卜日也。○此论国君至庶人接子牲牢之等,并适庶不同【孔氏】
异为孺子室于宫中,择于诸母与可者,必求其宽裕、慈惠、温良、恭敬、慎而寡言者,使为子师;其次为慈母;其次为保母。皆居子室,他人无事不往。
可者,谓虽非诸母,而其徳可为师者。○特埽一室以处孺子,择子师教示善道,慈母知其嗜欲,保母安其居处【郑氏】
三月之末,择日剪髪,为鬌。男角,女羁;否则男左,女右。是日也,妻以子见于父。贵人则为衣服,由命士以下皆潄澣。男女夙兴,沐浴,衣服具。视朔食,夫入门,升自阼阶,立于阼西乡。妻抱子,出自房,当▯立东面【鬌下果反】
子生三月,剪髪。所畱不剪者,谓之鬌。夹囟相对为角,纵横各一,在顶上为羁。男耦女竒,取隂阳相须【孔氏方氏】
姆先相曰:母某,敢用时日,祗见孺子。夫对曰:钦有帅,父执子之右手,咳而名之。妻对曰:记有成。遂左还,授师子。师辩告诸妇诸母名。妻遂适寝【相,息亮反。咳,戸才反。还,音旋。辩,音遍】钦有帅,欲有师教而不敢怠。记有成,欲其成身而不敢忘。执右手,明将授之事。左还授师,顺阳道。孩子咳之则笑,故谓之孩。咳而名之,示若笑而受其名【方氏】
夫告宰名,宰辩告诸男名,书曰:“某年某月某日某生”,而藏之。宰告闾史,闾史书为二,其一藏诸闾府,其一献诸州史。州史献诸州伯,州伯命藏诸州府。夫入食如养礼,宰谓属吏:二十五家为闾,二千五百家为州。闾胥中士一人,州长中大夫一人。史则其属吏,府其藏书之室也。夫入食如养礼者,其与妻食如妻始养舅姑礼【郑氏】
世子生,则君沐浴朝服,夫人亦如之,皆立于阼阶,西乡。世妇抱子升自西阶,君名之,乃降。适子、庶子见于外寝,抚其首,咳而名之。礼帅初,无辞。
世子,适长子,适子,世子之弟,庶子,妾之子。○此明见世子及适庶礼【孔氏】
凡名子,不以日月,不以国,不以隠疾,大夫、士之子不敢与世子同名。
为讳辟难也【补】
妾将生子,及月辰,夫使人日一问之。子生三月之末,潄澣夙齐,见于内寝,礼之如始入室。君已食彻
译守门人掌管宫中正门的禁令,寺人掌管宫内妇女的禁令。
男女不共用衣架,不敢把衣服挂在丈夫的衣架上,不敢把衣物藏在丈夫的箱柜里,不敢和丈夫共用浴室洗澡。丈夫不在家时,要收起枕头、箱柜、竹席、布席以及包裹衣物的布袋并收藏好。年少者侍奉年长者,地位低贱者侍奉地位尊贵者,都遵循同样的规矩。夫妇之间的礼节,只有等到七十岁,才可以共同收藏物品而没有隔阂。
郑玄说:“楎,横着的叫椸,是挂衣服的架子。”枕头收藏在箱子里,竹席布席用布袋包裹起来。
所以妾即使年老,只要未满五十岁,必须接受五天一次的侍奉。将要侍奉丈夫时,要斋戒、漱口、洗衣,谨慎地穿戴衣服,梳理头发,插上发簪,束好发髻,整理衣领和帽带,系好鞋带。即使是婢妾,在衣服饮食方面,也一定要排在长辈之后。妻子不在家时,妾侍奉丈夫不敢当夜留宿。
将要侍奉丈夫时必定斋戒漱口洗衣,这是为了表示洁净;尊敬婢妾,在衣服饮食上必定排在长辈之后,不因地位低贱而废弃上下尊卑的分别;妾侍奉丈夫不当夜留宿,是为了避免僭越上位的嫌疑。
妻子将要生孩子,到了预产期,就住在侧室。丈夫每天派人问两次,起床后亲自去问候。妻子不敢见面,派女仆穿着衣服回答。直到孩子出生,丈夫又派人每天问两次。丈夫如果正在斋戒,就不进入侧室的门。孩子出生后,如果是男孩,在门左边张挂弓;如果是女孩,在门右边张挂佩巾。三天后开始抱孩子,男孩要射礼,女孩不射。
预产期,是指出生月份初一的日子。侧室位于燕寝旁边。张挂弓,表示将来要从事武事。佩巾,是侍奉人的佩巾。
国君的世子出生,向国君报告。用大牢之礼迎接世子,太宰掌管准备祭品。三天后占卜选择士人来抱孩子,得到吉兆的人,前一晚斋戒,穿着朝服,在寝门外等候。用《诗经》中的诗句来抱孩子,射人用桑木做的弓和蓬草做的箭六支,射向天地四方。保母接受孩子,然后抱他。太宰用甜酒礼敬抱孩子的士人,赐给他束帛。又占卜选择士人的妻子或大夫的妾,来给孩子喂奶。
用大牢之礼迎接世子,是接见他的儿子。占卜选择士人,是占卜寻求士人来抱孩子。占卜得到吉兆的人,就斋戒宿夜,穿着盛服在寝门外等候。用《诗经》抱孩子,古注认为“诗”通“承”。方氏认为让能诗的人抱孩子,期望他将来能言善辩。太宰既然掌管准备祭品,所以用甜酒礼敬抱孩子的士人,仍然赐给束帛来酬谢他。后来又占卜选择士人的妻子,或者大夫的妾,来给孩子喂奶。喂奶就是哺乳。
凡是迎接孩子要选择吉日,嫡长子用大牢,庶民用特豚,士用特豕,大夫用少牢,国君世子用大牢;如果不是嫡长子,都降低一等。
选择吉日,就是占卜吉日。这段论述从国君到庶人迎接孩子所用牲牢的等级,以及嫡庶的不同。
在宫中为幼子另设居室,从诸母和合适的人中挑选,一定要找那些宽厚、慈爱、温和、善良、恭敬、谨慎且少言寡语的人,让她做孩子的老师;其次做慈母;其次做保母。她们都住在孩子的居室里,其他人没有事不去那里。
合适的人,是指虽然不是诸母,但品德可以做老师的人。特意打扫一间屋子来安置幼子,选择子师教导善道,慈母了解孩子的喜好欲望,保母安顿孩子的居住生活。
三个月末,选择吉日剪头发,留下不剪的部分叫鬌。男孩剪成角形,女孩剪成羁形;如果不剪成角或羁,男孩剪左边,女孩剪右边。这一天,妻子带着孩子去见父亲。地位尊贵的人就准备衣服,从命士以下都漱口洗衣。男女早起,沐浴,准备好衣服。按照初一的饮食规格,丈夫进门,从东阶上去,站在东阶西侧面向西。妻子抱着孩子,从房里出来,站在中间面向东。
孩子出生三个月,剪头发。留下不剪的部分,叫做鬌。夹着囟门相对的是角,纵横各一条在顶上的是羁。男偶女奇,取阴阳相须之意。
女仆先引导说:“母亲某氏,冒昧地选择时日,恭敬地引见幼子。”丈夫回答说:“恭敬地有老师教导。”父亲握着孩子的右手,咳嗽一声并给他取名字。妻子回答说:“记住有成人的期望。”于是向左转身,把孩子交给老师。老师遍告各位妇女和诸母孩子的名字。妻子于是回到寝宫。
恭敬地有老师教导,希望有老师教导而不敢懈怠。记住有成人的期望,希望他成人而不敢忘记。握着右手,表明将要传授事务。向左转身交给老师,顺应阳道。孩子咳嗽就笑,所以称为孩。咳嗽并给他取名字,表示像笑一样接受名字。
丈夫告诉太宰名字,太宰遍告各位男子名字,记录说:“某年某月某日某人生”,然后收藏起来。太宰告诉闾史,闾史记录两份,一份藏在闾府,一份献给州史。州史献给州伯,州伯命令藏在州府。丈夫进入进食如同养礼,太宰告诉属吏:二十五家为闾,二千五百家为州的。闾胥是中士一人,州长是中大夫一人。史就是他们的属吏,府就是藏书的地方。丈夫进入进食如同养礼,是指他和妻子进食如同妻子刚开始侍奉公婆的礼节。
世子出生,国君沐浴穿着朝服,夫人也这样做,都站在东阶,面向西。世妇抱着孩子从西阶上去,国君给他取名字,然后下来。嫡子、庶子在外寝见面,抚摸他们的头,咳嗽一声并给他们取名字。礼节遵循初次,没有辞令。
世子,是嫡长子;嫡子,是世子的弟弟;庶子,是妾的儿子。这段说明见世子及嫡庶的礼节。
凡是给孩子取名字,不用日月,不用国名,不用隐疾,大夫、士的儿子不敢和世子同名。
这是为了避讳和避开灾难。
妾将要生孩子,到了预产期,丈夫每天派人问一次。孩子出生三个月末,漱口洗衣,早起斋戒,在内寝见面,礼节如同刚进门时。国君已经吃完饭撤去餐具。
焉,使之特馂,遂入御【齐侧皆反】
内寝,适妻寝也。初来之妾,特馂其余。今妾已见子,夫妇共食。令生子之妾,特馂其余,亦如始来时【孔氏】特馂,所以宠之。然亦使知大分已定于其初,终不可得而易也【孔氏辅氏】
译于是,让她独自吃剩下的食物,随后进入内室侍奉君王。内寝,是正妻居住的寝室。刚来的妾,独自吃剩下的食物。现在妾已经生了儿子,夫妇一起吃饭。让生了儿子的妾,独自吃剩下的食物,也像刚来时那样独自吃剩下的食物,这是为了宠爱她。然而也让她知道,大的名分在最初就已经确定,终究不能改变。
公庶子生,就侧室三月之末,其母沐浴朝服,见于君,摈者以其子见君,有所赐,君名之。众子则使有司名之。摈、傅、姆之属有赐,谓于君有恩惠也。此特所爱幸,则君亲自名之。众子谓众妾之子,非特爱幸者,则命有司名之【郑氏、孔氏】
庶人无侧室者,及月辰,夫出居羣室,其问之也,与子见父之礼无以异也。
无侧室,故夫出避之。至问妻,及见子,则其礼同【郑氏】
凡父在,孙见于祖,祖亦名之,礼如子见父,无辞。
家统于尊也【郑氏】
食子者,三年而出,见于公宫,则劬。大夫之子,有食母;士之妻,自养其子【食音嗣】
食子者,前所谓卜使乳其子者,劬劳也。劳,赐之也。惟大夫则然,士妻贱,不敢使人【用郑氏补】
由命士以上及大夫之子,旬而见冢子,未食而见,必执其右手;适子庶子,食而见,必循其首。
旬,古作均。晦庵曰:「旬,如字,十日也。」○言子既见之后,凡旬一见,冢子则未食时先见,适子、庶子则食已乃见,急于正而缓于庶也。循其首者,抚之以示爱【山隂陆氏】
子能食,食教以右手,能言,男唯,女俞,男鞶革,女鞶丝【下食音嗣】
鞶,古谓小囊,盛帨巾。长乐陈氏谓鞶带也。《春秋传》鞶厉,大带。《易》鞶带。许慎、服防皆以鞶为带。其带,男用韦,女用缯【集】
六年,教之数与方名。七年,男女不同席,不共食。八年,出入门户及即席饮食,必后长者,始教之让。九年,教之数日。十年,出就外傅,居宿于外,学书计,衣不帛襦袴,礼帅初,朝夕学幼仪,请肄简谅【肄以二反】
数一十百千万,方名东西南北,不同席共食,蚤其别也。教之让,示以廉耻也。出入欲其行之让,即席欲其坐之让,饮食欲其食之让也。数日朔朢与六甲也。外傅,教学之师也。书,谓六书;计,谓九数。襦,今之袄也,不用帛为襦袴,为其太温伤隂气也。帅,循也。行礼动作,皆遵习先日所为也。朝夕学幼仪者,从朝至夕学幼小奉事长者之仪也。简,书篇数也。谅,言语信实也。请肄者,请于长者而肄习之也【郑氏晦庵】
十有三年,学乐,诵诗,舞勺,成童,舞象,学射御。二十而冠,始学礼,可以衣裘帛,舞大夏。惇行孝弟,博学不教,内而不出【衣于既反】
乐谓六乐之器,勺成王乐籥也。舞籥,文舞也。成童,谓十五以上。象文王乐舞,象武舞也。谓用干戈之小舞也。射谓五射,御谓五御。二十成人,而气强盛,无虑损伤,可以衣裘帛。大夏,禹乐,乐之文武备者也。博学不教者,广博学问,未可为师以教人。内而不出者,蕴徳在内,不可出言。为人谋虑【郑孔氏庵】
三十而有室,始理男事,博学无方,孙友视志。四十始仕,方物出谋,发虑道合则服从,不可则去。五十命为大夫,服官政。七十致事【孙音逊】
有室聚也,男事受田,给政役也。孙友视志,孙顺朋友视其志意所尚也。仕官也,方比也,物事也。方物出谋,则谋不过物;方物发虑,则虑不过物。孟子曰:位卑而言髙,罪也。此士之事也。服官政,统一官之政,为之长也。致事则致其事于君而告老【郑氏晦庵】
凡男拜尚左手
左阳也【郑氏】
女子十年不出,姆教婉娩,听从执麻枲,治丝茧,织纴组紃,学女事以共衣服,观于祭祀,纳酒浆笾豆菹醢,礼相助奠【婉纡晚反,娩音晚,枲思里反,纴女金反,组音祖,紃音巡,共音恭,相息亮反】
十年不出,年及十岁,即常居内也。婉有委曲意,娩有迟缓意,皆妇容之柔顺也。听则有所受,从则无所违。执麻枲则绩事,治丝茧则蚕事。织以机,纴以箴,组绶属阔薄者为组,组似绳者为紃。观于祭祀,欲其习熟,又纳酒浆笾豆菹醢以致其礼,相助长者而奠之于神焉【郑氏晦庵方氏】
十有五年而笄,二十而嫁。有故,二十三年而嫁。聘则为妻,奔则为妾。凡女拜,尚右手。
聘者由彼而问此,奔者自此而趋彼。妻之言齐,与之敌体;妾之言接,使得接近,尚右隂
译公的庶子出生,在侧室居住满三个月后,其母沐浴并穿上朝服,去拜见国君。由摈者带着孩子拜见国君,如果国君有赏赐,国君亲自为孩子命名。众妾所生的其他孩子,则让有关官吏为他们命名。摈者、傅母、姆等侍从人员若有赏赐,是因为他们对国君有恩惠。这特指国君所宠爱的人,所以国君亲自为他们命名。众子指的是众妾所生的孩子,不是特别受宠爱的,就命令有关官吏为他们命名【郑氏、孔氏】
庶人没有侧室的,到了分娩的月份,丈夫搬出去住在群室中。他询问妻子情况,以及孩子拜见父亲的礼节,与有侧室的情况没有什么不同。
因为没有侧室,所以丈夫搬出去回避。至于询问妻子,以及孩子拜见父亲,其礼节是相同的【郑氏】
凡是父亲在世,孙子拜见祖父,祖父也亲自为孙子命名,礼节如同儿子拜见父亲,没有专门的辞令。
这是因为家族统属于尊长【郑氏】
给孩子喂奶的人,三年后离开,去公宫拜见,则因辛劳而得到赏赐。大夫的儿子,有乳母;士的妻子,亲自抚养自己的孩子【食音嗣】
给孩子喂奶的人,就是前面所说的占卜后让她们哺乳的人,因辛劳而得到赏赐。劳,就是赏赐的意思。只有大夫家是这样,士的妻子地位低贱,不敢让人代劳【用郑氏补】
从命士以上到大夫的儿子,每十天拜见一次嫡长子,在吃饭之前拜见,一定要握住他的右手;嫡子、庶子,在吃饭之后拜见,一定要抚摸他们的头。
旬,古写作均。晦庵说:“旬,读如字,是十天的意思。”○意思是孩子拜见之后,每十天拜见一次,嫡长子则在未吃饭时先拜见,嫡子、庶子则在吃完饭后拜见,对嫡子急切而对庶子宽松。抚摸他们的头,是用手抚摸以示喜爱【山隂陆氏】
孩子能吃东西时,教他用右手;能说话时,男孩回答“唯”,女孩回答“俞”;男孩佩带皮革做的鞶囊,女孩佩带丝织品做的鞶囊【下食音嗣】
鞶,古时指小袋子,用来装手巾。长乐陈氏认为鞶是带子。《春秋传》中的鞶厉,是大带。《易经》中的鞶带。许慎、服防都认为鞶是带子。这种带子,男用皮革,女用丝织品【集】
六岁,教他计数和方位名称。七岁,男女不同席,不共食。八岁,出入门户以及就座饮食,一定要跟在长者后面,开始教他谦让。九岁,教他计算日期。十岁,出外就傅,住宿在外,学习书写和计算,衣服不用丝绸做的短袄和裤子,礼节遵循初始,早晚学习幼仪,请求练习简谅【肄以二反】
数,指一十百千万;方名,指东西南北;不同席共食,是为了早作分别。教他谦让,是为了显示廉耻。出入是为了让他行走时谦让,就座是为了让他坐时谦让,饮食是为了让他吃饭时谦让。数日,指朔望和六甲。外傅,是教学的老师。书,指六书;计,指九数。襦,是现在的袄,不用丝绸做短袄和裤子,是因为太温暖会损伤阴气。帅,是遵循的意思。行礼动作,都遵循先前所习得的。朝夕学幼仪,是从早到晚学习幼小侍奉长者的礼仪。简,指书篇数;谅,指言语信实。请肄,是向长者请求练习【郑氏晦庵】
十三岁,学习音乐,诵读《诗经》,跳勺舞;成童后,跳象舞,学习射箭和驾车。二十岁行冠礼,开始学习礼仪,可以穿皮衣和丝绸,跳大夏舞。笃行孝悌,广博学习但不教学,内敛而不外露【衣于既反】
乐,指六乐之器;勺,是成王时的乐舞,用籥;舞籥,是文舞。成童,指十五岁以上。象,是文王时的乐舞,象是武舞。指使用干戈的小舞。射,指五射;御,指五御。二十岁成人,气血强盛,不用担心损伤,可以穿皮衣和丝绸。大夏,是禹的乐舞,是文武兼备的乐舞。博学不教,是广博学问,但不能作为老师教学。内而不出,是蕴德在内,不轻易出言。为人谋虑【郑孔氏庵】
三十岁成家,开始处理男子的事务,广博学习没有定法,顺从朋友看其志向。四十岁开始做官,根据事物提出谋略,发动思虑,道义相合就服从,不合就离开。五十岁被任命为大夫,掌管官政。七十岁退休【孙音逊】
有室,指成家;男事,指受田,供给政役。孙友视志,是顺从朋友看其志向所崇尚的。仕,是做官;方,是比;物,是事。方物出谋,是谋略不超过事物;方物发虑,是思虑不超过事物。孟子说:地位低而言论高,是罪过。这是士的事。服官政,是统一官的政令,做长官。致事,是把事务交给君主而告老【郑氏晦庵】
凡是男子拜,崇尚左手
左属阳【郑氏】
女子十岁不出门,姆教她婉娩,听从,执麻枲,治丝茧,织纴组绶,学习女事以供给衣服,观看祭祀,纳酒浆笾豆菹醢,礼节上协助奠祭【婉纡晚反,娩音晚,枲音思里,纴音女金,组音祖,绶音巡,共音恭,相音息亮】
十岁不出门,是到了十岁,就常居室内。婉有委曲意,娩有迟缓意,都是妇容的柔顺。听则有所受,从则无所违。执麻�是绩事,治丝茧是蚕事。织用机,�用针,组绶属阔薄者为组,组似绶者为�。观看祭祀,是为了让她习熟,又纳酒浆笾豆菹�以致其礼,协助长者而奠之于神【郑氏晦庵方氏】
十五岁行笄礼,二十岁出嫁。有变故,二十三岁出嫁。聘则为妻,奔则为妾。凡是女子拜,崇尚右手。
聘者是由彼而问此,奔者是由自而趋彼。妻之言齐,与之敌体;�之言接,使得接近,尚右属阴
也【郑氏方氏】又江陵项氏曰:郑氏注《周礼》“肃拜”云:“若今妇人撎。”盖古之拜如今之揖,折腰而已。介胄之士不拜,故以肃为礼,以其不可以折腰也。然则其仪特敛手向身,微作曲势耳。郑氏所谓撎者葢如此,此正今时妇人揖礼也。据郑氏説,则汉时妇人之拜不过如此。或者乃谓唐武氏始尊妇人,不令拜伏,则妄矣。周天元令妇人拜,天台作男子拜,则虽外国妇人旧亦不作男子拜也。况古者男子之拜但如今人之揖,则妇人之拜安得已如今之伏?大抵今之男子以古男子之拜为揖,故其拜也加以跪伏为稽颡之容;今之妇人亦以古妇人之拜为揖,故其拜也加以拳曲作虚坐之势。此经言尚右手者,特言敛手右向,如孔子拱而尚右之尚,非若今人用手按膝作跪也。男之尚左亦然。古跪自是一礼,与拜与伏不相干。凡皆项氏説也。晦庵《周礼》九▯辨:“惟稽首、顿首为手引头至地,三曰空首,则头至手不至地矣。九曰肃拜,最轻,但俯下手。军中拜及妇人拜也。”愚按:古者席地而坐,以手引头屈服向地即为拜,故拜字从两手。百拜而酒三行者,因坐俯地其势易也。是古之拜与今之拜不同。军中有介胄,妇人有首饰,皆不可俯伏,故但俯手谓之肃拜。是女之拜与男之拜不同,又明矣。世俗多疑妇人拜,因并附之。
译【郑氏、方氏】又江陵项氏说:郑氏注解《周礼》中“肃拜”一词时说:“就像现在妇人撎那样。”大概古代的拜礼如同现在的作揖,只是弯腰罢了。穿戴甲胄的将士不行拜礼,所以用肃拜作为礼节,因为他们不能弯腰。那么这种礼仪只是双手收敛向身体,微微做出弯曲的姿态罢了。郑氏所说的撎大概就是这样,这正是当时妇人作揖的礼节。根据郑氏的说法,那么汉代妇人的拜礼不过如此。有人竟然说唐代武则天开始尊崇妇人,不令她们拜伏,这是荒谬的。周天元令妇人拜礼,天台作男子拜礼,那么即使是外国妇人,以前也不作男子拜礼。况且古代男子的拜礼只如同现在人的作揖,那么妇人的拜礼怎么就已经像现在的伏地那样呢?大致现在男子把古代男子的拜礼当作作揖,所以他们的拜礼加上跪伏,做出稽颡的样子;现在妇人把古代妇人的拜礼当作作揖,所以她们的拜礼加上拳曲,做出虚坐的姿态。经文说尚右手,只是说收敛双手向右,如同孔子拱手而尚右的尚,不像现在人用手按膝作跪。男子尚左也是这样。古代的跪自是一种礼节,与拜和伏不相干。以上都是项氏的说法。朱熹《周礼》九〇辨:“只有稽首、顿首是手引头至地,第三叫空首,那么头至手而不至地了。第九叫肃拜,最轻,只是俯下手。军中拜及妇人拜也。”我按:古代席地而坐,用手引头屈服向地即为拜,所以拜字从两手。百拜而酒三行的,因为坐俯地其势容易。这是古代的拜与现在的拜不同。军中有甲胄,妇人有首饰,都不可俯伏,所以只俯手称为肃拜。这是女子的拜与男子的拜不同,又明显了。世俗多怀疑妇人拜,因此一并附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