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黄氏日抄卷七十五宋黄震撰申明六
旧地,又金部先文公所至州郡,无不控申朝廷蠲减财赋旧额,必蒙矜轸。区区欲望钧慈劄户部照应,劄本州遵守,许从缪知郡已申系毎疋作三十二贯,容某作急促办零欠钱八万八十余贯,抱认解足,庶几上下明白,纲解早办。下情不胜激切,俯伏俟命之至。
译过去,金部先文公所到过的州郡,没有不向朝廷申诉减免赋税旧额,必定蒙受怜悯体恤。我卑微地希望您的仁慈能发函给户部关照,发函给本州遵守,允许按照缪知郡已经申报的每匹绢折价三十二贯的标准,容许我筹措急迫办理的零散欠款八万八千余贯,我承诺足额解送,以便上下清楚明白,纲运解送早日办妥。下情不胜感激急切,俯伏等待命令至极。
乞指挥提举司令本州籴还,已籴义米申省。
照对本州近蒙朝防将景定五年至咸淳三年义米一万一千四百五石二斗八升赈籴饥民,契勘本州先已节次承提举司前官行下▯籴及赈散,并无颗粒见在,今具支籴年月数目缴申,见到外,自某到任,忽承主管官备提举司行下,令本州将有管米对易发粜,盖欲应朝廷前项赈粜之命也。某契勘,除前项咸淳三年以前米无见管外,其四年、五年米五千七百单二石六斗四升,亦曽承提举司行下支过米三百六十一石二斗七升半充赈粜民户,及又支米三十四石六斗五升半支散乞丐,见存止管五千三百单六石七斗一升,已于咸淳六年八月十五日承提举司备奉省劄拨充荆湖军饷。比科降一万石数,除崇仁、宜黄两县共起四千石,本州合起六千石,若将见桩管五千三百单六石七斗一升半,尚少起运米六百九十三石二斗九升,未有可凑。此外止有六年见管米二千八百五十一石三斗二升,提举司所谓对易拨粜者,恐指此米。然朝防令粜咸淳三年以前之米,而提举司令对易咸淳六年之米,既未明准省劄指挥,某固决不敢轻易奉行。但一项据州司呈,今年二月二十九日系某未到任之前,承提举司前任常平干官行下,令将元粜米钱收籴米斛凑元数桩管拖照。提举司元行下粜米系每升收八钱,其提举司令赈散乞丐不收分文者不预焉。筭自景定五年至咸淳三年见管粜义米钱止,实计四千九百九十三贯六百五十七文。省今本州自去年八月米贵至今春,价已十倍于八钱之数,近方荷富室出粜,每升亦不下五十余钱,其减至四十钱者,乃富室从劝情愿赈粜之数,非市价可官籴者。今本州若依时价收籴,则昔贱今贵,义米元额顿亏,谁任其咎?若依提举司元粜八钱一升收籴,则决无就粜之人,荒岁恐徒成烦扰,此项本州未知,所以上应提举司之命,所合具申公朝,乞明赐指挥行下,以慿遵守施行。
乞将提举司借事军人自今轮替申省状。
照对本州今年五月初二日夜,有本州军人在街市作过,先将某人打碎其家,寻又捉缚,徧处迎拽,讨閙街市,夜深方定。继即询问,系是借事在常平提干防充散畨之人,从来本州破落,买刺军粮,即计会提举司,窜身挟势作过不一。酒醉辄炒,日乆渐滋,本州不得而问,故其弊如此。某惊怪,以为此岂细事而可滋长,即牒提干防,乞行替换,否者申朝廷矣。随荷提干贤明▯回替换,某遂将犯人勒管营契勘,将为首人黄宣决交脊一百,押下本营着役,余党并免根治,已相安讫。然事因其萌,当絶其根;患因其微,当思其大。本州军人之借事提举司者,以数百计,非独今此提干防作过之数辈而已也。此曹本皆无赖恶少,一从刺军,即计会牒取而去,终其身不复囘本州,惟颉顽恣睢,以虐百姓,以扰城市,以陵驾州县,投防忌器,叱犬妨主。监司在上,人无敢吐气,恶习已熟,长此安穷?某区区鄙见,窃谓州郡之差军人祗役于监司者,分也;军人之服役歳有差替,自汉唐及今,虽边防皆然者,法也。本州前此失于举行,遂致此曹名挂军籍,身倚监司,社防城狐,永无忌惮。且不惟扰街市为然也。提举司例差本州两狱推司一任,一修衙宇,敲扑罪囚,涂染窗户,事已不忍言矣。本司借事军人,日日视推吏到司修衙,比同押下罪人,罗织万状,此正惟不曽轮畨而然也。若轮畨,则军人视州吏为家人矣。且亦不惟于本州为然也。建昌军黎通判近准帅司备奉省剳到,本州拣军数内,惟借事提举司之军无一肯赴防,云:「我监司人也,不属州郡。」因无州郡,并忽朝防,是又惟不曽轮畨而然也。若轮畨,则军人视此身为在尺籍矣。区区欲望钧慈,许容本州每年轮差军人到提举司祗直,仍从提举司发下一名,换一名,以变前此久据监司倚势莫惩之患,不惟消弭乱。萌永安州境,此曹皆恶少,有才若轮,归本州教习武艺,移其为冦之习,以为御冦之备,其于整军闲暇,亦非小补,如防矜允,乞剳本州遵守,并剳提举司照应。
乞照
译请求朝廷下旨,命令提举司让本州将已籴买的义米归还,并将已籴买的义米上报省部。
查核本州近日承蒙朝廷防备,将景定五年至咸淳三年的义米一万一千四百五石二斗八升用于赈济籴买饥民。核查本州此前已陆续承接提举司前任官员下达的命令进行籴买及赈散,并无颗粒现存。现将支取籴买的年月数目呈报,见到外,自从某到任以来,忽然承接主管官员备提举司下达的命令,令本州将所管米粮对易发粜,大概是想要应承朝廷前项赈粜的命令吧。某核查,除了前项咸淳三年以前的米粮没有现存外,其四年、五年的米粮五千七百单二石六斗四升,也曾承接提举司下达的命令支取米三百六十一石二斗七升半用于赈粜民户,又支取米三十四石六斗五升半用于赈散乞丐,现存仅管五千三百单六石七斗一升,已在咸淳六年八月十五日承接提举司备奉省劄拨充荆湖军队粮饷。比照科降一万石的数目,除去崇仁、宜黄两县共起运四千石,本州应起运六千石,若将现存管五千三百单六石七斗一升半计算,还缺少起运米六百九十三石二斗九升,没有可凑集的。此外只有六年现存管米二千八百五十一石三斗二升,提舉司所说的对易拨粜,恐怕是指这些米。然而朝廷防备令粜咸淳三年以前的米,而提举司令对易咸淳六年的米,既然没有明确批准省劄指挥,某固然决不敢轻易奉行。但一项据州司呈报,今年二月二十九日是在某未到任之前,承接提举司前任常平干官下达的命令,令将原粜米钱收籴米斛凑足原数桩管拖照。提举司原下达粜米是每升收八钱,其提举司令赈散乞讨者不收分文的不包括在内。计算自景定五年至咸淳三年现存管粜义米钱止,实际共计四千九百九十三贯六百五十七文。现今本州自去年八月米价昂贵至今春,价格已是八钱数目的十倍,近日才承蒙富户出粜,每升也不低于五十余钱,其减至四十钱的,乃是富户从劝情愿赈粜的数目,不是市价可官籴的。现今本州若依时价收籴,则昔日贱今贵,义米原额顿时亏损,谁来承担其罪责?若依提举司原粜八钱一升收籴,则决没有愿意粜卖的人,荒年恐怕徒然造成烦扰,此项本州未知,所以上报应承提举司的命令,所应具文申报朝廷,请求明确赐予指挥下达,以便凭此遵守施行。
请求将提举司借事军人自今轮替上报省部的状子。
查核本州今年五月初二日夜,有本州军人在街市中作乱,先将某人打碎其家,随即又捉缚,到处迎拽,讨闹街市,夜深方才安定。随后询问,是借事在常平提干防充散番之人,向来本州破落,买刺军粮,就计会提举司,窜身挟势作乱不一。酒醉辄炒,日久渐滋,本州不得而问,所以其弊端如此。某惊怪,认为这岂是小事而可滋长,立即牒文提干防,请求行替换,否则就申报朝廷了。随即承蒙提干贤明回复替换,某遂将犯人勒管营核查,将为首人黄宣决交脊一百,押下到本营着役,余党一并免予根治,已相安讫。然而事因其萌,当绝其根;患因其微,当思其大。本州的军人借事提举司的,以数百计,不独今此提干防作乱的数辈而已。这些人本来都是无赖恶少,一从刺军,就计会牒取而去,终身不再回到本州,只是颉顽恣睢,以虐待百姓,以扰乱城市,以凌驾州县,投防忌器,叱犬妨主监司在上,人无敢吐气,恶习已熟长此安穷?某区区鄙见,私下认为州郡差派军人祗役于监司的,是职分;军人服役岁有差替,自汉唐及今,虽然边防皆然,是法度。本州此前失于举行,遂致这些人名挂军籍,身倚监司,社防城狐,永无忌惮。且不惟扰乱街市为然也。提举司例派本州两狱推司一任,一修衙宇敲扑罪囚,涂染窗户,事已不堪言矣。本司借事军人,日日看推吏到司修衙,比同押下罪囚,罗织万状,这正是惟不曾轮番而然也。若轮番,则军人视州吏为家人矣。且不惟于本州为然也。建昌军黎通判处近准帅司备奉省劄到,本州拣军数内,惟借事提舉司之军无一肯赴防,说:“我监司人也,不属州郡。”因无州郡,并忽朝防,这又是惟不曾轮番而然也。若轮番,则军人视为在尺籍矣。区区欲望钧慈,允许本州每年轮差军人到提举司祗值,仍从提举司发下一名,换一名,以此改变此前久据监司倚势莫惩的祸患,不惟消弭乱萌永安州境,这些人都是恶少,有才若轮,归本州教习武藝,移其为寇之习,以为御寇之备,其于整军闲暇,亦非小補,如蒙矜允,乞劄本州遵守,并劄提举司照应。
乞照
照对本州今嵗米贵,民多饿死,极救无具,言之痛心。所借者惟劝粜耳,而劝粜亦有难行者。寄居前谷城县尉饶立,积米累钜万,而性吝啬。其余中户尚从劝粜,惟此第一出等戸独不从劝粜。凡其囘报,皆是相欺。某自揣人微,固难以必巨室之聴。最是饶县尉徧抚州诸邑乡落,积租皆有社仓,丰年乐岁多取贷息。及今荒年筭计,目今米贵,将来得息,而或价倾,恐反失利,遂一粒不贷,惟深其扄鐍以待客贩,以此民怨入骨,哀诉满庭。某谓社仓正为荒年设也,今乃丰年民不愿贷,反抑贷以取其息;荒年民正仰贷,忍负赖以视其死。此于捄荒关系最大。且社仓本以春贷,今已中夏,又岂容少缓者?但劝之虽切,藐无报应。县尉若尽雄据,则社仓终于不贷,遂不免请上饶县尉留之仓防,分项差官四出监贷。而所差同官以及州县吏卒,乃蹙頞相吊,谓饶宅威制一州,今若行此,祸且立至,或叩头乞免,至于垂泣。某窃念此事,某实自为之,万一果累同官,于心何忍。所合先次申闻,乞赐照应。或将来饶县尉果有词诉,及或买人游説中伤,某愿身坐其罪,无以及同官,不胜愿幸。某此止为捄荒一事而发,其饶县尉居乡过恶,亦不敢并及,以孤初到官安富恤贫之约。
五月十五日雨旸申省状
照对本州,自五月初二日以后无雨,初九日,某出视东门,归自南门,周行田间十余里,田多▯坼。又所差劝粜官归自外邑,面问亦云田水多亁。葢本州半月之间,仅得片时之雨,其干涸可知。某见今捄荒,凛乎不胜将来之惧,于五月十五日先此申闻。
七月初九日雨旸申省状
照对本州五月、六月雨旸细大,已节次具申外。至七月初一日天阴,初二日方得雨,初三日又雨。继此虽即复晴,而两日雨势颇觉霶霈,早禾赖此多有得熟者,仰借圣朝盛德格天之赐,逺民或可更生,感荷无极。但六月内旱干日乆,防损处多,得雨既迟,不为全熟。若晩禾乃是顽苗被防,得雨再苏,尚须将来之雨,方可望熟。见今不敢一日忘忧,所合先将七月上旬两日内得雨之实申闻者。
七月二十一日雨旸申省状
照对本州七月上旬雨旸,已具接续申闻外,再自十一日至二十一日一旬,并不得雨。盖自六月初三日有雨,亢旱一月,至七月初二、初三而后得雨,早禾虽赖以有收,自七月初三以后,又复兼旬无雨,晩禾凛乎可虑。本州早禾少而晩禾多,关系非小,省某不德疪政所致,不敢隐蔽,所合据实申闻者。
七月十五日,荒政结局,申省自劾状。
照对某一介晩出资望俱浅,忽叨误渥,俾以权▯遣抚州,控避无门,黾勉祗惧,亦愿俯竭驽骀之力,以兾仰答乾坤之造。其奈力小任重,运掉不行,年饥郡凋,措置无防。最是到郡出榜,誓欲安富恤贫,今乃劝粜未孚之先,深村饿死者众。是贫者既不能尽防,差官发廪者数家,申省防施行者一家。是富者亦不能尽安,下负初心,上孤隆委。兹当七月十五日,荒政结局,谨自列罪状申闻,欲望钧慈特赐敷奏,将某速行罢斥,以谢一州之民。下情不胜惶恐,俯伏俟命之至。
八月初一日,以运司牒派和籴,申省状。
照对本州连歉三歳,至去秋而剧,人民饿死甚众。某今夏到官,屡次亲行阡陌,见田之不耕与耕而不种,种而不耘,往往至于荒弃者甚多。又自六月初三日以后至七月初二日,整整一月无雨,早禾晒损尤多。再自七月初三日以后至当月二十三日,整整二十日无雨,晩禾晒损亦多。凡其饥荒之状,雨旸之实,并已节次申闻公朝,照应分明。八月初一日,忽准江西转运司牒报,派本州和籴米七万二千五百石,命出公朝,事关军饷,凡在州县所当竭力遵体。但念江西十一州,去岁惟本州之旱为最甚,已空无葢藏;今歳惟本州之雨为最迟,又独无全熟。今夏仰荷钧慈矜念民瘼,将去嵗和籴米一万七千余石留在今秋籴还,此又本州所独有而他州所无之旧债。今若更与其他全熟无旧欠州郡一体和籴,将何从来?兼念本州有没官三邹荘、谭
译查对本州今年米价昂贵,百姓多有饿死,极尽救助却无良策,说来令人痛心。所能依靠的只有劝谕富户卖粮,但劝谕卖粮也有难以推行的地方。寄居在前谷城县尉任上的饶立,囤积粮食数以万计,而性格吝啬。其余中等户尚且听从劝谕卖粮,唯独这一等第一大户不肯听从劝谕卖粮。凡是他回复的话,都是互相欺骗。我自知地位卑微,固然难以必定让大户听从。最可恨的是饶县尉遍抚州各邑乡落,积存的租粮都有社仓,丰年乐岁多收取借贷利息。等到今年荒年计算,眼下米价昂贵,将来收取利息,而或许物价暴跌,恐怕反而失利,于是连一粒米也不借出,只紧闭仓门等待客商贩运,因此百姓怨恨入骨,哀诉充满公堂。我认为社仓正是为荒年设立的,现在丰年百姓不愿借贷,反而压制借贷以收取利息;荒年百姓正仰赖借贷,却忍心辜负百姓的依赖而看着他们死去。这对于救灾关系最大。况且社仓本应在春季借贷,现在已是仲夏,又岂能稍加延缓?只是劝谕虽然恳切,却毫无回应。如果饶县尉完全占据,那么社仓最终不会借出,于是不得不请求上饶县尉留守仓防,分项派遣官员四处监督借贷。而被派遣的同僚以及州县吏卒,却愁眉苦脸互相慰问,说饶家威势控制一州,现在如果这样做,祸患将立刻到来,有的叩头请求免除,甚至流泪哭泣。我私下考虑这件事,是我自己做的,万一果然连累同僚,于心何忍。应当先次申报听闻,乞请给予关照。如果将来饶县尉果然有词状申诉,或者买人游说中伤,我愿独自承担罪责,不要波及同僚,不胜希望幸运。我这次只为救灾一事而发,那饶县尉在乡间的过恶,也不敢一并提及,以免违背初到任时安定富人、体恤穷人的约定。
五月十五日晴雨情况申报省部的状子
查对本州,自五月初二日以后没有下雨,初九日,我出城视察东门,从南门回来,绕行田间十多里,田地大多干裂。又派遣劝谕卖粮的官员从外地回来,当面询问也说田地水分大多干枯。大概本州半个月之间,仅得到片刻的雨,其干涸情况可想而知。我现在救灾,非常害怕将来的情况,所以在五月十五日先此申报听闻。
七月初九日晴雨情况申报省部的状子
查对本州五月、六月晴雨大小,已陆续详细申报。到七月初一天阴,初二日才下雨,初三日又下雨。此后虽然随即放晴,但两天雨势颇觉盛大,早稻依靠这些雨水大多得以成熟,仰赖圣朝盛德感动上天的恩赐,远方百姓或许可以重生,感激不尽。只是六月内干旱日久,受损处多,得雨既迟,不能全部成熟。至于晚稻乃是顽固的苗株被旱,得雨再次复苏,还需要将来的雨水,才可以望其成熟。现在不敢一天忘记忧虑,应当先将七月上旬两天内下雨的事实申报听闻。
七月二十一日晴雨情况申报省部的状子
查对本州七月上旬晴雨情况,已陆续申报听闻,再自十一日至二十一日一旬,都没有下雨。大概自六月初三日有雨,大旱一个月,到七月初二、初三而后得雨,早稻虽然依靠这些得以收获,自七月初三以后,又接连二十天无雨,晚稻非常令人担忧。本州早稻少而晚稻多,关系不小,省察我不德政事所致,不敢隐瞒,应当据实申报听闻。
七月十五日,荒政结束,申报省部自我弹劾的状子。
查对我一个晚进之人,资历浅薄,忽然蒙受厚恩,让我代理抚州事务,避无可避,勉力恭敬畏惧,也愿意俯身竭尽驽马之力,以期望报答天地的恩造。无奈力小任重,运转不行,年成饥荒郡县凋敝,处置无方。最是在到郡发布榜文,发誓想要安定富人、体恤穷人,现在劝谕卖粮尚未信服之前,深村饿死者众多。这是穷人不能全部保全,派遣官员开仓放粮的几家,申报省部请求施行的只有一家。这是富人也不能全部安定,下负初心,上辜负隆重的委任。值此七月十五日,荒政结束,谨自列罪状申报听闻,期望钧慈特别赐予奏报,将我迅速罢免斥退,以谢一州百姓。下情不胜惶恐,俯伏等待命令。
八月初一日,因转运司公文派定和籴,申报省部的状子。
查对本州连续歉收三年,到去年秋天最为严重,人民饿死很多。我今夏到任,屡次亲自行走田间,看见田地不耕与耕而不种,种而不耘,往往荒弃的很多。又自六月初三日以后到七月初二日,整整一个月无雨,早稻晒损尤多。再自七月初三日以后到当月二十三日,整整二十天无雨,晚稻晒损也多。凡是饥荒的状况,晴雨的事实,都已陆续申报朝廷,关照分明。八月初一日,忽然接到江西转运司公文,派定本州和籴米七万二千五百石,命令出自朝廷,事关军饷,凡在州县都应当竭力遵行。只是念及江西十一州,去年只有本州旱灾最甚,已经空无积蓄;今年只有本州雨水最迟,又独自没有全熟。今夏仰赖钧慈怜悯民间疾苦,将去年和籴米一万七千余石留在今年秋天籴还,这又是本州独有而其他州没有的旧债。现在如果更与其他全熟无旧欠的州郡一体和籴,将从哪里来?兼念本州有没官的三邹庄、谭
胡荘、阿郑荘米三万余石,见充军饷与浙西公租代和籴充军饷,事体正同。更加以今秋籴还去年和籴一万七千余石,是本州今秋已共成五万余石,上应军饷,比之常年派籴实数已自满足无亏。所合据实控申,欲望钧慈特赐劄下江西转运司,径于其他得熟十州均派,本州百姓实拜更生之造。所有某试政多疲,祷雨不应,以致年谷不全熟,无以尽应运司派籴之罪,乞赐钧判检照屡申阙雨待罪之状,早赐罢斥施行。
译胡庄、阿郑庄的米三万余石,现充作军饷,与浙西公租代和籴充作军饷,事情性质完全相同。再加上今年秋天籴还去年和籴的一万七千余石,是本州今年秋天总共达到五万余石,上缴应供军饷,比起常年派籴的实际数额已经足够没有亏缺。所应当据实向上级申诉,希望仰仗您的仁慈特别赐下文书给江西转运司,直接在其他丰收的十个州均摊派购,本州百姓实在感激再生之恩。至于我任职期间政事多有疲弊,祈祷降雨不应验,以致当年谷物没有完全成熟,无法完全完成转运司派购的任务之罪,乞求赐予钧判检阅多次申诉缺雨待罪的状况,早日赐下罢免斥退的命令施行。
八月二十八日再申省状
照对本州近因大荒,今年四月内具申公朝,乞将去年和籴米一万七千余石留待今年秋熟,并将今年和籴痛减,已恭准省劄照应讫。近承江西转运司敷派本州今年和籴米七万二千五百石,事关军饷,所愿一一遵体。但本州去歳之旱,比江西诸郡最甚;今歳之雨,比江西诸郡最迟,早禾晩禾并被晒损,节节具申公朝有案。今既有去年留下未籴米一万七千余石,及合籴还尝拨借和籴充赈粜米一万石,若比其他无宿逋而得全熟之郡,又不分高下一体分派,使籴七万二千五百石,则是本州管籴十万余石,不惟不减于他州,反多于他州矣。州县虽竭力奉行,人户何縁应命,恐催不及数,徒误指挥。欲望钧慈拖照元申劄下江西转运司,特赐通融那减,容本州据实督籴,公私两便。
乞推赏赈粜上户申省状
照对某今年四月十三日方到任,仓猝劝分,罕有应令,亟谋之寓公故老,皆谓宜申朝省,许以赏格。縁某偏州,望行在路逺,往回动跨两月,难捄一时之急,只得权宜且申且榜。税家信服圣朝恩意之素,遂得即时济粜,民获更生,皆赖朝廷之赐。今荒政乆已结局,某自惧先来擅便,未敢再状申明。而被济户之陈词,提督官之申述,皆求践约以信方来,事关民命,理难抑遏。今除谋登仕世,济慈惠赈粜数多,未肯自言总数,容续申外,谨先将粜济过一万石以上人户,曽经本县再三勘会保明得实者,开列后项端,拜申闻。区区欲望钧慈赦某路逺不及先申待报之罪,録人户确信,公朝出粟救民之功,特赐敷奏等第推赏,庶几好谊之家闻风知劝,小民将来永永有赖。某与州民实拜隆天厚地之造,须至申闻者,宜黄县谭都仓户待补国学生谭槐县粜乡粜城粜并近城上下粜过米共三万四千六百一十七石。
又谭巡辖户待补国学生谭□县粜乡粜城粜并近城上下粜过米共三万一千二百一十七石。
乐安县学生黄与孙以平甫为户,本户并诸荘共粜过米一万三千石。
金谿县危运干本户自粜米八千四百余石,并劝谕诸乡上户粜过米一万七千余石,未据本县保明申到。
临川县甲晏登仕时,可粜过谷八千九百余石,米三千八十石。
咸淳八年六月十六日,乞减和籴申省状。
照对三边未撤戍,和籴不可免,歳敷七万石,本州不敢辞,但有民情合行申控。本州有没官田,号三邹荘、谭胡荘,比同浙西官田,歳收官租三万一千八百石有竒,见充湖广军饷;又有阿郑荘三千一百石有竒,见准安边所桩管▯充军饷。以上共计三万五千来石,不烦和籴之费,足代和籴之实,分明。今又仍敷七万二千五百石,则合此两者,是本州于上供外,又歳办边饷近十一万石矣。官租既増,和籴不减,四邑山田何从取足?譬之舟之载物,非力胜矣。以故自咸淳三年、四年以后至今,零欠尚难催理,州境无所从出,可以槩见。若不改图,后必筑底,不惟无补籴数,亦且有费籴本。今来秋成在望,和籴又近所合预期,申闻欲望公朝特赐矜察,劄下江西转运使司,将本州官租见今充饷之数准入和籴准备充饷之数,却将本州派外畸零之数均之无官租而多富室之各州,庶几朝廷之元籴无亏,而本州之实籴可办,阖郡生灵实拜隆天厚地公平无极之造。
特荐抚州州学教授程绍开奏状。
照对荐贤,助国臣子,报上之至忠,举尔所知,圣门引类之要説。臣非才,试郡蔑补分毫,惟有荐员。必先焚香告天,然后望阙拜发,不敢一毫茍徇人情,庶几报称之万一。今有举员,已足于日前,而满替适当于今日。其人表表,知其真足有用者,不敢不特以名闻。窃见从事郎抚州州学教授程绍开,天资端恪,学力深醇。初为太学诸生,值故丞相丁大全之私人沈翥为学官,欲招致之,绍开却其聘币不就。月试终,丁大全当国之日,退而闭户家居,此足以占其操守。及其以舎法出身,又试中龙飞乙科,法合注授职官差遣,绍开独退就冷官,怡然以读书讲诵为乐,此足以占其恬退。及其在任三年,率以躬行,勤于
译八月二十八日再次向省部呈递状文。
查照本州近来因遭遇大灾荒,今年四月内已具文上报朝廷,请求将去年和籴的一万七千余石米留待今年秋收成熟时使用,并将今年的和籴数额大幅削减,已恭敬地收到省部札文批准照应。近日承蒙江西转运司摊派本州今年和籴米七万二千五百石。此事关乎军饷,本州愿意一一遵照执行。但本州去年的旱灾,比江西各郡最为严重;今年的雨水,比江西各郡最为迟晚,早稻晚稻都被晒坏受损,已逐节具文上报朝廷,有案可查。现在既然有去年留下未籴的一万七千余石米,以及应当籴买并曾拨借用于赈济粜卖的米一万石,如果与其他没有积欠且获得丰收的郡县不分高低一律摊派,让本州籴买七万二千五百石,那么本州实际需籴的米就超过十万石,不仅不比别的州少,反而比别的州多了。州县虽然竭力奉行,百姓凭什么顺从命令?恐怕催缴达不到数额,白白耽误了朝廷的指令。恳望钧座慈悲,查照原先申报的札文下发给江西转运司,特别恩赐通融调剂削减,容许本州根据实际情况督促籴买,公私两便。
乞请推赏赈济粜卖大户向省部呈递状文。
查照某于今年四月十三日才到任,仓促间劝令分粮,很少有人响应命令,急忙与寓居本地的官员和老辈商议,都认为应当上报朝廷,许以赏格。因为某地处偏远小州,距离京城路途遥远,往返动不动跨越两个月,难以救助一时的急难,只得权宜行事,一边申报一边张贴榜文。税户信服朝廷恩意素来深厚,于是得以即时赈济粜卖,百姓获得重生,都依赖朝廷的恩赐。现在荒政早已结束,某自己惧怕先前擅自专断,不敢再上状申明。但被救济户的陈述,提督官的申述,都要求履行约定以取信于将来,事关百姓性命,情理上难以压制。现在除了谋登仕世、济慈惠赈济粜卖数量多,不肯自报总数,容许后续申报外,谨先将粜卖救济超过一万石的人户,曾经本县再三核查保证属实的,开列在后项条目中,恭敬上报听闻。小小地恳望钧座慈悲,赦免某因路途遥远不及先申报等待批复的罪过,记录人户确实的信心,朝廷出粮救民的功效,特别恩赐奏报等级推赏,或许好善之家闻风知道劝勉,小民将来永远有所依赖。某与州民实在拜受如天高地厚般的造化之恩,必须上报听闻。宜黄县谭都仓户待补国子监生谭槐,在县粜、乡粜、城粜以及近城上下粜卖过的米共计三万四千六百一十七石。
又谭巡辖户待补国子监生谭某,在县粜、乡粜、城粜以及 near 城上下粜卖过的米共计三万一千二百一十七石。
乐安县学生黄与孙以平甫为户主,本户及各庄共计粜卖过的米一万三千石。
金谿县危运干本户自行粜卖米八千四百余石,并劝谕各乡大户粜卖过的米一万七千余石,尚未据本县保证属实申报到。
临川县甲晏登仕时,可粜卖过的谷八千九百余石,米三千八十石。
咸淳八年六月十六日,乞请减少和籴向省部呈递状文。
查照边疆三方尚未撤防,和籴不可免除,每年摊派七万石,本州不敢推辞,但有民情应当申报控诉。本州有没收的官田,号称三邹庄、谭胡庄,如同浙西的官田,每年收官租三万一千八百石有余,现充作湖广军饷;又有阿郑庄三千一百石有余,现批准由安边所掌管充作军饷。以上共计三万五千余石,不费和籴之资,足以代替和籴之实,分明可见。现在又仍然摊派七万二千五百石,那么加上这两项,是本州在供给朝廷之外,又每年办理边饷近十一万石了。官租既然增加,和籴却不减少,四邑的山田从哪里取足?好比船载货物,并非力量能胜任的了。因此自咸淳三年、四年以后至今,零星欠款尚难催缴清理,州境无处筹措,可以概见。如果不改变策略,后来必定彻底枯竭,不仅对籴买数额无补,而且有耗费籴买本金的危险。现在秋收在望,和籴又接近应当预期的时候,上报听闻,恳望朝廷特别恩赐怜悯察访,札文下发给江西转运使司,将本州官租现充军饷的数额计入和籴准备充饷的数额,却将本州摊派外的零散数额分摊给没有官租而富室多的各州,或许朝廷原有的籴买数额不亏损,而本州实际的籴买可以办理,全郡生灵实在拜受如天高地厚般公平无极的造化之恩。
特别推荐抚州州学教授程绍开奏状。
查照推荐贤才,辅助国家,是臣子报答皇上的至忠;举荐你所知道的人,是圣人门徒引荐同类的要义。臣没有才能,试任郡守毫无补益,惟有推荐官员。必先焚香告天,然后面向京城拜发,不敢丝毫苟且徇私人情,或许能报答万一。现在有举荐的官员,已在日前足够,而任期届满替换正当今日。此人卓然出众,知道真正有用,不敢不特别以名字上报。私下看见从事郎抚州州学教授程绍开,天性端正恭敬,学问深厚纯正。起初为太学诸生,正值故丞相丁大全的私人沈翥担任学官,想招致他,绍开拒绝他的聘礼不去就职。月试终了,丁大全当权之日,退而闭门居家,这足以看出他的操守。等他以舍法出身,又考中龙飞乙科,按法应当注授职官差遣,绍开独自退就冷官,怡然以读书讲诵为乐趣,这足以看出他的恬淡退让。等他在任三年,率以亲身践行,勤于
讲授,政教兼举,士人无不悦服,此足以占其处事之才。家本儒酸,且无关郡政,而去年抚州饥歉,能捐俸倾囊以赈其民,此足以占其及物之志。夫其操守有素,恬退不求,而又有才有志,使其获用,必能有益。用敢具以实闻,伏望圣慈特赐録用。将来或有不称,臣甘伏诬罔之罪。
译他讲授经义,政治教化并举,士人没有不心悦诚服的,这足以看出他处理事务的才能。他出身本是清贫的儒生,且与郡县政务无关,而去年抚州发生饥荒歉收,他能捐出俸禄、倾尽家资来赈济百姓,这足以看出他济世救人的志向。他向来操守端正,淡泊退让不追求名利,而且既有才能又有志向,如果让他得到任用,必定能有所裨益。因此我斗胆据实上奏,恳请陛下以圣明的恩慈特别赐准录用。将来如果他不称职,我甘愿承担欺瞒圣上的罪责。
乞省罢曽田寨申省状
照对本州害民之事,莫甚于寨兵。盖其一得文移,即三五十人罗列兵器,刼掠村保,乆成风俗,虽痛治而莫之惩。某自到任以来,虽力节妄词,不敢授此曹以毒民之柄,而在外邑者终不能尽禁。最是乐安县去州极逺,尤照料之所不及,事无大小,寨兵必嘱县吏脱差入乡,一畨抢刼之余,即三分其利,寨兵、县吏与寨官各分其一,既有定例,无事不然。今除一面委官行县,访民疾苦,谋所以禁絶外,然禁其弊不若絶其根。契勘乐安一县而有三寨,其一在县,名县寨;其一在吉州永丰县界首,名招携寨;其一在近县十五里,名曽田寨。某窃详,永丰多盗,前人立招携寨,所以御盗,有害有利,不可轻去。若县郭既有尉司,而又有县寨,已自不必然,无寨官而主以知县,则尚可检防。独曽田寨置立于民社烟火相安之地,而肆于州县耳目不及之乡,委有十分之害,初无一毫之益,合行省罢。分明不免详具申闻,欲望公朝特赐敷奏,将曽田寨省罢,将寨兵少壮者入充本县弓手手力,将见任曽田寨官保义郎解顺改填本州兵马都监见阙。葢都监已十余年无正官,前此皆是寅縁权摄,某不差权摄,而以正任税官兼之,终是事难兼办。又解保义到官方新扰民▯端不在其手,小官逺役,一旦省罢,情亦可念,庶几两便,仍下吏部照应施行。某僣躐控申,不胜皇惧,俯伏俟命之至。
乞省罢宜黄县监酒申省状【此状七年六月初二日】
照对某近因民词诉,寄居饶县尉不贷社仓,遂分州县见任同官到处索薄监贷,人人皆能尽心。数内巡辖逓铺官宜天麒斥去,饶县尉暮夜之金尤为振职。独添差宜黄县不厘务监酒权北厢监押赵与埛私受饶县尉计置官会一千八百贯,将所分航歩等三仓不尽行监贷,纵容仓干搬贩出界,又敢诈取贷户每名三十七文,此项计赃尤多。契勘赵与埛寅縁权摄已三更郡守而不去,闻前后私受白状扰人不一。近者寄居乐县尉运米入城应粜,本州方令赵与埛监视,顷刻之间即诈取乐县尉干人官会四十八贯,又欺诈防子酒食,鞭之五十下。于此而犹忍为此,则他可知矣。前项赃数并系将厢吏亲随根究引对,赵与埛供认入已,实数分明。本州除已将厢吏亲随断讫编管外,所有赵与埛因监贷监粜非法取受情罪,所合具申公朝,取自指挥施行。仍乞钧慈将宜黄县添差无用监酒一员省罢下部照应,永不作阙。须至申闻者。
申湖广总所暂借桩拨义米状
照对某偶叨误渥捄,荒抚州已于四月十三日到州领事。见得饿莩满野,而富室闭粜,纲解积欠,而仓库并空,两皆无可措手之地。他州犹有义米,独抚州在仓司台治之下,歳歳系仓司粜尽,不留颗粒。他州犹有麦熟,独抚州风土应大麦、小麦,并不曾种,颗粒。他州犹可申拨上供,独抚州尽发荆湖军饟,又无颗粒可以申乞。叩地呼天,某与一州百姓并无求生之路。寻契勘得本州曽准朝防桩拨义仓米一万石,充荆湖总所粮运,系未曽装打之数。军饟之急,固尤急于民饥,而军饟之多,非独借于此数。凡本州纲运上属使所者,次第积压,率是今年运去之纲。如前件万石纲运之发,势亦在六月,早禾已熟之后。与其桩贮而待未发之军储,孰若暂借以救垂絶之民命?容照使所见行纲欠,毎石折钱一十五贯例。目今粜钱申纳,如防矜念,曲赐允从,则本州得此万石官米为倡,而富室之闭粜者无敢不出。是一州数十万生灵皆拜使所再生之造。且此米元以义名,亦得允蹈其实,而于使所军饷亦初无妨也。某亦事急僣越,冐死为百姓一言,下情不胜皇惧,拱竢威命之至。
回申总领所照应那拨义米状
六月十三日,准湖广总所牒,州照应令本州径自申提举司,令那拨所起运义米一万石,应副本州捄荒,却提仓司别拨一项窠名填还本所,差人取运事。州司仰感存恤本州人命之意,但提举司止有此项义米,别无他项窠名米斛可以移兊本州已与拜赐一般,不敢别有紊烦,所合具申,欲乞钧判照应。
申诸监司
译请求撤销曾田寨并上报省部的公文
查核本州危害百姓的事情,没有比寨兵更严重的了。大凡他们一接到公文,就三五十人罗列兵器,劫掠乡村,久而久之成为风俗,虽然严厉惩治却无法惩戒。我自上任以来,虽然极力节制妄言,不敢授予这些人毒害百姓的权力,但在外县的终究不能完全禁止。尤其是乐安县距离州府极远,更是照管不到的地方,事情无论大小,寨兵必定嘱咐县吏脱差进入乡间,一番抢劫之后,就将利益分为三份,寨兵、县吏与寨官各分一份,既然有定例,无事不如此。现在一方面委派官员前往各县,访查百姓疾苦,谋求禁止杜绝的办法,然而禁止弊端不如断绝根源。查核乐安一县有三座寨,一座在县里,名叫县寨;一座在吉州永丰县边界,名叫招携寨;一座在距离县城十五里的地方,名叫曾田寨。我私下详细考察,永丰多盗贼,前人设立招携寨,是为了抵御盗贼,有害也有利,不可轻易撤除。如果县城已有尉司,又有县寨,已经显得不必要,没有寨官而由知县主管,还可以检举防范。唯独曾田寨设置在百姓安居乐业的地方,却在州县耳目不及的乡间肆意妄为,确实有十分的害处,没有一毫的益处,应当撤销。详细陈述上报,希望朝廷特别恩赐奏请,将曾田寨撤销,将寨兵中年轻力壮的充任本县弓手手力,将现任曾田寨官保义郎解顺改任本州兵马都监的空缺。因为都监一职已十多年没有正式官员,此前都是临时代理,我不派临时代理,而由正式任命的税官兼任,终究是事情难以兼顾办理。又解保义到任后刚扰民,弊端不在他手中,小官远役,一旦撤销,情状也可怜惜,希望两全其美,仍下达吏部照应施行。我僭越控诉上报,不胜惶恐畏惧,俯伏等待命令。
请求撤销宜黄县监酒官并上报省部的公文【此状于七年六月初二日】
查核我最近因百姓诉讼,寄居饶县尉不借贷社仓粮食,于是分派州县现任同僚到处索取微薄监贷,人人都能尽心。其中巡辖递铺官宜天麒被斥退,饶县尉暮夜之金尤为振奋职务。唯独添差宜黄县不厘务监酒权北厢押赵与埛私自收受饶县尉计置官会一千八百贯,将分派的航步等三仓不全部进行监贷,纵容仓干搬运贩卖出界,又敢欺诈索取贷户每人三十七文,这项计赃尤其多。查核赵与埛临时代理已历经三任郡守而不离去,听说前后私自收受白状扰民不一。近来寄居乐县尉运米入城应卖,本州刚令赵与埛监视,顷刻之间就欺诈索取乐县尉干人官会四十八贯,又欺诈防备酒食,鞭打五十下。在此尚且忍心这样做,其他可想而知了。前项赃数都是将厢吏亲随根究引对,赵与埇供认入己,实数分明。本州除已将厢吏亲随从断讫编管外,所有赵与埇因监贷监粜非法取受的情罪,应当具报朝廷,取自指挥施行。仍请求钧慈将宜黄县添差无用监酒官一员撤销,下部照应,永不作为空缺。必须上报。
上报湖广总所暂借桩拨义米的公文
查核我偶然蒙受恩渥赈救,荒抚州已于四月十三日到州理事。看见饿死的人遍布野外,而富室闭粜,纲解积欠,仓库并空,两方面都无可措手之地。其他州还有义米,唯独抚州在仓司台治之下,年年被仓司粜尽,不留颗粒。其他州还有麦熟,唯独抚州风土应种大麦、小麦,并没有种植颗粒。其他州还可以申报拨用上供,唯独抚州尽发荆湖军饟,又没有颗粒可以申报乞求。叩地呼天,我与一州百姓并没有求生之路。随即查核本州曾准朝旨桩拨义仓米一万石,充荆湖总所粮食运输,是未曾装打的数目。军饟之急,固然比民饥更急,而军饟之多,并非只借于此数。凡是本州纲运上属使所的,次第积压,大都是今年运去的纲。如前件万石纲运的发出,势在六月,早禾已熟之后。与其桩贮等待未发的军储,孰若暂借以救垂绝的民命?容照使所见行纲欠,每石折钱一十五贯例。目前粜钱申纳,如蒙矜念,曲赐允从,则本州得到这万石官米为倡导,而富室闭粜者无敢不出。是一州数十万生灵都拜使所再生之造。且此米原以义命名,也得以允蹈其实,而对使所军饷也初无妨碍。我也是事急僭越,冒死为百姓一言,下情不胜惶恐畏惧,拱手等待威命。
回复上报总领所照应挪拨义米的公文
六月十三日,准湖广总所牒文,州照应令本州直接申报提举司,令挪拨所起运义米一万石,应副本州赈荒,却提仓司别拨一项窠名米斛填还本所,差人取运事。州府仰感存恤本州人命之意,但提举止有此项义米,别无他项窠名米可以移兑本州已与拜赐一般,不敢别有紊乱烦扰,应当具报,请求钧判照应。
上报诸监司
照对某自四月十三日到任,日夕捄荒,未暇他及。自五月初一日方那暇隙,防对前政元行公事数内,多有本州人户越经诸司,而词主经年不到,徒劳上司检举元词,督责违慢者,匣牒居半。某窃以为此皆本州官吏之罪耳。某每见朝省台部以及所在诸司,凡送下州县词诉,必待词主出官而后施行。门示三日,词主不到,则缴回元牒,此定格也。州郡之事,监司如子孙之事祖父,每事当以情告。柰何本州受上司委送,有其状而无其人,不即申州,轻与施行。此等岂惟根括无地,不胜乡井之隳突,亦恐行遣落空,徒损上台之威重。谓非本州官吏不以情告之罪,而谁罪哉?某除截自今始,毎项不曾有词主者,并与住行据实回申外,区区欲望台慈察民俗珥笔之多虚念,今歳饥荒之良苦。凡遇词诉,即给照由,除程寛限五日,令赴所送官司投到理对。出五日而不到者,并许所委官司缴回元词。盖公牒之自逓铺来者,其到迟;词主之径自回来者,其到速。若公牒词状先到,而词人反迟五日不到,若非理虚不可到官,即是诡名规害所怨。此等若与遏而不行,岂惟田里获安,岂惟上台得体?窃意民俗亦将自此归厚矣。某支垒属吏冒犯威严,下情不胜皇恐,俯伏俟命之至。
申转运司乞免派和籴状
照对本州近准使牒分派和籴米七万二千五百石,若以本路分州而论,派数已极均平,况命出公朝,事关军饷,本州即当趣籴唯谨,但有民情,不容不亟亟申吁于二天明照之下,首乞垂察。本州顷三歳连旱,至去秋而剧,今春贵籴,米升百钱,人多饿死,田多荒白,此某亲行阡陌得之,目见分明。又今年六月初三日以后至七月初二日方得雨,中间整整一月枯旱,早禾之晒损甚多;再自七月初四日以后至二十三日方得雨,中间复整整二十日枯旱,晩禾之晒损又多。凡皆某不德致旱,有罪不敢自蔽,已按旬据实节节申尚书省,乞行罢斥分明。夫以去年之旱,江西十一州既惟本州独甚;今年之雨,江西十一州又惟本州独迟。见今民命未苏,生意如发,乃有省劄寛限未催,去年和籴米一万七千余石,有合催三邹荘、谭胡荘、阿郑荘代和籴,见充军饷米三万余石,有合籴还拨借赈粜五年分和粜米一万石,略计今年本州取于百姓以充军饷者,已当六万余石,是通成十四万石矣。此本州自古丰年所无之数,况今年饥困之余乎?用敢详述民情以闻,区区欲望台慈矜本州之禾独损,念籴还元数已多,将前项敷籴本州之米分派于其他有全熟无宿欠之州,此众擎易举之事,而称物平施之道也。下情不胜为州民激切皇惧,拱俟恩命之至。
回申转运司访求凋邑利病状
四月二十一日未时伏准使牒备坐吏部符行下各州讲求凋邑利病。某照得邑之所以凋者,财赋折陷也。财赋所以折陷者,大家飞走,苗额虽其见管者,亦不纳也。选材为令,使其起此凋弊,必自理财正辞始。此事一行,轻则县吏必被大家以催苗为诈赃,而脱诉于监司;重则县令必被大家以催苗为虐政,而飞语于中朝。凡县令之以才选者,率堕陷穽,无救于凋邑之弊,而适足以催折方进之人才耳。惟有一等庸人,姑息架漏,求满歳月,毎一纲解之急,不过重催抑纳,预借白撰,以救目前,以故小民日以困,根本日以坏,而大农日以告匮,州县日以煎熬。言之令人于邑,盖困百小民以重催,小民力不能诉,而上不知;催一大家以正赋,大家力足撼揺,而祸立至。人多爱身,势必至此。某人微位下,不问不敢,对狂妄之罪,惟上台矜赦。
申提刑司乞免黄勇死罪状
照对本州五月初六日恭准使牒结断陈王孙被死将黄勇重杖处死事,此事元系众手行打致死,今按法以致命痕定偿命罪,于法固无不合,然使牒尚许今聚防引上罪囚审问人情来厯,如无异同方可施行,有以仰见使台钦恤之仁,欲于定法之后更详酌其情以参之也,于此若不尽心,则是有负使令。某窃照陈王孙元系为首结聚四十四名扰害伤人之凶贼也,其徒四十三名皆已就罪,
译查对某自四月十三日到任,日夜救荒,没有空闲顾及他事。自五月初一日起才稍有空隙,检对前任元行公事几项中,多有本州百姓越级经过各官署,而原告经年不到,白白劳烦上司检举原案,督促责罚违慢者,公文占了一半。某私下认为这都是本州官吏的罪过。某常看到朝廷、台部以及各地官署,凡是送下州县的词诉,必定等待原告出面后才施行。门上告示三天,原告不到,就缴回原牒,这是定下的法规。州郡的事务,监司如同子孙对待祖父,每件事都应当以实情相告。为何本州接受上司委托送达,有状子却没有人,不立即申报州府,轻率施行。这类事情岂止是查无实据,使乡里百姓遭受骚扰,也恐怕执行落空,白白损害上司的威严。说这不是本州官吏不以实情相告的罪过,那又是谁的罪过呢?某除了截断自今始,每项没有原告的,都一并停止执行据实回申外,恳切希望台慈体察民俗诉讼多虚妄,念及今年饥荒的困苦。凡是遇到词诉,就发给照由,除去路程宽限五天,令其赴所送官司投到理对。超过五天不到的,都允许所委官司缴回原词。大概公文从递铺来的,到达得迟;原告自己回来的,到达得快。如果公文词状先到,而原告反而迟五天不到,如果不是无理虚妄不能到官,就是诡称姓名图谋陷害所怨恨的人。这类事情如果阻止而不执行,岂止是乡里获得安宁,岂止是上司得体?私下认为民俗也将自此归于敦厚。某支垒属吏冒犯威严,下情非常惶恐,俯伏等待命令。
申转运司乞免派和籴状
查对本州最近遵照使牒分派和籴米七万二千五百斗,如果以本路分州而论,派数已经极其均平,况且命令出自朝廷,事关军饷,本州当即催促籴买唯恐不谨,但有民情,不容不急切申述呼吁于二天明照之下,首先请求垂察。本州过去三年连续干旱,到去年秋天最为严重,今年春天籴买昂贵,米一升百钱,人多饿死,田地多荒芜,这是某亲自行走田间得到的,亲眼所见分明。又今年六月初三日以后到七月初二日才下雨,中间整整一个月枯旱,早稻晒损很多;再自七月初四日以后到二十三日才下雨,中间又整整二十天枯旱,晚稻晒损又多。这都是某不德导致干旱,有罪不敢自蔽,已按旬据实层层申报尚书省,请求罢斥分明。以去年的干旱,江西十一州只有本州最严重;今年的雨,江西十一州又只有本州最迟。现在民命未苏,生机如发,乃有省劄宽限未催,去年和籴米一万七千多石,有合催三邹荘、谭胡荘、郑荘代和籴,现充军饷米三万多石,有合籴还拨借赈粑五年分和粑米一万石,略计今年本州取自百姓以充军饷的,已当六万多石,通共十四万石了。这是本州自古丰年所没有的数量,何况今年饥困之余呢?因此敢详细陈述民情以闻,恳切希望台慈怜悯本州禾苗独损,念及籴还元数已多,将前项分摊籴买本州的米分派于其他有全熟无宿欠的州,这是众人抬举容易之事,而称物平施之道。下情非常为州民激切惶恐,拱手等待恩命。
回申转运司访求凋邑利病状
四月二十一日未时伏准使牒备坐吏部的符行下各州讲求凋邑利病。某查得邑之所以凋敝,是财赋折损陷落。财赋之所以折损陷落,是大户逃匿,苗额虽然其见管的,也不缴纳。选材为令,使其起此凋敝,必自理财正辞开始。此事一施行,轻则县吏必被大户以催苗为诈赃,而脱诉于监司重则县令必被大户以催苗为虐政,而飞语于中朝凡县令之以才选的,率堕陷穽,无救于凋邑的弊病,而适足以摧折方进的人才。只有一等庸人,姑息架漏,求满岁月,每一纲解之急,不过重催抑纳,预借白写,以救目前,因此小民日以困,根本日以坏,而大农日益告匮,州县日益煎熬。言之令人于邑,盖困百小民以催重,小民力不能诉,而上不知;催一大户以正赋,大户力足撼摇,而祸立至。人多爱身,势必至此某人微位下,不问不敢,对狂妄的罪,惟上台矜赦。
申提刑司乞免黄勇死罪状
查对本州五月初六日恭准使牒结断陈某被死将黄勇重杖处死事,这事元系众手行打致死,今按法以致死痕定偿命罪,于法固无不合,但使牒尚许今聚防引上罪囚审讯人情来历,如无异同方可施行,有以仰见使台的钦恤之仁,欲于定法之后更详细斟酌其情以参之也,于此若不尽心,则是辜负使令。某查陈某元系为首结聚四十四名扰害伤人的凶贼,其徒四十三名皆已就罪,
陈王孙正系贼首,已经结定捶折手足之罪,反以死申而逃,连累官司都保隣里,苦不可言,甚至承捕弓卒决脊者三。其居乡也,既伤人,其逃走也,又累人,故其一旦复归,皆有为众除害之心。黄勇者,乃承官差随众追捕之人,为之首者,则是到官已死人杨十。其验脑边一防为要害处,今详元体究官与上台拟笔皆称月色朦胧中羣然重垒乱打,不独黄勇一人。然则黄勇之情尚可有审议者,陈王孙虽被死,系是伤人犯罪逋逃,申称已死之人,曲在死者一也;黄勇系官兵随众承捕,非私鬭故杀者比二也;元体究官谓乱伤致死,合与分罪三也;在法捕罪人内已伤若已杀,为从各罪致死者减等四也;陈王孙害人者也,其死众皆恱之;黄勇随众除害者也,若死众必怜之。古者刑人于市,与众共弃,众情所在不可不察五也;因陈王孙之事瘐死者已两人,若又偿命者一人,黥配者二人,决脊者四人,则已死之凶徒反为幸而州县官司若遣追捕,恐无敢向前,事有关系六也。今谨仰体上台详刑之意,遵照申闻,如沐台慈,再赐详议行下,不胜幸甚。
译陈王孙正是贼寇首领,原本已定下因结党作乱而折断手足的罪刑,反而通过谎报死亡来逃脱,连累官府、都保及邻里,痛苦难以言说,甚至导致负责缉捕的弓兵被杖责脊背三次。他在乡间居住时,已经伤害了人;他逃跑时,又连累了他人,所以当他一旦回来时,众人都有为他除害的心思。黄勇是接受官府差遣、跟随众人追捕的人,作为带头人的,则是到官府后已死的杨十。检验发现脑部一伤位于要害处,如今详细审查,原审官员与上级拟定的判词都称在月色朦胧中众人重重叠叠地乱打,并非只有黄勇一人。那么黄勇的情况尚可有审议的余地:陈王孙虽被判死刑,但他本是伤人犯罪后逃亡,却谎称已死,理亏在于死者,这是第一点;黄勇是官兵随从众人执行缉捕任务,不同于私斗故意杀人的情况,这是第二点;原审官员认为众人乱打致死,应当分担罪责,这是第三点;按照法律,在缉捕罪人过程中,如果是从犯导致罪人伤亡,应当减等处罚,这是第四点;陈王孙是害人者,他的死众人都高兴;黄勇是跟随众人除害者,如果他死了,众人必定怜悯他。古代在市集行刑,与众人共同抛弃罪犯,众人的情感倾向不可不考察,这是第五点;因为陈王孙的案件已经病死两人,如果又要一人偿命、两人刺字流放、四人杖责脊背,那么已死的凶徒反而成了幸运儿,而州县官府若再派遣人员追捕,恐怕没人敢上前,此事关系重大,这是第六点。现在恭敬地体察上级详审刑罚的本意,遵照申报听闻,如蒙上级慈爱,再次赐予详细审议并下达指令,不胜荣幸。
申提刑司平反王定寃狱状
使判王定之为重囚,一郡称寃,非特王定称屈,其妻诉寃而已也。司户平反,胡百二招供,此众囚之所同,一郡称快之事也。当职人微望轻,致台幙之疑,逺追二十一人,一千里就道,此皆当职之罪。然前辈小官抱案与长官争狱者甚多,若当职避嫌不为一言,是上负提刑使台之仁明,下负此二十一人之青望矣。其言到人已供证者,除奉台幙防驳之外,其方准上台添追续到之人,请本州佥防众官唤上,各令面供一次,任其一出本情,或同或异,并行备申上台,以备采择。
申安抚司乞拨白莲堂田产充和籴荘。
照对本州苦和籴为诸郡之防,甚达尊开乡阃,实千载之竒逢,幸有救助之机,敢申众吁之请。大江以西,隆兴、吉州等处,皆平原大野,产米居多。惟本州与建昌为山郡,又本州除乐安在万山上,不预和籴外,其实系和籴者惟四县。建昌之系和籴者亦四县。建昌和籴不满一万石,本州之和籴乃至十万石。本州又有三邹荘、阿郑荘、谭湖荘等没官田,皆不待给本而输军饷,如和籴者三万五千来石。和籴之数比诸郡独多,逺至敷及,苗米一石之家,小户无所从出。自三年、四年、五年、六年、七年以来,歳歳积欠,既苦人户,亦亏官籴。方自去年,偶有乐县尉户絶,除立继外,有没官米租补助招籴,免行敷派,人户既寛,官籴亦足。今歳乐宅元积之米已尽,而田畆新租之数无多,区区本心欲渐积添,永为今后补助和籴之资,而未有其继也。属者天幸,恭值安抚判府集撰侍郎授钺乡部,大庇枌榆,希冀异恩,合郡引领。近因除去妖邪,毁撤巢穴,估到东馆白莲堂田业,众情欢然,皆谓侍郎必将以此田拨入和籴之荘,更为锦綉乡邦寛民之赐。虽估籍之帐未了,而驩诵之口已腾。葢自先太师南丰先生开乡阃,直至今日,侍郎方再开乡阃,乔木故家,乆属人望,休声善政,増光先烈,不惟本州之所未有,殆亦天下之所未必有。有如和籴之防重,乆为乡邦之重困,幸遇侍郎昼锦照临其望,救援夫岂小小?特以三边未撤戍,和籴未可免,虽望申减之甚切,而未敢责人情之所难。兹因没官之田,谓必为和籴之助,此事理之所必可行,而仁慈之所必垂念,宜众情之预以为喜也。某幸登龙门,假守珂里,代申众请,仰副仁心,下情不胜皇惧,俯伏俟命之至,须至具申。
黄氏日抄卷七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七十六宋黄震撰申明【七】
抚州兼江西提举【咸淳八年八月十一日交印】
申御史台断吉州郭刘吉妄防陈成状。
照对郭刘吉经御史台诉陈层五名成三经刺配,故正事虽止作閙,致奉台判决脊刺旗押充邉军,今靣审乃不曽配一,且不曽三,于何有然?事准台判得实,方可回申。勒词干郭刘吉将陈成当防对众视验,靣上有无字迹,背上有无杖痕,责状明说有无分晓讫,却施行。寻勒郭刘吉当防对众视验陈层五有无字迹杖痕,责据郭刘吉供析,奉书判更供背上有杖痕,只一句。寻再责郭刘吉供述,奉书判若用药脱了,须有痕迹,皮不全,仰再供。只今不伏,送勘。续又据郭刘吉供及针笔匠邓喜、杂职黄亮供,陈层五即无字迹杖痕。奉书判郭刘吉经御史台诉陈成三经刺配,今当防将陈成眷视,靣上无字迹,有针笔匠责验状讫,脊上无杖痕,有杖直责验状讫。郭刘吉已责状说靣上无字,却又説背上曽受杖,被其用药脱,去世有用药脱靣上之字者矣,未有用药脱背上之痕者也。字本无痕,因用药尚且有痕;杖本有痕,安得因用药反更无痕?郭刘吉不由次第官司,敢经御史防脱诉,以不曽受杖之百姓为三经刺配之吏人,一黥未足以尽其欺罔之罪,姑与従轻勘杖一百。陈成是百姓,放令自便,回申御史防。照防湏至具申。
申台并戸部戴槐妄防状
照对陈定甫有田二十六契典在戴槐家,咸淳四年以后经官取赎。初词在县,止乞勒戴槐照契领钱放赎。其后有马仲者,教以官防纽钱。前政方运判以前后所立之契并冩典钱,即
译申呈提刑司平反王定冤狱的状子
判决王定为重刑囚犯,全郡都称冤,不只是王定喊冤,他的妻子也申诉冤屈罢了。司户平反此案,胡百二招供,这是众囚犯共同的情况,是全郡称快的事。我职位卑微、声望轻浅,导致提刑司幕僚产生怀疑,远追二十一人,他们千里迢迢上路,这都是我的罪过。然而前辈中担任小官却抱着案卷与长官争辩狱事的很多,如果我避嫌而不说一句话,那是上辜负提刑使台的仁德明察,下辜负这二十一人对我的期望。那些已到案的人已经供证完毕的,除了奉提刑司幕僚驳回的之外,对于刚刚批准提刑司追加传唤而陆续到案的人,请本州会同众官传唤上来,各自让他们当面供认一次,任凭他们说出实情,或相同或不同,都一并详细申报提刑司,以供采纳选择。
申呈安抚司请求拨给白莲堂田产充作和籴庄的状子
查对本州苦于和籴,是各郡的防备,您到达尊贵的乡邦,实在是千载难逢的机遇,幸而有救助的机会,敢呈上众人的呼吁请求。长江以西,隆兴、吉州等地,都是平原大野,产米居多。只有本州与建昌是山郡,又本州除了乐安在万山上,不参与和籴外,实际参与和籴的只有四个县。建昌参与和籴的也是四个县。建昌的和籴不满一万石,本州的和籴却高达十万石。本州又有三邹庄、阿郑庄、谭湖庄等没收归官的田地,都不需要拨付本钱而直接缴纳军饷,像和籴那样有三万五千多石。和籴的数量比各郡独多,远至摊派,连只有一石苗米的人家,小户也无从拿出。自从三年、四年、五年、六年、七年以来,年年积欠,既苦了百姓,也亏了官府的籴买。直到去年,偶然有乐县尉户绝,除了立继子外,有没收归官的米租补助招籴,免除摊派,百姓既宽裕,官籴也充足。今年乐宅原来积蓄的米已尽,而田地新租的数量不多,我本心想要逐渐积累增添,永远作为今后补助和籴的资金,却没有后续。恰逢天幸,恭敬地遇到安抚判府集撰侍郎授予兵权驻守乡邦,大力庇护乡里,希望得到特殊的恩惠,全郡翘首以盼。近来因为铲除妖邪,毁撤巢穴,估价到东馆白莲堂的田产,众人欢欣,都说侍郎必将把这些田地拨入和籴之庄,更是给锦绣乡邦宽免百姓的恩赐。虽然估价登记的账目未了,但欢颂的口碑已起。自从先太师南丰先生开府乡邦,直到今天,侍郎才再次开府乡邦,乔木故家,长久属于人望,美好的声望和善政,增光先烈,不只是本州所未有,恐怕也是天下未必有的。像和籴这样的防备沉重,长久成为乡邦的重大困苦,幸遇侍郎衣锦还乡照耀其望,救援难道只是小事吗?只是由于三边未撤防,和籴不可免除,虽然希望申请减免的心情很迫切,但不敢要求人情所难做到的事。现在因为没收归官的田地,认为必定会成为和籴的资助,这是事理上必定可行的,也是仁慈必定会垂念的,适宜众人预先为此欢喜。我幸登龙门,借守故里,代呈众人的请求,仰副仁心,下情不胜惶恐畏惧,俯伏等待命令,必须具状申呈。
黄氏日抄卷七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七十六 宋 黄震 撰 申明【七】
抚州兼江西提举【咸淳八年八月十一日交接印信】
申呈御史台断吉州郭刘吉诬陷陈成的状子
查对郭刘吉经御史台申诉陈层五名成三曾经刺配,所以正事虽然只是作闹,导致奉御史台判决脊背刺字押充边军,现在当面审问却未曾配一,也不曾配三,哪里有这样的事?准御史台判决查得实情,才可以回申。勒令词干郭刘吉将陈成当堂对众视验,脸上有无字迹,背上有无杖痕,责成具状说明有无分晓完毕,然后施行。随即勒令郭刘吉当堂对众视验陈层五有无字迹杖痕,据郭刘吉供析,奉书判再供背上有杖痕,只这一句。随即再责成郭刘吉供述,奉书判如果用药脱了,须有痕迹,皮不完整,仰再供。现在不伏,送勘。后来又据郭刘吉供及针笔匠邓喜、杂役黄亮供,陈层五即无字迹杖痕。书判郭刘吉经御史台申诉陈成三曾经刺配,现在当堂将陈成眷视,脸上无字迹,有针笔匠责验状完毕,脊上无杖痕,有杖直责验状完毕。郭刘吉已责状说脸上无字,却又说背上曾受杖,被其用药脱去,世间有用药脱脸上之字的,未有用药脱背上之痕的。字本无痕,因用药尚且有痕;杖本留痕,怎能因用药反而无痕?郭刘吉不经过次第官司,敢经御史台脱诉,把未曾受杖的百姓当作三经刺配的吏人,一黥不足以尽其欺罔之罪,姑且从轻勘杖一百。陈成是百姓,放令自由,回申御史台。查对必须具状申呈。
申呈御史台并户部戴槐诬陷的状子
查对陈定甫有田二十六契典在戴槐家里,咸淳四年以后经官取赎。起初词讼在县,只请求勒令戴槐照契领钱放赎。其后有马二的,教以官价纽钱。前任政方运判以前后所立之契并写典钱,即